第七章 視察敵Q?
《班裏的人氣偶像黏上了一輩子不想工作的我》 · 岸本和葉 · 1.4萬 字
第二天週日。
今天是個休息天,但卻和藝人並無太多關係。
玲她們因爲雜誌的取材、照相凹版之類,並不在家。
雖然對不住她們,但這卻是個好機會。
我換上了外出的衣服,關好門窗之後出了家門。
我前往的是白那提出來的碰面地點。
坐了一會兒電車之後,我來到了涉谷站。
(……人好多)
我在車站周圍等着她的時候,心裏浮現出瞭如此幼稚的想法。
涉谷站平時人就多,今天又是週日,密度就更高了。
新宿、涉谷、池袋……我很少在這些地方下車,說實話並不習慣這個人羣。
根本原因是不喜歡去無處下腳的地方。
如果不能按照自己的步調走,我就會產生壓力。
從這方面來說,若不是被叫出來,我根本不會主動來這種地方。
這樣反而讓我更不習慣,變成了惡性循環————不過這先不管。
「哎呀,不好意思讓你等這麼長時間」
我正傻傻望着人羣,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回過頭,我看到一個好似白那的女孩兒穿着和萬聖節時候一樣的打扮站在那裏。
「呃,我確認一下,你是白那對吧?」
「真是,太見外了。咱們都出來約會了,應該叫我小白或者白白纔對呀」
「……你是白那對吧」
「不是允許不允許的問題吧……」
畢竟當下爆火的雙生巧克力的其中一位成員在邀請我約會。
這一瞬間,我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裏的烤薄餅很出名。我一直都想來嘗一嘗」
「喂、喂!? 」
我最先被帶到了一家裝修豔麗到刺眼,簡而言之就是特別花哨的咖啡店。
「……原來如此,你就是憑這點吸引了她們。氣度不凡呀」
「哎呀,吐槽得不錯。聲音要是再大點兒,我能給你個七十分」
「你在說什麼?」
「你可真遲鈍。很簡單,我想跟你約會所以找了你。就這麼回事」
「……這也太多了」
「你不喜歡喫甜食嗎?」
「照片之後再處理吧……我們先喫。放時間長了,奶油垮掉就浪費了」
我們剛坐下來,白那就對附近的服務員下了單。
她把臉貼到我的耳旁,開口道。
我都還沒看過菜單啊。
「呃……確實也說不上特別喜歡」
「也就是說,你們是被星探找到來的東京對吧?」
如果我是她們的粉絲,想必下輩子都忘不了今天發生的事。
「……」
「嗯……?」
這傢伙和那個叫黑芽的女的是與千層酥不相上下的美少女。
「這是兩位的特製烤薄餅。給您附帶了楓糖漿、可可漿、焦糖漿,您可以把您喜歡的倒上去再享用」
(……用這種方式贏,她們也不會高興)
上面都有這麼多淡奶油了,還要再添這麼多糖啊。
屏幕上顯示着一張照片,照片裏是一塊看起來美味至極的蛋糕。
「……」
但很遺憾,因爲和那羣傢伙生活在一起,這類事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沒呀」
我想象了一下故意被人發現的場景。
就這才七十分啊。
外面的看板上貼了一張烤薄餅的照片,上面的淡奶油讓人不禁望而卻步。
軟綿綿的烤薄餅和濃厚的奶油在口中融爲了一體。
「……」
但是————。
在我眼裏,這沒什麼好否定的。
「是呀?我京都出生,京都長大。上高中的時候來的東京,今年是第二年了」
我並非甜品愛好者,看着都覺得燒心。
「……看來烤薄餅來了」
正如服務員所說,一個偏大的盤子裏除了烤薄餅還附帶了三種糖漿。
「……這時候不該吐槽嗎?」
「等一下……!話說我都不知道今天要幹什麼!」
看到白那規規矩矩雙手合十,我也開始了用餐前的儀式。
上面放的淡奶油就像一座小山一樣。
「……隨你便吧」
「最可恨的是一點兒自覺都沒有……唉,就不提這個了」
「我說的沒錯吧?我也來嘗一下」
「涉谷的年輕人很少有不認識我的。你要是叫我白那,可能會被認出來……就拜託你了,用暱稱叫我吧?」
這個究竟能喫完嗎?
然後,我再次看向了烤薄餅……。
我知道我不應該這麼想,但從卡路里的角度來講,這和那種油膩膩的拉麪沒有多大區別。
這怎樣都好。
「喂,你倒是等我說完啊」
「沒錯」
她似乎在糾結什麼,但下一秒就變回了原本的表情。
「不好意思!要兩份特製烤薄餅!」
白那嘿嘿笑了笑,把手機拿出來給我看。
烤薄餅不僅厚而且還很大。
我對此心懷疑問,歪頭疑惑。
「啊,說起來還真是。我還什麼都沒跟你說呢」
我瞭解她們。比起堂堂正正比試輸掉,她們更討厭用下三濫的手段贏下來。
我又沒必要點一樣的東西,我擔心的是這傢伙自己能不能喫完。
「……你一提另一個人我纔想到,你可以去找她啊,爲什麼要聯繫我?」
她說得完全正確。
我原本就沒有這麼幹的意思,現在則是再次否定了這個想法。
而我只是個普通人,並不會蒙受太大的風險。
「別計較啦,咱們走吧」
服務員端着托盤,站到我們的桌子旁,在我們面前放下了盤子。
要施行下去簡單至極。
「你不是也是第一次來嗎?」
「這樣啊,你在這邊是有想上的高中嗎?」
最近的高中生不會用死板這個詞吧。
白那說着,再次拿出了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雖然很甜,但並不膩味,反而還挺清爽的。
「啊?你又沒說錯吧」
說實話,我感覺多少我都喫得下。
這怎麼可能不甜啊————我想着這些,切開烤薄餅,喫了下去。
雖然我並沒有實際見到過,但有些人似乎只是爲了拍照片發到網上,東西剩下來。
一般來說這應該感到高興纔是。
「我和黑芽初中的時候開始拍視頻,很快就火了。然後就被現在的公司找到,公司總部正好就在東京,順便就來這邊兒的高中上學了。我和黑芽都是超級美少女,被看上也是當然的」
「沒事沒事。來都來了,我可不允許沒喫過烤薄餅就走了」
如果這傢伙是這種人,我到時候一定會狠狠教訓她一番。
奶油確實很甜。
「哎呀,得先拍個照」
「哎呀,這還真是抱歉……不過這裏的淡奶油好像沒有看起來那麼甜」
我順着白那的視線望去,看見另一頭的店員把我們點的特製烤薄餅送過來了。
「欸?不這樣的話你不會點烤薄餅吧?」
「!很高興你能這麼叫我,那我也叫你凜太郎咯」
我輕輕嘆了口氣,看向了白那。
「……」
「小白……這樣可以了吧?」
白那說着,摟住了我的胳膊。
「聽你的口音……你應該是關西的人吧?」
「你就當被我騙了,喫一下這裏的烤薄餅吧?肯定不會後悔!」
「你想喫啥?」
「凜太郎,咱們去逛咖啡店吧」
「你可真死板」
這樣一來就會變成醜聞,對雙巧來說應該會造成相當大的打擊。
「我……」
「謝啦,凜太郎」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白那突然靠了過來。
我覺得沒有能吐槽的地方。
「……真好喫」
白那也喫了一口烤薄餅。
喫下去的一瞬間,她的臉上洋溢出了笑容。
「真好喫~!火也有火的道理」
「……你喜歡喫甜食嗎?」
「嗯?應該和正常人差不多,而且沒有女生會討厭甜食吧」
確實有這種說法。
「再就是基本上不會有女生討厭可愛的東西。這個烤薄餅簡直就是裝滿了女生理想的寶石箱」
「是嗎……」
環視周遭,店裏的顧客基本上都是女性。
雖然也有幾個男的,不過基本上都是像我這樣陪女方來的。
畢竟這裏從外觀上就讓男人望而卻步。
(女生的理想啊……話說回來,這個到底該怎麼做啊)
我又喫了一塊裝滿了奶油的烤薄餅。
確實能喫出甜味,但不會一直殘留在口中。
一言以蔽之,就是味道很高級。
聽白那剛纔那番話,那羣傢伙如果看到這個烤薄餅,一定會特別激動。
如果能在家裏做這個,那應該————。
「……我喫醋啦。凜太郎,你和我在一起居然還在想她們」
「啊!? 」
我驚訝之餘抬起頭,隨即便看到白那的臉近在眼前。
「我理解不了」
爲什麼要貼這麼近。
「喂……你倒是挑一挑地方啊」
————藉此機會我就賣弄一下自己的知識吧。
白那走出咖啡店之後如此說道。
「啊?」
不一會兒,我被帶到了一家可麗餅店。
不過,知道她是什麼人之後,比起好感我更多的是疑問。
「呃……我可喫不下別的了」
但我感覺移開目光就輸了。
攝入了那麼多糖分,白那還想着喫更多糖。
我看到了〝我自己〟。
「又是奶油啊……」
「這還用說嗎……」
「奶油基本上就跟液體差不多,多少都能喫得下。理論上」
一百克砂糖有四百的卡路里。
看這個情況,估計得等上一會兒。
那份柔軟的觸感一瞬間奪去了我的意識,但下一秒我就想起這裏還有別人,便甩去雜念。
或者我希望它是錯覺。
「因爲我平時就在運動,所以需要很多卡路里。她們幾個不也是嗎?」
我沒有退縮,而是看了回去。
在她面前保持這樣一種容易被讀懂的狀態還挺危險的。
「看來我說的沒錯,我感覺到的是真的」
畢竟分量實在是太多了。
「……!」
「話說回來,你有女朋友嗎?」
(真的是,爲什麼我身邊的藝人都是這種超人)
「……是嗎?」
「先喫吧。不到晚上我可不會放你回去」
「凜太郎,你爸媽應該沒給你留下什麼好回憶吧」
而且……我也確實很在意這傢伙的過去。
「哦?我還以爲你和她們裏的其中一個在交往呢」
說白了就是把心裏想的寫臉上了。
「之後的話……讓我想想。在這裏不太好開口」
一開始我還覺得那些奶油多少我都喫得下,但喫着喫着就發覺這只是我的幻想。
一塊餅乾包含的砂糖大約有五克。
好危險,差點沒給我嗆着。
走出店門的一瞬間,我踉蹌了一下。
「……原來如此」
「呃……我要是說對你一見鍾情了,你會笑嗎?」
「怎麼可能」
喫過剛纔那個烤薄餅之後,就已經超過了今天一天可以攝取的糖分。
也就是說只要喫上二十塊就攝入了四百卡路里,加上其他材料,攝入的卡路里就達到了一個了不得的級別。
雖然我很想立馬回家,但她還沒有告訴我怎麼讓視頻火起來。
(……畢竟說好了今天陪她一整天)
「畢竟我有超能力」
糟了,我完全表現在了臉上。
要是想長胖倒也無所謂,一般人多算一算自己攝入了多少卡路里,對維持體型是有所幫助的。
◇◆◇
「呃……這,嗯」
「哎呀!烤薄餅可真好喫」
我心裏亂亂的,靜不下來。
這麼說的話我也就不得不同意了。
「那咱倆去下家吧」
「你是說沒人就行了?」
我差點噴出來,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而且奶油也不例外。
「哎呀,是不是點太多了?」
「一見鍾情————」
換作她們幾個,肯定能輕輕鬆鬆把這家的烤薄餅喫得一乾二淨。
看到我被她說中,白那再次眯起眼睛笑了起來。
白那說着,牽起了我的手。
我看到了那個在雷雨天,在那個寬廣的家中忍受孤獨的我。
「怎麼突然問這個……沒有」
「沒關係沒關係,你只要跟着我就行」
看到她緊接着羞紅了臉,我不禁心生疑問。
一般來說只會讓人覺得膩歪吧。
雖然只是直覺,但換句話說就是我把一部分感情表現了出來。
該長肉的地方也已經長得夠大了,不該長肉的地方又緊緻的很。
「呃……」
「怎麼了,你要是對我的身子感興趣早點兒說不就好了?」
再加上她那漂亮的臉蛋兒,作爲一個男的很難不被吸引。
「……你爲什麼會知道我在想她們」
店門口的女顧客排成了長長的隊伍。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舒服是因爲喫撐了,還是因爲喫太甜了。
「自從在千層酥的萬聖節演唱會碰到之後,我就一直忘不了你。該怎麼說呢……我從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的共鳴」
「你怎麼知道……?」
放棄逃跑的我就這樣被她牽着手乖乖地走了。
我覺得很撐。
————這或許是我的錯覺。
無論如何控制糖分,只要是甜點、點心,都會有一個底線。
她一臉壞笑,用力往我身上擠。
我自己親手嘗試了一下才明白,甜點裏的砂糖比人們想得要多得多。
「和父母有隔閡的人表情總是相同的。就像是打小感受到了強烈的孤獨?我很明白這個」
「這裏的可麗餅很出名,主要是因爲奶油特別多」
在她眼睛的更深處。
「我不是說了嘛。越是別人的東西我就越是想要」
「我有很多問題想問……既然你是這麼想的,爲什麼要專門把我約出來?這麼執着於我的原因是什麼?」
「吐槽的力道要再大點兒!……讓我想想!單純就是女人的直覺。這還挺好懂的,畢竟男生還挺單純的」
聽到我這麼問,白那魅惑一笑。
白那突然就含糊了起來。
與之相對,我則是……。
白那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看向了烤薄餅。
白那說着,看向了我的眼睛。
「……什麼共鳴啊」
這讓我又喫了一驚,下意識向後退去。
我嘴上這麼說,心裏卻毛毛的。
這股內心深處被人看透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那你執着於我的原因是因爲你覺得我是別人的東西嗎?」
「啊哈哈!確實有調戲的價值呢」
「真虧你還能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你不是可勁兒盯着看麼?我還挺喜歡讓人盯着看的」
「也不是……」
這傢伙盡抓我的語病。
正當我想義正詞嚴地拒絕的時候,白那突然鬆開了我。
「哎呀,別這麼防備。只要我變裝過,就沒人能看出來」
「……?」
「快跟上去吧」
白那一瞬間神情有些寂寞,但下一秒就變回了平時的樣子。
這傢伙如果只是爲了逗我,拒絕起來倒也簡單。
但這種另有原因的氛圍,讓我這個想法產生了動搖。
畢竟這個女的就像只狐狸精。或許她就連這一點都已經算計到了。
這可糟糕了。
因爲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我就一直胡思亂想,導致我有些糖分不足了。
或許我現在真的能把接下來的可麗餅給喫完————。
「……沒想到我也有這麼想的一天」
「?說啥呢?」
「沒什麼」
白那從服務員手上接過的可麗餅就像是一個桶一樣。
呃,說成桶是不是有點過了?
但它確實大到讓人會產生這種錯覺。
首先一隻手是拿不了的。
再者,拿的地方也只是最細的部分,最粗的地方真的就和一個桶一樣大。
「不能把沒有的東西搞得像是真的。有個詞叫照騙,這就是單純的詐騙」
這家咖啡店這麼安靜,說一些比較沉重的話題也剛剛合適。
白那安心下來面露微笑。
「這樣嗎?」
在我眼裏,無論形式如何,在工作的人全都是天才。
然後從斜上方拍到可麗餅,按下了快門。
「請務必這麼做。看着都讓人擔心」
「我們說白了只是在上傳別人做好的東西。就爲了拍個照也不喫光,或者爲了好看就隨便加工,都是不行的」
「哎呀,你還要擔心敵人?你可真體貼呀,我要迷上你了」
「嗯?」
「我和黑芽啊……其實都是所謂的孤兒院長大的,基本上沒見過爸媽長啥樣兒」
「那孤兒院在關西的鄉下,挺小的……雖然喫的玩的都比較簡單,但挺溫馨的」
「我已經習慣了」
「對吧?雖然有的人看不起處理過的圖片,但是要想吸引目光最好還是處理一下。社交媒體上多一個人關注就是正義。讓照片看起來更可愛、更好喫很重要」
「沒事兒沒事兒。不管他們說啥我都能說是小黑給拍的」
只不過————。
「……」
身體好不容易恢復過來,又變得莫名沉重。
「你就這麼在意我?莫非是喜歡上我了————」
「剛纔不是提過你自己的事嗎?稍微跟我講講吧」
「嗯,拍得可真好。啊,正好跟你說個拍視頻的訣竅!」
這可以說是志藤凜太郎十七年的人生中最爲難以置信的景象了。
「只是覺得不合適而已」
這在我眼裏可沒什麼好笑的。
白那的氛圍陡然一變,突然沉穩了下來。
「……好」
「就比如這個可麗餅上雖然有草莓,但是不能增加草莓的數量。否則可能會給店家造成麻煩」
「沒有」
白那看起來十分幸福。
「她是叫黑芽吧……我感覺她好像特別喜歡你」
「……我會銘記在心」
「怎、怎麼這麼突然……」
「……那就行」
「哈哈,可別小看我,多少甜點我都喫得了」
聽到我這麼說,白那格格笑了笑。
「哎呀,再怎麼說我也有段時間不會喫甜的了。不然爲了維持體型鍛鍊就得加量了」
店鋪裏氛圍寧靜,白那正喫着點的小蛋糕。
雖不至於整個人都變了……但這番摸不着底的感覺讓我戒備了起來。
「哎呀,真窩囊」
「嗯……也是,你說的對」
白那說着又喫了一口。
其中這傢伙和千層酥那三個人更是首屈一指的天才。
「那我就不客氣了」
「……」
白那一臉得意,十分做作。
「閉嘴……」
我並沒有插嘴,畢竟我也認可她這番話。
「啊,還能這樣啊」
「不是說好要教你怎麼拍視頻麼?要想火起來,這個訣竅可是很重要的!」
白那放下喫蛋糕的叉子,慢慢開了口。
我當然知道這些地方,但卻是第一次見到在那裏長大的人。
此番言論字字珠璣,我也只能點頭同意。
「……好厲害」
我也不是病了,就是單純覺得很累。
我長長嘆了口氣。
整體的飽和度也提高了許多,看起來比正常拍下來的好喫上不少。
「給,該拍照片了」
孤兒院————這是失去雙親或是被父母遺棄,即所謂養育那些無處可去的孩子們的地方。
而我則是難以置信。
雖然我不擅長應付她,但卻很尊敬她。
她要是知道我們兩個休息天像這樣在一起,我感覺她突然揍過來也不奇怪。
白那把可麗餅交給我,開始玩起了手機。
「……這裏應該行吧」
「哦……」
萬聖節演唱會那天,就因爲我離白那近了點那個女的就特別敵視我。
「要是她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是不是會特別生氣?」
因爲大家做的都是我不會的工作,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真是,開個玩笑也不行?」
「應該會吧」
從店家的角度這確實是個大麻煩。
「嗯~!好喫呀!這兒的蛋糕可出名兒了」
「真大!對了,得拍個照片。凜太郎,你能從斜上方給我拍麼?」
「這話題有點兒沉重,你要聽?」
這些感情不論是對雙巧兩人還是期待勝負的粉絲都是多餘的。
這傢伙輕輕鬆鬆就把那個桶一般大的可麗餅喫光了。
「我先說好了,那裏真的挺溫馨的。……但是被父母拋棄、無處可去的絕望卻是難以填平的」
「我知道」
然後她給我看了看剛纔拍下的照片。
繼續拖下去對我的精神衛生不太好。
「我說……你今天搞不好可喫了致死量的糖了」
白那說完這些之後繼續道。
「這是你拍的可麗餅,然後這個是處理加工過的可麗餅」
尤其是玲,她要是聽過白那的身世,一定會產生同情。
不過,如此氛圍並不像是故意作出來的。
「啊,我先說好了,我說這些可不是爲了讓你同情。是因爲你我才說的」
白那扭動着身體,我則是冷目以對。
「比如呢」
「哈哈!沒啥影響的。畢竟我可是天才」
「她除了我以外誰都不相信,一個弄不好就會跟工作人員起衝突。我要是在倒是能擋下她」
就在這時,我心中萌生出了一個疑問。
「你可真厲害……但我感覺這應該挺影響工作的」
並不只有什麼都能學會、運動能力出衆的人才是天才。
之後我又被白那帶着進了一家老字號的咖啡店。
如果只是投訴網紅倒也罷了,這樣可能會讓一些人誤以爲店家在欺騙他們。
她滑動了一下手機,然後便顯示出了一張加入了閃光特效的可麗餅照片。
我按她說的。從她挎的包裏拿出手機,打開了相機。
上邊放了許多的奶油和蛋奶羹,威壓感撲面而來,看着就覺得膩歪。
「嗯?差不多吧」
仔細一看不只是加了閃光特效。
雖然我有點火大,但天才這話應該是真的。
「行是行……但是讓別人拍沒事嗎?粉絲可能會有奇怪的誤會」
小山高的奶油轉眼就消失在了她肚子裏……。
即便話題的內容沉重痛苦,我也不會告訴玲她們。
因爲我也一樣,所以才明白。
不論多麼痛苦,即便身處深淵,也會有人向你伸出援手。
在我即將陷入更深處的時候,是僱我打工的優月老師、雪緒向我伸出了援手。
而現在還有玲她們。
————即便如此。
大家也只能幫我填平其他的空洞。
我媽給我留下的那個,這一輩子都填不平了。
我只能是懷抱着這個空洞,一直生活下去。
「所以我就想了,我要是出名了,爸媽會不會來見我」
「……!」
「是個好主意吧?這就是我和黑芽想做偶像的原因」
「難道你們向千層酥發起挑戰是……」
「看來你也注意到了。沒錯,這就是最主要的原因」
我一直都懷抱着一個疑問,那就是雙巧爲什麼要故意挑起是非,以至於想當場問出來。
她們當時說『對理由沒興趣』。
畢竟這場勝負失敗會有所損失,獲勝卻幾乎沒有好處。
分出高下並無意義。
即便如此雙巧依然把千層酥拉出了舒適圈,準備了一個擂臺。
如果這全都是爲了引人注目所做出的行爲,那就全部說得通了。
「我倆要利用千層酥的知名度,大鬧上一番讓所有人都無法無視……!這樣一來把我們拋棄的那幾個蠢貨們不就會出來了嘛!」
「下次見吧。還有注意別喫太多甜食」
「……你見到他們是打算復仇嗎?」
「這不好說。他對我不管不顧也是事實,我可不會輕易原諒他……不過我已經不恨我爸了」
因爲雙巧從來沒有通過爆黑讓自己火起來。
白那的吐槽十分尖銳。
既然如此,我就不能對身邊的人說。
「!」
房間整體的氛圍感覺有些暗,有點冷冰冰的。
「是嗎?那她說的訣竅是什麼?」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要回去了」
「我說……這對女生來說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只能說你很聰明,知道最先找我。玲太老實了,可能會對你說的話草草作出結論」
「都傍晚了,已經夠了吧。而且我也聽到我想聽的了」
我和白那一起過休息天的事最好誰都別知道。
「……我再告訴你最後一個訣竅」
「你看這張照片」
因爲玲一旦累壞就不願意洗,所以美亞在幫她洗。
經過天宮司那件事,我已經決定不會再對她們有所隱瞞了。
「沒錯,當時練習的歌風格比較冷,這張照片是在練習完拍的。我們在練習的時候爲了製造氛圍,會改一下燈光,所以練習室才比較暗。這樣一來臉色肯定會比較難看,要是直接傳到網上,粉絲們肯定會擔心我的」
夏音紅着臉,不知爲何害羞了起來。
我之所以沒有在客廳而是專門把夏音叫到自己的房間,是因爲現在要說的事最好不要讓其他人聽見。
「最近就是說現在沒有芥蒂了?」
「也差不多吧」
知道了之後就沒有要做的了。
我也不會把過去清算得一乾二淨。
「……無所謂是嗎」
「……那些火起來的方法是什麼?」
畢竟我們兩人說的內容基本上都說不出去。
「她們一定會贏。知道這一點我就滿足了」
她似乎能一瞬間察覺到我不想被人觸碰的地方。
「首先編輯自拍是常識,其次像那些喫的、戴的,但凡上傳到了網上基本上都被處理過。因爲這樣看起來更好看」
她點開了一張練習結束後的自拍。
「聲音太大了……!」
「我就說嘛!你周圍有這麼多楚楚動人的美少女!現在怎麼可能會看上那個女的!」
「嗯,我會的」
「怎麼可能」
我立刻就知道剛纔那些是假話了。
話說回來,總覺得這些話在哪裏說過。
但她最大的優點就是不會隨便深究。
「和你一比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我媽丟下我不管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而已」
夏音說着,給我看了看她的社交媒體。
「啊?是嗎……?」
這次確實有明顯不一樣的地方。
◇◆◇
「你把這些話告訴我,是想讓我跟她們兩個說吧?」
「你應該能明白吧?你的眼神看起來也像是經歷過很痛苦的事兒」
「……」
上面都是一些拍MV用的新衣服、或者是她穿便裝的樣子。
「……就這些?」
順帶一說,玲和美亞兩人正在洗澡。
「……我是不是該回你一句〝怎麼說〟?你也少撒兩句謊吧」
「……就是閒聊,她還教了我幾個訣竅」
白那說她是因爲我才道出自己的過去的。
「這確實有違本意」
「哎呀?你不陪我到晚上?」
這就是我和我那個笨爹前進的方法。
「哦……?我還以爲你被那麼漂亮的女孩兒追,就找不找北了」
她如果把我這些話當成了真心,那這個女的就犯了天大的誤會。
「最後你們說什麼了?」
我把自己的咖啡錢放到桌子上,站起了身。
她穿着練習的衣服,把臉靠近攝像頭擺出了剪刀手。
「你去見白那了!? 」
所以我和我爸構築了新的關係。
因爲我突然像是在隱瞞什麼,夏音一定會覺得有點不對勁。
但我剛纔那番話並不是這個意思。
之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對我露出了憐憫的目光。
「在彼此經歷過孤獨這件事上我認可,不過我最近和我爸和好了」
我把夏音叫到了自己的臥室,然後把今天發生的事報告給了她。
「首先是她先找的我。她說要告訴我能讓視頻火起來的訣竅,代價就是讓我和她約會。再就是她一直在戲弄我,讓我有點煩」
她接下來給我看了相同構圖的照片。
「總之就是誇張一些。要想吸引人的目光,就要表現得可愛,讓東西看起來很好喫」
我只覺得她是在勉強自己。
我也這麼想。
「……雖然是我自己說的,但你好歹也吐槽一下呀」
「當然呀!因爲編輯的時候就在避免這些,你看這是編輯前的」
我走向店門口的時候,白那在我背後如此說道。
「不愧是你,一點就通」
聽到我這麼說,夏音露出了一絲壞笑。
「啊哈哈!你真的挺有趣的。記得替我跟她們問好」
夏音瞪大了眼睛。
是因爲燈光的影響嗎?和編輯過的比起來,感覺缺少些霸氣。
「嗯。還有就是雖然能把已經有的東西加工得更好看,但是不能往圖片上加沒有的東西」
「……也沒什麼奇怪的啊」
但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事情還是不能說的。
白那揮了揮手,而我背過身離開了咖啡店。
「我知道我這麼說有些多嘴,我覺得你也該找個平衡點向前看了。現在的你不是還有朋友和粉絲嗎?」
放下過去,着眼未來。
「這也夠啦」
「……原來如此,你已經在向前看了」
我看到白那背後盤踞着一塊巨大的黑暗。
「她們聽不見的……你專門去見敵人是爲什麼?」
和白那見面的當天晚上。
我停下了腳步,回過了頭。
我最想知道的就是雙巧找千層酥麻煩的原因。
「我可沒想過這麼可怕的事。不過多少是要罵上幾句的」
原來如此,把事情說清楚之後還挺舒暢的。
「那就是別怕被網暴。要對那些惡評視而不見,只要人氣上去就行了」
「偶像也好粉絲也好對我來說其實都無所謂。隨便他們怎麼喜歡討厭。我只要更多人知道我的名字就行了」
白那說完格格笑了起來。
明明是這傢伙自己說的,爲什麼她會覺得害羞啊?
「臉色是不是有點差……?」
「沒錯。所以我就提高了整體亮度,加了一些亮晶晶的光效,讓照片整體明亮起來了」
看到這個,人們確實會擔心夏音的身體狀況。
讓可愛的東西看起來更可愛確實是門特殊的技術。
或許那些看起來理所當然的東西也是經過了某些處理,才能看起來理所當然。
「我很高興你爲了我們行動……但這都沒什麼意義」
「嗯,確實」
讓擺了一道。沒想到編輯照片在女生之間是理所應當的。
呃,還是說只有我不知道?
無論如何,自己白忙活一趟的樣子實在有些丟人。
「……我說」
我用手捂着臉,夏音則是盯了過來。
「我再問你一次,你和白那真沒發生什麼吧?」
「嗯,什麼都沒」
「……我知道了。那這件事我幫你保密」
夏音一臉無奈,嘆了口氣。
「你看起來也和上次不一樣,沒像是在鑽牛角尖,應該是真沒發生什麼」
「那傢伙好歹也是你們的對手啊,我怎麼可能跟她走太深」
「……我偶爾會想,你到底是怎麼看待女生的」
「什麼怎麼看待……?」
「周圍這麼多美少女,其中甚至還有喜歡你的人……你就一點都不爲所動嗎?」
但要因爲這個原因搞壞身體就本末倒置了。
聽到這個問題,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原來如此,難怪她會累成這樣。
「……也對。你現在要是鬧出什麼桃色新聞……也會給我們添麻煩」
「玲,我要往牀上放你了」
我不能做出背叛她們的行爲。
「最近也越來越忙,負擔應該挺大的」
「嗯……」
「乖,我不是好好兒回來了麼?放心」
與同樣知道孤獨的人生活真的很愜意。
「你就一下都不想動嗎……?」
我嘟囔了一句,在玲面前露出了自己的背。
「嗯……凜太郎」
「其實我對戀愛也是感興趣的」
正確來說————是我和小黑都不願相信人。
「嗯,好」
正好金毛犬也是金色的。
所以我趁這個機會帶玲回房間也是理所當然的。
「玲這幾天好像因爲研究Mitube起得很晚」
「玲真的是動都不動,不過今天有獨唱的部分,她這麼累也能理解」
「凜太郎君,能麻煩你帶玲回去睡覺嗎?」
我一屁股坐到牀上,把玲放了下來。
夏音說着,從我身上稍稍移開了視線。
她現在卻累到動都不想動。
「……玲,晚安」
「是啊,她把出名的博主都記住了,提出的創意也全都很像回事」
她應該是不知道我去了哪兒擔心我吧。
爲什麼都住一個家,她這裏卻有一種甜甜的香味。
玲毫無疑問是個努力家。
我揹着玲,費了好些力氣上了二樓。
雖然我對凜太郎說『小黑不相信人』,但這句話有一半是假的。
回到客廳之後,玲和美亞已經從浴室裏出來了。
我在玲面前坐了下來。
「唉……事到如今我也就不說三道四了。如果是因爲興趣或者愛玩也就算了,她確實在努力研究」
「小黑,我回來了」
「嗯,交給你了」
「……」
我乖乖答應下來,走到了玲身邊。
我只是害怕破壞現在的關係。
我原本伸出手想摸玲的頭,但現在慢慢放了下去。
「小白……!你回來啦」
我爲了打掃已經進來過好幾次,每當這時我就會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但這追根究底也只是一個理由罷了。
「你們洗完啦?洗得挺久呀」
我留下這句話,離開了玲的房間。
她就像只小動物一樣,可愛極了。
雖然只認識了半年,但她這副模樣卻是極爲少見的。
「好好好,我在」
之後在美亞和夏音的幫助下,我把玲背了起來。
「那我帶她去睡覺了」
每次我一個人外出她就會這樣。
「玲,用吹風機之前要先把水擦乾,不然太費時間了」
————就這樣一直自我催眠下去,我究竟能得到什麼?
然後她看了一眼夏音。
然後我等了一會兒,也離開臥室去往了客廳。
「也是」
美亞聳了聳肩說道。
然後推開她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嗯……凜太郎,揹我……」
「……她們差不多也該出來了,得回客廳了」
但那一刻毫無疑問並不是現在。
她留下這句話,先我一步去了走廊。
不論是玲還是那兩人,都是因爲信任我纔會把我放在身邊。
「等你們的武道館演唱會結束之後我再考慮這件事吧。都說好要照顧你們了,要是沾沾自喜就太奇怪了」
回到公寓的一瞬間,小黑就抱了過來。
美亞無奈地說道。
所以每到這時候,我都會慢慢撫摩她的後背。
然後玲像是在撒嬌一樣開始用頭蹭我的後背。
我一直都是如此暗示自己的。
「嗯……」
這是所有人都承認的。
美亞把毛巾放在玲被水浸透的頭髮上,正在用力擦拭。
「嗯,讓玲早點睡吧。今天還要拍夏音的晚間日常呢」
本能告訴我,不能待太長時間。
「她要是因爲這個原因疏於本業我肯定會罵她……但她工作也很努力」
既然要在家裏拍,我可不能一不小心被拍到。
(不過……這也就表示她信任我……)
「每次都這麼誇張」
每天保持理性就讓我用盡了全力,她這樣做讓我實在難以應付。
「是呀,在場的人也夠拍視頻了」
然後稍微用力推了推,輕輕鬆鬆讓她躺了下來。
「玲,走了」

然後她回過頭,開口道。
她站起身,把手放到了門上。
在我心裏,其實早就已經有了結論。
「————凜太郎」
◇◆◇
「我只是不希望你誤會。……我想說的說完了」
「啊?」
平時無論練習多痛苦,玲都不曾露出如此疲憊不堪的模樣。
所謂的晚間日常就是指平時睡覺前會做的一些事情。
玲被美亞用吹風機吹着,再加上那一頭長長的金髮就好似一隻金毛犬一樣。
迄今爲止,我一直都在避免思考這個問題。
終將會迎來不得不開口的那一刻。
簡單來說就是把洗澡、刷牙等等每天必做這些事情拍成視頻。
「啊……?」
我所愛的人一輩子只有一個,所以必須慎重考慮————。
「我得看着點了……」
「嗯,你能平安回來就好」
因爲體會不了這份孤獨的人很有可能會讓我倆再次體會到相同的感受。
所以我倆纔不願相信別人。
關於這點,有小黑在就讓人安心了。
她體會過孤獨的痛苦,不會讓我體會到第二次。
「咱倆進去吧」
「嗯」
我倆租的公寓是兩室一廳。
除了客廳臥室,還有一個拍視頻用的攝影間。
「……差不多該搬新地方了」
我看着被攝影器材塞得越來越滿的客廳,自言自語了一句。
「嗯,最好有一個剪視頻的房間」
「是呀……一直在餐桌上剪視頻對腰不好」
雙生巧克力的頻道從拍視頻到剪視頻全都是我倆自己搞的。
我倆當然不相信其他人。
之所以會簽約,是因爲和他們利害一致。
這樣除了能拒絕其他公司的邀請,還能隨意使用他們的名號。
相對的,我倆也把雙生巧克力這個名號借給了他們。
好像只要有我倆的名號,公司就撈到了好處。
總而言之就是雙贏。
「我餓了!要不點買外賣吧」
那幾個女孩兒的臉上就像是寫着擁有世上一切,凜太郎待在她們身邊實在太可惜了。
「……小白你最近動不動就是〝凜太郎〟」
我戰戰兢兢看了一眼小黑的臉。
「我瞞着你,你是不是生氣了?」
要是能把凜太郎搶走,千層酥肯定就再也不是我們的對手了。
但是我還是有些不能理解,和我這樣的美少女約會約到一半跑走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啥時候注意到的」
「是有不滿,不過沒有生氣。這對你來說也是必要的,而且……那個叫凜太郎的確實不讓人討厭」
我怎麼可能眼睜睜地放着這種人不管。
「哦?你會說這話還真少見」
「不管是人氣還是男人,我一個也不會給你們留……!」
沒想到她居然會發覺我的行動。
我看了一眼整理的乾乾淨淨的廚房面露苦笑。
我本以爲小黑對戀愛很遲鈍,莫非她其實也在成長嗎?
「怎麼了?」
「嗯!你還是這麼可愛!」
「因爲我很羨慕呀。那麼對我口味的男人可不多見。他毫無疑問跟咱倆是一樣的」
「……哦?果然你也這麼想」
我不禁笑出了聲。
投票差不多也快開始了。
「咱倆要不來真格的吧?」
雖然我確實對勝負無所謂,不過從感情上肯定是贏了她們最好。
但正因如此,纔有比試的價值。
「你要是想,我會幫你」
他不僅是我喜歡的類型,小黑還不怎麼防備他,並且他和我倆一樣都知道孤獨的滋味————。
「他給人的感覺和你很像,所以我不怎麼怕他」
「千層酥他們可真好,居然有那麼好的人照顧他們。凜太郎做的飯肯定好喫得不得了」
小黑天生特別討厭別人,但她卻並沒有表現出刻薄的態度。
像我們這樣的人聚在一起互相舔舐傷口才是最好的。
「小黑」
一般來說都會想多待一會兒纔對。
我本來打算把凜太郎留到晚上,結果讓他早早跑了。
是不是因爲周圍美少女太多,讓他習慣了?
這還真是奢侈。
「唉~輸給你了」
「今天你說要出去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你今天就是爲了確認這個?」
廚房之所以這麼幹淨,原因很簡單。自然是因爲幾乎完全沒有用過。
「欸?你沒有在外面喫嗎?」
不過我已經把想確認的都確認過了,而且還度過了一段快樂的時光,沒留什麼遺憾。
「沒錯沒錯,他其實和咱倆一樣……呃」
「……要是這種時候咱們也能一下把飯做好就好了」
「嗯,計劃有變」
僅此就讓我這個常年和她在一起的人驚訝至極。
雖然擂臺是我們選的,但千層酥可沒有簡單到那麼輕易就被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