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雙巧來襲
《班裏的人氣偶像黏上了一輩子不想工作的我》 · 岸本和葉 · 8306 字
「哈啊……」
我做着早飯,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昨天我不知何時睡着了,最後是在沙發上醒來的。
醒來的時候,我身上蓋了一塊毛毯,頭底下枕着平時用的枕頭。
當然,我不記得我有跑到沙發上,還專門拿出枕頭睡下。
與其如此,我還不如回自己的臥室。
也就是說,是這個家裏的其他人讓我睡在這兒的————。
(還挺羞人的)
她們不僅看到了我的睡臉,還爲了給我拿枕頭進了我的臥室。
我很感謝她們把我抬到沙發上,但我還是有些無法自已。
我的睡臉肯定被她們三個人看光了。
雖說她們身體能力很強,但一個人是抬不動失去意識的男高中生的。
如此一來就肯定是她們三個人一起抬的我。
我不是第一次被人看到睡臉,但該害羞還是會害羞。
「話說回來……」
我看了一眼客廳的表。
現在是上午十點。
今天是週日,所以她們幾個還沒有醒。
畢竟前一天剛開完演唱會,肯定都累了。
問題在於我現在才起。
玲說着,兩眼冒光用飽含期待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知道。去等着吧,我把你平時加的東西拿過去」
我拿起裝滿沸水的水壺,慢慢把水倒進了濾杯裏。
要是倒太快,沒等豆子的風味提取出來水就下去了。
「好」
「……早上好」
「我記得你要砂糖和牛奶吧。你去沙發上等一下,我給你拿」
放鬆下來之後,我做起了準備。
在專家眼裏,我泡咖啡的方法可能很草率,並且我所謂的講究很有可能也是錯的。
或許我一直都很討厭自己。
(前不久我還沒精力去考慮別人呢)
我和玲談笑的時候,美亞說着推開了客廳的門。
我之所以會自己泡咖啡,單純是因爲我喜歡。
「往濾杯裏放好濾紙,等豆子磨好之後倒進去」
我正打算泡杯咖啡讓自己清醒一點的時候,玲來到了客廳。
玲說着,像寶貝似的握住了馬克杯。
「嗯,要喝」
「差不多就是這樣」
「要不要我說明一下在幹什麼?」
不一起生活還真不知道這些。
稱好之後,放進電動磨豆機裏準備磨成粉。
雖說是休息天,但依然算是睡了個大懶覺,畢竟我平時都是六點鐘起。
聽到玲意料之外的發言,我不禁發出疑問。
因爲突然有些在意,我就朝她們兩個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結果看到她們兩人在一如往常地聊天。
「我想在旁邊看你泡咖啡」
我從冰箱冷凍裏取出密封的咖啡豆。
我認爲我們保持着這樣一種舒適的距離。
「……我對泡咖啡確實有講究,但我可沒想過要別人和我一樣」
「倒水的方法、熱度等等也有講究……不過講下去時間就長了,下次吧」
「嗯,好」
她揉着依然惺忪的睡眼,坐到了沙發上。
我目送玲回到沙發,然後準備好了牛奶和砂糖。
或許我比自己想得還要享受昨天的演唱會。
她們的關係應該挺好的,但時不時就會像這樣充滿敵意。
等到分享壺裏的咖啡差不多了之後,我拿下了濾杯。
找出一切厭惡的地方,不去靠近別人。
把濾杯放到分享壺上,給咖啡豆倒上熱水。
「水不要倒得太隨意,要從正中間一點一點畫圓」
「好厲害,雖然不太明白……但就像畫一樣」
「……我先說好了,沒什麼好看的」
我給兩個馬克杯倒上咖啡,其中一杯遞給了玲。
「沒關係,我也不是爲了這個」
玲來回看了看我的臉和手裏的咖啡。
話雖如此,我還挺喜歡咖啡的苦味的,粗磨對我來說稍顯不足。
「累的時候美亞睡得比我久。雖然我也會比平時多睡一會,但因爲平時也很能睡,所以差不太多」
「畫……呃,你滿意就好」
雖不至於邋遢,但她這副自顧不暇的模樣確實新鮮。
「啊?」
「不用,今天就這樣喝」
我自己都喫驚於自己的變化。
「不行,我纔不讓你獨佔他」
「……」
豆子磨得越細,滴濾的時候風味就越濃。
我莫名覺得緊張,但我又不是要教她,就像平時一樣泡就行了。
又要風味濃厚,又要誰都喝得慣,就只能是最傳統的中細了。
我只是出於興趣,看錢包買個自己喜歡的物件就行了。
順帶一說,磨豆機分成圓盤狀、螺旋狀等等種類,還分均勻和不均勻兩種。
我之前有段時間挺憧憬手搖磨豆機的,不過每天泡咖啡會很費時間,最後就買了電動的。
不知爲何,玲和美亞一大早就在瞪着對方。
「好」
「嗯?」
「啊,凜太郎,我有個請求」
所謂濾杯就是提取咖啡時用的工具。
「……凜太郎,謝謝你。其實我不太喜歡喝黑咖啡」
也正如她說的,難得見她頭髮亂糟糟的。
能一覺睡這麼長時間,即代表我昨天是真的累壞了。
「這是你全心全意泡出來的,我不想讓味道變了」
不過,我期望的和她想的不同。
「嗯」
體貼是很重要,但太過體貼反而讓自己遭罪就本末倒置了。
「雖然我有自己的喜好,但我對豆子的種類、風味等等一概不知。我不希望你勉強自己,最後變得不喜歡咖啡」
是個人就會討厭這種人。
「美亞,別開我們兩人的玩笑了。你喝咖啡嗎?」
我所謂的講究也不過如此,所以我不會要求別人怎麼喝。
「早上好。你第一個醒還挺少見的,平時都是美亞第一個」
自怨自艾,放棄掙扎。
訣竅說得簡單點就是儘量倒得慢一點。
玲來到了廚房。
「中細?」
當時我還迷迷糊糊的,如果我記得沒錯,我一小時前醒來過一次。
電動式只要好好保養,就能磨得很勻。
「看你挺困的,要喝咖啡嗎?」
我從沙發上站起身,把剛纔泡好一直在保溫的咖啡倒進了馬克杯裏。
之後玲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回到了客廳。
「要」
我帶着這份心願,拿着馬克杯和牛奶離開了廚房。
「……」
但同時會帶有濃厚的雜味和苦味,若是不喜歡這些味道,就很難喝下去。
我輕輕移動水壺,一點一點倒着。
這又沒什麼好稀奇的————我心想,但話又說回來,她確實沒有在旁邊看過。
「好」
「我現在可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算了。嗯,我要」
然後她稍稍鬆了口氣,面露微笑。
「……早上好,我睡得好像有些久了」
然後過濾出來的咖啡就會流到分享壺裏。
「就是指豆子的粗細程度。粗磨顆粒比較大,細磨就是粉末狀。中細正好處於兩者之間」
體貼的同時,也要把自己想說的說出來。
「一般是把豆子磨成中細」
我感覺————只要今後多一點珍惜自己,就能多一點溫柔待人。……如果真的能這樣就好了。
「原來如此」
聽到她這麼說我很開心。
「我還以爲早早起來和凜太郎君共度二人時光是我的專屬特權呢」
我再重複一遍,泡咖啡只是我的興趣。
即便爲時已晚,即便受人嘲笑,我依然認爲現在的自己多少改善了一些。
她們偶爾會勢如水火,不過這纔是她們原本的樣子。
我早就知道這些,所以纔會放着她們不管。
「我剛纔看了凜太郎泡咖啡」
「欸~真好,他就會寵你。下次我也要早早起來看」
「……我從明天也要早起。我纔不讓你獨佔他」
「嗯?你能行嗎?」
……她們關係應該挺好的吧?
「————對了,凜太郎君」
「嗯?」
「下週能麻煩你做便當嗎?」
我剛端着咖啡回到客廳,美亞就提出了這樣一個請求。
我當然能準備……。
「難得聽你這麼早跟我說,是有什麼想喫的嗎?」
在照顧她們這件事上,我提出了幾個要求。
就比如有想喫的東西儘量提前三天告訴我。
當然也不是不能突然提出來,但真想喫的話最好是給我一些準備時間。
若是一些需要準備很多食材的菜,我需要花時間準備甚至專門騰出時間。
這是爲了儘可能滿足她們三人的願望提出的請求。
我之所以說美亞這樣很少見,是因爲玲是最常提出這類要求的。
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向我提出這些。
「我知道了」
但我的話似乎並沒有人在聽,裏面反而傳來了一道足以震動房間的怒吼聲。
「就是這裏了吧」
這幾份便當應該撐不到明天。
這是因爲千層酥的經紀人和新歌編舞師的傳達失誤。
但她們是女生,而且還是偶像,實在不好端出一份放滿大蒜的東西。
我嘆了口氣,拿起了放滿便當的揹包。
由於是休息天的中午,我在人潮中來到了離超卓傳媒最近的車站。
在千層酥的日常安排裏,偶爾會像這樣訓練一整天。
要想把這份便當喫完,我得做好一整天什麼都幹不了的覺悟。
這裏其實比起之前住的地方要遠一些,不過玲她們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嘿嘿,沒錯」
玲是混血兒,因此有一頭靚麗的金髮。美亞是黑髮,說成是她的親戚更有說服力。
給玲她們做便當的日子轉眼就到了。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打擾了」
這就是現在的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來到寫着一〇二的練習室門前,停下了腳步。
「原來是所有人的啊」
這樣一來,肉就必不可少了。
因爲整棟大樓都屬於超卓傳媒,這讓我不禁有些想笑。
當然,美亞和夏音也作出了同樣的請求。
「訓練一整天……莫非是要發新歌了?」
***
「凜太郎,謝謝你」
『凜太郎,抱歉,麻煩你之後把便當送過來吧』
我知道不是她們的錯,但我也確實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她們。
前不久我還痛感自己與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中途我還遇到了工作人員,感覺有些尷尬的同時在二十層下了電梯。
又不是生病了,把這麼多的喫的浪費了可是會天打雷劈的。
親自走上一趟也沒覺得多辛苦。
這樣或許樸素了些,但還是做油炸食品吧。
而且那羣傢伙大多是坐車去的,從一開始就不用考慮住哪裏。
我早早起來做好便當,裏面放滿了炸肉塊和一些簡單的沙拉。
我在寬闊的練習室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後找到了玲她們幾個。
考慮到風險,她們應當沒有對任何人提及過我。
放進冰箱裏應該不會壞,但是每人一盒菜一盒飯,共計六個盒子實在是放不下。
考慮到能量效率這樣或許不太好,但她們的胃可不能用常識來考慮。
「這個色彩搭配真的挺成問題的……」
「這麼麻煩你真不好意思,凜太郎君」
雖然我也想過之前對同班同學二階堂用過的親戚作戰,但這次就不好說了————。
「還是這麼大……」
不知爲何,練習室裏並沒有大人的身影。
「你們到底什麼意思!? 」
結果就是出發時間比預定的要早,然後在預定的時間開始做便當的我,自然就沒能把便當交給她們。
「……再來一場親戚作戰吧」
這樣一來,就只有一個選項。
「這次的歌比以往更激烈一些。我們需要更多卡路里才能堅持下去」
總不能一口不喫就倒掉。
如果這個不應存在的人去練習室送便當,很有可能會引發一定的騷亂。
我能看到的只有千層酥三人以及另外兩人。
「呃……我有事去一趟一〇二舞蹈練習室,預約了十二點,名字是志藤……」
既然便當擺在桌子上,那就表示玲她們並沒有把便當帶走。
她們晚上好像還要和公司的人聚餐,要是中午不喫,今天應該是喫不了的。
但至少是能把體力補滿的。
我低頭看着桌子上的三份便當,搔了搔臉頰。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我對女前臺如此說道。
我緊接着想到的是大蒜。
說到底需要的還是熱量,所以有必要多準備一些。
實際時間似乎和傳達的時間差了一個小時。
推門進去的同時,我對裏面如此說道。
我告訴玲她們要去送便當,然後爲了趕在午休時間,早早出了門。
「因爲會比較累,所以希望你能多準備一點。那天要訓練一整天……體力應該會不夠用」
我得預估好午休時間,然後把這裏的便當送過去。
我之所以會說自己是美亞的親戚,是因爲外貌特徵。
「別不好意思,畢竟我的職責就是被你們麻煩」
她在身邊的顯示器上確認過後,對我露出了微笑。
我面露苦笑,蓋上了便當的蓋子。
因爲這個練習室與之前的不同,我還擔心自己能不能順利到達。
之後雖然還會繼續練,但歌必須當天全部學會。
我按照她說的乘上了電梯,前往了指定的樓層。
這種時候基本上都會有大量的新歌練習。
我先是爲自己並沒有遲到感到慶幸。
畢竟這次與我第一次去的時候不同,很有可能會碰到經紀人或編舞師。
玲也好,美亞也好,雖然不在這,但夏音也是一樣……我彷彿在對自己說一般,挺起胸膛說道。
現在是早上,但她們幾人卻不在。
「嗯……倒不如說不只是我,而是我們三個人的」
我怕血糖上升得太快就放了些沙拉,但是並不多。
體力便當啊。
「咱不是說了嗎,能不能把武道館演唱會的機會讓出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我就給你們做體力便當吧」
另外還鋪滿了白米飯。
————隨後我才注意到,整個練習室都是隔音設計,敲門根本沒有意義。想到這些,我不禁有些尷尬。
抬頭看甚至都覺得脖子疼。
(沒辦法……這算是我們的失誤)
(不過……)
要是沒這麼多卡路里,一頓飯可不能把她們見底的體力給補回來。
外表乍一看很像棒球部午休時喫的超大份便當。
莫非是去午休了嗎?
我沉浸在思念當中,踏進了大樓。
「我是美亞的親戚,來送便當」
玲一臉愧疚,出發前對我說道。
這是因爲她們已經去了練習室。
「預約了十二點的志藤先生對吧。這邊已經確認過了,您可以從對面的電梯上二十層,一〇二號舞蹈練習室就在那邊」
我看了一圈客廳,有點兒想逃避現實。
那兩人裏的其中一人對夏音如此說道。
歌曲和舞蹈一旦完成就會立刻開始訓練,並且要在一天之內全部記住。
從我老家到超卓傳媒的大樓要坐四站電車。
即便只是自我安慰,這樣也更容易矇混過關。
離開車站走了一段路之後,那棟極具存在感的大樓便映入了眼簾。
我敲了敲門,然後推開走了進去。
聽到武道館演唱會,我下意識走到了她們身邊。
「你們怎麼了……?」
「啊,凜太郎」
她們三人注意到我之後,看了過來。
玲的表情一如往常,夏音一臉憤怒,美亞則是一臉的爲難,看這樣子應該是發生了異常狀況。
「她們突然就闖了進來,然後就開始找我們的麻煩!」
「她們是……」
剛纔因爲練習室太大,我並沒有看清楚,走近之後才終於看清那兩人的臉。
隨後我大喫一驚。
因爲那兩人是連我都知道的大明星。
「雙生巧克力!? 」
她們從視頻網站上一炮而紅,是現在人氣火爆的雙人偶像組合————雙生巧克力,簡稱雙巧。
同爲偶像且爲對手的她們不知爲何正在這裏。
「嗯?哎呀,你莫非是之前的小哥?」
「欸?」
雙巧的其中一人,擔任白巧的白那向我問道。
她那雪白色的頭髮就彷彿是染成的一般,此外便是那傲人的身材與容貌。
而她卻不知爲何認識我。
「是咱呀。之前在千層酥演唱會的現場碰到了不是嘛?還記不記得?」
「……啊!」
「居然是真名啊……」
我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原來是這樣,她們是偵查過了」
從對話的流向來看,美亞應該是不想在雙巧面前露出弱點。
從她的言語行動就能看出來,她的目的就是與人競爭。
「欸?啊,呃……我是來給她們幾個送便當的」
「我絕對不會把凜太郎給你,放棄吧」
此時越是爭執不休,這傢伙就越是起勁。
或許被狠狠刺激到的並不是乙咲玲,而是千層酥的玲。
「小哥原來對你們這麼重要。一想到把小哥搶走,咱就覺得激動」
聽到美亞這麼問,我輕輕嘆了口氣。
白那一臉壞笑,把我的賬號名唸了出來。
「哦?你她們幾個關係還挺好的」
「說起來,小哥是千層酥的人吧?」
「那麼我們告辭了。下次見」
白那略顯驚訝,隨後立刻掛上了之前的笑容。
總之就是這個女的喜歡跟人拼個你死我活。
這番說辭就好似她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一樣。
「話說……!先不管什麼原因,她們是在搞什麼呀!武道館也好,凜太郎也好,都不是用來打賭的!」
她的樣貌確實與面前這位有些相似。
「到時候就知道了。就你們這個膽子,說不準還沒等到就夾着尾巴逃了」
自不必說,夏音和美亞的心情極差。
「你光說可沒用。爲什麼要專門來找我們?你們要是想開演唱會,和經紀公司一起去找會場負責人商量不就好了嗎?」
「……你們要是想搶走凜太郎,我也不會坐視不理」
我一臉驚訝,美亞則是向我使了個眼色。
「哈哈哈哈!大名鼎鼎的千層酥組合說話可真沒意思!」
「嗯」
尤其眼前這個人可能真的是那種會爲搶走別人的東西感到快樂的人。
我們留在原地,氣氛十分沉重。
白那說着,聳了聳肩膀。
「巧呀。說起來小哥咋會來這兒?」
「沒意思?」
白那帶着黑芽走向了練習室的門口,但中途回過了頭。
「凜太郎君,你認識那兩個人嗎?」
「小黑,咱倆回吧。事兒辦完了」
「那這樣怎麼說?我倆要是贏了,小哥就來我倆這兒」
白那一臉恍惚。
「玲、玲?」
白那突然兩眼冒光對我說道。
白那笑道,她似乎打心底裏覺得有趣。
下一秒,玲用我從未聽過的冰冷語氣出聲制止。
「你還記得啊,咱喜歡守約的男人」
「……凜太郎和武道館都很重要,不能用來打賭。但是……被她們小看,我有些不甘心」
她的表情還真讓我有些害怕,玲她們幾個則是堅定地擋在了她們面前。

玲和白那之間迸發出了火花。
「……什麼意思」
現在最應該裝作無所謂。
「對,他就是幫個忙。比起這個,能不能把要搶我們武道館演唱會的事說得清楚些?」
「就這樣吧。今兒就是來打個招呼」
我很高興她們這麼說,但現在針鋒相對可不是上策。
「幾位可別忘了我倆。你們再不願意,咱幾個肯定也得拼個你死我活」
「咱想和你私下交往呀。不說真名不就是在劃清界限嗎?對吧〝志藤凜太郎〟君?」
「……哎呀,你居然是第一個生氣的。咱還以爲你沒血沒皮呢」
「都能專門來一趟練習室了,就代表她們幾個想喫你做的便當對吧?那就應該是好喫了……咱越來越中意你了」
我有些在意她的反應,便看了過去。
「……呃,算是吧」
白那說着,撲上來就摟住了我的胳膊。
我從未想過玲的鬥志會被刺激出來。
「有啥詳不詳細的,就是字面意思。我倆想在武道館開演唱會,所以想讓你們讓給我們」
我乖乖點了點頭,去了她們三人身後。
「你越是這麼說咱就越是想要了……越是別人的東西,咱就越起勁」
她和我換的似乎是私人賬號,聊天軟件上顯示的名字是狐塚白那。
我們卻一無所知。
「真的假的……你原來是雙巧的成員啊」
美亞皺起了眉頭。
「我打心底裏同意。就算要和我們爭,也不能爭這兩樣東西」
她讓我背後有點兒發涼。
這讓我頓感一絲不妙。
下次見面就換個聯繫方式。
「唉,算認識吧。萬聖節演唱會那天我們在觀衆席上碰見了,然後我就不知怎得被盯上了……」
白那眯起眼睛看向了美亞。
留下這句話後,雙生巧克力二人組離開了練習室。
「也、也沒有多好。我和美亞是親戚,只是幫個忙罷了」
我知道她想問什麼,自然不能閉口不答。
「我也是。凜太郎君對我們來說是不可或缺的。你們要是想對他出手,我們肯定會全力抗爭」
她有些看不透,或者說是捉摸不清。
只見到她的鬥爭心已經被完全刺激了出來。
她是我之前在演唱會上碰到的那個女孩兒,操着一口關西口音,非要我的聯繫方式。
「啊?」
她似乎是想讓我在露餡之前先別說話。
「……說起來好像是有過這麼回事」
「搶……?」
玲則是完全相反,她目標明確,從始至終都是想站到武道館的舞臺上。
她們會來找麻煩,至少表明她們把千層酥當成了對手。
我本以爲不可能再見,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實現……。
緊接着她把我和白那強行拽了開來。
最重要的是讓她們認識到找千層酥的茬兒是自討無趣。
「演唱會其實咋都行。我倆實際上是來跟你們發動〝戰爭〟的。我倆要跟你們比試比試,一決高下。這個要是不行,其他理由有的是」
這傢伙難道是狂戰士嗎?
聽到她這句話,我鬆了口氣。
我無奈之下和白那換了聯繫方式。
如果說她們以觀衆的身份出現在演唱會是爲了在宣戰前偵察敵情,那就合情合理了。
我很高興玲這麼看重我,但當下狀況實在有些惡劣。
「————鬆開他」
感覺就彷彿————被她抓住了很大的把柄。
甜美的香氣和她柔軟的身體刺激着我的五官。
「……也確實。一說膽小鬼就讓我有些火大……或者說!是特別火大!」
「哦?美亞的親戚呀」
因此我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玲又如何呢?
「對了對了,差點忘了。小哥,咱們換下聯繫方式吧」
十有八九應該是了。
「雖然明知是挑釁,但也確實不甘心。就算真的像白那說的一樣要拼個你死我活,真要是夾着尾巴逃跑,就把在這個世界活着的尊嚴丟掉了」
「而且她們還厚顏無恥要和我們打賭……!既然這樣,我們就正大光明跟她們一決高下!」
她們三個人的目光中燃起了熊熊鬥志。
能有幹勁是很好,但這樣真的好嗎?
再說,千層酥在人氣上已經贏過她們了,單從這點就沒必要把她們當對手————。
(……不,我一旦這麼想就已經成了最在乎勝負的那個人)
千層酥更佔上風。如果我真的這麼想,就會無視那兩人的話,像平時一樣態度從容。
但實際上雙巧氣勢洶洶,讓我無法如此斷言。
在場的所有人都很在意究竟誰的表演更好,究竟哪方更有人氣。
「正好……雖然演唱會定下來讓我們來了精神,但最近確實有些鬆懈了」
夏音抱拳道。
玲和美亞似乎也這麼想。
「戰勝雙生巧克力!爲了打敗她們,我們要喫掉凜太郎的便當,繼續加緊訓練!」
「嗯」
「嗯……!」
隨着夏音口號,三人一齊舉起了拳頭。
「凜太郎!你也來!」
「我、我也要?」
「你不是我們最重要的夥伴嗎!一起來!」
「……我知道了」
能被這麼厲害的一羣人當成夥伴,我也不禁有些歡欣雀躍。
既然都說到如此地步了,那就沒辦法了。
我也和她們三人一樣舉起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