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心話
《班裏的人氣偶像黏上了一輩子不想工作的我》 · 岸本和葉 · 6872 字
和玲她們去練習室練完第二天。
我下定決心和柿原堂本談一談,去了學校。
不過————。
「啊?沒來?」
「是啊,也沒聯繫,我有點擔心」
教室裏不見柿原的影子,我便來找堂本確認,但也只知道他今天沒來學校。
二階堂和野木似乎也不知道原因,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祐介沒事吧?我記得他爸媽都在國外,要是生病了就糟了……」
說起來我在三方面談的時候聽說過這件事。
如果真的生了病,他很有可能正孤立無助。
「……凜太郎,放學後能陪我一趟嗎?」
「好啊,是去看望祐介君吧?」
「是啊。那傢伙雖不至於柔弱,但也怕萬一……」
他也有可能是因爲其他事沒來。
不過我記得他最近狀態不怎麼好。
臉色很差,精神也很消沉。
有這麼多徵兆,生病的可能性還是更高一些。
「二階堂,我今天應該沒辦法幫忙了,沒事吧?」
「嗯,大家都很積極,一天而已,完全沒有問題。反倒是麻煩你去照顧柿原君,沒有他就必須換我負責管理……」
柿原這個文化祭執行委員不在,助手二階堂就必須出面領導大家。
堂本這麼問,我點了點頭。
「都努力到這一步了,鬧上一番也不會遭報應纔對」
柿原面露歉意,這麼說。
與之相對,堂本則是面露苦澀,握緊拳頭低下了頭。
我把詳細情況告訴經常一起準備文化祭的雪緒,和堂本出了校舍。
我們在住宅街走了大概五分鐘。
我們等了一會兒,但沒一個人出來。
我似乎是在怕這些時間白白浪費。
「嗯……高年級問能不能再削減一下預算,我就一直在思考有沒有能節省的地方。主要是衣服太貴,我就打電話和業內人士交涉了一下……哈哈,要是做得更好一點就不會這樣了」
「哇……」
「嗯,就這樣吧。那我們兩個去一趟藥店再去祐介家,可以吧?」
我們推開院牆上的格子門,站在了家門前。
「那我們進去了」
「……說的沒錯。確實不應該憑着義務感這麼做」
◇◆◇
「祐介……那個時候罵你是我不對。你這麼忙,是我考慮不周」
「……那就別告白了」
「我……終於明白拿起樂器和別人合作是這麼開心,我想我們三個人一起登上舞臺」
聽到男生獨自一人住在這麼豪華的宅子裏,我原本以爲會無處下腳,但裏面卻整潔到顛覆了我的想象。
「欸?」
他領着我坐上電車,在第五站下了車。
那份文件上清楚寫明瞭班級的預算以及日程相關的內容。
「我希望你不要再說就此作罷」
累的啊。
「————嗯,你說的沒錯」
兩人一臉驚訝看着我。
人被義務感壓垮忘記原本的目的並不罕見。
「這也沒辦法……你身體怎麼樣?」
時間雖短,但這上面一點一點累積着我的時間。
「就是因爲滿心想着告白纔會被壓垮,上了舞臺再想要不要告白也不晚」
「也……是我不好。你們願意幫我忙,我再累也不該對你們那麼敷衍」
這是我的真心話,也是我的任性。
堂本表示同意之後,我看向了柿原。
「只爲了享受舞臺不行嗎?告白……就先忘了吧」
「他要是生病了,很有可能在睡覺」
隨後他就像是放下了什麼,臉上有了精神。
我在心中向邀請我一起演奏的夏音表示感謝。
「咱今天留下來幫小梓。他要是身體不舒服,去的人多了也不合適,留在學校咱也能幫上忙」
「嗯……進來吧」
那段時間真的很快樂,所以我也想和他們度過一段相同的時間。
「我還是很不安。你們幫了我這麼多,我要是告白失敗就真的太對不住你們了————不,說實話,要是費了這麼多辛苦還是被甩,我就太丟人了。我應該就是在害怕這個」
話雖如此,也並沒有熟悉到對這裏瞭如指掌,自然也不知道柿原的家在哪,因此只能依靠堂本。
「……就是這了,他家還是這麼大」
「那麼忙肯定會累壞身子」
「嗯……也對,我可能確實有一種奇怪的義務感,這或許也讓我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她了」
接下來就該說出我的真心話了。
既然準備不能停,她就不能離開這裏。
柿原接受了他滿懷誠意的道歉,害羞地搔了搔臉頰。
說到這裏,柿原面露不甘。
堂本按下旁邊的門鈴,隨後家裏傳來了鈴聲。
全都打掃得整整齊齊,沒有臭味。
「唉……沒辦法了」
「嗯,能進去吧?」
於我而言,第一次對他們說出真心話需要很大的勇氣。
一聽便知道他身體不舒服。
堂本看向寫字桌上的文件,這麼說。
「這裏就是祐介的房間了」
課上有了獨自思考的時間,我心中不禁湧上了一股難以言說的不安。
咔擦一聲,家門的鎖就這樣被打開了。
要是那傢伙下次來我家,我就給她做蘋果派。
房間裏的聲音確實是柿原的,但卻沒有平日裏的精神氣。
堂本稍稍扯開嗓門朝裏面問,隨後裏面傳來了人挪動的聲音。
這個車站離學校很近,我也曾從這裏出站走過幾次。
雖說只有一個月,但也長出了老繭————我每日練習貝斯的證據。
不過————。
要是能鼓起勇氣擺脫恐懼,那就放聲說出來。
順帶一說,我們已經確認過柿原的鞋子在門口,知道他在這個家裏。
我之所以能夠鼓起勇氣,多虧了昨天和玲她們一起練習。
說到頭,告白並非必做不可。
買上運動飲料、藥之類的送過去,應該不會白跑。
「……難道他不在?」
話說得差不多的時候,第一節課的鈴聲剛好響了起來。
第一天起的水泡第二天就破了,還出過幾次血。
堂本說他們僱的保姆會一個星期來打掃一次。
柿原自嘲般地笑了笑。現在的他不是我想象中的超人,而是一個害羞的普通少年。
「……!」
「喂,祐介!你在不在?」
「呃……龍二嗎?」
「早上醒來之後我就打的去了趟醫院,問題不嚴重。說是沒得什麼病,還問我是不是太累了」
如果這能給他些許安慰就好了,就面前的笑容來看應該很有效果。
除了我們,其他人誰都不知道柿原是想爲了向二階堂告白。
我害怕的事似乎化爲了現實。
走進房間,牀鋪、寫字桌、以及一張放着電視和電腦桌子映入眼簾。
我們上了二樓,來到走廊盡頭,堂本指着面前的門說道。
選哪個都是柿原的自由。
柿原是真的喜歡二階堂,但忙碌和壓力這份感情變得淡漠,奪去了他期待的餘力。
要是害怕,就不告白了。
堂本從包裏拿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
「我和祐介的媽媽很熟。他們雖然對祐介很放心,但怕他自己一個人在家裏生病,就給了我鑰匙。肯定就是爲了這個時候用的」
堂本指的地方是一棟三層豪宅。
我們打了一聲招呼便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我張開左手,目光落在了指尖上。
「凜太郎也來了……抱歉,沒聯繫你們」
所以————。
(不會就這樣文化祭當天也來不了吧……?)
「……凜太郎」
看到柿原這副模樣,這句話我脫口而出。
看來他父母在國外工作並不是空穴來風。
堂本打開門,我和他一起走了進去。
與周圍的獨棟住宅相比要大上一圈。
◇◆◇
「柿原君在不在!?」
我們正在教室準備文化祭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個三年級學生。
她似乎在找柿原君,在教室來回張望。
「啊!二階堂!你知道柿原君在哪裏嗎?」
「呃……柿原君今天身體不舒服休息了」
剛纔堂本君來了消息,已經知道柿原君是生病了。
我把這些話原原本本告訴她之後,這位學姐就彷彿見到了世界末日一樣。
「啊,真的假的……」
「怎麼了?」
學姐困惑地撓了撓頭,語氣尷尬地說道。
「呃,就是……我想和他商量一下預算的問題。柿原君很擅長這方面的整理計算,大家都很依賴他」
原來如此。
她應該是覺得是他們太依賴柿原君,讓他累倒了吧。
這樣的話,她會覺得愧疚也就合理了。
「……再優秀也不能光靠後輩。不能把考試當藉口,我們會自己努努力」
學姐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教室。
我很早之前就覺得柿原君很厲害,能被學姐學長依賴到這種程度,讓我再次認識到他不是普通人。
自己的朋友被人誇獎,讓我也有些自豪。
「小梓!你來一下!」
「欸……?怎麼了?」
「以防萬一,我明天再休息一天,後天再去上學」
霧靄散去,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了柿原君平日的面龐。
「謝謝!」
「非常抱歉!我有個地方要去!」
當時我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現在我有些明白了。
我完全不瞭解預算相關的事,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無視掉朋友的招呼,穿過校門,跑了起來。
「他們是負責採購的,說是當天要買的東西和預算有些對不上。要是增加預算就需要減少材料費,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並不是無所不能王子,一直都是一個拼勁全力的溫柔英雄。
因爲他太勉強自己了。
「欸?嗯,是呀……怎麼了?」
「這樣啊!謝啦!」
「柿原————啊,對啊,他今天休息。二階堂!能過來一下嗎?」
「預、預算對不上?」
————假如。
他說完這句話,慌慌忙忙就跑出了教室。
這期間,柿原君一次都沒有依靠過我。
走進教室,教室裏大部分班級都到了。
雖然柿原這麼說,但在這個房間裏和他聊了兩個鐘頭還是讓我覺得愧疚。
即使現在回到學校,想必也已經放學了。
堂本君說柿原君被疲勞壓垮了。
聽到這個問題,我和堂本看了對方一眼。
至少我和他相處的時間比這裏所有人都要長。
所以我纔想接近他。
「有一場文化祭執行委員的會議,我希望你能參加一下。去聽一聽就可以了」
注意到這點之後,愧疚感讓我心中一緊。
「欸!?啊、呃……應該放在多功能室吧」
我想幫他,所以才渴望變得成熟,變得強大。
這讓我很自豪,同時————又覺得很愧疚。
……不,他讓我注意到這一點真是太好了。
我剛走開,一個男生額頭冒汗,氣喘吁吁地就跑了過來。
我覺得只要在他身邊,我就一定能像他一樣成熟起來————。
「二階堂!廣告看板的材料在哪?」
「……」
老師告訴我只需做做記錄,我跟着她前往了開會的地方。
但他的樣子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白馬王子。
「就是……呃,平時都是柿原君在算賬,今天不知道該怎麼辦」
學長學姐們都對柿原君感到愧疚。
春川老師爲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邁着比平時更大的步子走在了走廊上。
兩位同學原本一臉爲難,看到我之後鬆了口氣。
我突然纔想到。
『你要多留意一下佑介君』
沒有注意到柿原君到了極限是我不對。
「二階堂!油漆用完了,該去哪裏找!?」
「呃……體育倉庫應該會有」
他有種成熟的氣質,讓人不禁想依靠他,這讓我很憧憬。
他什麼都做得到。
我爲了讓自己成長,利用了他。
穗花突然叫了我,我走向了教室的一隅。
在無可挽回之前注意到真是太好了。
我們控制住快要笑出來的表情肌,一臉認真地看向了他。
衆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我身上。
「嗯,我們等你」
「抱歉,你身體不好還和你說了這麼久」
「啊……說的也是,感覺挺對不住他的」
「……抱歉,我不清楚這些事。等柿原君回來之後我問一下,你們能等一等嗎?」
「……謝謝你們,就是……」
雖然我確實被他吸引,但我更多的是想要變成他那樣。
我現在————只是想見到他。
「等我恢復過來,能再陪我去練習室練習嗎……?」
我這一路上驚訝不已。
「欸、欸!?二階堂!?」
我爲什麼不知道他會努力到把自己的身體壓垮呢?
「欸?怎麼了?」
還沒等我提醒他不要在走廊奔跑,他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雖然他愛哭的毛病不知何時消失不見,成爲了受衆人仰仗的存在,但我應該知道————。
志藤君直到最後還是這麼厲害。
還知道他在我面前裝樣子的意思。
「————感覺時間也差不多了」
班上用的預算必須向老師報告,所以也不能拖太久。
「他那麼忙,累壞不是正常的嗎?」
糟糕了。
「春川老師,柿原君今天沒來嗎?」
他這個病可以說是打心上起的,能幫助他恢復精神也好,不過體力就沒辦法了。
最讓人難受的是這種時候只能等柿原君回來。
(我本應知道……他沒有堅強到能肩負這麼多的期待)
一年級剛開始的時候,每當我在補習班回家的路上被可怕的人纏上,他就一定會來幫我。
「沒事。多虧了你們,我現在輕鬆了很多。你們能和我說這些反倒是幫了我」
————不,這是我的藉口。
「是累壞了嗎?但前幾天看起來還挺精神的」
我在心中反覆思考志藤君說過的這句話。
我們原本就是這個打算,他一臉鄭重這麼說,讓我們覺得有些奇怪。
我知道柿原祐介這個少年總是會在我面前裝樣子。
我必須看着的不是志藤君。
不是因爲我沒有關注他。
這便是代表他是這麼地忙。
◇◆◇
「……不好意思,老師。我有些急事」
我不是想告訴他什麼,也不是想對他說些什麼。
也知道他總是會爲此勉強自己,此時此刻正在被疲勞壓垮。
學姐一臉愧疚地搔了搔臉頰。
我走到哪裏都能聽到柿原君的名字,大家都在仰仗他。
一個女生問完油漆的所在之後離開,緊接着班主任春川老師又過來了。
這和很重要的錢掛鉤,因此我無法隨意作出指示,要是能有什麼好方法就好了————。
我能做的就只有把問題往後拖。
假如是他自己不想讓別人發現呢……?
聽到堂本這麼說,我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已經到了晚飯的時候。
「嗯、嗯。抱歉,莫名就慌起來了」
柿原一開始有些難以啓齒,不過他下定決心點了一下頭開口道。
爲了面對這些,他抑制住自己的恐懼,控制住了隨之而來的眼淚。
「我再去預約一次,你要是再敢吊兒郎當的,我可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近在咫尺的他不知何時成了這個學校裏受衆人仰仗的人。
「啊,是!什麼事?」
「雖然我還是新手,不過我到時候可要跟着龍二君一起發火。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我們故意留下狠話,柿原滿臉愧疚,但還是帶着些許開心撓了撓頭。
「好,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後夜祭正式上場的時候可要大鬧一番!要當我們是最享受其中的人!」
「最享受其中啊……也是,能享受的人才是贏家」
「好啊!那就……大鬧一番」
堂本和柿原滿腔熱血,把雙手舉了起來。
(……這就是所謂的青春嗎?)
如果是就好了。
跟他們一起去泳池的時候很痛苦,現在卻很舒暢。
能是如此,自然不會感到不快。
我心裏想着這些,也把手舉了起來。
不過羞恥感還是更勝一籌,比他們兩個要收斂一些就是了。
「再見,我們就回去————」
就在這時,柿原家的鈴聲響了起來,打斷了堂本。
似乎是有人來了。
「客人?」
「嗯……也沒有人說過要來……我也沒從網上買過東西……」
先確認一下是誰來了吧。
我站起身,走向了房間門口。
「反正都要回去了,我和龍二君去確認一下吧?如果是上門推銷的,就把人趕走」
(一開始就這樣做就好了……)
另一面,二階堂看見我和堂本,面露困惑。
她的氛圍有些像玲,這或許是因爲她有國外的血統。
「認識了你之後,我們都朝着好的方向發展了」
「嗯,謝了。可以交給你們嗎?」
「是、是啊。怎麼了,你也來看望祐介?」
事情之所以會這麼複雜,都是我們各自的畏懼心理在作祟。
「……真的假的」
我停下來,那輛車也停了下來,緊接着搖下了副駕駛的窗戶。
她一頭亂髮氣喘吁吁,應該是急急忙忙趕過來的。
她叫索菲婭·科爾尼洛夫,在某個公司工作。
我們走向門口,開了門。
「……告訴我爸,不守約的人不配當社長」
「嗯,是啊」
「總不能趕她回去……」
「我明白,但有一些緊急狀況」
我到達車站坐上電車,在離自家公寓最近的車站下了車。
「……不用謝」
突然,一輛黑色高級車開到了我的旁邊。
她語氣平淡,機械地答道。
雖然我佯裝平靜,但心裏卻相當混亂。
總不能讓病倒的人來做這件事。
「嗯……?」
「您還記得我,這是我的榮幸」
大家都明白,這都是很讓人畏懼的。
看來是我當時明確拒絕她起了作用。
我深深嘆了口氣,收下了信。
「……我要是說我不要呢?」
我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沉浸在心底油然而生的滿足感當中。
柿原好不容易恢復了過來。
現在後悔也已經遲了。
他們在我心中似乎比我想得要更有分量。
回家的路上難得這麼開心,一下子全糟蹋了。
「這樣啊,看來我們直接走要好些」
「啊……你們還在呀」
「嗯,加油」
「明天見,你練習也別偷懶」
「……是啊」
「我知道,我會努力讓大家如願以償的」
堂本開心地笑了笑,說道。
我和堂本對視了一眼,從二階堂身旁穿過。
「嗯?」
窗戶合上之後,車子便從我身旁離去了。
(我得振作點……)
「好啊,交給我們吧」
我用力握緊口袋裏的信,再次踏上歸途。
我們判斷正好可以回去,做好離開的準備出了房間。
我把信胡亂塞進褲子的口袋裏,側目看了她一眼。
「明白」
堂本徒步就能回家,我則是在通往車站的路口和他分開了。
如果她的感情發生了變化,那也正中我們下懷。
索菲婭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了過來。
我還挺在意是什麼讓她的心態發生了變化,原來是這麼回事。
但只要跨出第一步,世界就會如此順暢。
二階堂面頰微微泛紅,如此說道。
「————凜太郎少爺,您心情不錯」
「怎麼突然說這個?」
害怕受傷,害怕傷害。
「謝謝你當時拒絕我……也謝謝你把柿原君交給我!我終於發現我真正應該關心的東西了」
「這是您父親的手信,請確認」
「我們應該約好,在我大學畢業之前不會有所接觸」
「……索菲婭」
甚至可以說後夜祭的告白出現了希望。
「……志藤君!」
「……嗯,就是想有沒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
穿過走廊,我們前去確認攝像頭的畫面,隨即便看到一個預料之外的人。
畫面裏的人是柿原的意中人————二階堂梓。
「凜太郎,也謝謝你一直陪着我」
「屆時我將放入您的郵箱裏,在您查看之前會一直去放」
堂本驚訝不已,我也瞪大了眼睛。
原本愉快的心情不知何時陰雲蔽日,肩膀感覺十分沉重。
一個不到三十歲的銀髮女性露出了臉。
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岔子。
離開的時候,二階堂叫住我,我回過了頭。
她會臉紅是因爲跑過來,還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