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命令權
《班裏的人氣偶像黏上了一輩子不想工作的我》 · 岸本和葉 · 1.3萬 字
「來打沙灘排球吧!」
我們上岸補充水分的時候,夏音突然如此宣佈。
她手上拿着一顆球,開心地舉過了頭頂。
「我們四人來對戰,輸掉的人要聽剩下三人每人一個願望!」
「你怎麼擅自做主啊……」
「怎麼了?你不敢?」
夏音彷彿在嘲笑似的一臉壞笑,見到此情此景我的額頭想必浮出了青筋。雖說是在海邊玩耍,但該成熟的地方也要成熟一點兒。
說白了就是我不會接受她的挑釁————。
「正好,來就來」
————這些想法全都是在我把這句話說出後想到的。
我已經接受了挑釁,自然不能反悔。
雖然我有些後悔就是了。
「就得這樣。你們也打吧?」
「當然,我怎麼可能放過這麼有趣的活動」
美亞這麼說,玲也點了點頭。
隨後我們在沙灘上展開了死鬥。
夏音跑到離水邊稍遠一些的地方,拿起一根樹枝在沙灘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形。
「規則就是讓球落下就算輸,但是讓球飛到接不住的地方不就贏了嗎?所以這個圓以外的地方算界外,飛出這個圓就算最後碰到球的人失誤」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比賽就不會太快結束」
「然後就是失誤僅限兩次!球落地或者就如剛纔所說飛出界外,失誤次數歸零就算輸。再就是同一個人連續兩次碰球也算失誤」
玲這傢伙是朝我來的。
我這麼想的時候已經晚了。
若是沒有懲罰,應該還挺好玩兒的。
接下球之後胳膊嘎吱一聲。
那就是朝玲打低球。僅此而已。
————本應如此纔對。
一說有懲罰,我便湧上一股獨特的緊張感踏進了圓圈。
球飛到一定高度隨後開始自由落體,落點正好在玲和美亞中間。能讓球落在這麼絕妙的位置,不愧是我。
重回空中的球正好朝美亞站的地方落去。
「這樣就結束了!凜太郎!」
我轉動手中的球,冷靜思考。
「凜太郎,這下你就只剩一次機會了」
我如此確信,撿起了地上的球。
爲了抵抗衝擊,我彎曲膝蓋,利用身體的緩衝力努力削弱力量。
玲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我現在才明白。
在圈裏跑有種獨特的緊張感。
假如我還剩兩次機會,玲只剩一次。球要落在我們兩人中間的時候我如果說「我來打」,阻止了她行動,基於平局規則,我們兩人各會損失一次機會,然後我就會獲勝。
在大逃殺的狀態下,要瞄準我一個人打很難。
離球最近的夏音追了過去。
受到夏音稱讚,玲得意地哼了兩聲。
只不過————。
「那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吧」
「原來如此,我懂了」
她瞄準的地方毫無疑問是我的身體。
「那我們差不多正式開始吧!」
「唔……」
球直直朝玲下邊飛了過去。若是比賽規則,這個高度肯定會受爭議。
「怎麼……會……?」
她做出接球動作,用手臂將球高高彈起。雖然比較高有些難以判斷,但毫無疑問是在界內的。
「真的假的……」
她說得沒錯。我可不想發出一些真心被討厭的命令。
「如果落在中間,就算雙方失誤。如果不想球落下要先說一聲。但如果自己說要打卻故意不打,也算失誤」
出於練習,我們打了好幾回合。
既然如此,戰略只有一個。
夏音這麼說,讓我鬆了口氣。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球快速飛向了界外。
我伸出手十指交叉,做出排球中經常會出現基礎接球動作,把球打高。
如果球正好落在兩人中間,有可能會相互推脫打不回去。這樣一來就搞不清是誰失誤了。
可即便如此,球的威力依然不減。
利用這個贏得遊戲未免有些無趣。
頂多就是稍微有些羞人而已。
「限定在常識允許的範圍裏應該就行了吧?你們應該不會搞錯」
我記得那是在暑假前的體育課。
球微微旋轉,慢慢朝我落下。
看到她這個動作,我回想起某副光景。
「玲!我來!」
她打出的球勢不可擋,朝我飛來。
雖然不是攻略之類的大殺器,但我認爲重點在於如何讓球落在比較微妙的位置上。要問我的想法,那最好是在線旁邊。只要把球打到難以判斷是否會出界的地方,對方心中就會萌生出迷茫。只要誘發失誤,就是我這邊贏了。
玲高高跳起,跳得比球網還要高,朝對面的場地用力扣了下去。我當時靠着牆壁看到了這一幕。
「在我損失機會之前我就先旁觀一下吧」
「好」
我拋起球,用手指輕輕託球。
首先,玲打出扣殺之後沒辦法輕易接住。就算能接下來,球也一定會飛往界外。這樣一來我就會輸。
這個規則不錯。
(……我沒打過這個啊)
「專打凜太郎……不錯啊!打快要死的人可是最基本的!」
要打得正好很難,我好幾次因爲擊球方式不正確摔倒在地,不過重複了幾次也就好多了。
我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沒有任何一條規則說不能扣球。這也是一種極具攻擊性的出色戰略。
我曾以爲我能贏,但卻並非如此。
夏音拋起球,用指尖朝空中一推把球托起。
「關於懲罰,要求什麼都可以嗎?」
正打算接球的玲停下腳步,與之相對,美亞跑到了球的落點做好了準備。她和夏音一樣,用指尖托起了球。
「嗯,沒問題」
(只要玲一直拘泥這點,我就能贏下來……!)
(嗯……這個能試一試)
夏音反弓起身體,正就如我所想。
「我認爲規則沒有問題,不過以防萬一還是確認一下,我們先練習一會。練習的時候球落下也不會減少機會」
如我所想,玲沒有辦法打扣殺。
我從未在課外打過排球。若問託球接球,我倒是懂得怎麼做。但只要不明白用打球的感覺,就說不了再多。
「你在說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美亞你個大傻子!」
「你這傢伙……」
她大放厥詞,邊跑邊用一隻手彈起球。
「玲!幹得好!」
「哈!感謝好球!」
進來之後,感覺裏面比從外面看要大一些。
終於來了。
不好————。
看到球在地上滾動,我目瞪口呆。
無論怎樣,我必須接下來。
玲這麼嘟囔了一句,高高跳起之後身體向後弓起。
「嗯,打得好」
「讓失誤的人來發球可以吧?」
美亞輕輕隨手一彈,卻正好傳給了夏音。
被人挑釁到如此地步,作爲男人怎能默不作聲。
「我想要命令凜太郎的權利,所以我會朝着你打」
佔上風的可是我。
這對我卻是一個大危機。
禁止聲東擊西是個很好的判斷。
就即興遊戲而言規則還挺完善的。
萬幸的是這個球和排球比賽用的球不同,是較大較軟的那種。這樣一來,用胳膊接下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傷害。
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就能想起怎麼打球了。
玲想讓我輸,只要我不輸就行了。
「要是落在中間怎麼辦?」
「什麼!?」
她似乎很想讓我對她言聽計從。
不好,這樣一來,就白給了那傢伙一個扣殺機會。
這樣一來就不會陷入僵局了。
球正好飛到了方纔停下腳步的玲面前。
只要集中精神,應當不會被打得落花流水。
玲能打出那麼厲害的扣殺,不難想象其他兩人也差不太多。
「呃……」
「啊,說起來,我記得夏音的胸圍是————」
「正好,來就來」
「!」
夏音受到意料之外的挑撥,十分靈活地在空中改變了目標。
方向自然是對準了美亞。
隨着一聲巨響,球氣勢洶洶地朝美亞飛了過去。
但是————。
「夏音還是這麼好對付」
美亞輕輕歪頭,把球躲開了。
球的力度自然不減,隨着一聲響動扣在了界外的沙灘上。
球落在了界外,也就是夏音失誤了。
「你、你算計我!?」
「別說這麼難聽,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你的三圍」
「你可別說出去!?絕對不能說出去!?」
「嗯?這是在暗示我嗎?那我就應你的期待,從上到下是七————」
「不是暗示!住口!救命!」
夏音爲什麼在求饒呢。
我沒管抱頭痛苦的夏音,而是看向了美亞。
「你是明知她會受到挑撥故意站在邊兒上的啊……厲害啊」
「呵呵,遊戲結束太早也太無聊了。你就儘管加油減少我的機會吧」
「你真敢說,我一定會讓你淚流滿面」
夏音經不住挑撥真是幫了大忙。
玲和美亞還各剩兩次機會————要減少她們的機會,只有我一個人的力量是破不了局的。
她旁邊的玲現在才一臉後悔。
從現在開始,再有一次失誤就會輸掉整場遊戲。
「正好也這麼想,那就說定了」
美亞和玲商量完,最後決定美亞來打。
「笨蛋!嗚!」
「應該行,只要你們雙方都同意」
這似乎是因爲自己的胸圍差點被宣揚出去,讓她有些記恨美亞。
「「我來————」」
照這樣下去會是我輸。只有這一點我一定要避免。
我茫然地看着在我滾來滾去的球。
球朝向的人是————夏音。
「我、我在車站前看到一個很適合你的藍寶石項鍊……我想下次送給你……嘿嘿」
美亞把球高高拋起。
美亞在手中把玩着球,看了一圈我們的臉。
沒錯,既然一個人不管用,就聯合作戰。
美亞面露笑意聽夏音這麼說。
不過,事情並沒有那麼順利。
這個高度和速度正好適合託球。這樣一來,我就能打到一個好位置。
「……我會給你單獨做一週的飯,和玲的不一樣」
這個球比排球比賽上用的球要更大更軟,被風一吹便迅速降低了速度。
也就是說,我必須想辦法從她的目標中脫離出來。
隨着這句話,她在空中轉身。
她的身體朝向的目標是美亞。
「能聯手嗎?」
「真、真的假的……」
「背叛者————必死!」
我確信自己已經贏得勝利,便停下了腳步。
從方向上看是朝我而來,但照這個力度應當會出界。
「好。玲,你想誰來發球?」
海邊吹起了強風。
美亞露出壞笑,我們擦着地面後退了一步。
「幹得漂亮!」
首先必須把玲和美亞的機會削減到和我們一樣纔行。如此一來,比賽從某種意義上就回到了原點。
我從一開始就是在會被背叛的前提下托起球的。不管怎麼想,瞄準再有一次就會輸掉的我效率是最高的。說白了就是合作根本就沒有好處。
「抱歉,那條項鍊我已經買上了♪」
不過,有心理準備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莫非」
球飛去的地方剛好在玲和美亞中間。
我們都是隻剩一次機會的人。若是繼續爭鬥,很有可能會因爲球掉在中間一起輸掉。
「我想想,我的記得沒有規則說不能在發球的時候扣殺吧?」
「夏音!上!」
夏音一蹬腿跳了起來,和剛纔一樣反弓身體,加上了一個反作用力。
雖然是第一次,我還是託到了一個好位置,不愧是我。
就饒了她吧。從結果上說,已經讓最難纏的兩個人都失誤了一次。
雖然比剛纔的扣殺威力小一些,但我的身體還是沒能完全抗下衝擊。
我半睜着眼瞪了過去,夏音立刻扭頭笨拙地吹起了口哨。
由於事發突然,兩人同時出了聲。
玲和夏音應當會考慮失誤的可能,不會輕易打出強力扣殺。
「————凜太郎,抱歉了」
「嗯,被反將了一軍。當時沒立刻判斷出會往哪裏打」
「接住啊啊啊!」
下一秒,她打出了不輸玲和夏音的扣殺。
很遺憾,夏音雖然勉強接住了球,但球飛向了意料之外的方向。
「爲什麼是我!?」
「我說能就能!」
「我其實只要不接受懲罰就行了!」
因此,原本會出界的球會落在界內。
無論她的扣殺威力有多強,和姿勢正確打出來的相比終究是要差上一些。只要知道會來,我應當能打回去。
我的方針仍然不變。
球離開腳之後並沒有飛回界內,而是轉着圈落在了界外的沙灘上。
「呃……」
我參考美亞剛纔的行動把球托起。
「……這」
「我要打的……是你!」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好,我決定好了」
球隨着快速回轉飛向了預料之外的方向。
「太————太好了!可別小瞧我的運氣!」
驚人的彈跳力和柔韌的身體做出了難以置信的姿勢,一道強力的攻擊由此而生,初次見到肯定沒辦法接下來。
可悲劇就在此時發生。
然後她揮舞蓄過力的手臂,朝我打了過來。
然後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嗯嗯,這樣呀」
球離我最近。
要是正面喫到這一擊,不管玲和夏音能不能,我肯定是沒辦法。
(撐過去了!)
但夏音沒有立刻打出扣殺。
我用手臂中心接了下來。只要直直一彈就能彈到夏音的腳邊。
「不甘心……」
「現在我能把球打向任何一個人,你們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纔不要接受懲罰……!
「你、你說什麼呢?」
「你不是背叛我了嗎」
她手臂蓄力,用力一蹬,揮出了手臂。
我不禁吼出聲,伸出了————腳。
很辣的東西是什麼啊。
「……我、我們……一起去喫特別辣的東西吧」
這種東西想要多少我都能做————對了,就是這個。
不過,我的好運到此爲止。
球朝着我這個盟友飛了過來。
「凜太郎!我幫你倒也可以!倒不如說讓我幫你一把!不能放任她們不管!」
「這算我們兩人失誤,發球可以人選一人吧?」
「我就知道」
「那最後就是凜太郎君了。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那你就來個好球!」
(不好————!)
「我已經知道夏音要獻上的東西了。玲呢?」
我一個滑鏟讓腳來到球的落點,隨着一道強力的衝擊把球踢了起來。
隨着這句蠻不講理,夏音拋起了球。
「啊……落在中間了,兩人都減一次機會!凜太郎,幹得好!這就是聯手的好處!」
「啊?你說什麼!?」
由於夏音接球的時候沒有完全止住迴旋,球一直在快速旋轉。
徹底防禦,等待三人出現失誤。
僅此就能明白是我輸掉了比賽。
「噢!平時我再怎麼想去你就是不肯跟我去……很好,這個不錯」
最後雙方都停了下來,逼近地面的球毫無阻礙地落在了沙灘上。
「凜太郎君,是你輸了」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我該讓你做什麼呢?」
看到我站起身,美亞和夏音一臉壞笑。
玲雖然沒有那麼明顯,但明顯比了一個勝利手勢。
看來我是一個同伴都沒有。
「……各位公主,請說出你們的願望」
「你還會用公主這種討人歡心的詞呀。嗯,我們該怎麼辦呢」
當成公主對待能稍微來點兒輕鬆的要求嗎?
三人自不可能知道我的心思,她們鬼鬼祟祟地在我面前討論了起來。
逃跑吧。不過感覺在此之前就會被抓住。
「我……不想現在用,想留到後面」
「哦?可以這樣嗎?凜太郎君」
不把要求當場說出來也挺恐怖的————不過玲應該會給一個最最普通的要求。
如果能往後拖拖,也還挺好的。
「我都可以。能把這件事忘了就更好了」
「我不會忘,會永遠記得」
「……是嗎」
玲說會記住應該就是真的會一直記着。
「如果這樣也行,那我也往後拖一拖。現在我想不到什麼」
先不管她們是不是我的部下,我們四個人相互合作把食材搬到了別墅外的料理點。
我的表情有那麼奇怪嗎?
她們三個都累了,我自然也不例外。說實話我已經累到動都不想動。
「那玲和美亞就是五分熟……我知道了」
「「「我開動了」」」
「沒關係。看見凜太郎君全神貫注的表情,一點都不無聊」
「啊?啊,嗯」
「不好意思讓你們三個久等了」
◇◆◇
最後誰都沒給我提要求。
我們遊游泳,挑戰做沙堡,最後實在做不來,用收集的沙子把夏音埋了起來,埋得過程中又繞夏音轉了幾圈。
我留心不去在意,繼續幹活兒。
「求你們了,手下留情」
「凜太郎露出了男生的表情」
這麼一看,最好給夏音單獨烤一份。
但我還有事要做。
因爲害羞,我從未向她們明確說過,我之所以能從心底裏爲做飯感到開心,正是因爲她們喫過我做的飯會說出感想。
哎呀,讓人一誇滿心得意給表現在臉上了啊。
「火候?」
「抱歉。但是我很感興趣」
「烤好了。這邊是醃過的,這邊是放了椒鹽的。肯定都好喫,你們儘管喫」
「我也是」
照這個樣子,牛肉很快就能烤個差不多。
啊,我這下可能真玩完了。
這是我的臺詞————不過算了。
「好,就這樣了」
「準備午餐的時候順手做出來的」
「啊,那我想讓你再多烤一下。我不太喜歡喫生的」
「你什麼時候做的啊」
做這些細緻活兒的時候真的很開心。
雖然並沒有妨礙到我,但還是有些不自在。
我按下玲的催促,準備起了木炭和引火物。
她們有穿T恤配緊身褲的,有穿T恤配短褲的,穿得並非太潮流,但畫成草稿都美若天仙正是她們這羣偶像厲害的地方。
別說了,我都要笑出來了。
「感興趣?」
她們似乎相當餓,一上來就喫了滿滿一嘴。
「我會妥善處理」
就第一次來說,火候掌握的不錯。
黃昏將至的時候,她們三人再旺盛體力也變成了一副疲累的模樣,我們就這樣回了別墅。
直到最後我都沒習慣她們穿泳裝的樣子。
三人回了一趟更衣室,隨後換成便服回來了。
「嗯,不是這個意思……有些難解釋」
我的自尊可決不允許我給她們喫不好喫的東西。
「這個醬汁可真好喫……簡直好喫到要上癮」
「你們怎麼回事……怎麼盡提我的臉」
「這些我知道……不過我沒想到你這種時候還會配合我們的口味」
「小的們!燒烤了!」
三名女生坐在室外用的椅子上,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看着我做這些。
五分熟就是裏面微微帶生,從全生開始加熱,正好燒到一半的狀態。
因爲是第一次生火,因此不太順利,我與之抗爭了將近十分鐘。
只要是爲了喫好喫的東西,我多費些功夫也無所謂。
雖說只是烤了烤,但看到她們沉迷自己做的東西還是很開心的。
「我也一樣」
包含香腸之類的東西在內,肉類都不算便宜,而且還大都細緻處理過。用炭火一烤應該就更美味了。
所謂的全熟,用牛排來比喻就是充分加熱把裏面完全斷生。
我歡心雀躍,按照別墅裏的生火指南生起了火。
怎麼突然說一些科研人員說的話。
「你這就誇太過了」
這是什麼意思?
氣溫逐漸下降,穿泳衣已經有些冷了。
我把香腸和蔬菜擺到了烤肉網上。
「……我真佩服你」
雖然說得好聽,其實就是沒烤熟和烤出淡茶色的區別。要是去有牛排的餐廳,服務員肯定會問。這些知識就是這麼基礎。
不過她自己也不太懂,我就更不可能懂了。
「既然你有臉說〝誇太過了〟,就別一臉得意的……」
「等一下,火還沒生起來呢」
「……你可真厲害」
「凜太郎,多烤些肉」
我好想讓她們多說一說好喫————這個慾望不知何時成爲了我的原動力。
「嗯,喫吧」
「我現在這樣就好。我很滿足」
畢竟是燒烤,她們有可能會在意賣相。不過就廚師的角度看,這外觀一看就很好喫。
「好喫嗎?」
「噢!我等好久了!」
「啊?這……他畢竟就是男生」
「……你們這樣我有些不自在」
我按順序把烤肉放在了每個人的紙碟子裏,加了些蔬菜做點綴。
「就是感覺不常有機會近距離看你做飯,所以有些新鮮」
「那就好,畢竟這是我原創的」
一部分肉醃在了前不久用醬油大蒜迅速調出來的醃汁裏,給味道做了一些改變。
「看你說的,這不是當然的嗎?」
「確實沒有有趣的,但就是會盯着看……真是不可思議」
「啊,要是想換個烤法就直接說。現在烤的是沒法兒換了,之後的我會參考一下」
「一直讓你在這裏烤,你應該也想喫點兒吧。我來替你烤一下」
「是嗎,那看來這個火候挺合你的胃口的」
「夏音喜歡喫全熟,行,我記住了」
「嗯?難得你關心我,不過這是我想幹的。當然,你要是說你想烤也能讓你來」
「……也是,我也一樣」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沒什麼有趣的吧」
我從來沒有在外邊生過炭火,心裏其實還挺憧憬的。
「牛排不也要講究幾分熟嗎?三分熟、十分熟之類的」
不過全部往後一拖,我就必須一直保持警惕————。
我順帶看了一眼玲,玲搖了搖頭。
「凜太郎君……這個真的只是烤了烤嗎?」
雖說會費些功夫,但提高些效率就也還好。
披着沙灘排球外表的惡魔遊戲結束之後,我們平和地享受起了大海。
肉塊提前插好了扦子,處理成了方便喫的一口大小。
正當我終於生起火的時候,全身油然一股成就感。
「也不是……算了,既然這樣就交給我吧。我感覺不會有你烤的好」
也不知男生默默動手的樣子哪裏激起了她的興趣。
一想到自己做飯能讓別人開心,我就越是有激情。
「火候掌握得太好了……不硬不軟剛剛好」
算了,等這麼久了,應該先烤肉。
「多喫點,想喫多少我給你們烤多少」
我開心不已,往上邊又放了幾塊肉。
我看準空閒,也喫起了烤好的東西。就這樣,我們各自享受起了燒烤。
「啊!喫飽了!我已經喫不下了!」
夏音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或許是想展現自己已經酒足飯飽,她靠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這幅模樣定是不能給粉絲看的。
「凜太郎,謝謝你。都很好喫」
「火候我倒還有自信,不過這全都歸功於食材。……這是你們三個人的休假,應該道謝的反而是我。呃……比我想的還要開心」
「……是嗎,那就好」
玲彷彿放下心來,露出了笑容。
我的話語沒有絲毫虛假。
能夠隨意接觸她們,和她們在一起並不無聊,雖然打沙灘排球的時候很遭罪,但我迄今爲止從未和朋友帶上懲罰玩過遊戲。
這自然是很開心的。
「……凜太郎君,你這幅表情也太賴皮了」
「啊?開始燒烤的時候也是,你們今天對我的臉意見也太大了吧?」
「那是當然了。因爲原因在你」
「啊……?」
美亞這麼說,但我完全不懂是怎麼一回事。
畢竟不看鏡子是不知道自己什麼表情的。
美亞的表情一看就是沒想什麼正經事。
「我爲什麼必須想泡飄着你們皮膚滲出來的油脂的洗澡水?」
就在這時,美亞緩緩把手放在了我的胸口上。
「客人,溫度可以嗎?」
呃,別隨口就把這件事給說出來。
美亞把便服又換回泳裝,站在了我面前。
「這可沒在命令裏」
「啊,那這麼辦吧。凜太郎君,我要在這裏使用剛纔的命令權」
她之所以轉移話題,想必也是不想觸及這些。
「我說,一起洗澡到底是怎麼回事?跟我說說啊」
「嗯……」
萬事休矣。
「別在意這些小事啦。別這麼小氣,好嗎?」
「嗯……這樣就有些無聊了」
「嘿嘿,我只是想這麼玩一玩。有稍微讓你心動一下嗎?」
「嗯,嗯……我知道了」
「凜——太——郎——?」
「洗個澡有什麼無聊不無聊的……?」
「我現在是真想這樣」
「你就不能罵得再委婉一些嗎!?」
……看來是沒法兒期待了。
「你還不如等着提出更過激命令。你現在是能這樣做的」
我強忍害羞,爲了尋求最後的幫助看向了玲她們。
我從未像現在這般後悔那時候沒有贏下來。
「……說得也是」
雖然大感不妙,但我還是催促夏音繼續說下去。
「那我就命令凜太郎不要聽你的要求」
被人一說小氣,反倒會刺激到我的反叛心理……。
「那我的命令權就這樣用了。快點給浴池放水吧」
我並沒有從她的語氣中感覺到平時開玩笑的氛圍。
很遺憾,即便是在這個別墅,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我只打算洗洗身子就完了。
「你是打算開那種店嗎?」
「……畢竟我就是這樣過來的,而且我也沒遇到過這種事」
「我不過是命令他陪我一起洗澡。我自然是打算穿泳衣洗的,在此之上也不能要求什麼。你不是早就和凜太郎君一起洗過澡了嗎?」
「怎麼了夏音,你這也太噁心了」
這一定是她不小心說漏嘴的。
「注意一下用詞!」
「既然這樣,要不我第一個洗?趁還沒接水」
我從未和玲泡過同一池子洗澡水。不過也是因爲我夏天不會泡澡,纔沒有這樣。
「啊?」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沒什麼。雖然這話不該我說,但你也太老實了」
夏音都混亂了。
「當然。這對調整身體狀況很有必要。還是說,你對泡澡過敏呢?」
我終究只是一個膽小鬼。
我這個時候只能任人宰割,無法改變。
美亞的提議很正確,我們各自表示了同意。
「就算我把我的命令權用掉,我也要否決這個」
「————稍微出下手也無所謂呀」
我努力不讓自己意識這些,但與我的思考相悖,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畢竟叫得就噁心,這也無可奈何。
我纔不想要這種偶然事件,就不能讓我安心洗個澡嗎。
畢竟我現在貌似無能爲力。
她一臉緊張,氛圍極其嚴肅。
「那就是說現在沒有任何問題。快準備吧」
「我懂,我也不討厭別人給我洗頭」
「欸?」
即便是家人,有的時候也會覺得不願意。即便對方是國民偶像,我也是會感到厭惡的。
完蛋了,玲已經完全被美亞掌控了。
「劃清界限、避免和我們變成男女關係爲的是我們。我說的沒錯吧?」
爲了不改變現在的關係,我拼命控制住想摸過去的手。
「這……嗯」
即便看到她受人控制,我也無可奈何。
「嘿嘿嘿,我在想要不要讓你陪我洗完澡」
美亞說到一半,聲音就小到聽不見了。
「呃……你想命令什麼」
「嘿嘿,說的也是」
她拿起蓮蓬頭,如之前的玲一樣,從腳邊慢慢往上衝水。
就在這時,玲突然拍響了桌子。
浴室中迴響着水聲。
我之所以沒有玲那時慌張,是因爲我懂得美亞這麼做是爲了逗弄我。
「你看,好不容易碰上男女同處一個屋檐下,於我而言還是想碰到一些讓人心動的偶然事件的」
「原來如此,這樣確實能夠取消我的命令。但是啊,玲。這樣不會有些浪費嗎?」
「……要在這麼熱的天氣裏泡澡?」
我舉手投降,爲了和美亞一起洗澡開始了準備。
「你要是比玲手法還好倒是也能讓你來」
與其在這時候插嘴換來一些很差勁的命令,我還不如表現成希望這樣。唯獨這一點我必須避免。
「哦?那給我洗完我來給你洗吧?」
無論面前的女人多有魅力,我也無法跨越那條界限。
「呃……」
「原來玲已經給你洗過了呀。那就算了。我可不想模仿別人」
我把手指插進她被水打溼的頭髮,微微移動搓起了泡沫。
「哎呀,也就是說你從一開始就還挺在意的。看你一點都不慌張,我還以爲你是不是已經失去興趣了」
既然這樣,我也就順水推舟了。
或許是平日裏打理得仔細,她的頭髮十分順滑,洗起來還有些愉快。
「快樂的晚餐也喫完了,做做準備,好隨時能睡下。畢竟睡覺之前必須洗澡會很麻煩」
她要是說想等我迷上她之後逗我玩,我倒還能接受————。
她一臉壞笑,如此說道。
「很遺憾,我一直都在忍耐。你教唆玲那會兒,我也是咬緊牙關忍下來的」
現在大約是在晚上八點左右。晚上還很長。要享受這段時間,最好是把該做的事情全做完。
「嗯,好不容易有機會,你能幫我洗洗頭嗎?」
正因爲欠缺一份自然,我才能保持住理性。
最後,美亞坐在浴室的凳子上,我站到她背後給手掌上擠上了洗髮露。
「你是不是想泡我們泡過澡的水呀~?」
歸根究底,不管被命令什麼,我都只能接受。
「嗯?但這個權力只能對他使用,不能阻止我」
「啊~……比我想得還舒服」
美亞到底是想讓我幹什麼。
「教她這些的不就是你嗎?」
「快住手吧……我可是儘可能不去意識自己是在和女人一起洗澡,保持着理性」
「……確實是這樣」
這段時光真的很奇妙。
我默默移動洗頭的手,她的頭有時候會順着我的動作搖晃。
這還挺有趣的,我不禁露出了笑容。
「嗯?碰到什麼有趣的事了?」
「沒什麼」
「你不會是把我的頭髮豎起來,把我打扮成了超級賽〇人吧?」
「哪有。你是想讓我這麼幹?」
「你覺得適合我嗎?」
「我覺得很適合你」
「那就算了」
「嘁,可惜了」
我給她仔細洗過一遍,然後拿起蓮蓬頭從旋毛開始給她沖水。
沖洗乾淨後,我把蓮蓬頭放回了原本的位置上。
「行了,洗完了」
「謝啦」
「護髮素要嗎?」
「洗完澡我會塗免洗的」
「是嗎」
之後我也洗了頭,用水衝了一下。
我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水睜開眼睛,隨後發覺到美亞不知爲何面露笑意看着我。
雖然我還沒有搞懂她對我有如此好感的原因爲何,但那番舉動卻是能解釋明的。
「那能繼續了嗎?」
「一般來說,讓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觸碰身體會很奇怪不是嗎……一起住還能算是高中生會做的行爲,但這個————」
「嗯,是嗎。那我洗洗身子就出去了」
呵,膽小鬼。
「至少我對你沒有任何不好的感情,你就放心吧」
美亞坐在浴池邊緣,我跪在她面前,然後她把腿伸了過來。
總而言之,知道她有內情就足夠了。
「……你連身子也要讓我洗啊」
「這可是你讓我這麼幹的」
最後,美亞沒有追問下去。
「……確實」
「詳細的就讓我下次再告訴你吧。畢竟講這些也要看時機」
事後一看,完全就是件小事。只能說她能爲這麼點兒事就把命令權用掉,可謂是一種僥倖。
我停下手抬起了頭。
「美亞沒對你做什麼吧?」
「……從原則上我先說你一句,你倒是先敲門」
「……沒啥」
「啊?」
「…………還是算了吧」
都這麼說了,也行吧。
這個距離感於我而言十分舒適。
我擠上沐浴露搓起泡沫,美亞坐回凳子上,我輕輕摩擦她的後背。
「切,算了」
「背給你洗完了」
美亞慌慌張張揮了揮手,放下腿站了起來。
「當……當然的。我可從來沒有碰過除我爸以外的男性的身體」
「啊……啊!說的也是,已經可以了。嗯」
「話說回來,回去之後我得給你做一個星期的飯,從這層意思上講也確實像傭人」
我還清楚記得打沙灘排球的時候約定過的事。即便這個約定對我而言並不利,但要違背一度許下的諾言不符合我的原則。
這並非出於什麼道理,而是我覺得美亞不可能會對我有好感。
「你爲什麼允許我這麼做」
這傢伙果然也覺得害羞。
「我自己也有自覺,年輕男女一起洗澡說不上健全,但是你卻答應了玲的要求一起洗了澡。和我在這裏是因爲懲罰,和答應她不一樣吧?」
「那換一個,能幫我洗洗腿嗎?我感覺自己真的像是變成了大小姐」
「跟玲不同,可以用海綿給我洗」
我之所以覺得美亞又或者千層酥三人很討喜,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爲她們不會強行插手別人想隱藏起來的東西。
「你別這麼無情呀」
「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了?」
聽到這番話,我也就痛快接受了。
但要是把手停下,就會拖很長時間————。
「欸!?」
「那我就放心了」
我用海綿摩擦她沒有一根汗毛的腿。
我明白玲步步緊逼的原因。
「哎呀你還記得呀。佩服佩服」
總之,這樣一來我的任務就結束了。
「……我比你想的還要喜歡你」
「……我說,已經夠了吧?」
「興趣可真差……」
那傢伙是用手給我洗的,這次好歹還隔着塊兒海綿。
至於美亞,我至少能明白她並不討厭我。
無論何時我都無法理解她爲了逗弄我不惜使用自己的身體。
她就彷彿架空的人物一般————。
「……是啊,想拒絕就能拒絕」
我正打算穿我的室內裝,下一秒立刻用浴巾遮住了自己的腰。
既然她不願意趁這個氣氛把話說出來,那一定是因爲會發生什麼,不能在這裏挑明吧。
「……我問你」
「剛纔叫的不是公主的嗎,現在怎麼降格了?」
她的大腿不粗不細,即便透過海綿也能感覺到其內側柔軟的感觸,每次要擦的時候都讓我不禁想停下手。
我愈發感受到男人真的不擅長對付女人。
無論我追問多少,都只會徒增壓力。
撞開門的人正是玲,她一臉焦急看向了我。
但不討厭不代表有好感。
仔細一看,她的臉紅通通的。
若非如此,她就會拒絕我參加這次休假。
「————我明白了,那就好」
但我心中鬆了口氣卻是個祕密。
「我泡一泡澡就出去了,你想什麼時候出去隨你」
「好,那我可洗啦」
「可以吧?又不會少塊肉」
她示意得那麼明顯,只要不是個欠缺情感的木頭人主角都會注意到。
「……是嗎」
「……說起來,你前段時間爲什麼會答應她的要求?」
「謝謝,那該洗前面了」
「……我不想說」
「什麼欸,你要是想羞辱我已經達成目的了吧!」
「嗯,把凜太郎君當成傭人呀……感覺也不錯」
其中最使我抗拒觸碰的便是她的大腿。
「你不也沒詳細告訴我嗎?彼此彼此」

「明明是你挑起來的,居然還不習慣」
我從浴室裏出來,讓熱乎乎的身體散着熱,用吹風機吹着頭髮。
「哎呀?怎麼把臉別過去了」
「沒必要這麼勉強自己吧」
兩個月前我都是隻用浴巾擦一擦,但最近發覺頭髮長長之後,就必須用吹風機吹頭髮了。
「凜太郎君也洗完了呀。那接下來是不是該給我洗身子了呢?」
「小氣鬼」
能有一眼明瞭的時候,自然也會有搞不清楚的時候,無論共處多長時間,我對面前的〝美亞〟依然很陌生。
「哦?爲你的名譽着想,我就不追問了」
「畢竟塗過防曬霜,而且又沒什麼值得害羞的」
若是爲此感到開心倒也罷了,這麼害羞就更沒意義了。
算了,總比洗前面要好得多。
「呼……」
「……冷靜下來一想,我們這樣還挺讓人害羞的」
「叫成公主,我不就變成王子了麼?感覺挺不自在的。叫成大小姐更像是傭人」
她回過頭,對我如此說。
正當熱氣和水氣消散的時候,更衣室的門突然隨着一道巨響被人撞開了。
但我之所以沒有拒絕————。
「呃,哦,沒做什麼」
這個角度下會變成我仰視她,泳裝下原本若隱若現的大腿根看得一清二楚,讓我理應平靜下來的心臟再次砰砰直跳。
「……好好好,大小姐」
玲這麼說,然後關上了更衣室的門。
不惜看到男人更衣也要問的事就是這個?
我不知她到底在擔心什麼,不過很遺憾,我現在並沒有那個勇氣去詳細問清楚。
換完衣服後過了一會兒。我來到別墅的客廳,坐在沙發上,舔着從冰箱裏拿出的雪糕。
同樣坐在沙發上的還有已經洗完澡的美亞和玲。
最後入浴的夏音還沒有回來,我們各自玩着手機,等她洗完。
「呼!舒服多了!」
我看了一會兒無聊的網絡新聞,隨後肩膀搭着毛巾的夏音從浴室方向現了身。
「喂……」
「嗯?怎麼了」
「……呃,沒什麼」
「哈?你真奇怪」
我嚥下差點兒說出口的話,轉而嘆了口氣。
我好幾次想告訴她,她這樣太不遮掩了。
或許是因爲她們三個洗完澡身子還很熱,穿得比平時要薄得多。
短褲配T恤————和穿這幅打扮的人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未免也太刺激了。
我從心底裏慶幸我唯獨理性要優於他人。
「凜太郎,你想喫這個嗎?」
「欸?」
「你從剛纔就時不時地看這邊,我以爲你是想嚐嚐這個味道」
但是我並沒有到想嘗一嘗的地步————。
……正因如此,我沒能注意到她的面頰微微泛紅。
即便注意到了,我也定會以爲那是剛洗完澡的緣故。
玲收回了雪糕,在融化的汁水將要滴落之前重新放回了嘴裏。
她能輕易地將其伸出來,就代表這個行爲對她來說並沒有太深的含義。
口中的溫度將其融化了一部分,汁水幾乎要滴落在沙發上。這顯得莫名誘人。
「嗯……一說舔過確實讓人覺得很抗拒」
我選的是葡萄味的,而她選的則是橘子味。味道確實不同。
玲從嘴裏拿出自己的雪糕,把頂端對準了我。
「那,給你嘗一嘗」
她會不會什麼都不想呢。
就這樣,我再次從關鍵地方轉移了視線。
若是我不容分說含進口中,她究竟會怎樣?
我面不改色享受着雪糕,側目看着玲,突然閃過這麼一個疑問。
「珍珠奶茶倒也罷了,再怎麼說我也不想嘗你舔過的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