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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弓道社似乎是重點社團，沒參加任何社團的林又夏雖然不瞭解，但一看到高級的設施便能明白。即使科技進步快速，傳統技藝果然還是不會被淘汰的。

從透明的玻璃窗看下去，映入眼簾的即是陳晞和其他社員的背影。這是她第一次看見穿着弓道服的陳晞，意外地和平常給人的氛圍不太一樣。

跟別的同級生不同，陳晞旁邊並沒有學姐指導。從拉開弓到放箭，又夏跟着陳晞沒有一絲遲疑的動作屏息。就算箭最後落在靶心，陳晞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波動，反倒是旁邊的女孩子開心地拍着手。

林又夏看看手上的表，放學後的社團時間通常爲期一小時，應該快結束了。外頭的陽光比平時還要早消失，靶場旁建置的燈好好地派上了用場，雖然亮起得有點突然。

算一算前去向陳晞搭話的人數，感覺得出來，她在弓道社也蠻受歡迎。

陳晞和其他人講話時，臉上的表情都很平靜。林又夏不禁有些好奇，爲什麼對話的人換成自己，就會露出那麼慌張的神情呢？她邊思考，邊摸了摸透過反光能微微看見的臉。再怎麼說，也不會是因爲長相太可怕吧。

對自己長成什麼樣子，林又夏還是有認知的。

過了一陣子，她才終於看見樓下的弓道社員們開始整理場地。等待對又夏而言並不是難事，不過她確實有些訝異自己居然可以花上半小時，看一個人不斷地重複同樣的動作。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那張側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不過，這並非不好的感覺，只是有點不習慣自己似乎曾經習慣過的感受。

已經換上制服的陳晞走上樓梯，看見又夏的時候，臉上的驚訝神情被當事者一覽無遺。

斟酌了一下，林又夏選擇最普通的招呼方式，「嗨。」

「妳怎麼在這裏？」從語氣中可以聽到陳晞的詫異，甚至有那麼一絲慌張，她走向又夏時還踢到了自己的後腳跟，絆了一下。

急忙向前的又夏還沒有扶到人，對方便自行站穩了，她花了點力氣才忍住笑意，「說好要一起放學的，而且妳沒帶傘吧？」

「早點跟我說啊。」生硬地撇開視線，陳晞用空着的那隻手拉了拉制服的衣襬，「等很久了嗎？」

「還好。」不知道爲什麼，本來想照實回答的，最後說出口的卻是這兩個字。

「那就好。」

空氣中瀰漫着微妙的尷尬，林又夏不禁有些懷疑陳晞大概就是她的社交末路了，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平時是她自己不想跟同學說話，此時則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感覺無論什麼樣的句子，都只會讓現況更糟。

「那，」她最後還是逼自己開口，「我們走吧？」

朝陳晞伸出手，雖然爲什麼會那麼做，又夏本人也沒有頭緒，明明眼前的陳晞並沒有身體不適的樣子，可在對方遲疑的當下，她卻沒收回手。

「嗯。」從喉頭擠出的應答，在空曠的走廊上有些迴音。陳晞回握住林又夏明顯比較小的左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