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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綜合高中，就連魔法使與機械使都是打散着分班的。如同提早進入大學一般，雖然有所屬的班級，但課程分爲必修、選修及通識，通常都要在必修課，班上的人才會聚集在一塊。

高一的專業課程比較少，多數是必修和通識，林又夏還挺珍惜這段期間，因爲在這個時空，她又正好跟陳晞同班了。

同班的機率算下來是最高的，不過確實也有不同班的經驗，這讓又夏在分班表上找到兩人的名字之前捏了把冷汗。

「我先走了喔。」

點點頭和要去別間教室上選修課的陳晞道別，又夏伸了個懶腰。

這堂是魔法使的通識課，正好待在原教室即可，這讓幾乎整晚沒睡好的她鬆了口氣，不用在這偌大的校園裏奔波。

由於已經上過不少次高一的課，就算對課程不上心，還是多少記得一些知識，所以課業對她而言算輕鬆，這大抵也是又夏能夠一次比一次還輕鬆地考上這間學校的原因，雖然也有利用一些身爲孤兒的加權分就是，但當然是合情合理的。

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又夏的餘光內，轉過頭，便看見隔壁那個屬於陳晞的位置多了個人。

「那是陳晞的位子。」林又夏不帶情緒地說出這句話，不過那人並沒有要移開的意思，壓好大腿後的制服裙，好整以暇地坐下。

過了許久，女孩才說：「早安。」

又夏嘆口氣，將目光移至許浩瑜剛剛搬過來，整齊地擺在桌上的那疊書籍，「妳是要搬空圖書館嗎？」

「纔不是。」

這時反擊就很快了。又夏想着，花了點力氣，才忍住對陳晞的青梅竹馬翻白眼的衝動。

許浩瑜的改變比林又夏預期的快，雖然或許是因爲她從沒特別注意過。

距離在這個時空初次見面才一個月過去而已，浩瑜的身材就瘦了一個尺碼，即使又夏不曾因爲胖瘦煩惱，還是有點好奇她用的是什麼方法。

下意識接過許浩瑜遞過來的書本，林又夏才記起自己不拿也行，正想後悔，把書還回去的時候，上頭幾個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底神？」林又夏在心裏默唸着，這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聽到的詞彙。

沒等一臉疑惑的又夏發問，許浩瑜便先開了口：「妳上次不是跟我說，有『黑暗』這個能力嗎？」

「嗯。」

這個人真的有放在心上啊。看着忙着翻閱手上書頁的浩瑜，林又夏有些訝異，她還以爲就和自己不喜歡她一樣，對方應該也抱着厭惡的情感，所以不會把像是在胡說八道的話記起來。

「嗯？」

「怎麼會這樣？」

不顧對方有些抗拒的動作，浩瑜伸手把又夏手上的書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然後和自己的那本擺在一起。

「妳應該知道吧？陳晞家附近有個很長的紅燈。」

「嗯。」

「剛剛在走廊遇到小晞了。」

雖然知道不重要，但此刻又夏腦中只浮現出在熒幕中看到的那張臉，絕對是和陳晞一起看電影的時候被影響的。

除了道德約束以外，持有者在檢測出來時便會被下制約，以免他們隨意透露利用能力所看見的內容。因爲身上有着制約，所以路上的那些預言家、占卜師大部分都只是神棍。

林又夏頓時感到後悔，不過卻又同時慶幸自己有告訴對方，畢竟許浩瑜看來比想像中的還要積極地在尋找突破口。

「對。」

「但不是都失傳了嗎？」

總覺得她想說的不止這些話，但已經上課了，又夏也不好再問下去。死死地盯着手上的那本書，她在心裏祈禱着。

上課鐘響起，其他魔法使魚貫而入，看見人多起來的浩瑜將書本闔上，「說不定我們不知道的能力還有很多。」她指了指又夏手上的書，「那本交給妳研究。」

「欸？」

「所以跟這個有關嗎？」雙手拿著書的又夏晃了晃，「底神？」

這她也是知道的。不管在哪個時空，黑暗、光明都是明確失傳的能力，同時也有被記載在文獻甚至課本上。自己所持有的「時間」卻沒有，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所以如果我們找到光明的使用者，說不定可以解決妳的問題。」浩瑜停頓了一會，又補上：「還有陳晞的問題。」

身爲時間能力的持有者，她不覺得自己能把這件事歸咎於設定失準的正常現象，作爲魔法使的許浩瑜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北歐神話的那個奧丁。」

「第一個薩滿如果沒錯的話，就是奧丁。」

「索爾的爸爸？」

若這真的是新的轉機就好了。

許浩瑜果然還是把自己當白癡這個事實，令又夏沒辦法接受對方是個好人。

這個學校似乎沒有其他人和許浩瑜一樣，彆着上頭有隻眼睛的紅底徽章，這也符合又夏在文獻中看見的資訊。

不對，所以這人爲什麼叫她小晞？是學洪姐的嗎？還是有發生什麼事我不知道嗎？

和林又夏對上視線，浩瑜似乎考慮着什麼。

「然後？」

發覺林又夏聯想到什麼的許浩瑜無情地翻了個白眼，在書頁上指出一行字，「他其中一個兒子是黑暗之神，也就是說有光明之神對吧？」

「她的未來變得跟妳一樣了，看不到。」說這句話的時候，許浩瑜平靜的語調明顯帶着點焦急。

「嗯。」

對於那樣盯着自己的視線，又夏有點不自在，畢竟關於「時間」的事，除了已逝的院長以外，就只有陳晞知道，而按照陳晞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隨便說出去的。

「我不知道。」浩瑜搖搖頭，恰好及肩的長髮隨之晃動，「一年內還看得見，但再後面的就不行了。」

雖然有着制約，不過還是有個範圍的，許浩瑜現在能說出口的大概就是極限了吧。

在許浩瑜眼裏，自己應該只是個有着微弱魔力的無能力者。但仔細想想，無能力者會知道黑暗的事也很弔詭。

那該去找警察，或是打電話給市政單位吧？林又夏想這麼說，但最後還是沒講出口。

這次和許浩瑜相識後，又夏因好奇而特別讀了關於「看見未來」這個能力的文獻，因此得知這似乎算是少見的魔法使種類。

都還沒反省完，又夏心中的不滿又油然而生，翻開第一頁的動作也有點暴力，但很快便感受到書上沾着學校的魔力——這代表要是自己弄壞了還得賠錢。

林又夏點點頭，就算不提她重讀了幾次小學和中學，好歹也念到高中了，怎麼可能不知道。

「它的秒數不對了。」

這令又夏對自己的評價從麻煩的女人，淪爲小肚雞腸的女人。

「妳知道魔力的來源是世界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