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車騎士鬥鱷魚

「《鱷爆危機•大往生！》……這是什麼啊？」

「看來是遊戲……而且跟現代的遊戲不一樣，是以運用反射神經跟關卡記憶力爲前提的古典體感遊戲。明明設備都是最新的，卻擺着莫名復古的機臺。」

兩名少女一邊仰望奇特的牌子，一邊聊着。

用格外熱血的字體標示的「！」符號；以大爆炸爲背景，拿着機關槍在戰場上奔馳掃射的卡通風鱷魚。

畫有這種圖樣的桌狀機臺設有似乎是重現戰場地形的凹凸，壕溝、草叢、僞裝過的洞穴、朽木後面則會竄出玩具鱷魚。

這裏是獅子王休閒樂園裏可以遊玩各種娛樂設施的休閒區，是在來園必搭的雲霄飛車跟摩天輪吸引許多遊客的同時，默默經營着的遊戲專區。

「用儲值卡，或是安裝了獅子王休閒樂園官方軟體的手機感應，就能開始遊戲。鱷魚士兵會跟着音樂進攻而來。自藏身點冒出來的鱷魚會在靜止一秒鐘以後對玩家開槍，之後再回到洞裏。」

一名少女看着顯示在手機上的操作說明說道。另一名少女則回答：

「喔哇～……雖然家鄉的溫泉旅館有投十塊錢玩用棒子通過電流迷宮到終點的遊戲，但原來現在的遊戲機檯是這種感覺啊。」

「不，我不清楚……再說那又是什麼？十塊錢？那點零錢一般都是用電子儲值卡線上付費的吧？難不成到現在這年代還在用現金嗎？」

現今從便利商店到各種商店的付費系統都已經數位化，這段實在不像出自現代人口中的話語，讓御嶽原靜火對一同前來遊戲專區的人──桃貝桃花提出疑問。

「我們家鄉還有在用現金喔。有時候也會找到祖先掉的一些零錢，或是偷偷埋起來的存錢筒。而且老人家很多都討厭數位化的東西。」

「知道很久以前大戰時期的世代，就會有那樣的排斥觀念是吧？」

唉──不可置信地嘆氣的靜火，身上穿的是非常運動型的競速泳衣。

散發海豚般光澤的泳衣上多披了一件連帽外套，腳上穿着拖鞋，這身打扮與其說是度假中的學生，更像是練習到一半偷跑出來透氣的運動員。

「桃貝桃花，我之前就覺得你的想法跟一般人不一樣……你那像是生錯時代的觀念是家鄉環境導致的嗎？」

「應該說，桃花跟同世代的人聊不起來……所以基本上只能跟老爺爺、老奶奶聊天。雖然聊起來意外開心就是了。」

「……好，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吧，會愈聊愈哀傷。」

不曉得是不是剛剛在泳池游泳的緣故，平時蓬鬆的雙馬尾帶有些許水氣的桃花，困惑地對迅速中止話題的靜火問：

「話說，靜火學姊，你姊姊在找你喔。」

「對。這樣很奇怪嗎？──靜火學姊沒有想做的事情嗎？」

說完，姬狐將手機滑過遊戲機檯的的觸控板。

尤其是透過AR技術製成的三次元影像投影與音響系統。雖然完全比不上感質系統身歷其境的感覺，但以一般小遊戲來說，已經算是非常充足。

近在咫尺的爆炸聲，音效、風，以及合成的三次元影像炸裂開來。

沒有動腦，沒有思考，宛如昆蟲似的強制反射。

靜火知道水葉從一開始就沒有堅強的實力。

看準未來的好處，連幼童都成了攏絡目標的骯髒、醜陋。

（她甚至沒有特別記住，簡直就像是連在腦海裏回想出現模式的那一瞬間都嫌浪費時間。）

身旁傳出不帶高溫的爆炸，鱷魚們也顯露銳利獠牙，展開突擊！

「呀哇哇哇哇哇！」

「讓桃花休息一下嘛。雖然習慣了，可是已經連續十次了耶！」

「但很遺憾，曬恩愛的話題晚點再聊。距離選拔戰沒多少時間，開始訓練吧。」

她過去擔任學生會成員處理職務時，也有很多機會跟認真工作的姬狐交流，所以知道直接聯絡姬狐的郵件地址跟方式……

（……難道她記住了鱷魚的出現模式？）

「……你變了呢，聖上院，是因爲碰過男人的關係嗎？」

「──……嗯。雖然晚了一點，不過開始吧……──」

在這樣的家族中──自幼發揮才能，可望成爲玩家的御嶽原靜火是與衆不同的存在，其洞察力與推理能力使整個家族對她寄予厚望。

攻擊的成功率是百分之八十。除了第一、第二場以外，目前桃貝桃花十次中有八次連續通過了瘋狂等級的遊戲難度，得分不斷增加。

戰場啓動以後，機器鱷魚開始行動。

「三分鐘是一百八十秒對吧？連續攻擊四百隻的意思，不就是……」

「……──因爲，有人追着我……說想看泳衣──……花了不少力氣逃跑。我的……肌膚，根本……沒有給別人看的價值……太難爲情了……──」

「……我非常討厭每年的盂蘭盆節跟正月。本家跟分家的那羣廢物會拿着錢跟玩具來找我，一臉諂媚地試圖賣人情，假裝很疼愛我，實際上卻是打着如意算盤。」

獅子王學園S級第三名的她──聖上院姬狐，不禁不寒而慄。

但她覺得自己必須這麼做。

「差不多一秒打倒兩到三隻就好。好了，馬上要開始了，快就定位。」

「……你不要在話裏偷偷摻雜社會的黑暗面。老實說……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見她。如果我跟姊姊之間的關係是單純被她飼養，倒是輕鬆多了。」

因爲不撞破蛋殼，小雞就無法誕生世上，只會步向死亡。

她吞了口口水，纖細的脖子隨之上下抖動。

桃花像小學生一樣很有精神地舉起手。

邏輯思考能力優秀，最擅長分析的學生會棋士，竟淪落得如此狼狽。

超乎想像的結果，讓靜火看向姬狐，尋求同意。

桃花盡管驚慌失措，仍拿起遞向她手中的武器──玩具鏟子，就戰鬥位置。她必須用這把鏟子把不斷從壕溝冒出來的鱷魚士兵一一擊退。

但她直到最近，纔開始像這樣表現出少女的一面。

（這個遊戲的重點在於抓準命中判定。如何以最低限度的力道觸發攻擊判定，又該如何流暢地把攻擊目標轉往下一隻鱷魚。攻擊動作不需要多餘的力量，甚至……根本不需要鏟子。）

她偏短的頭髮被水沾溼，連帽外套的兜帽跟衣襬底下外露的肌膚滿是汗水。

所以，這是相互對等的同盟。宛如同樣待在殼裏的小小雛鳥，用它們尚未發達的嘴喙啄着彼此──是一種極爲柔弱的結盟關係。

（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也不覺得做這種事能有什麼好處。毫無動機，只是順水推舟的犯罪計畫……好比爲了製造密室而殺人，本末倒置。）

「咦？意思是……呃……」

「……我知道。只是，我現在沒有辦法下定決心跟姊姊講話。」

姬狐低着頭，面具沒有覆蓋到的臉頰變得通紅，讓靜火感到意外。

「姊姊粉碎了他們的企圖。她自願接受特殊的遊戲教育，回來之後實力強到像是變了個人，打破了所有既定的命運。她代替我揹負束縛我的一切，揹負緊纏不放又骯髒的家族膿包，以及所有的污穢……！」

他們無法忘記過去的榮耀，將重要地位賦予無能之人，內部盡是些貪得利益的「豬」。

明明原本是無力的弱者──卻藉由犧牲某些重要的事物，拯救自己。

「啊，這就跟桃花不太一樣了！」

以觀光事業闖出名號的南方名門──御嶽原家已成爲過往。

桃花彎起手指，計算姬狐設定的難度需求。

「這……這種特訓真的有用嗎～！」

磅、砰、磅、砰、磅鏗鏗鏗鏗鏗鏗……！

「咦？爲什麼？桃花跟現在學生會的人，應該都不會阻止你跟她講話……而且兄弟姊妹跟親戚只要不扯到繼承家產，基本上感情都會很好！」

沒有經過大腦，只運用手臂跟脊椎，只用肉體的反射反應敲打鱷魚……！

唾液流過她沙啞的喉嚨，甚至讓她不想辦法穩定情緒，便無法出聲。

預測出現位置，透過失敗經驗來學習，是這類遊戲機的正面攻略法。儘管需要時間練習，卻也能找出穩定的通關方法。不過──

「可能是因爲這樣吧。看到淪爲隸生之後被碎城紅蓮拯救的你，就像看到了自己。別人稱我是才女，或是學生會的冰劍，但到頭來我只是個沒有才能的凡人。」

「才……纔不是。但要說完全沒有那種成分就……呃……真要說的話，或許很接近你跟碎城紅蓮之間的關係。」

「感覺好像成了被蜘蛛絲困住的蟲。無論睡着還是醒着，都得聽父母的命令接受遊戲教育……最後連姊姊這個唯一的心靈支柱也被刻意導向跟我競爭的關係，破壞了彼此的感情。」

只能以「醜陋」來形容。

是裝了馬力太過強力的引擎，一踩下油門就會高速直衝地平線，卻又無法抵達目的地，不停引發車禍的缺陷車。

「──……才……纔不是，我還……──」

「……你還真任性啊，桃貝。」

桃花嘶吼、大喊，用全身抓準攻擊節奏，專心揮動雙手。

「……爲了再見到水葉；爲了能在跟姊姊說上話後，察覺自己想做什麼的答案。」

……不過──

雖然是很復古的體感型機臺，設備依舊有隨着時代進步升級。

「你……你的意思是……就像主人跟母豬……那樣的感覺嗎？哇哇哇……！」

「喔哇！這不是姬狐學姊嗎？怎麼了嗎？你看起來好像很累。」

（簡直像一般的女孩子……）

「哈喝哈喝喝喝喝喝喝喝呀～！喝！哈喝嘿呀喝嘿呀，噫～～～～！喝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哈～～！」

這就像是讓外行車手駕駛的賽車。

她已經藉着至今的資料，幾乎徹底分析出鱷魚的出現模式。

「桃花有桃花想做的事情。當然紅蓮大人的意願是第一優先，但桃花本身一樣重要，也絕對要實現自己的夢想……桃花是這麼覺得的！」

「……不會錯。我是這麼認爲，你覺得呢？」

桃花開口大喊，有如阿修羅般揮動雙手。

雙脣勾起空虛的自嘲。她現在的企圖，與單純的臨時起意無異。

「──……別管那麼多，繼續。再一次……──」

連姬狐都不禁爲她異常突出的表現感到佩服。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桃花不好喫啦～～！」

「嗯。所以我發誓要服從姊姊，不論遭遇什麼樣的無理要求或對待，都要徹底服從姊姊，唯命是從──」

在一旁觀察的靜火如此分析。

桃花現在正是拋棄了鏟子，直接用左右手毫不間斷地攻擊鱷魚。

與過去像機器人那樣面無表情，猶如聲音沙啞的人造人一般的冰冷印象，可說是完全相反。

「適合跟不適合的遊戲種類分明到這個地步的玩家很少見……你完全不適合需要邏輯思考能力、謀略跟知識的遊戲。說穿了，連小孩子都不如。」

如幽靈一般從機臺後面飄然現身的，是聖上院姬狐。

「──……難度等級『瘋狂』。限制時間三分鐘。目標：連續攻擊四百隻……──」

「──……我原本是半信半疑……──」

「──……晚……晚點也不會聊。那……──」

（沒錯，這就是每一幀行爲都是勝負關鍵的格鬥類玩家求之不得的「頂點」。藉由高度專注實現不需要思考的選擇，而且已經持續三十分鐘以上……！）

她的視線中沒有半點猶豫，身體也持續迅速動作，沒有任何停頓。

「──……桃貝桃花……有成長的可能性，成爲最強玩家的可能性……──」

「啊，這個桃花也懂。畢竟桃花是個普通人，看紅蓮大人跟可憐大人，還有某～些時候的楓同學對戰，完全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靜火心想──如果是自己，就會這麼做。

一秒內打倒兩到三隻的鱷魚──桃貝桃花順利達成了這份矛盾要求。

「不知道……現在還沒有答案。」

即使鼓着臉頰抱怨，桃花的視線依舊沒有離開機臺，手也絲毫沒有停下。

想見水葉，想跟她說話。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真是太丟人了。）

「呼哇哇哇哇哇！等一下，桃花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最重要的是──沉重期待彷彿散發惡臭的泥淖般緊黏着自己，久久不散。

（──不對！）

就連要利用桃花做什麼都沒有想法。沒錯，若採取懸疑風格的說法，就是──

「那正是我們來這裏的目的……這樣的理由就夠了吧？聖上院。」

鱷魚的頭被她猛力打中，戴着舊美軍頭盔的頭部接連凹陷，一邊發出戰爭電影會有的低沉英文髒話，一邊撤退。

「──……嗯。跟靜火你……猜想的一樣……──」

「會……會不會太過分？這樣講會不會太過分！」

靜火無視一邊繼續敲打鱷魚，一邊抗議的桃花，說：

「但是，只要讓你沒有思考的空間──就會發動你那異常的能力。超乎常人的反射神經、不把負擔視作負擔的膽識、長時間全力做事也不會喘的強韌體力。」

「──嗯。只要能創造可以徹底發揮她能力的情境──」

桃花這臺強大無比的賽車就能超越所有人，奪下第一名。

這讓靜火意外激動，內心一陣雀躍，心臟快速跳動，臉頰泛紅。一臉傻樣，表情看來不怎麼了解她們在說什麼，卻也繼續敲打着鱷魚的桃花，在靜火眼裏──

「唔咦？」

「……你是顆原石呢。」

就像是在經過研磨之前，只有黯淡光輝的寶石。

研磨過後，不曉得能達到什麼樣的領域。

（跟我不一樣──跟已經看得見才能極限在哪裏的我不一樣。）

她早就分析過自己的能耐。御嶽原靜火在玩家才能方面，不及水葉。

雖然名次能維持在A級最頂尖的位子，卻無法抵達S級──

位於頂尖層，卻到不了頂點的存在。

永遠的銀牌、第二名、第三名。靜火了解到自己是這樣的存在。而現在──

「我或許找到了超越頂點的手段……聖上院，你怎麼想？」

「──……確實有那樣的可能性存在沒錯。對付人狼的銀製子彈，或是對付吸血鬼的白木釘……──」

那是足以打倒怪物的，致命一擊。

「──……桃貝桃花贏得過碎城紅蓮。她說不定是唯一有勝算的玩家……──」

「唔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這正是靜火模糊想像出來的「打倒最強」的勝利方程式。

如此斷言的桃花，話中沒有任何迷惘。

「那當然啊，桃花自始至終都是紅蓮大人的隸生。先不論現在的身分地位，紅蓮大人曾經救過桃花的命，拉拔桃花。桃花死都不要當個受過這麼多恩惠，還忘恩負義的人！」

「──……沒問題，你可以成爲最強的棋士，一定可以……──」

「──……最適合桃貝桃花的遊戲就是……『西洋棋』……──」

「你對戰力的判斷很正確。這也是種才能。」

「老實說你拿着鏟子說這種話很可怕，別這樣。你這傢伙是認真的吧？」

「少騙人了……你明明只是想保護自己的情人。」

「──……倘若碎城紅蓮有弱點，並被敵人抓準弱點出手，將成爲我們所有人的致命傷。要挑出弱點，擬定防範對策，便需要先找到它……──」

桃花站在哄小孩用的虛擬戰場中，大力搖頭。

砰！最後的士兵隨着輕快聲響倒下後，機臺播放起已經看過好幾次的通關影片。鏡頭從左右俯瞰鱷魚士兵屍體遍佈的戰場。

奇妙的是，三人各懷不同意圖，卻能得出相同目標。

「──……只專攻一種，只專攻一種遊戲……去挑戰他。那樣一來，一百次……一千次，或是一萬次之中，就會出現一次獲勝的可能性。碎城紅蓮的……弱點。如果，真的一如我的預測……──」

對於當事者們來說，這是甚至完全不值得討論的提議。

就算這樣的行爲會惹惱朝人跟紅蓮──姬狐依然會這麼做。

「雖然太複雜的事情聽不太懂……但挑戰紅蓮大人，不是要桃花恩將仇報，或是發動叛變之類的吧？」

「請……請等一下！那個，桃花確實是想變強！但一點都不打算違逆紅蓮大人，也根本不覺得自己能贏過他。如果說桃花是蟲，那他不就是怪獸了嗎！」

「──……我考證過遊戲紀錄，那場逃脫遊戲、所有跟學生會對戰的紀錄，數百份、數千份，數也數不清的紀錄資料，好更加了解碎城紅蓮這個玩家……──」

桃花發出前所未有的哀號，敲打鱷魚的頭。

「……──」

並且充滿自信地以沙啞聲音如此斷定。

「──桃花想要變強！」

「兩位的想法太複雜了，桃花根本搞不懂。桃花只想……只想變強……並不是當個單純的吉祥物，而是強到可以跟紅蓮大人、可憐大人、楓同學，還有變成好朋友的其他人……平起平坐──」

「不用。更重要的是仔細聽我們說……你有作戰計畫吧？聖上院。」

「──我想挑戰碎城紅蓮，驗證他的弱點。這可以保障我們的安全──」

「──……對，唯一一種……──」

一心一意爲情人着想的聖上院姬狐，懷着這份企圖。

「弱……弱點？原來紅蓮大人有弱點嗎？」

迷失目標的御嶽原靜火，懷着這份願望。

「──……有。我並沒有……要你跟碎城紅蓮敵對的意思。只是……覺得你純粹在玩家的能耐方面有可能……到達可以跟他一較高下的境界……──」

「那就好。如果要背叛紅蓮大人，就得對你們動手了！」

現在的姬狐，完全沒有跟朝人對話時那種高興得靜不下來的情緒。

即使有不想扯後腿，想處在對等立場的念頭，以及想出人頭地的野心，她也絕不會想傷害恩人──傷害自己信賴的對象。

「呃～感覺好像被狠狠瞧不起了一頓，但差不多就是你說的那樣，所以桃花不會生氣喔……桃花也完全不覺得自己有辦法下西洋棋。」

不過──聖上院姬狐以不同於其他兩人的思維，得出此結論。

「那麼，我們可以選擇結盟。這場選拔戰，我們應該組成一隊。」

即使被當作是懷疑朝人信任的人，試圖趁隙叛變，也是無可奈何。

「──……當然不是。我們……跟碎城紅蓮，是命運共同體……──」

「有……有那樣的遊戲嗎？請告訴桃花是什麼遊戲，是真的超級適合桃花的對吧？」

姬狐沒有回答，保持沉默。這樣的舉動，等同她的答案。

「──不知道。正因如此，纔有加以驗證的價值──」

「──……好。我們要做的是專攻一個項目。獅子王休閒樂園裏可以玩的遊戲之中……有唯一一個，能夠讓桃貝桃花的才能發揮到極限的……遊戲……──」

「……怎麼可能。你有仔細聽我分析嗎？桃貝桃花極端缺乏邏輯思考能力，是隻能在極少數領域發揮實力的玩家。像西洋棋那種要推算數百步以後的情境，預測盤面情勢下棋的思考型遊戲，可是最不適合這傢伙的遊戲啊！」

眼下的她只有彷彿機器的冰冷思考與評語。她操作手機，讀取機臺裏的遊玩資料，再操作觸控板解析，做出判斷。

徹底捨棄自尊心，尋求力量的少女發出吶喊。

「哇咦？」

同樣備感訝異的靜火與桃花，不禁異口同聲大喊。

純粹追求力量的愚蠢之人，桃貝桃花──渴望着。

如今在姬狐跟朝人的心目中，碎城紅蓮是唯一且絕對的武器。

姬狐感覺到朝人全盤信任紅蓮，也做好懷着信賴與他共斗的覺悟。

「我想鍛鍊桃貝桃花……我想親眼見證全新的可能性成熟的那一刻。」

「就……就算你這樣捧桃花，桃花頂多也只能請你喝果汁啊！你要喝什麼？可樂嗎？還是咖啡？桃花馬上就去跑腿買一趟！」

面對桃花積極地挺身詢問，姬狐簡單回答：

就某方面來說，這是背叛行爲。

「──……那就是我的使命，學生會監察的……任務……──」

「什麼？」

考慮到桃花的強韌跟反射速度，照理說應該選擇舞蹈或透過感質系統進行的格鬥遊戲，徹底運用她能力上的優勢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