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003 餐車,站內警戒
《RAIL WARS!國有鐵道公安隊》 · 豐田巧 · 1萬 字
我和貝爾尼納來到走廊上,看到全副武裝的巖泉叉着手站着。
「你、你在幹嘛啊,巖泉?怎麼這個時間站在這種地方?」
「剛纔傳出好大的聲音,所以我出來看一看……」
原來巖泉也有聽到那聲音嗎。
「是、是嗎,不愧是巖泉呢。」
知道貝爾尼納祕密的我,顯得相當慌亂。
「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啊,只是貝爾尼納在淋浴室裏滑了一下。」
巖泉仔細盯着我的衣服看。
「呣!那你的制服怎麼會溼了呢?」
我看了看自己的制服,剛纔被蓮蓬頭衝到的地方還有一點溼。
他在這種無謂的時候反而敏銳呢。
「沒有啦,這個……」
正當我試圖說明時,貝爾尼納從旁邊插嘴。
「巖泉要不要也喝咖啡?雖然似乎是罐裝咖啡。」
「哦,只要有東西能下肚都OK,不過沒加一大堆牛奶和砂糖的咖啡,我可是不喝的喔。」
「什麼啊?」
「我也是喔。」
貝爾尼納也贊成巖泉的意見。
「對吧,殿下。」
「喝!!」
「咦?高山同學,這麼晚了還在外面?」
「呀啊——」
變形爲戰鬥態勢的警棍迅速改變角度,從防禦轉爲攻擊。
「非營業時間可以坐在餐車的座位上嗎?」
札沼邊眨眨眼睛邊說。
「真的可以嗎,札沼?」
我和貝爾尼納坐在一起,巖泉一人坐在對面。
「爲什麼啊?」
電擊槍這種武器,必須將尖端接觸身體。
這句話我有點說到膩了。
深夜時分經過的旅客不多,但有些人過了營業時間也會經過這裏。
貝爾尼納小聲地擔心。
這是今天最後一次的晚安廣播。
「對吧,巖泉?」
巖泉將椅子朝男子的方向踹過去,迅速站起身來。
服務生只剩下札沼一人。
「目標是我們!?」
男子的右手拿着一隻外型像電鬍刀的電擊槍。
不過小海同學住的4號房,中間又隔了另一問皇家套房,或許比較聽不到聲音。
在旅客面前不能露出奇怪的態度,但這樣應該沒關係。
座位設計的重點,是從右側車窗可以清楚看見風景,因爲考慮到北海道的海洋在右邊,太陽昇起後能清晰可見的緣故。
巖泉,你那態度究竟是禮貌還是友善啊。
「…………」
「剛纔他拿電擊槍朝我的脖子攻擊,我可以主張正當防衛扁他一頓吧,代理班長?」
巖泉的臉上微微露出笑意。
「嗯!我最喜歡罐裝咖啡了,不過只喝黑咖啡喔,」
行駛方向右側車窗前有個吧檯,設計了幾張固定的圓形椅子。
男子似乎也察覺到椅子會飛過來,進一步往後跳。
在餐車的通道上,與平頭男子對峙。
由於營業已經結束,餐車內只點了幾盞陰暗的燈光。
啪嘰啪嘰啪嘰啪嘰!
「札沼!不要出來!」
北斗星的旅客幾乎都是在關東上車的,這時候沒有任何從仙台站上車。
札沼嚇得慌忙躲進廚房裏。
「你也要喝罐裝咖啡嗎?」
伴隨尖叫同時喀鏘一聲,餐具打破散落在地板上。
6號車叫做大廳車,半截車廂一如字面,設計成大廳。
不知道他從事什麼運動,胸膛十分厚實,體格很魁梧。
原本只是單純來餐車喝咖啡,怎麼現在會變成這樣!?
「本列車爲開往札幌的北斗星3號,列車依照時刻表行駛,下一站將在函館站,函館站停車,本列車預定明天早上六點三十四分抵達函館,此外本廣播結束後,如果沒有特別告知事項,明早六點三十四分即將抵達函館之前將不會再廣播,請各位旅客見諒。」
「等我一下喔!」
「是嗎?」
這節車廂是自由席,有自動販賣機,還有兩間公用的淋浴室。
「嗯,瞭解。」
就在這時候,巖泉背後的門開啓,一個理平頭的男子走了進來。
我們正好要經過的時候,札沼向我們打招呼。
札沼脫掉白色圍裙,以可愛的小跑步跑向廚房後方。
「沒關係啦~反正多的咖啡也得倒掉,而且營業時間結束後,還得送晚餐或咖啡給車掌與乘務員們呢。」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樣的咖啡,總之先去大廳車看看吧。」
過沒多久,札沼笑眯眯地回來。
「我馬上就端來,你們先坐一下。」
「大家對罐裝咖啡的要求都好多喔,販賣機有這麼多種類嗎?」
他的上半身朝通道的反方問一縮,躲過男子的右手,左手持伸縮式警棍一口氣往上揮。
「呼!」
雖然我不像小海同學將整個北斗星行駛時刻背起來,不過從仙台發車,應該是晚上十一點半了吧。
廣播結束的同時,走廊的光線也略爲變暗。
雖然不如我們標準,但有點可愛。
就在這時候,北斗星抵達仙台站並停車。
這種體格的人穿上灰色西裝之類,感覺有點可怕。
「還有點睡不着,想喝個罐裝咖啡之類。」
可能還在廚房收拾吧,只聽見喀鏘喀鏘清洗餐具的聲音。
「嗯……好啊,但可別讓對手受傷喔。」
「我問主廚能不能去喝罐裝咖啡,主廚說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喝今天賣剩的餐車咖啡!」
剛從廚房走出來的札沼,失手掉落了咖啡杯組。
警棍『喀嚓』一聲伸長。
要前往6號車,中間會穿越餐車。
聯絡車長的電話在收銀機附近,但現在誰也無法使用。
「應該說目標是殿下,但他似乎不打算放過我們!」
邊走邊稍微察覺到,小海同學沒有跟着出來。
「我正好也結束了工作。」
札沼和剛纔一樣眨了眨眼,小聲說。
所以手持伸縮式警棍的巖泉,在距離上較爲有利。
「反正我們穿着公安隊的制服,看起來像在開會或研修之類吧?」
怎、怎麼了!?
剛剛好就在我們就坐的同時,列車『喀鏘』一聲開動。
其實我和你沒有差多少耶……
然後有如拳擊選手般,步伐左右交錯,手持警棍猛然朝男子的胸口刺周去。
有什麼好開心的啊?
我聽到類似連續電力短路的聲音,平頭男子的右手忽然朝巖泉的脖子伸過去。
匡鏘!椅子撞到桌子,將桌子上的桌燈撞破。
巖泉似乎早就料到男子會襲擊般,迅速反應。
這時候,剛纔的男子經過我們桌子旁。
「是嗎,那我們就不客氣羅,札沼,不好意思額外要求,能不能給這兩位多一點牛奶和砂糖呢……」
她指了指距離收銀臺的第二張四人座,隨即進入廚房。
餐車的正中央是通道。
我對巖泉說,但巖泉臉上只微微浮現笑容,沒回答我。
「我、我知道了。」
巖泉迅速將伸縮式警棍從左手換到右手。
巖泉呼了一口氣。
我朝6號車走過去,兩人跟在我身後。
月臺上只有確認安全的站務人員,一片明亮的月臺與一片漆黑的車站外面,對比之下有點詭異。
「我知道了,儘管上吧,巖泉!」
知道巖泉在大宮站亂鬥模樣有多猛的我,比起他我更擔心對手的安危。
「他從一開始就是認真的,如果沒拿出真本事,倒黴的可是我耶……」
咻的一聲,警棍劃破空氣。
不過就算車掌來了,大概也對這種情況無可奈何吧……
「高山代理班長,這傢伙的目標好像是我們耶。」
而且小海同學可是大小姐呢……大概不像巖泉一樣整天期待亂鬥,早早就寢了吧.
如果男子的右手繼續伸過來,肯定得挨警棍的這一擊,但他當機立斷,立刻抽回右手。
「瞭解,代理班長!」
「沒辦法啦!」
左側有幾張靠窗的沙發,可以坐在沙發上欣賞窗外的景色。
札沼欸嘿一聲,將手放茌額頭上,做出不太標準的敬禮姿勢。
叮噹噹噹噹,叮噹噹噹噹,叮——
咻!又是劃破空氣的犀利一擊。
被這個K到絕對會受重傷……
原以爲男子會害怕巖泉的攻擊,但令人喫驚的是,他竟然一把握住伸縮的鋼製部分,擋住了警棍。
什麼!?
不過巖泉的反應也很快!
巖泉對警棍被擋住毫不驚訝,迅速手肘一彎,試圖利用警棍折斷敵人的手腕。
如此一來,警棍足以縮入手腕內,以槓桿原理折斷手腕。
「唔!!」
平頭男子微微喊了一聲,改以另一隻手拿電擊槍朝巖泉手腕揮過去。
巖泉不得已鬆開男子的手腕,往後一跳暫時拉開距離。
男子看來也不太從容,抹去額頭上的汗水。
「這傢伙……」
不知爲何這種情況下巖泉還笑得出來,再度朝男子衝過去。
而且這次從比剛纔更遠的距離,警棍橫向一閃。
但不知是不是手滑,伸縮式警棍順着揮動的勁道直接脫手,往牆壁飛過去。
在遠距離輕鬆躲過攻擊的男子,視線朝警棍飛去的方向瞄了一眼。
驚人的是,巖泉的目標似乎就是讓男子的視線追着武器跑,
有如連續技般,巖泉用力往前踏一步,隨即迅速一腳往上踢。
噗!!施加體重的沉重踢腿在男子的胸口炸裂。
強大的衝擊力讓平頭男子的電擊槍掉在腳邊。
「Non sia cosi NAOTO!NAOTO!l
「直人!」
我勉強笑着回答。
從未嘗過的痛楚,彷佛腹部裏有東西咕嚕咕嚕來回鑚動的感覺。
我勉強睜開眼睛,一旁看見只能讓一個人通過的狹窄階梯。
「瞭解,我一如往常,沒有勉強自己!」
從廚房傳來札沼的聲音。
「貝爾尼納!你先逃!」
從飛躍的姿勢漂亮着地的女孩,瀟灑地站在我的眼前。
剛纔光線陰暗看不清楚,但貝爾尼納的臉上都是淚水。
我和貝爾尼納朝自己的房間,也就是10號車的方向衝過去。
墨鏡男一臉從容的表情走了過來。
9號車的B寢臺Solo0;單人1;房,設計成走上樓梯後,入口在左右兩側的形式。
就在我回頭想確認距離的時候。
扶着樓梯的牆壁勉強站起身,我擋在貝爾尼納面前。
啪嘰啪嘰啪嘰!
用力回握我的手,貝爾尼納的手心冒汗溼答答。
貝爾尼納趴在我身上,試圖保護我。
在走廊上助跑的櫻井順勢跳起來,朝墨鏡男的肩膀狠狠飛踢過去。
兩人似乎是同夥,以眼神互相示意。
「稍微忍耐一下。」
敵人變成兩人,光是招架就已經很困難,要是還得保護我們兩人,根本綁手綁腳。
但他立刻重整體勢,左手朝巖泉的肩膀K過去。
這不是我想要過的人生……
啪啷——!
「你在幹什麼啊?」
巖泉幫我們擋住了通道,平頭男子卻再度開始攻擊,導致墨鏡男從旁邊穿過朝我們追來。
「噢,嗯,可是,你不要緊嗎?」
男子又施加最後一擊,以電擊棒抵住我的腹部。
「當貝爾尼納的導遊啊……」
所以說……只要逃回房間去,應該就有轉機。
「這次的工作,是負責照顧貝爾尼納,嗚!?」
「還算……嗎。」
匡鏘!銀色的圓形托盤像飛盤一樣飛過來,擊中男子的臉。
男子見狀,隨即往餐車的方向逃逸。
巖泉頭也不回,左右揮了揮警棍顯示從容。
結果櫻井微笑。
「高山……呼,你帶殿下快逃。」
瞬間右肩膀傳來劇痛,我的右半身肌肉有如僵硬般,碰的一聲用力栽倒在走廊上。
眼看我意識蒙朧,墨鏡男舉起腳來,準備一腳將我踹開。
啪嘰啪嘰啪嘰!
我拉着貝爾尼納的手,盡全力衝刺。
我硬是拖起麻痹的身體,以左手將貝爾尼納推上走廊橫向的狹窄樓梯。
我和貝爾尼納不在現場,巖泉也比較能大顯身手。
我擔心札沼而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墨鏡男將手邊的盤子和燈具朝廚房丟過去,然後踢開們朝我們追過來。
痛死了!
我抓住貝爾尼納的手。
糟了!要被追上了!
我打開門朝8號車逃過去。
碰!!響起身體碰撞的沉鈍聲音。
墨鏡男以手提住臉,靠向另一側的牆壁倒了下去。
好不容易衝出8號車,逃進9號車內。
餐車的出口有廚房,因此通道稍微窄了點,而且還有一扇門。
「嗚!?咕……」
「嗚,嗚嗚……」
噠噠噠噠!
傳來電擊槍獨待的電流短路聲。
雖然拼命逃跑,但我們有兩人,而且貝爾尼納果然跑不快。
就在墨鏡男子即將一腳踏入窄通道的時候。
「直、直人!」
她一定很害怕吧……其實我也很害怕。
「拜託你了,巖泉!貝爾尼納快過來!」
男子忽然有如從我視野消失般,從右到左被一腳踢飛,接着出現一隻穿黑絲襪的纖細腿,最後是深藍色的緊身裙。
「高山同學,趁現在快逃!」
「以高山而言,還算滿努力的嘛?」
肚子似乎比肩膀更容易傳遞電流,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雖然還不清楚敵人的目的,但多半是貝爾尼納。
櫻井大喊,衝上前追墨鏡男。
但是墨鏡男毫不猶豫,眼看就要連同貝爾尼納一腳踹下去。
這時候,男子後方的門開啓,帶着淺褐色墨鏡的男子走了進來。
「巖泉!別勉強自己啊!」
「抱歉,札沼!」
走出通道的貝爾尼納,有如虛脫般倒在我的身上。
「貝、貝爾尼納……」
我真的撐不住了……
我拉住貝爾尼納的手,將她往前推。
「啊,站住!」
「怎麼了嗎?那裏痛嗎?」
可是……絕對要保護旅客的安危!
啪嘰啪嘰啪嘰!
「嗚哇!」
男子將電擊槍抵着我的腹部。
「別這樣!這樣的話直人你會受傷啊!」
距離10號車,還有兩節車廂!
剩一節車廂!
貝爾尼納回到我身邊。
而且我怕得要死。
由於亂鬥實在太吵,四周有幾扇房門開啓,幾名旅客來到走廊上。
就在這時候,噠噠噠傳來一陣非常急促的腳步聲。
臉埋在我的胸口上,淚腺決堤的貝爾尼納哭着。
反作用力讓兩人相隔幾公尺。
「嗚哇!?」
男子就這樣被踹倒9號車與8號車的出入口,栽倒在那裏。
接下來的場景有如電影的慢動作。
櫻、櫻井!?
這一擊讓我再也站不穩,一屁股坐在樓梯上。
我用手撐着牆壁,勉強站起身來,隨即牽着貝爾尼納的手,讓她走出通道。
「別這樣!」
巖泉難得氣息紊亂。
「住手……別、別想動貝爾尼納……」
櫻井瞄了我一眼,同時開口。
「嘿呀!」
「我自己一人還沒間題,但沒辦法同時保護你們。」
我們之間的距離還不到一節車廂。
男子的腳步聲就在我身後逼近。
雖然聽不懂貝爾尼納國家的語言,但我知道她在關心我。
我輕輕摸了摸閃亮的金髮,同時說,
「謝謝你……不過,我已經不要緊了……」
「拜託,不要爲了我太勉強自己!」
貝爾尼納抬頭看我。
「知道了啦……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啊。」
我緩緩扶着肩膀離開貝爾尼納。並將自己的手帕給她。
貝爾尼納對着眼下的淚痕,用力壓着擦拭眼淚。
這時櫻井氣呼呼跑回來。
「這傢伙溜得還真快!」
聽她說,來到走廊上的旅客很多,因此追丟了對方。
而且我都已經這樣了,櫻井也不敢太遠離貝爾尼納吧。
我看着櫻井的眼睛說。
「謝謝你,櫻井,又讓你救了一次……」
「當然啊,我們是夥伴嘛。」
我對她說出在上野站沒能告訴她的話。
「還有……關於早上的事……」
「沒關係了啦,我不會一直在意那種事啦。」
櫻井似乎害羞地將臉別過去。
「不過櫻井,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望向窗外流逝的夜晚風景。
聽櫻井的口氣,彷佛一起搜索就像文化祭一樣輕鬆。
「敵人一開始就瞄準殿下與高山你們攻擊吧……這麼說來,這三間房間也早已曝光了……」
櫻井一臉後悔地說。
電話另一端的男子咋了一聲舌。
老是這樣,她說的聽起來的確沒錯,我無話可說……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正要打電話給飯田小姐時,突然手機來電。
對方的口氣很禮貌,但有點小觀別人。
幾乎沒有爭鬥的痕跡。
「也對,他們不只在難以逃跑的臥鋪列車下手,而且就算只有我們,他們也敢強襲鐵道公安隊,然後一旦失手,甚至立刻綁架小海當人質脅迫我們呢。」
兩人沒理會我的擔憂,開口回答。
「拿貝爾尼納換小海同學!?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辦得到!」
「不愧是國鐵……真是笨啊,如果你這麼做……」
手機不斷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男子又恢復原本輕鬆的口吻。
「等一下,貝爾尼納,就算小海同學得救,但你被抓就毫無意義了,而且也不能保證就算這麼做,對方會乖乖將小海同學還給我們。」
「可是列車上有三百多名旅客喔。」
「瞭解!」
「感覺只要一開門,立刻就會遭到綁架呢。」
而且東北本線與東北新幹線行駛的地方一樣,可以在各停靠站換車,所以櫻井才能追上我們。
「殺了她!?」
「抱歉,讓犯人逃掉了。」
「之後我回到東京站公安室,飯田小姐就叫我也追上這班北斗星,所以我搭乘東北新幹線來到仙台站,剛剛纔上車。」
「一般不是都這樣嗎?如果你不願意以王子和我們交換,這女孩不就失去人質的價值了嗎?」
話說回來,目前還不知道敵人的目標和真面目,因此現在只能報告在餐車遭襲,還演變成亂鬥,以及犯人集團綁架了小海同學。
「對喔,小海同學就算抵抗,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下次我可不會輸!」
「你那邊也沒事吧。」
「可是再這樣拖拖拉拉的話,小遙會沒命啊!」
櫻井迅速站起身。
「從餐車往前排車廂選了,逃脫過程還丟出像發煙筒般的東西,導致6號車的旅客以爲發生火災而驚慌失措呢。」
雖然無計可施,但至少多打聽一些情報。
櫻井以手指抵着下巴。
我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父親有說過,犯罪會有一種傾向。」
「可是太危險了吧?要是逼急了犯人,下次可能就會發生更嚴重的亂鬥了。」
「不會吧,對手到底是誰啊?」
過沒多久,巖泉也從餐車的方向回來。
「什麼都還沒做啊,我們也有工作在身呢。」
我輕輕推焦急的貝爾尼納肩膀,將她交給巖泉。
「不要——!」
「下次我會一槍打死他!」
「那我就殺了這女孩!」
「沒關係,反正貝爾尼納平安,逮捕犯人不是這次任務的目的。」
「原來這女孩叫這個名字啊!你就是公安隊的領頭嗎?」
「你們對小海同學做了什麼!」
「那麼我們在車內一起展開搜索吧!」
櫻井的手比出槍的形狀。
「小海同學?」
「原來如此……因爲北斗星速度並不快,只要在二十一點半之前搭上東京站發車的新幹線就追得上……」
「你們喔……沒辦法,我問問看飯田小姐吧。」
所有人圍着智慧型手機豎起耳朵。
巖泉將雙手放在插在腰帶上的警棍。
然後犯人掛掉了電話。
「而且對方能和巖泉打得不相上下,捱了我一記飛踢之後居然還逃得掉,多半是軍人或警察之類,或是很可怕的人物……總之不是外行人,但要推裏的話,目前還缺乏整體資料。」
「爲什麼你會從小海同學的手機撥電話!」
同時聽見小海同學的喊聲。
我按下擴音鍵,讓櫻井和巖泉聽見對話。
今天可沒有槍喔。
「工作!?」
聽到我這麼說,櫻井露出「?」的表情。
啪!櫻井以左手掌抱住握拳的右手,發出響聲。
我和櫻井進入小海同學剛纔住的4號房。
兩人擺出「好耶!」的勝利姿勢。
「這個不清楚……但應該不是RJ,也不是外行人。」
「他們綁架了小遙吧……早知道剛纔就該射殺他。」
「他們往哪裏逃了?」
然後她繼續說。
巖泉推着貝爾尼納的背,同時緩緩行走。
新幹線的營業行駛,最高時速爲三百公里,而北斗星的時速頂多一百公里,因此會被新幹線追過。
「什麼話嘛!這可是爲了保護旅客喔?」
咦?是小海同學打來的……
如果是RJ的士幌先生或手宮小姐,手法似乎不會這麼粗暴。
頓了一晌,男子的聲音變得威脅性十足。
「但是再這樣下去!」
「總之不是你們的夥伴,而是百分之百的敵人羅。」
櫻井的父親是警察,因此對這一類事情十分詳細。
「沒錯,就算目的是綁架貝爾尼納,還是完全不知道犯人的動機與目的……」
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反駁這一句話。
「你們是剛纔襲擊我們的傢伙嗎!」
「我知道,可是現在彆着急,先鏊理當前狀況要緊。」
「其實我沒義務回答你們,不過一輛列車總不可能同時有這麼多襲擊小組搭乘吧?那麼之後我會再告訴你交換人質的方法,請你們暫時安分一點。」
「就是這樣,我希望你務必記住,我們手上有人質,所以呢,如果你們敢一間一間房間調查……我就立刻殺了這女孩,要是呼叫幫手,公安隊一上車,我們也會殺她……知道吧?」
結果卻是男性的聲音。
「我是代理班長高山,你是誰啊!」
「是的,我們只要那個金髮王子而已,公安隊的女孩纔不是我們的目標,所以想用這女孩和你們交換王子,纔打電話給你的。」
「唔……」
「你怎麼知道?」
然後我向喊着「發生什麼事!?」衝出來一探究竟的山田車掌報告經緯。
櫻井陷入沉思。
「就是這樣。」
來到這裏之後,嘆氣次數肯定增加了……
「爲什麼小海同學會對這種傢伙開門啊……」
山田先生將內容抄下來,說「我先連絡鐵路管理局」之後隨即跑開。
櫻井將入口關起來,跪下來調查地板。
「我願意代替小遙成爲人質!馬上打電話給對方,直人!」
「這麼一想,這次的手段與其粗魯,不如說敵人在焦急,感覺像是時間不夠吧?」
「巖泉,你帶貝爾尼納回房間,直接負責護送他。」
我們向來到走廊上的旅客說明「沒事沒事」,請他們回到房間去。
貝爾尼納拼命抓着我的手腕。
「因爲這裏不是公寓,只要假裝車掌從門外攀談,任何人都會開門吧。」
公安隊的制服還確實掛在衣櫃裏,公事包也放着沒動。
聽到我一問,巖泉喀嚓一聲收起兩支警棍,放回腰上的套子。
不好的預感流竄全身。
「稍微想想不就知道了?這女孩目前在我手上。」
「話說回來,飯田小姐有行李寄放在我這裏。」
櫻井坐在另一側的牀上,將剛纔一直背在肩上,A4大小的鋁製盒子交給我。
「她說將這個交給高山你。」
「飯田小姐給我的?」
「我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但飯田小姐說,有必要的話儘管拿出來用沒關係。」
櫻井從胸口取出繫着鐵鏈的鑰匙。
等一下!?你放在哪裏啊!?
鑰匙還有餘溫。
「什麼東西啊?還特地用有鑰匙的盒子交給我?」
我將鑰匙插入盒子上的兩個鑰匙孔一轉,喀嚓一聲打開鎖。
這、這是!!
盒子裏裝着櫻井幫忙擦拭過,飯田小姐的槍。
「真幸運!」
臉湊過來一起看着盒子的櫻井開心說。
飯田小姐竟然將自己的槍交給我們保管……
「的確要有槍,班長果然通情達理呢!」
看到櫻井伸手想拿槍,我迅速蓋上盒蓋。
「好痛耶!做什麼啦!」
手被盒蓋稍微夾到的櫻井,在一旁怒目而視。
「這個由我來保管。」
「是的!」
櫻井迅速站起來,來到門的旁邊蓄勢待發。
「同樣!?」
這麼說來……
「成爲目標的原因!?」
「拜託,犯人還沒聯絡吧。」
「啊……」
巖泉探頭進來。
「沒關係啦~還有大家都沒事吧~?」
「飯田小姐……」
「將槍交給我啦。」
「我希望你們聽聽我成爲目標的原因。」
我驚訝地廈問。
「反正早就泄漏了,沒關係,任何在這時候接近這裏的人,一律視爲敵人!」
「剛纔不是看到新聞,我的所有家人搭乘的座車發生了意外嗎?」
「這還用說,原本目標是讓殿下和帝王家族一起死於意外,既然殿下來到日本,纔會找當地的職業殺手吧。」
「咦!?敵、敵人?」
「貝爾尼納謝謝你,光是知道犯人集團與動機就有幫助了,我先向飯田小姐報告,櫻井你陪貝爾尼納一起回房間去。」
我將之前的經緯簡短報告一番。
我盯着櫻井的眼睛看。
貝爾尼納和櫻井並坐在牀上。
看來我一定是老了。
「高山你會開槍嗎?」
「嗯,現在還不確定安危吧。」
我打電話給公安室,但打了之後才發覺。
我默默不語,飯田小姐隨即回答我一句。
別傻了好不好!
「那還用說。」
「不會吧……」
「同樣呀~」
櫻井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們國家不是很和平,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紛爭嗎?」
「不要緊的,高山同學之後想怎麼做呢?」
「瞭解啦,高山代理班長。」
無可奈何之下,我誠實說出自己的心情。
櫻井勾了勾手指,然後盯着鋁盒子瞧。
「如果我在場的話,也會做出和高山同學相同的判斷喔~」
櫻井的眼神完全沒移開,立刻回答。
我關上門。
「也對……看來只能射殺犯人了。」
巖泉面露微笑。
「真是的,要是敵人手上有槍該怎麼辦啊。」
「爲什麼能如此斷定?」
「所以更應該由我來保管!」
「喂,櫻井,你抓住貝爾尼納幹什麼啊?」
巖泉拿出警棍,站在門外。
這時候,房門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到時候趁我被擊中的空檔,你幫我打倒敵人。」
「唔!?」
老實說,沒辦法。
我回答了聲「嗯」,然後緩緩打開門鎖。
貝爾尼納按着脖子,同時咳了兩聲。
「就算是敵人好了,在這種狹窄的地方開槍很危險吧。」
「這麼說來,座車意外也是犯人集團搞的鬼嗎。」
一股熱意在心中擴散,連我拿手機的手都在抖。
「巖泉你在外面警戒。」
「瞭解!」
「對不起,殿下,因爲您在這時候進入房間的關係。」
唯有這種時候,櫻井會坦率地笑着。
「怎麼了,貝爾尼納,敵人還有可能發動攻擊,不待在房間裏怎麼行呢?」
我們小聲交談。
我才搞不懂你的意思咧。
然而鈴聲響不到一聲,飯田小姐就立刻接電話。
門發出喀啦喀啦聲開放,外面的人走了進來。
「不會吧,飯田小姐既有經驗,頭腦也好,應該能做出更正確的判斷纔對!我只是單純的高中生,跟本沒處理過綁架事件……」
「目前還不清楚,但有可能……」
「什麼意思啦?」
飯田小姐頓了一頓,然後以冷靜的聲音說。
「瞭解,那麼殿下,這邊請。」
「那你要我怎麼辦嘛?」
「不然還有誰會來這裏啊?」
我正要喊出來的瞬間,從門旁邊跳出來的櫻井,一轉眼繞到走進房間的人身後,勒住脖子讓對方無法動彈。
「高山同學,所有責任由我來扛,你儘可能幫助大家。」
「是的,我想這次的犯人,應該和阿提拉有關係。」
「那絕對不能將貝爾屁納交給犯人!交給他們肯定是死路一條!」
你這個護衛怎麼當的啊!真是的。
「我想同時救小海同學和貝爾尼納。」
「不可以勉強自己喔,還有,公安隊並非只有你們而已,高山同學你們還有很多夥伴,一定會幫助你們的!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喔。」
「你、你說什麼!這麼說,那些以貝爾尼納爲目標的人是!?」
「之前是這樣沒錯,所以我一直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危險,可是國家小歸小,GNP也有一兆日圓呢,也許有人會被金錢矇蔽了眼睛。」
「因爲就算在日本殺了人,但只要在被逮捕前逃回阿提拉,就不會被抓到,無罪赦免啦。」
櫻井的表情變得嚴峻。
「應該是王位繼承權排名第六以下某人的爪牙,不過我不知道是誰。」
貝爾尼納發出微弱的喊聲。
「沒事吧?」
貝爾尼納看了一眼櫻井。
「之前我的王位繼承權排名第五……不過那是在擁有王位繼承權的人,也就是我的四名家人選活着的狀態下才成立,如果萬一,搭車的人全部喪命的話……我就成爲第一名,目前就是下屆帝王了。」
問我哪知道啊……
兩人站起身來,走出房間。
「是、是的!飯田小姐,我會盡可能加油的!」
「等出現那種情況再交給你,但是現在交給你的話,誰曉得你會做出什麼事。」
櫻井晃了晃下巴,示意門把。
「是嗎,之前我就有不好的預感呢;竟然真的動手了啊,雖然可以支援你們,但是中途停靠站萬一有太多公安隊員上車,可能會危及小海同學的性命呢。」
哎!?對啊,都這麼晚了,打電話給警四怎麼會有人接呢……
「這個——」
「這麼一來,犯人集團唯一目標不就是貝爾尼納的命嗎!?」
「看,不是一樣嗎,我也會這麼做呢。」
一定有別的方法啦,櫻井。
「你會射殺犯人吧?」
我大聲喊了出來,但櫻井冷靜地說。
「沒錯,不過這麼大的事件,靠我一個人該怎麼辦纔好……」
「飯田小姐,這麼晚還沒下班嗎。」
我打從心底倒抽一口涼氣。
櫻井迅速放開勒住貝爾尼納的手。
「這麼一來,不就泄漏這裏有重要人物了嗎?」
最後我深深敬了個禮,才掛掉電話。
沒錯!一定有幫助大家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