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005 國鐵京濱東北線,解除限制
《RAIL WARS!國有鐵道公安隊》 · 豐田巧 · 1.5萬 字
研修第二天。
櫻井的詛咒沒有生效,今天依然是風平浪靜的和平早晨……
東京站大神感謝您。
櫻井倒茶的氣勢比昨天更加猛烈。
雖然我沒一直盯着她,不過她是不是完全沒做任何像是公安隊的工作,整天往返於茶水間和辦公室啊?
究竟是我許願生效,還是櫻井遭天譴呢?
咚——咚——咚——
上面寫着『贈予八重洲商店街』幾個字的大掛鐘,敲了十二聲鐘響。
從四處傳來「呼~啊~」的呻吟聲,所有隊員都大大伸了個懶腰。
雖然有輪班制,但絕大多數職員都在十二點到十三點的時間午休。
所以如果有事情要找國鐵,絕對不能在這個時間來。
因爲不論任何事情,都會拖到十三點纔有人來處理……
尤其警四不是重要職位,因此所有人十二點一同準時午休。
我和巖泉幫忙來自新瀉的老婆婆帶路,直到正午過了五分鐘左右,纔回到辦公室來。
「我們回來了!!」
大聲喊已經變成一種習慣了。
「辛苦啦!」
有幾位前輩回答。
我們兩人脫下裝備後,準備去便利商店買便當,走在走廊上時,正好看見櫻井與小海同學一起走過來。
我看着不知爲何,表情喜孜孜的櫻井。
稍微冷靜過後,小海同學喊着。
「現在還有心情大喫大喝的只有巖泉啦……」
「不用那麼在意我們沒關係啦,趕快去吧。」
一邊在站長招待下,享用高級法國料理……一邊卻是兩個可憐蟲,被留在陰暗日光燈的走廊上。
「櫻井!你現在在哪裏!」
下午看來還有做不完的工作呢……都是瑣事。
巖泉狼吞虎嚥喫着我買回來的兩個咖哩豬排便當。
巖泉你在期待什麼啊……
「拜託!能不能請兄臺別用『喫午餐』這麼粗俗的說法呢?我們兩位正準備要去『櫻餐廳』用餐喲。」
我小聲詢問櫻井是否在尾隨嫌犯。
來到走廊,我先詢問小海同學。
小海同學以嬌小的手按住大胸部,呼——哈——呼——哈——地深呼吸。
「你馬上連絡她,她如果接電話,就立刻讓我聽!」
雖然不算違反規定,但穿制服去商店很醒目,也會讓人誤以爲發生什麼事件,去便利商店或便當店倒還還好,不過要去餐飲店的話,得換上便服,或是套件衣服遮住制服。
「咦!」
「趕快走吧,小遙!要是和他們扯上關係,主廚特地爲我們準備,以液態氮涼冰冰冷凍的美味新式甜點就要融化了喲。」
你什麼時候醒的啊?巖泉已經在腰際兩側各掛着一支警棍。
「啊,不用這麼緊張沒關係,還有不可以勉強自己導致受傷喔。」
小海同學害羞地說。
『櫻餐廳』是位於旅館內的三星級法國餐廳。
「我要兩個豬排咖哩便當。」
「怎麼,已經回來了嗎?」
爲什麼!爲什麼變成我跑腿啊!
「呼~呼~我、我回、回來了,呼……呼……」
在堆積如山的雜務面前,休息時間短暫即逝。
匡鏘!匡喀啦,匡匡匡匡——
我上下打量她們兩人的裝扮。
只是我們研修生都是穿學生制服通勤,沒什麼便服可言。
「好、好的!我們一定會將嫌犯抓回來的!」
「高山,他們搶了女生的東西啊!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你很囉唆喔,不要廢話那麼多了,趕快過來啦!」
飯田小姐扠着手,不斷點頭。
櫻井拉着小海同學的手跑開。
「班長!別再這麼冷靜,趕快想想辦法好嗎!」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們要去哪裏喫午餐?」
小海同學的表情絲毫不悠哉。
「誰回來了啊!現在要去喫午餐啦。」
我嚇了一大跳,膝蓋撞到桌子的同時站起身,桌上的東西因此掉到地上。
「好~慢走喔~」
當然還穿着學生制服。
「抱歉喔~高山同學,巖泉同學,因爲今天片町伯父說,希望讓女生嚐嚐飯店的新款午餐……下次再邀請你們吧。」
「嫌犯是兩人組男性,目前正跑上三號軌道的樓梯,趕快過來。」
「啊,對,我知道。」
透過窗戶可以眺望東京站的列車,景觀非常棒。
「櫻井同學她!小葵她!她跑去追搶劫犯了!」
「現在問題不是這個!櫻井同學她!櫻井同學她!」
「高山同學,那我現在任命你爲代理班長,三人一起支援去追捕搶劫犯的櫻井同學。」
在悠哉的飯田小姐揮手目送下,我們三人衝出了辦公室。
望前一看,巖泉喫完了便當,頭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連不是美食家的我都聽過這間店。
怎麼了?因爲喫午餐花太多時間,纔會急着趕回來嗎?
小海同學抬起頭來,隨即朝警四的桌子衝了過去。
「巖泉……去買便當吧……」
「寄物櫃附近很多死角,又是沒人的時間呢……嫌犯就是看準這個時機吧!話說回來……這個……櫻井同學,不是纔來第二天嗎……唔~」
「嗯,好,那麼……」
飯田小姐以一貫的語調說着。
「那麼小海同學,你就帶着手冊直接去吧!巖泉!」
小海同學轉過身去,正準備跑去換衣服時。
「不過……就算只在『櫻餐廳』喫午餐也很貴吧?」
我驚訝地喊出來。
聽到小海同學焦急說着,飯田小姐望向我們。
幾秒之後櫻井接聽電話,小海同學將手機交給我。
「總之先冷靜下來吧,小海同學。」
雖然不是我的錯,但還是一如往常道歉。
櫻井咧嘴一笑,將手搭在小海同學的肩上。
「飯、飯田班長!」
「今天由小遙小姐招待喲~」
不知爲何臉有點紅,相當興奮,臉上露出像是準備去遠足的孩子笑容。
「小海同學!你知道櫻井的電話號碼吧。」
櫻井跨出一步之後說。
「我知道,可是讓你對付兩個男人也太——」
「穿公安隊制服太吸引旅客注目了,沒辦法去餐廳啦。」
坐在最後方的飯田小姐,臉上浮現笑容的同時佩服地說。
警四待命的地方在房間最後方的空間,將五張舊的鼠灰色桌子排成像海島一樣的地方。
「櫻井,我們馬上就趕過去,在會合之前別輕舉妄動。」
「我、我馬上去換衣服!」
小海同學從口袋中掏出香檳金色的智慧型手機,滑了兩三下之後打電話給櫻井。
「不用那麼大聲我也聽得見啦!講話小聲一點。」
眼前發生了大事,巖泉卻依然毫無反應,照睡不誤。
「啊……抱歉。」
就在午休結束之前,小海同學一個人大喘着氣,進入辦公室。
「我準備好啦!早點出發吧!」
「爲什麼穿學校制服?」
飯田小姐坐在最後面,也就是俗稱的壽星座位,臉上笑咪咪的。
「是!」
「哦!?那很高級耶!」
「櫻井同學和我喫完午餐後,回來經過投幣寄物櫃前,目擊到一位女性準備寄放行李時皮包遭搶,我說嫌犯是男性二人組,應該要去找人支援……」
有這麼好睡喔!
小海同學簡短報告。
「不是說過,不用加『班長』兩個字嗎?小海同學怎麼了?午餐喫得豪華沒關係,可是喫得太悠哉的話,會趕不上下午的工作喔。」
「那我們出發了!」
班長一邊笑着對小海同學說。
東京站內有一間從大正四年(1915年)營業到現在的經典旅館(注18),東京車站旅館。(※注18:經典旅館,意指戰前創業的日本旅館,或是戰前興建的日本旅館建築。)
那是從東京站徒步10分鐘,位於車站內的名門旅館,許多名人都曾在這裏下榻。
最前面是櫻井,後方是我,櫻井前面是小海同學,坐我對面狼吞虎嚥的是巖泉,正好形成男女面對面的坐法。
「啊,沒有啦……討厭,這種事情不用說沒關係啦,小葵!」
「小海同學直接去就好,也沒時間了。」
話說到一半被櫻井打斷。
飯田小姐真的有聽懂嗎?還是沒聽懂?只見她絲毫不驚訝,笑着說。
「真不愧是高中生呢~好能喫喔~」
「我知道了!」
小海同學一臉歉疚地說着。
櫻井硬是用自己不習慣的優雅語氣,聽起來好像人妖。
成爲代理班長的我,立刻下達指示。
小海同學一臉客氣地低頭。
我坦誠地回答。
我是不是對說話強勢的人沒輒啊!?
光聽電話的聲音,也能感受到櫻井十分焦躁。
我手抓着小海同學的電話說。
「小海同學,櫻井等一下可能還會連絡我,電話直接借我一下,還有櫻井在國鐵京濱東北線往大宮方向的月臺,快去吧!」
兩人同時用力點了點頭,我們三人一口氣拔腿狂奔。
我和巖泉穿着公安隊制服,因此可以直接穿越驗票口。
只有小海同學穿着學生制服,向驗票人員秀出手冊而慢了一點。
巖泉以跑百米的速度逐漸拉開與我們的距離,短期講習中運動神經第一、墊底與中間的三人沒辦法保持同樣的速度。
眼看巖泉衝到看不見身影,小海同學慢到讓我懷疑她是不是用走的?
這個參差不齊的組合是怎麼回事啊!?
雖然被任命爲代理班長,但還不到五分鐘我就抱頭傷腦筋了。
結果我一人跑過地下通道,衝上三號月臺的樓梯。
嗡嗡嗡嗡——噹噹噹當,噹噹噹當
抬頭一看,正好有一輛列車豪邁地進站。
月臺廣播告知,這輛列車開往大宮,各站停靠。
從列車上走下來的大量旅客走向樓梯,一下子擁擠不堪。
「不、不好意思~請借過~」
嫌犯可能就在附近,因此我不敢大聲喊,一邊輕聲借過,同時穿梭在人潮中。
好不容易纔來到月臺上。
兩人都很驚訝。
順着喊聲望過去,巖泉隔着一條軌道在另一側月臺揮手。
『噗咻——』一聲,電車門關了起來,十三點零八分開往大宮的普通列車,逐漸駛離月臺。
可惡!櫻井那傢伙……
要是我們出包的話,全都要算在飯田小姐的頭上……
「巖泉!我們要去追櫻井,趕快過來這邊!」
對了!一馬當先衝在前面的笨蛋跑哪去了!
雖然覺得這不太像我的作風,但我直接將心裏想的事情表達出來。
「等一下!車廂裏也有其他旅客,要是嫌犯抵抗會有危險!」
我拿着手機,也不管飯田小姐看不見,當場敬了禮。
幾秒之間,只聽見像是原子筆之類的東西,不知道在敲哪裏的咚咚聲。
「不會吧!?」
「咦!?」
「我現在在三號月臺,而且巖泉應該已經到了吧?」
小海同學露出擔憂的神色說。
「喂,櫻井!」
「因爲你是代理班長呀?」
「那麼大家放輕鬆點,回來這裏吧~」
「瞭解。」
雖然我不喜歡強迫女生聽話,但現在沒辦法。
她已經精疲力盡,將手撐在膝蓋上喘着氣。
你在哪裏!櫻井!
……好歹練一下體力吧……
巖泉剛從樓梯衝出來,轉眼就超越小海同學,抵達我的面前。
這麼沒用的警四班!到底要我怎樣啦!?
「飯田小姐對不起!讓嫌犯跑掉了!」
這時候,向小海同學借的手機響起了交響曲。
「你在說什麼啊……根本沒有人來啊!」
「嗯,我們都沒有受傷。」
掛掉電話後,我對另外兩人說。
「要搭下一班京濱東北線的電車嗎?」
我現在已經完全不擔心嫌犯,只擔心櫻井在列車上混戰。
咔嚓,櫻井掛了電話。
當初完全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
咦!?巖泉你跑到哪裏去啦?
我搖了搖頭。
噠啦噠啦啦啦~♪
「是嗎,好,大家辛苦囉~沒有人受傷吧?」
「……………………」
跑的速度快如疾風,可是弄錯目的地就白跑了……
櫻井回答得有些有氣無力。
「別勉強自己喲~」
從未聽過如此認真的聲音。
「櫻井!關於這起事件,飯田小姐任命我爲代理班長!所以拜託你聽我指示!」
「小葵她沒事吧?」
「櫻井與嫌犯搭上了剛纔的電車,目前正朝向大宮移動。」
我以手機聯絡人在辦公室的飯田小姐。
電話另一端沒有任何回答。
「好,我知道了!」
京濱東北線的發車鈴響了起來。
「嫌犯呢?嫌犯在哪裏!」
巖泉明明從旁邊的月臺衝下樓梯後又衝上來,右手卻迅速抓起警棍,臉不紅氣也不喘。
往後方一看,小海同學好不容易跑上階梯。
「得在事情無法收拾之前,趕快阻止櫻井纔行!」
電話另一端也傳來『咔當——叩咚——』的列車行駛聲。
飯田小姐一如往常地悠哉。
「高山同學認爲該怎麼辦呢?」
「哦~今年有趣的學生真多呢~」
「什麼嘛……」
「這個……如果完全別出手,應該是不會有危險,但以她的個性……不知道她何時會爆氣……」
雖然想追櫻井,可是未經許可,我們不能離開東京站。
飯田小姐賭上自己的責任,將一切交給才見面不到兩天的我們這些菜鳥。
「什麼!」
「飯田小姐非常感謝你!我要去追嫌犯了!」
「別管那麼多,聽我的話就對了!」
拜託別擔心嫌犯,先擔心櫻井吧……
一瞬間我們都沉默不語。
我只是被櫻井叫去支援,完全沒想過該怎麼處理這起事件。
「我知道了,之後由我負起全部責任,高山同學就做自己認爲對的事情吧。」
「夠了!嫌犯好像要搭京濱東北線,我要在車廂內逮捕嫌犯!」
「好!我們去幫助櫻井吧。」
櫻井焦急地小聲說。
「高山!沒看到櫻井耶——」
「大笨蛋——!同樣是京濱東北線,那裏是往大船的方向啦!」
最後又恢復平日的飯田小姐。
「這個……櫻井追蹤嫌犯,結果一個人搭上了京濱東北線……」
「就是這樣,你直接以代理班長的身分去追嫌犯,但是你要遵守兩件事:一旦離開國鐵管區就必須放棄,以及絕對不能做出會受傷的舉動。」
真的很佩服她。
「櫻井真是的!她想一人在車內混戰嗎!」
我頭一次對別人託付責任而感動。
小海同學好不容易喘過氣,踉蹌往我這裏走來。
「咦!?我嗎?」
「你們到底在哪裏……嫌犯要跑掉了啦……」
小海同學完全沒趕上,巖泉甚至跑錯了月臺!
我稍微想了一下。
叭——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從出動到現在,你絕對在期待什麼吧!?
巖泉比出OK的手勢,隨即衝刺消失在樓梯下。
巖泉半笑着懊悔地說着。
「小葵呢?」
「我想去幫助櫻井!」
小海好不容易纔跑過來問我。
通過電話,我聽到了同樣的聲音!
明明應該在附近,但我就是找不到櫻井。
巖泉露出「爲什麼要罵我!?」的表情望着我。
然後。
她對櫻井的評價是有趣……
聽我這樣說,小海同學問了。
……拜託你能不能別再想象我扛不起責任的事態好嗎……
我左顧右盼環視四周。
我驚訝地喊出來。
發車鈴結束響鳴。
「現在沒時間說這些了啦!」
飯田小姐繼續說。
「我剛纔偷聽嫌犯的對話,他們似乎要前往『埼玉Hyper Hall』這個地方……在車廂裏講電話太醒目,我要掛了,你也暫時別打電話過來。」
櫻井最後在電話提到的「埼玉Hyper Hall」,距離大宮站步行就能抵達。
所以嫌犯很可能會搭到大宮站。
下一班往大宮的京濱東北線是十三點十九分發車,一般而言應該追得上……
問題在於那輛列車與櫻井搭的電車,時間相隔十分鐘。
先抵達大宮站的嫌犯雙人組,十分鐘的空檔已足以離開大宮站,到時候離開了國鐵管區,就無法逮捕嫌犯了。
當然,櫻井一定知道這一點,因此屆時她極有可能獨自在大宮站展開混戰……
所以必須追上櫻井的列車纔行。
要是沒追上……我覺得自己也甭進國鐵了。
「小海同學……不能搭下一班列車,我們得在大宮站之前,追上櫻井搭乘的列車。」
就是這種時候!現在正是發揮我鐵路愛好的專長,而且京濱東北線是我上學路途的一部份,多少佔了點地利。
我搜索記憶思考。
啊!?對了!
這時我想到一個可能性。
「或許可以搭乘新幹線,及時趕到大宮去!」
「新幹線嗎?」
巖泉露出「什麼意思啊」的表情看着反問的小海同學。
「不過就算我再怎麼喜歡鐵路,也不確定是否追得上。」
就算用手機查詢,但這種搜尋很麻煩吧……沒有車掌使用的運行圖哪知道啊。
「……這個……」
小海同學略爲想了想後說。
「沒關係,不用擔心我。」
「將我……丟在這裏吧……」
我對兩人說。
「沒時間了,現在跟我來吧!小海同學也來!」
「我知道了……別勉強自己喔。」
「呀!巖泉同學……」
而且小海同學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要是打電話給她,嫌犯說不定會發現自己被跟蹤,導致她身陷危險。
「這樣不行嗎?還是哪裏弄錯了呢?」
巖泉用力回答我,立刻跟在我的身後奔跑。
京濱東北線是距離這裏最遠的第一、二號月臺,時間相當緊迫。
就在爬樓梯之前,小海同學雖然小聲關心。
「我知道了!」
小海同學像是思索回憶般繼續說。
新幹線已經停靠在月臺邊。
「爲什麼啊?」
轉頭一看,小海同學掏出自己的粉紅色手帕,使勁伸直了手擦去巖泉額頭上的汗水。
「鐵道公安隊搭乘列車時必須站着。」
『只有東京站』一天就超過三千輛了耶!?
聽到我這麼問,她連忙搖了搖頭。
我們三人離開月臺,衝下樓梯來到地下道。
「如果是大宮站的話,可以追得上喔。」
今天的通道依舊擠滿了買伴手禮的人,以及即將出發旅行,拖着大批行李的旅客等等。
小海同學點點頭,紅着臉緊緊摟住巖泉。
雖然我在現實裏沒看過,難道這就是公主抱!?
這時巖泉忽然開口。
小海同學以手指敲着自己的額頭說。
「這麼一來,搭乘十三點二十分從東京站發車的東北新幹線『那須野599號』列車,就能在中途超越小葵搭的電車,於十三點四十五分抵達大宮站,比小葵早五分鐘抵達喔。」
別亂說好不好!
「爲什麼?」
「原來是那件事……其實我真的不知道列車會開進哪一號月臺嘛。」
「謝、謝謝……你……巖泉同學……」
你沒聽見我們剛纔的對話嗎!?
小海同學輕聲道謝。
我呆呆聽着小海同學以雙手比擬爲電車的說明。
巖泉厲害之處在於雖然女生很輕,但他抱着一個人竟然能緊跟着幾乎全力奔跑的我。
「咦!?真的嗎?你剛纔用手機查過了時刻表!?」
「好累喔~乾脆去坐自由席吧……」
然後,那須野599號於十三點四十五分,駛入大宮站第十六號月臺。
隨後巖泉大聲喊着,同時開始拔腿狂奔。
而且還說這不是興趣,而是工作……
我邊跑邊對四肢發達,即將超越我的巖泉說。
「小海同學前往位在中央自由通道的大宮公安室,向他們尋求支援!京濱東北線的到站月臺是一號和二號!」
「不是……只是聽說要分發到東京站,覺得……應該先背起來比較好……」
但巖泉直接抱着小海同學,一口氣衝上樓梯。
我從新幹線目的地表示板確認,那須野599號會進入二十三號月臺。
巖泉將小海同學教自己讀書時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告訴她。
距離櫻井搭乘的電車抵達,還有五分鐘。
事出突然,小海同學不知道該抓哪裏,最後摟着巖泉的脖子。
「咦!?這個……對……」
「不好意思————!請讓路給公安隊————!」
宏亮的聲音讓站內廣場的旅客都回頭一探究竟『怎麼了!?』
兩人都用力點了點頭。
新幹線開動後,巖泉輕輕將小海同學放下來。
「那現在快到新幹線月臺吧!」
「咦!?是這樣的嗎?」
我知道你很累,但別衆目睽睽這樣。
不過聽了大概也記不住吧……
「所以將時刻表全背了下來!?」
那須野599號是200系新幹線,白色車體塗上綠線。
「我們是警四的夥伴啊……」
小海同學望着巖泉說。
「接下來我用走的吧——」
「好!交給我吧!」
小海同學頭搖得比剛纔更用力,拼命否定。
穿着制服的鐵道公安隊員,抱着穿學生制服的女生奔跑,看起來也像護送重病患者吧。
「沒有!怎麼可能背完一整冊,只有開到東京站的列車而已!」
雖然很擔心櫻井,但既然搭上了列車,着急也無濟於事。
我回頭對小海同學說。
一臉擔心的小海同學,瞧着我的臉說。
你的記憶力跟公雞一樣嗎!
就算問我對不對……我哪知道啊。
該怎麼辦!
看到喘大氣的小海同學,巖泉採取讓人難以置信的行動。
「還有巖泉!不要超越我!」
短期講習時你究竟有沒有聽課啊?
「趕快去吧,我也會很快追上你們的……」
車門一開啓,外面的空氣隨即吹入車內。
這一系車種從新幹線開通以來就一直行駛,車廂保留相當濃厚的初期型0系色彩,除了改成適合寒冷地帶以外,外表幾乎沒有變化。
「走吧,巖泉!距離櫻井抵達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少了你會很麻煩,緊緊抓住我。」
京濱東北線途中會停二十站,速度也不快,抵達大宮會花不少時間,不過新幹線抵達大宮才短短二十五分鐘,根本沒什麼時間坐。
「小葵剛纔搭的京濱東北線往大宮,是從東京站十三點零八分發車,十三點五十分到達大宮站對吧?」
只見他忽然蹲下去,將手伸向小海同學的腳後方與腰部,一口氣抱起來。
所以才叫你別超過我!
「小、小海同學將時刻表全部背起來了嗎?」
我隨即進入最近的新幹線車門,巖泉也抱着小海同學衝進車內。
這時巖泉對小海同學輕描淡寫地說。
我們一來到月臺的瞬間,發車鈴就開始響了。
就這樣我們穿越東北、上越、長野新幹線的驗票口。
既然櫻井沒聯絡,代表櫻井的情報沒錯,嫌犯的目的是大宮……
我在前面導引,旅客也很貼心地讓道給我們。
小海同學滿臉通紅。
「小海同學是時刻表迷嗎?」
「小海,一下子就好。」
這樣也超強了啊,小海同學!
「座位是屬於旅客的,只有長距離移動時,如果自由席有空位的話可以利用,但是短距離基本上不行。」
「你在東京站不是弄錯月臺嗎?」
一搭上車,車門立即關閉,新幹線滑暢地駛離東京站。
再這樣下去,會趕不上十三點二十分發車的那須野599號!
巖泉一臉擔憂地看着小海同學。
不過多虧小海同學,現在知道可以搭車追上櫻井了。
我發呆的原因不是這個……
「哇咧——」
剛纔一直沒作聲的巖泉,一臉疑惑地問我。
「總之你不要跑在我前面!」
「瞭解,代理班長!」
巖泉邊跑邊笑着敬禮。
我們同時向新幹線與在來線的聯絡口說明「正在追逐嫌犯」,通過後衝向京濱東北線月臺。
若是一個月之前,我應該跑不了這麼長的距離,但是在五能隊長的嚴格訓練下,跑這點路不算什麼。
跑到站內廣場的底端後,一口氣衝下樓梯。
這時候,水藍色電車順着風勢駛入月臺。
就是那一輛,嫌犯乘坐的電車!
由於不清楚櫻井在哪一節車廂,我們在月臺中央待機。
大宮站只有一個位於站內廣場的驗票口,就是剛纔跑過來的方向,因此無論如何都得走上這座中央的階梯。
只見電車速度愈來愈慢。
噠啦噠啦啦啦~♪
手機來電,我迅速接聽。
「高山?」
「嗯,是我。」
「他們似乎果然要在大宮站下車……」
櫻井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到了大宮站。
「這樣下去會讓他們逃之夭夭……就算只有我一人也要逮住他們!」
我有點想嚇嚇櫻井。
「沒關係。」
哇咧……這傢伙似乎不好對付……
研修生逮捕嫌犯也沒什麼意義吧?
我掛掉電話,朝最尾端走去。
身穿制服的公安隊走在一起很有魄力。
我最討厭這種的耶!
雖然我露出笑容盯着他,但他卻將帽子拉得低低的,同時視線斜望着下方,儘可能避免四目相接。
「總之你幫我盯着另一個人的行動,簡單來說就是多問幾句話,拖延他們,過一會兒小海同學也會帶人來支援。」
我向旅客微微點頭致意。
「目前在二號車廂。」
「嗯,應、應該沒關係。」
爲了這些支援國鐵的人們,我得努力一點!
「怎樣啦!難道國鐵要將旅客當成嫌犯嗎!」
我當下立刻往後一閃,結果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怎麼會!?你是怎麼趕到的?」
「不不不,這位旅客,我們只是想向您請教幾個問題,絕對沒有將您當成嫌犯——」
大宮站是終點,因此所有旅客都會下車。
「我也看見了,他們在東京站的投幣寄物櫃搶劫。」
只見櫻井一笑,迅速從口袋裏掏出鐵道公安隊手冊。
「我知道啦,別當人家是飢餓的大野狼好嗎。」
「對了,告訴我嫌犯大致的模樣。」
「巖泉,我先去盤問他們,但他們應該不會輕易招認,總之我先要求他們來辦公室一趟。」
「咦!?沒關係?我真的要抓他們喔?」
「那我該怎麼做?」
所以我也不想將旅客當成嫌犯。
我將帽子重新戴好,一臉笑眯眯盯着穿牛仔褲的男子瞧。
金髮男轉身面向櫻井。
「怎麼抓啊!我沒辦法等下一班電車來……」
「這個——」
身穿學生制服的櫻井,看起來像普通人吧。
三段式收納的警棍隨即『咻——』地伸長,同時『喀嚓』一聲固定住。
由於伸縮式警棍是空心的,打到堅硬物體會折凹,或許有人會以爲威力很弱,但實際打在人身上的話,力道足以讓人紅腫瘀血。
「這個呢……也請到辦公室進一步——」
我和巖泉並肩走在一起。
正當我繼續開口時,待在兩人後方的櫻井打斷我的話大喊。
我剛要說明,隨即打消念頭。
「這個,不好意思,能不能詢問兩位幾句話呢?」
「嗯,沒關係,我們當你的後盾,儘管抓吧。」
「不相干的人趕快滾開!」
「我也喜歡鐵路呢,不過我討厭這種低俗的傢伙。」
可是隊長同時。
難道不是嗎?
「瞭解!」
下一瞬間!剛纔一直悶不吭聲的牛仔褲男,突然朝我伸出右手來。
櫻井花了一點時間確認嫌犯。
我面向金髮男,想辦法擠出在這種情況下最大的笑容。
一般人如果視線一直盯着下方,肯定會沒看見我而撞上,但他們倆多半從下了月臺就不斷盯着我,準確停在我的前方。
拜託~櫻·井·同·學~你閉嘴好嗎!
旅客笑眯眯地輕輕揮了揮手。
果然心裏有鬼……
「我知道了……」
「對旅客造成困擾的傢伙,不論任何原因都要奮戰到底。」
也這麼說……
所以我想盡可能對嫌犯施加壓力。
「怎樣!有誰看見了什麼!我們做了什麼啊!你說啊!」
噗咻——
「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第四警戒班,櫻井葵!」
「意思是,你們兩個就是現行犯!」
「賭上這個動輪,我可以作證,你們在東京站搶劫女生的包包!」
「兩人都是我最討厭的打扮。」
金髮男往前跨了一步,差點撞到我。
「我就是看到了!你這搶劫犯!」
不會吧,真的假的!?
牛仔褲男一語不發,反而是金髮男大聲咆哮。
巖泉沒回頭問我。
沒人問你喜歡什麼模樣!
在車站內,而且還搶劫女生的傢伙……就算是我也無法原諒。
「雙人組一人穿着工作褲、短金髮,另一人穿着黑色花俏T恤與牛仔褲,頭上戴着紅色帽子,一旦抵達車站,我會緊跟在他們後方,在前面的就是嫌犯。」
忽然有一位穿黑西裝的旅客停了下來。
好,這樣你們總該死心,乖乖跟我們去辦公室了吧……
「總之我們先擋住他們,我們會從中央階梯過去,你現在大概在哪節車廂?」
伸縮式警棍平常帶在身上時大約二十公分,但伸長後可以達到五十公分。
「我們現在人在大宮站。」
我希望儘可能低調解決這件事,然後交給大宮公安隊處理。
走到四號車前方時,發現與櫻井描述模樣相同的二人組走在一起。
然後巖泉雙手迅速握住警棍,左右手交叉將警棍取出。
看得出來兩人有些許動搖。
原以爲他要一拳揍過來,我跌坐在地上抬頭一看,牛仔褲男右手竟然握着一支刀刃長十公分左右的摺疊式小刀。
這時傳來鞋子滑動的沙沙聲,巖泉擋在我的面前。
「那還不快滾!想問話的話,不會去拿逮捕令抓我們啊!國鐵警衛也敢這麼囂張!」
「代理班長!既然對手亮刀子了,就算動手也算正當防衛吧?」
隊長在短期講習中,曾對我們三令五申。
櫻井最後再大聲補上一句。
櫻井半信半疑詢問。
金髮男子較矮,一六0公分左右吧……穿牛仔褲的個子高一點,一七0公分左右。
手握兩支警棍的巖泉,與手持刀刃悶不吭聲的牛仔褲男對峙。
所以二號車的意思是在後方。
「呃~其實呢~我們是鐵道公安隊~如果是現行犯的話……這個~也可以逮捕——」
「公安隊不是警察,絕對不準懷疑旅客是嫌犯!」
反正我原本目的就是拖時間,因此儘可能放慢說話速度。
我鼓起所有勇氣,擋在即將擦身而過的兩人面前。
「非常感謝您協助我們。」
而且車站是快樂旅程開始的出發點,也是回程時能鬆口氣的終點站,我真的無法容忍旅客在這樣的地方感到不安。
我手上拿着手機,晃了晃鼻子示意巖泉往後方去。
然後直接快步走向二號車的位置。
櫻井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瞭解,那我先盤問他們,他們如果肯乖乖去辦公室的話就OK,你可別突然從後方突襲他們喔,櫻井。」
「什麼!?你們是公安!?」
伸長的鋼鐵製棍身漆成黑色,握柄包上黑色牛皮以防滑。
牛仔褲男還是不發一語,將手深深塞進上衣口袋內,金髮男的態度更加兇惡,大聲嗆聲插我的話。
「瞭解。」
「好痛……」
「掛電話囉。」
京濱東北線往大船方向是一號車,車廂共有十節,因此往大宮方向爲十號車。
沒料到穿學生制服的女生竟然是公安隊,金髮男大驚失色。
電車門一同開啓。
大宮站正好是終點站,而且這裏接近月臺端,因此附近沒有旅客。
我迅速站起身來,鎖定另一個嫌犯的行動。
金髮男與櫻井對峙。
幸好金髮男沒有亮刀,蹲低了身子握緊拳頭。
「你不跟着亮刀嗎?這樣我就能射殺你了呢!」
不行啦!櫻井!
「少囉哩八嗦了,反正只要讓你們無法作證就行了!」
金髮男伸出右手推開櫻井的臉。
啊!?危險!
可是櫻井表情從容,僅僅稍微錯身躲過後,隨即抓住男子的手腕,利用勁道切入他懷裏使出一記掃腿。
金髮男宛如受鋼琴線牽引般翻了一圈,背部『碰!』的一聲撞在混凝土的月臺上。
「嘿呀!」
這是什麼武術的喊聲嗎?
擊敗金髮男後,櫻井喊了一聲「真沒用!」
「咕嗚……」
金髮男似乎被狠狠摔在地上,連呼吸都有困難。
哇,光看就痛……希望他別受傷纔好……
「搶劫現行犯,逮捕!」
櫻井拍去手上和衣服的髒污,同時說着。
另一方面,巖泉似乎也無法輕易逮捕手持刀刃的嫌犯,因此還在和嫌犯互瞪。
「感謝您在危急時刻伸出援手,方便的話想向您答謝,請來辦公室一趟吧。」
嫌犯似乎想朝倒下去的我們補上一擊。
然後前去找櫻井。
我倒下去之際抬頭一看,才知道原本以爲暈過去的金髮男爬起來,朝我後腦勺K了下去。
飯田小姐靜靜從座位上站起來,笑咪咪說着。
「沒事吧?小葵同學與這位同學。」
嫌犯往前跨出一步,在腳的射程距離內逮住了我們。
我可不希望因爲這些事情被盯上,最後導致「不合格」。
然後趁對方手腕伸到底之際,以警棍狠狠朝握着刀子的手掌敲下去。
其實我完全沒這麼想過。
我抱着自暴自棄的心態大聲喊。
我和櫻井站起身說明。
「辛苦了!已經出師囉!」
就在巖泉聽到小海同學的聲音而轉移注意力時,終於以刀子刺過來。
然後看起來像是大宮公安室室長的人前來。
就在我鬆一口氣的瞬間!
飯田小姐信賴我,甚至讓我當代理班長,但這樣真的好嗎?
當然,回程時我們站着搭乘京濱東北線,回到了東京站。
仔細一看,被警棍敲中的部位變成紫色,整個手掌腫成紅色一片。
這時巖泉迅速壓低身子往前衝出去,以另一支警棍用力朝嫌犯的側腹敲下去。
被K這麼一下,我整個人撲倒在櫻井身上。
這時候,小海同學從中央樓梯跑下來喊着。
糟糕,這樣會妨礙櫻井對付嫌犯。
「嗯,我沒事……應該吧,謝謝您救了我。」
我緩緩睜開眼睛,看見剛纔的旅客拿着「AED(體外心臟去顫器)」的盒子站在後方。
之後我們填寫逮捕嫌犯的相關調查報告,櫻井證明搶劫的犯案過程,最後向飯田小姐報告後才離開大宮站。
小海同學身後跟着四名大宮鐵道公安隊的人跑過來。
咻!
還沒有好好向他道謝呢,該不會是害羞吧?
大概是後者吧。
「好呀!」
「我已經聽飯田小姐說明了一切,之後交給我們吧。」
我身後傳來一陣沉鈍的聲音。
飯田小姐?
劃破空氣的聲音。
我已經完全當自己是國鐵的人了。
「小葵!各位!」
幫助了我的人將AED的盒子放在原地,不知何時悄悄離去。
我將手放在玻璃門的門把上,鼓起勇氣走進去。
「想不到國鐵還有像你們這樣,這麼有勇氣的年輕人呢。」
這何止是紅腫而已……
「不會!我們還不能獨當一面,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做得好啊!沒有受傷吧?」
嘎嘶,啪嘰。
「不用那麼客氣,我只是做了自己認爲對的事情而已。」
「不,這不能怪你,況且——」
就算我們逮捕到嫌犯,也和就職測驗的成績無關,所以事件定調爲在東京站搶劫的嫌犯,在大宮站由大宮公安室緊急逮捕。
「報告,我們回來了!!」
這位身材高挑的旅客,以手撥着亂糟糟的長髮同時說。
牛仔褲男頭一次發出不知道是慘叫還是什麼的痛苦聲音。
「感謝您的協助。」
我對這一位剛纔說的話有些好奇。
「……可恨的……死小鬼……」
「不會,只是剛好而已。」
「你也沒有受傷吧?」
而唯一被嫌犯K到的我,後腦勺還在痛。
看到中央鐵道公安室入口兩側的紅燈,我嘆了一口氣。
大宮站距離東京站約四十分鐘車程。
果然聽到東西碎掉的聲音。
我敬了一個標準禮。
原來飯田小姐已經事先聯絡過,我可能會造成麻煩的相關單位了。
「高山,巖泉,櫻井,小海,抓住搶劫現行犯,並且交給大宮公安室了。」
這時候大宮公安室的隊員浩浩蕩蕩趕來,將兩名嫌犯戴上手銬逮捕。
「是嗎……鐵道公安隊能抓到扒竊犯就算是出師了,所以你們已經能獨當一面囉。」
痛死了——
「您喜歡國鐵嗎?」
嫌犯以左手按着側腹,同時雙腿一軟,當場跪倒在地。
雖然成功抓到嫌犯,但真要說起來,我們搭新幹線跑到大宮站,在月臺上展開混戰,不只讓大家遭遇危險,甚至還讓嫌犯受了傷……
「歡迎回來!」
巖泉迅速往後一跳。
這種參差不齊的隊員怎麼可能優秀。
但是牛仔褲男似乎不這麼想。
我忍着後腦勺的疼痛,勉強設法保護櫻井。
但是他的身後發出碰的一聲。
「好~我知道囉,不~過呢……研修期間中逮捕嫌犯的學生,過去只有一人而已喔,該說你們真的很優秀呢,還是……十分奇特呢。」
櫻井和巖泉對付嫌犯都無傷,反而只有完全沒派上用場的我受傷……
我們害羞地回到警四,排站在飯田小姐面前。
「你們做得很好,沒有受傷吧?」
櫻井想自己向室長報告,但我以眼神示意她「應該由代理班長出面」。
「是的,我們沒事,班長!」
我摸着頭同時回答。
回到這裏雖然放下了心,但開門時的心情卻很沉重。
結束了……這樣嫌犯絕對插翅難飛。
嫌犯呻吟着,這次完全兩眼翻白倒了下去。
巖泉,高興的勝利架式別擺這麼大好嗎!
「嗚啊!?」
室長溫和笑着說。
看來他剛纔從嫌犯身後敲了下去。
「高山直人代理班長以下,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第四警戒班四名,抓到搶劫現行犯了。」
「是嗎……不好意思。」
各種頭痛啊。
「有點不太一樣,我喜歡鐵路,但對現在的國鐵……」
噹啷噹啷!
刀子掉落在他的腳邊,停在我的鞋子前面。
「啊嗚……」
巖泉手伸長後巨大身軀足足有兩公尺,被他拿鋼鐵製警棍敲到,大概傷勢不輕吧。
明明是午休結束時離開東京站,結果好不容易忙完回來的時候,已經傍晚六點了。
「今天大家都很累吧?大家可以下班囉~」
「辛苦了,警四班代表你們還是研修生吧,真了不起。」
要被攻擊了!
從第一班到第三班的所有人,以掌聲和歡迎的話迎接我們。
我撿起嫌犯的刀子,將摺疊式的刀刃收起來。
緊接着疾風般的『呼——』一聲,響起不知敲碎了什麼的『啪嘰』聲。
「哎~」
「那還用說!」
女生倆還穿着便服,可以直接離開,我和巖泉前往衣櫃間換衣服。
「啊,還有……高山同學暫時繼續代理班長吧。」
不會吧!?這太難了啦!居然要我每天領導他們?
「可、可是我……」
「你不是很稱職嗎。」
「只是今天剛好很順利而已……」
櫻井一邊寫着日報,同時頭也不抬地回答。
「我無所謂啊……讓他當。」
「嗯,我也贊成。」
小海同學將手疊在胸前,笑咪咪說着。
巖泉豎起大拇指,露出「這樣不錯呀~」的手勢。
「哎~」
不小心跟着內心一起嘆了口氣。
「如果當代理班長的話,還會提高研修評價,有益無害喲!」
哇!?飯田小姐完全識破了我爲什麼採取行動。
「我知道了!高山直人,會繼續肩負代理班長的責任!」
「好~那就拜託你囉~」
飯田小姐說完,三人同時拍手。
我因爲頭痛而慢慢換衣服,巖泉換好後說了聲「先閃啦~」,早早離去。
巖泉似乎全力奮戰而感到很開心,從頭到尾心情都很好。
他很喜歡混戰嗎……
「啊……沒有……事出突然……」
只見櫻井靠在牆邊,雙腳交叉着。
「那我要回去了。」
櫻井做出雙手合十的動作,右眼眨了眨。
櫻井將手機丟還給我。
不會吧!?昨天的願望?
心中一抹不安難以拭去的我,再度向東京站雙手合十。
這麼說來,雖然今天發生這麼嚴重的事件,但反過來說,所有算得上事件的事件或許已經告一段落,就像同時丟三顆骰子,偶然第一次擲出了豹子,從此再也沒出現過一樣。
……隊、隊長!不是這樣的啦!
「手機拿出來一下啦!」
「這個……也對。」
「這樣就行了。」
以前什麼時候面對這種可能被刀子刺傷的經驗?
拜託!我已經不知道該拜託誰了,但哪個人快阻止她吧!
「怎麼了,你特地等我嗎?」
「你的頭被K到了吧,要去給醫生看一看啊。」
我也跟着緩緩走出去。
櫻井回答的理所當然。
櫻井呵呵笑了笑。
咦!?
啊,呃——那個嗎!
今天的危險相當於我人生的十年,不對,甚至是一輩子的份量了。
「雖然今天願望沒有實現,但明天一定會實現!」
「再拜託一次,今天實現了櫻井的願望吧?希望明天能持續我的願望,也就是『平安無事的一日』好嗎。」
「今天這樣你還不過癮嗎?」
「什麼願望?」
「那就明天見啦,代理班長。」
啊!?對了,結果今天借了手機一直沒還。
我連忙以右手抓住。
也對。
我離開公安室,來到能看見東京站,昨天與櫻井分別的地點。
願望不是實現了嗎!
我換上學生制服後走出房間。
「所以趕快拿出來啦。」
我停下腳步回頭。
反正就算櫻井許願,未必就會發生事件,飯田小姐也說過,以前來過很多研修生,但逮捕過嫌犯的只有一個人而已。
「我許的願望是『接二連三來襲的嚴重事件』喔,抓這種小咖搶劫犯哪算什麼!」
櫻井將兩臺手機的觸控面板嗶嗶嗶了好幾個地方,最後將手機對在一起傳輸資料。
「已經忘了嗎?昨天的事情耶。」
「今天……謝謝你,最後的時候……幫我擋住……」
拜託~什、什麼啊——!
「危險耶。」
短短几秒鐘,我們都不發一語。
「怎麼可能!」
我從口袋裏掏出智慧型手機,解除鎖定後交給櫻井。
我通過櫻井面前,正準備走向出口。
「那還用說!」
我睜開眼睛,見到通過驗票口,離開車站的五能隊長。
說這什麼話啊!?已經很夠了吧!
「我知道了,等我一下。」
櫻井忽然轉過頭來,做出半開玩笑的敬禮後,隨即離開了走廊。
「爲什麼?」
櫻井挺起身子離開牆壁。
櫻井走向走廊的出口,走了幾步之後停下來,面向前方說着。
「業務聯絡時總不能老向小遙藉手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