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001 王子來日,發車行進
《RAIL WARS!國有鐵道公安隊》 · 豐田巧 · 1.9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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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站住!你這色狼!」
一股強而有力,充滿正義感的女孩喊聲在車廂內響起。
我正在擠滿旅客的國鐵京濱東北線205系車廂內搖晃。
早晨七點三十九分大宮發車南行,預計八點二十七分抵達東京站。
由於我必須在九點以前抵達東京站,因此搭這班車剛剛好。
橫跨東京站行駛的京濱東北線不以上行下行區分,往大宮方面叫做北行,往大船方面則稱爲南行。
國鐵也努力加開列車班次,或是增掛車廂,但從埼玉縣往東京通勤的人口實在增加太快,因此通勤尖峯總是慘烈無比。
老實說,這時候根本擠得動彈不得。
這個早晨,就在即將抵達上野站的時候。
「呀……」
突然傳來短暫而害羞的女孩聲音。
怎麼回事!?旅客發生了什麼嗎?
雖然還沒上班,但可能是鐵道公安隊這份工作的影響,身體對車內的尖叫有所反應。
「不是我啦!」
然後是一個憤怒男性的聲音,接在剛纔的尖叫聲之後。
「給我站住!你這色狼!」
「不好意思,發生什麼事了嗎?」
然後追到男子身後大約十公尺左右的距離時。
我也好不容易追上來,如入勸說。
我也從附近的車門下車。
「喂!櫻井!」
說着,她將一名孱弱的女高中生硬塞給我。
「好、好的!下一次我一定會喊出來的!」
嗶嗶——————————————————————
「少羅嗦!我什麼都沒做好不好!」
「但、但是……我還是……」
「在這裏說話不方便,能不能來事務所一趟,讓我們問您幾句話呢?」
「哦!不錯喔,鐵道公安隊!」
包包割過空中,朝下方繞了一圈,男子失去平衡而踉蹌一步。
男子低聲一喊,包包脫手。
雖然覺得櫻井的手段有點過火,不過能讓女孩放心搭乘國鐵是好事,這點我有同感。
「我會負責保護搭乘國鐵的女孩!」
「真的……感謝你的幫忙……我對這種情況不敢喊出來……」
對學校而言,這項有點賊的制度能儘早將學生推銷給公司,可是在實際接受OJT的我們眼中,彷佛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就職測驗,因此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
不過下一瞬間。
櫻井右手拿着徽章,左手勾着剛纔小聲尖叫的女孩胳膊,不斷往前推進。
我們轉身離去後,女孩鞠了個九十度的躬,並且大聲說。
「櫻井你在幹嘛啊?」
隨即籠罩在旅客的歡呼與拍手聲。
而且神明居然賜給這傢伙超羣的射擊才能。
「然後呢!那又怎麼樣!」
感覺像是以眼神示意「可以反擊吧?」
雖然這麼想,但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他眯起眼睛瞪着徽章看。
「給我站住!」
櫻井的哨聲響徹京濱東北線上野站。
「啊!這不是高山嗎,你來的正好。」
結果讓被追的人留在圓圈的中心。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可能是「小的不是犯人啊!」的心理作用,無關的旅客以被追趕的人爲中心,迅速讓出一片圓形的範圍。
男子情緒非常激動。
她在追趕的男子混入人潮中,隔了好一段距離,不過眼看櫻井逐漸縮短距離。
綁着雙馬尾的嬌小女孩,驚訝地喊了出來。
我心裏正狐疑,不過櫻井卻高興地舉起手,露出絕對不會讓男生看到的笑容微微笑。
姊、姊姊!?
「痛痛痛痛痛——」
我的頭腦並沒有特別聰明,體力也不是特別出衆,所以只能儘量加油。
「各位,不好意思~請借我們過一下:」
櫻井如此吩咐後,一口氣拔腿狂奔。
一大早就這樣,真是的……
「別想逃!」
我們再度擠進沙丁魚電車,前往『學生鐵路OJT』。
櫻井高舉徽章,走進圓圈內。
褐色西裝的男子走出車外。
「胡說什麼啊!要是我有槍的話,就能射殺他了呢!」
學生鐵路OJT,這是讓學生從高二開始,在鐵道公司以研修爲名工作的超~棒制度,在這種找工作大不易的不景氣之中,如果依照正常求職管道,就算我們出身自鐵路高中,也不可能擠進鐵路公司。
「別傻了好不好?這傢伙啊!」
「不好意思~我們是公安隊!請各位借過一下~」
等一下!你好歹也是鐵道公安隊員吧!
「那女孩交給你保護!」
「哇啊!?」
「他已經不會再抵抗了啦。」
男子以黑色通勤包朝櫻井用力一揮。
之後就交給上野鐵道公安隊處理。
「色狼都去死一死算了!」
以靈敏動作往前衝的櫻井,手刀朝男子的右手一閃,劈了過去。
這聲音好像在那裏聽過……
「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第四警戒班,櫻井葵!我要以現行犯逮捕你!」
櫻井沒有料到這一點,害羞得滿臉通紅。
下車的旅客一股腦湧出月臺。
「真的很感謝你!櫻井姊姊!」
當着這麼多人面前大喊色狼或是逮捕,好像不太好……
正當女孩愁眉不展時,櫻井緊緊握住她的雙盾說。
「再見羅!」
男子的手被櫻井從背後扭住,屈膝跪在月臺上遭到櫻井制伏。
結果像是正好與在月臺上前進的櫻井碰頭。
有如撥開這股人潮一般。
男子完全失去了精神。
女孩頭一次笑了出來。
應該說是櫻井葵……
我們說明原委後,將男子交給他們。
「沒看到我這枚徽章嗎?」
櫻井露出微笑,同時摸了摸兩三次女孩的頭。
一瞬間,我似乎見到櫻井的臉上露出笑容。
由於穿學生服的女孩拿出徽章,旅客一開始懷疑「怎麼了?」但還是明白髮生緊急事件,而讓開一條道路。
我掏出智慧型手機,觸控畫面。
我也帶着女孩子跟在後面。
一個穿紅格子迷你裙學生服的女孩,朝男子追了過去。
「喂,別這樣!」我拼命以憤怒的視線回瞪。
「做得好啊!謝謝你!」
「所以要鼓起勇氣,必須喊出來纔行!」
天底下有這種事情喔,真是的……
男子一邊鬆開領帶,同時大發雷霆。
櫻井的動作如行雲流水,用力揪住對方的右手,然後直接彎向背後。
總之她討厭男人,對罪犯更不留情。
「啊……」
從以前江戶時期的捕快開始,日本人一聽到那聲音,不知爲何就會畏縮。
這時上野鐵道公安隊的職員趕了過來。
她是和我一起在警四研修的夥伴,運動神經超羣,還是個大美女,但個性很糟糕。
而且……我遺希望進入熱門企業國鐵就職,等於自己大幅提高了就職門檻。
接着將彎曲的右手壓在男子背上,直接用力朝男子的脖子往上一拉。
「櫻井,這樣就夠了啦。」
櫻井反射性往前衝出去,同時瞄了我一眼。
秀髮烏黑亮麗,讓人印象深刻的受害女孩,在填寫被害報告前,禮貌地前來向櫻井道謝。
櫻井稍微彎下膝蓋,與女孩的視線齊平後繼續說。
喂!?要是胡亂抵抗的話……
好險她手上沒槍……
列車很快抵達上野站,鋼鐵製的車門往左右開啓。
月臺上一瞬間鴉雀無聲。
櫻井的身體僅側過幾公分,躲過這一擊。
不痛纔怪……
「你要幹什麼啊!」
之前搭車我經常聽音樂,但最近會挑新聞看。
說到原因,是因爲我們研修的單位,警四班長飯田小姐告訴我們「至少要對大新聞有所瞭解,否則正式錄用面試時會被刷下來喔」。
可是美元匯率升值一日圓究竟會產生什麼影響,我還是一頭霧水。
總之瀏覽一下標題吧。
今天的新聞有……
·激進派組織RJ計劃在大阪發起大規模恐怖行動!?
·北海道,針對洞爺湖高峯會強化警戒
·地中海的寶石,貝爾尼納王子訪日
這樣一串標題。
提到以國鐵分割民營化爲目標的RJ,是指士幌先生和手宮小姐吧。
他們的外表看起來不像那麼壞的人耶……
以炸燬東京站爲威脅,勒索三億圓現金的「RJ東京站爆破恐嚇事件」才落幕沒幾天,不過感覺好像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一樣。
至於一般新聞與娛樂新聞,則大大報導王子殿下訪日。
這是來自地中海的小國阿提拉·貝爾尼納王子訪日的新聞。
有趣的是阿提拉以前似乎是帝國,現在依然維持傳統,因此聽說該國的國家代表不是圓王,依然是帝王。
以日本來看,該國國土大約等於一個市。
但根據新聞內容,以該國生產的稀有金屬製造的電車等大型車輛控制用電子零件,在全世界有相當高的佔有率,對GNP貢獻很大。
話說回來,這麼小的國家就算王子來訪,一般而言也不至於這麼受矚目,其實是因爲王子殿下是美少年,纔會引爆人氣。
訪日第一站降落的名古屋國際機場,有許多女性發出尖叫迎接。
金色的短髮,淡藍色的瞳眸,有如象牙般雪白的纖細手腳。
「呣,所以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結果車廂內所有人都朝行駛方向靠過去,感覺櫻井的身體壓在我的胸膛上。
勉強轉過脖子抬頭看我的櫻井,露出極爲厭惡的表情。
「故事不就是美女到城裏跳舞,被王子看上後結婚,倚靠男人獲得幸福的故事嗎?」
「反正櫻井你也沒機會遇見王子,所以別擔心,當然我也沒機會遇見公主就是了。」
「那種故事只會讓全世界的男人驕傲自大,簡單來說,就是讓男人以爲靠地位和金錢,就能對女人隨意出手!」
我進入男子衣櫃間,巖泉已經換好公安隊的制服,在地板上以單手做伏地挺身。
我連忙以右手抓住吊環。
「哎……」
「啊!!對了,今天飯田小姐有事情拜託我!」
「要是敢摸奇怪的地方,等一下我就射殺你!」
櫻井露出有些生氣的表情回答。
櫻井來到車門邊時。
「咦、咦!?」
而且還具備技壓羣雄的格鬥技水準……
我們上學——應該說通勤——是穿學校制服,但值勤的時候得穿鐵道公安隊的制服。
「所·以·說……我就說那是心理創傷了啊!要不要也幫高山你製造一些?」
走睛一看,他沒有依照規定戴上帽子。
「哈哈哈哈,月臺縫隙沒有寬到會讓你掉下去啦!如果沒有雙腳整齊並列,對準縫隙掉下去的話是不可能的啦。」
「這麼說也沒錯,但是不要從旁邊看別人的手機啦。」
說着,巖泉從地上一躍而起,這次改做仰臥起坐。
「你喔……」
我笑得合不攏嘴,忍着咯咯笑同時向她道歉。
我嚇了一跳,差點將智慧型手機摔在地上。
她的臉頰壓在我的襯衫上。
朝月臺跳了過去。
「爲什麼?」
雖然她勉強站穩,但一個人還是無法抵抗一節車廂約四百名旅客的壓力,結果櫻井的臉就這樣緊緊埋在我的胸膛。
「唔!?」
「真是的!!」
櫻井眯起眼睛。
「可以抓一下嗎?」
但她的腳依然無法大大張開,因此重心很不穩。
我的右手牢牢抓着吊環,左手緊繫抱着櫻井試圖保護她。
真的有這麼討厭喔……
櫻井……拜託你別在這裏講這種話好嗎。
理得短短的頭髮,以及充滿活力的率直表情,看起來真的相當帥氣。
勻稱而緊實的肌肉,有如美術室的雕刻一樣精美。
「縫·隙?」
巖泉同時將兩根摺疊式警棍,喀嚓一聲掛在腰帶上。
櫻井害羞地扶着我的手臂。
櫻井的身子猛然一抖。
「我也不喜歡灰姑娘的故事。」
不論經濟或外交方面的問題,王子都對答如流,宛如回答愈多問題,粉絲就會愈多一般,王子的回答十分中規中矩。
有點美中不足的是,他連腦子都是肌肉組成的。
「嗯,抓好喔。」
王子要從名古屋前往高山,參訪世界遺產白川鄉。
「心理創傷?」
我換好衣服後,巖泉停止仰臥起坐,來到我身邊。
「不過後來媽媽救了你吧?」
櫻井以手指將側邊的鬢髮撥到耳朵上。
我用力搖了搖頭。
「要是穿那種衣服的人抱住我,我大概會當場羞愧致死吧。」
「櫻井,爲什麼你下車要用跳的?」
「最可怕的是,如果電車這時候開動的話……」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
「你連這種事情都記得這麼清楚啊。」
拜託……想也知道怎麼可能只有心理創傷這麼簡單。
我跟着下車,與櫻井並肩而行。
有如從電影蹦出來的英俊瀟灑王子,對所有鏡頭露出微笑。
「你沒事吧?」
「抱歉抱歉,只是覺得櫻井你這樣說很奇怪而已。」
道路兩旁的羣衆,從小孿生年紀的女生到老阿婆都有,受歡迎的年齡層真廣。
他是巖泉翔,一看就知道是個運動好手。
櫻井在胸前以手比出槍的形狀對準我。
說着,櫻井隨即衝進衣櫃間內。
「巖泉你在幹嘛?」
「我的意思萬一掉進月臺與車廂之間的縫隙,不是很危險嗎!」
被櫻井這麼一說,連世界名作都立刻變成爛作品。
既是美少年又是王子,讓人看得好心動。
「小孩子害怕是難免的。」
所以抵達之後,首先要換衣服。
突然,櫻井在我的耳邊低語。
「沒錯,雖然我只依稀記得他的長相,但他爲了救我整個人趴在月臺上,因此黑色的衣服弄得很髒,我還記得媽媽一直向對方道謝,說願意賠償對方洗衣費呢。」
「怎、怎麼回事啊。」
「哦,代理班長!我只是在醒醒腦而已!!」
櫻井生氣地喊了一聲「真是的」,同時用力推我的胸口脫離。
即使我這麼說,但櫻井卻毫不在意,盯着新聞影片看。
「這沒辦法。」
列車接近東京站,一口氣減速。
他的年紀不是和我們差不多嗎……
搞什麼啊!?
「幹嘛笑得那麼誇張啊!」
這裏就是我的研修場所。
「又不是色情圖片,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即將停車前,列車更用力制動。
櫻井困惑了一瞬間才接着說。
「哇,你突然說什麼啊!」
她略爲提高分貝,讓周圍的人耳朵一動。
櫻井的腳沒有地方可放,因此伸入我的雙腳間緊緊貼着。
「不是,是高個子的人將我扶上來的。」
「我不太喜歡這個王子殿下!」
「巖泉,戴上制服帽啦。」
「因爲-…不是會掉進……縫隙……裏面嗎……」
「小時候的心理創傷啦!」
「嘿!」
櫻井狠狠瞪了我一眼。
聽着櫻井小時候的故事,我們來到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
車門『噗嘶~』一聲猛然朝左右開啓。
「幼稚園的時候,我和媽媽一起搭電車,當時有很多人要下車,看不清楚前方路況,結果我一走出車門就掉進縫隙裏,由於只有上方有亮光,四周一片漆黑,媽媽不知道我跑到哪裏去,急得不得了……」
或許是轉播王子能提升收視率,新聞影像繼續介紹王子之後的詳細行程。
一開始我還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稍微想想後才明白。
在東京站,車廂內的乘客幾乎都會下車。
我一反問,櫻井的眼下忽然羞紅。
她微微點了點頭。
「爲什麼啊?」
「視野變差會影響戰鬥吧?」
這能算是問題嗎!?而且啊!
「哪有每天格鬥的啊!」
巖泉明明沒戴帽子,卻開始將防刺背心套在身上。
「爲什麼通常業務要穿這些啊。」
「高山,公安隊必須隨時考慮到最壞的情況纔行喔。」
他露出潔白的牙齒微笑。
誰教你這種奇怪知識的啊?
這裏可是和平的國度日本,東京站耶。
「哎~哎……」
我又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後離開衣櫃間。
來到走廊,進入左邊的大房間內,朝最裏面的位置走過去。
那裏配合空位,並排着五張灰色的辦公桌,周圍隨意靠列着國鐵活動結束後,用過的看板和旗幟。
看起來像倉庫角落的地方,就是我們研修的單位單位「警四」。
原本的單位名稱是「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第四警戒班」,不過走到哪裏,大家都叫我們「警四」,傳真用紙上還印着「K4」。
大概是爲了學生研修而安排的單位,因此沒有太多期待吧。
東京站的鐵道公安隊,分爲第一搜查班,第二搜查班,第三警備班,堅強的正規公安隊員每天都與罪犯戰鬥。
我們警四則負責受理旅客的受害登記,或是站內引導之類的簡單工作……本來是這樣。
「早安,飯田小姐!」
「放心,左輪槍比定時炸彈的零件少多了……只要記住一點訣竅,任何人都能很快學會。」
「大家早安。」
我說過很多次了,這樣反而讓乳量更加集中。
「唔~……與不知道會從何處襲擊的罪犯戰鬥,很困難不是嗎?」
「……那你手上的是什麼?」
坐在我前面的巖泉,不知從哪裏摸出便利商店的飯糰,開始大口大口吃起來。
保養槍枝真的有這麼開心嗎?
她將雙手置於腹部,有如會場的ShowGirl樣禮貌地鞠躬。
「是嗎……」
老實說啊,我真的只想進入絕對不會倒閉的超國家企業國鐵,過着一~帆風順的平靜人生而已。
「我、我哪有啊!」
「喂!?櫻井!你在幹什麼啊!」
她說話的對象。
其他單位的人員和事務員也很喜歡它,每天都帶狗食或狗玩具來,寵物籃旁邊已經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飯田小姐!我保養好了!」
口(有這一點是我心中唯一的信念啊……
應該說……有件事情必須先問清楚……
雖然這話輪不到我說……
我有不好的預感……每次她安靜下來,準沒有好事發生。
「對呀~所以小瞳也跑去北海道加強警備,沒回來喔:」
射擊訓練時也見過櫻井填裝子彈的模樣,但還是覺得她熟練的手勢不像高中生。
五能隊長是率領公安隊規模最大、最強的東京公安機動隊女隊長,沉着冷靜、準確無比,毫無瑕疵的完美人物。
「什麼幹什麼……拆卸保養槍枝啊。」
「真~不愧是高山同學:說了馬上就做到,這樣非常好喔~佩服佩服。」
或許啦,我的確偷瞄了一眼小海同學的上衣縫隙!
很有精神地回答。
「這種會場的警備……會不會很辛苦啊。」
櫻井看着自己桌子上的盒子,頭也不拾地說。
「早安呀,小海同學!」
小海遙同學,在我們這羣天兵之中,她可能是最正經的。
由於她也曾經擔任我們短期研修的教官,因此我光是遇見她,就覺得好緊張。
小海同學以讓人神清氣爽的笑容回應我。
「早呀,高山同學。」
「高、高山同學!?」
我從來沒聽過這種命名耶!
「不,喫過了。」
同時槍枝『喀嚓』一聲,發出有些清脆的卡榫聲。
等到所有孔穴裝了子彈後,她僅以右手腕用力一揮,以反作用力將彈筒嵌進槍枝內。
不過在我們警四,負責餵它喫東西的是小海同學、櫻井和飯田小姐。
「可能是吧~不過俗話不是說,道具會聚集到有需要的人身邊嗎~或許那支槍很中意櫻井同學吧~」
唔噢!彷佛看到小海同學的背景閃閃發光啊!
「什麼意思啊!?」
「既然要開高峯會,鐵路和車站也有可能成爲目標呢!而且當着國外政治要人的面,要是發生意外的話,又有政客會說『還不趕快分割民營化!』這種風涼話喔!」
剛纔櫻井一大早抓到色狼的事件,飯田小姐應該也聽到了吧,不過她並未多說什麼。
櫻井很有精神地說。
警四成員中,她的制服最貼身這一點也不錯。
揮揮手向我們打招呼,彷佛渾身無力的人,就是第四警戒班班長飯田小姐。
「有什麼關係!飯田小姐都同意了嘛!」
「真是厲害~幫了我的忙呢,櫻井同學。」
「什麼拜託啊!交給這種傢伙真的沒問題嗎!?」
有點開心的我,將剛得到的知識現學現賣。
櫻井緩緩抬起頭來,對我咧嘴一笑。
「早餐2號!這個名稱怎麼樣?」
想也知道,犯人不可能會來領這隻小狗,小海同學說「我會尋找飼主」,於是飼養在這裏,不過最近完全變成了警四的一部份。
「對呀~我對槍枝類不太擅長~所以才拜託櫻井同學羅。」
櫻井不知道從盒子裏取出什麼東西。
在分發到這裏之前的短期研修,有學到一點簡單的槍枝構造,但我只是聽過,可沒這麼大能耐拆開來分解。
「櫻井,雖然之前偶然讓你有一次開槍的機會,但以後可不會再發生了,將槍擦的這麼亮不是無用武之地嗎?」
當時養在寵物籃裏的,就是這隻長毛吉娃娃。
我和巖泉一同朝班長微微低頭敬禮。
小海同學以手拉緊上衣,遮住胸口。
普通高中生一大早聊天會這樣回答嗎!
給人的印象好像幼稚園老師。
子彈滑暢地迅速進入彈筒之中。
我連忙用力否定。
沒有裁員,沒有成果主義,一切講輩份的悠哉國鐵生活!
不久,櫻井似乎滿足於擦亮所有零件,然後像表演雜耍的拋接人般,一邊骨碌碌地旋轉零件,同時轉眼間組裝完成。
我可是在爆炸前將你救出來的恩人耶,居然恩將仇報?
是這麼說沒錯……但你真的知道嗎,飯田小姐?
『RJ東京站爆破恐嚇事件』那時候,她的模樣看起來或許相當厲害……原本這麼以爲,但之後她每天都是這個模樣,可能是我想太多吧。
飯田小姐笑眯眯望向我們。
意圖破壞我這小小夢想的小惡魔,露出淺淺的微笑同時盯着槍枝看。
由於我們負責處理東京站發生的瑣碎小事,因此只有早上這段時間,以及午飯時間能坐在這裏。
少騙人了!誰辦得到啊!
「你幹嘛一大早就盯着小遙的胸部看啊?」
接着她以右手拿着組裝好的槍,開始將子彈填入一旁露出的彈筒內。
小海同學搖晃着大胸部,跑向最近早晨的功課。
「五能隊長嗎?」
櫻井像是接受告白一樣,害羞地欸嘿一笑。
最後小海同學走了進來。
我一如往常,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RJ東京站爆破恐嚇事件的時候,炸彈是設置在寵物籃裏。
桌子上擺着槍身和擊鐵等散落的槍枝零件,櫻井正在上油,或是以擦拭布除污後擦亮。
別、別這樣好不好!那種充滿自信的表情超多餘的!
「北海道的洞爺湖在舉辦高峯會吧。」
退休國鐵相關人士的女兒,擁有超羣的記憶力,還是巨乳。
「今天也一樣有精神嗎,K4醬!」
飯田小姐轉了一圈手上的新幹線造型原子筆。
「你沒喫早餐嗎?」
我笑咪咪向她打招呼。
我以手指指着櫻井,只見她窺看槍身,同時閉起一隻眼睛。
「飯田小姐,我今天來的時候看了新聞。」
「飯田小姐,槍枝管理會不會太鬆散了啊?」
小海同學命名爲「K4」的小狗,活力十足地在籠子裏來回奔跑。
「別說得輕描淡寫!」
「汪!」
櫻井的父親是警察,可能比我們稍微瞭解,但如果不是喜歡槍枝,應該還是記不住吧。
「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吧?」
「啊,對了!」
「真的假的?」
「早安呀~巖泉同學,還有高山同學~一大早辛苦羅。」
坐在我旁邊的櫻井,默默地寒宰作業中。
「有沒有精神呀~媽媽來了喲!」
其實我並不討厭狗,但這傢伙一看到男人伸出手來,就立刻齜牙咧嘴『嗚嗚!』吼着。
小海同學果然好可愛。
「啊哈,沒有啦~槍怎麼會喜歡我呢~」
這是在萌哪出,萌給誰看啊!
「啊,對了!」
這時候,我察覺到櫻井的一項缺失。
「櫻井,你剛纔六顆子彈部裝滿了吧?」
「對啊,這不是當然的嗎。」
她的回答很沉穩,看來不是缺失,而是根本不認爲這樣有問題。
「槍枝必須裝填五顆子彈,這是規定吧?」
「什麼嘛,高山你只會在奇怪的地方吹毛求疵耶!」
「這不是吹毛求疵的問題!而·是·規·定!櫻井,槍給我。」
我從櫻井手上拿過槍來,打開彈筒取出一顆子彈。
公安隊使用的左輪槍是六連發,但必須空出一發,聽說是爲了預防意外掉落而導致走火。
「哎,如果遇上『要是還有一顆子彈……』的狀況該怎麼辦啊!?」
「要是情況遭到會讓你連開五槍,我纔想問『該怎麼辦!?』咧!」
「瞧不起一顆子彈的人,會爲了一顆子彈而哭泣喔。」
這是哪個危險國家的諺語啊。
我迅速高舉雙手。
「沒差,反正我是屆時會高舉雙手投降的類型。」
櫻井哼笑了一聲。
「別以爲人生中隨時隨地,只要投降就會得救喔。」
「小遙教了我不少日文,所以我聽得懂,您就是飯田班長吧?這次要受您照顧了。」
什麼文啊!?
總之我將所有想得到的話說出來。
他全身穿着像是以前歐洲軍隊的裝扮,華麗鮮亮的純白色制服。
「可是那些女孩剛纔不是喊着『貝爾尼納殿下~』嗎。」
櫻井一開始就察覺到了。
「不會吧——!!」
連英文都聽不懂的我,僅勉強聽出最後喊的是「小海」。
小海同學紅着臉回答。
「王子殿下爲什麼會在這裏?」
貝爾尼納王子依然和小海同學擁抱,看了我一眼後詢問她。
「哦,真是可愛的吉娃娃呢,抱歉沒有留意到你喔。」
「冷靜一點好不好,真難看……」
貝爾尼納王子牽着小海同學的手,緩緩離開她。
「我是阿提拉的國務長官布魯亞,其實我們阿提拉國,充其量只有日本的一座城市大小,而且王子殿下的王位繼承權也排名第五,絲毫不用擔心受到別人襲擊,總之呢,重要的公式行程已經結束,所以認爲如果和朋友一起前往北海道,應該可以好好喘口氣休息……」
咦?
我對飯田小姐投以不知如何是好的想法。
「所以我拜託我朋友小遙所在的警四,擔任我在日本的導遊。」
小海同學似乎依然將小狗抱在胸前,一如往常快窒息的K4喊出聲音。
「呀啊啊啊啊————」
「這個呢——」
身高和我差不多,但可能由於姿勢端正、抬頭挺胸,因此看起來體格不錯。
好!快吼他,K4!他是男的!拿出你平常的本事吼他!
我迅速將子彈塞進襯衫胸前的口袋裏,擺出架式。
匡鏘!當!匡匡匡——
「胡、胡說什麼啊!這、這裏可是Japan耶!對不對,巖泉!」
差不多是……高中生吧?
哇啊啊啊啊!!我的心中爆發猛烈的衝擊,
黑皮革短靴發出喀喀的聲音,王子快步朝這邊走過來。
小海同學!?難道她認識王子殿下?
同時剛纔追着他的幾個女孩,禮貌地低頭致意後跟着進入公安室。
而且該說是長相中性嗎……他的柔和相貌簡直像剪了短髮造型的女孩一樣。
有如陶製人偶般端正嬌小的容貌,帶有光澤的金髮,彷佛來自幻想世界的人,輪廓寬鬆的大一號制服更加強調這一點。
起身時沒站好,我的膝蓋用力撞到桌子底下。
像是王子殿下的人,一開始彷佛在找誰一般,稍微左顧右盼,不久他朝向我們,一邊揮手同時大聲呼喊。
「咦!?不會吧,王子殿下怎麼可能來這種地方?」
他和貝爾尼納王子一樣,說着流利的日文。
「這就由我來說明吧。」
貝爾尼納王子的日文流利得讓人嚇一跳。
「哦~小遙,你曾經是王子殿下的情人嗎?」
小海同學迅速站起身,上半身微微傾斜,高雅地打招呼。
而且如果他不是王子殿下,那就是單純的Cosplayer了。
然後,一名笑咪咪揮着手的金髮美少年,出現在公安室的入口。
「不好意思~麻煩你羅~」
布魯亞先生微微一笑。
「Buon giorno Altezza.」
「謝謝你,高山同學。」
K4發出『嗚~嗚~』的可愛聲音,伸出舌頭舔了舔王子殿下的手。
然後貝爾尼納王子接着說明。
「Buon giorno Altezza.l
「王子殿下————」
飯田小姐回頭看向我們,舉手示意「好了好了~冷靜一點!」然後開始說明。
好像的確聽到這個名字。
這時候你還睡得着啊。
這時候飯田小姐前來。
「Lui eun amico.」
「那就說日文吧,貝爾尼納殿下,您抵達的預定時間不是中午過後嗎?」
「飯、飯田小姐!貝、貝爾尼納王子怎麼會在這裏!」
趴在桌上的巖泉,回應我的只有鼾聲……
「在安全到不能再安全的日本,只要道歉多半會獲得原諒啦。」
「喂喂喂、喂!這、這裏可是東京鐵道公安室耶!」
這時候我一心一意爲K4加油。
我以手指抓着取出來的子彈。
飯田小姐正要說明的時候,一名身穿灰色西裝的高個子外國人答腔。
「Chi e questa persona?」
「殿下明天要出席在札幌舉行的姊妹都市締結典禪,所以行進過程中的導遊,應該說護送,是由我們警四所負責。」
我問出大家都想問的問題。
總覺得有點難爲情。
每當他一走路,肩上配戴的金屬飾品就閃閃發光。
「我去將子彈還給裝備課。」
真是的,原本以爲它對所有男性都會吼叫,結果卻對大人物這麼親!?
慢了一拍後,我才大喫一驚。
「呀啊啊啊啊————」
哎呀?飯田小姐似乎一反常態,變得伶俐許多……
「呀!」
「怎麼會啊!?爲什麼由警四擔任這麼重要人物的導遊啊?」
我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是許多女孩的尖叫聲。
什麼!?不會吧!他們交往過喔!
「Ciao!HARUKA!」
飯田小姐揮了揮筆。
「呼……鼾……」
貝爾尼納王子對小狗伸出手來。
櫻井以手肘支撐着頭。
「貝爾尼納殿下————呀啊————」
凝視小海眼神的貝爾尼納王子,突然緊緊抱住小海。
「說的也是,真不妤意思,我是阿提拉國王子貝爾尼納,各位好。」
怎、怎麼了!?緊急情況嗎!
「哎呀……他不是早上在新聞看到的王子殿下嗎?」
親眼目睹王子殿下,比電視上更加漂亮,手腳也更纖細。
連飯田小姐也會說外國話喔!
入口附近突然傳來一陣尖叫。
櫻井看着小海同學說。
咦!?說得超棒的耶。
可是……
櫻井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對我說。
「不好意思,一想到能與小遙見面我就好開心,因而提早抵達了。」
「本來想在朝會的時候向你們說明的,這位是阿提拉國的貝爾尼納殿下,應該都在新聞上見過了吧,殿下是爲了與日本親善交流而來的。」
聽到這句話,貝爾尼納王子呵呵笑了笑。
「哇咧!?怎麼會啊!」
我手握槍身,緩緩將槍交給飯田小姐。
「嗚嗚——」
「來到日本就給我說日文啦!」
「噢……噢,你知道就好……」
然後流利說出我聽不懂的外國話。
可惡,看到正妹就想把的拉丁人!
小海同學連忙用力揮手。
「小、小葵!不要亂說啦!我和貝爾尼納是在英國留學時認識的同班同學,當時友情很深厚而已啦!」
在英國留學!?兩人還同班!?
「小遙和王子殿下的關係非常非常親近,王子還學了一口流利的日語呢……」
「不、不是的,高山同學!」
小海同學拼命否定櫻井的亂翻譯。
櫻井斜眼瞄了我一眼。
「怎、怎麼啦?」
「沒有啊,代理班長似乎非常擔心小海呢……」
不由得一股無名火起的我,若無其事回答。
「我哪有擔心她,別隨便亂說。」
「因爲你看到他們兩人而焦躁不安,我才這樣說的,就算被我猜中了也別遷怒我嘛。」
雖然或許是這樣沒錯!
「你有必要這麼口無遼攔嗎!」
櫻井瞪着我看。
「難道一定要對夥伴管這麼多嗎!?」
說到這種地步已經一發不可收拾,我們兩人一同姑了起來。
「你這種態度纔會引來麻煩吧!」
「那沒有關係好不好!」
來到衣櫃間的門前,貝爾尼納開口說。
「可以舉出一項以上嗎?」
「貝、貝爾尼納!那,那你也可以稱呼我直人。」
這時巖泉忽然醒了過來。
貝爾尼納王子露出孩童般的天真笑容。
「瞭解,不過要前往北海道,爲什麼不搭飛機呢?」
「噢,嗯,也、也對……」
貝爾尼納露出前所未見的笑容,開始像機關槍一樣滔滔不絕。
飯田小姐滿意地點頭。
應該不用再次特地說明吧,總之房間就像體育系社團的社辦一樣,並列着一排灰色的細長衣櫃,散發出很巖泉的氣味,這裏似乎本來是倉庫,螢光燈數並不多,顯得有點陰暗。
「OK,直人!」
我頂多只能聊聊國鐵的地方支線,但貝爾尼納聊的全都是聽了讓人興奮,好想去搭搭看的經驗談。
何必那麼生氣呢?
午餐從有如繪畫一般,淋上美觀顏色醬汁的前菜開始。
「咦!?其、其實沒有什麼了不起,說是國家,一年的GNP只有一兆日圓左右而已。」
我看向貝爾尼納,只見他將更換的洋裝緊緊抱在胸前。
「嗯?什麼意思?」
「不過像直人這樣,擁有自由不是很好嗎……」
之後又和貝爾尼納聊起國鐵與世界鐵道的話題。
「不過飯田小姐,明天早上要護送殿下到札幌去吧?」
我只聽見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聲音。
你就只想到喫而已喔!
所以他似乎會在出差當地搭乘鐵道。
布魯亞先生重新戴好銀框眼鏡後,離開了公安室。
「別稱呼我爲殿下,叫我貝爾尼納吧!我們都是鐵道迷呀!」
雖然貝爾尼納沒有遇襲的危險,但一走出去,說不定會被簇擁的女性粉絲擠扁。
小海同學在胸前雙手合十,開心地說。
「殿下的國家有什麼樣的列車在運行呢?」
哦,王子殿下懂得不少嘛!
「首先最喜歡的當然是新幹線!雖然目前已經退休,但初期型的0系車頭真是可愛,找遍全世界都沒有這麼棒的設計呢,至於最新型的300系也很棒喔!真想和日本政府交涉,緊緊抱着像是鴨嘴獸般的車鼻呢,還有日本國鐵的厲害之處在於,明明有速度這麼快的新幹線跑遍全國,卻依然沒有停駛臥鋪列車,依然在運行呢!機車頭也充滿了個性喔,像是牽引隼號和富士號的新型電力機車頭ECL68,以及在非電氣化區間內行駛,窄軌最強等級的柴油機車頭DF51呢!還有還有——」
櫻井一句話也不說,也不和我四目相接。
「嗯……」
「貝爾尼納殿下,您對鐵道真瞭解呢!我也很喜歡鐵道喔!」
既然對方這樣開口,禮貌上也應該讓對方直呼我的名字吧?
「殿下喜歡日本列車的哪一點呢?」
「這是殿下的要求。」
「年紀輕輕就能代表國家周遊世界,真是不得了呢,貝爾尼納。」
我對貝爾尼納說。
乍看之下頗有份量,會讓人懷疑喫不完,但是肉質軟的讓人驚訝又美味,連小海同學都一下子就喫光光。
「我光是聽到安定的一生,就覺得好羨慕耶。」
眼睛炯炯有神的貝爾尼納王子,看了我胸前的名牌後。
原來王子殿下喜歡鐵道喔……
「哇~北海道嗎?這個季節最棒了呢!」
「殿下就交給我們吧,我們警四會兼任殿下的護送,明天早上將護送殿下到札幌站。」
「這樣已經很厲害了耶。」
「Ciao!TAKAYAMA!」
我們兩人都喀鏘一聲,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聽到小海同學這麼說,我才注意到時間。
高山家的總資產值多少啊?
因此移動之際,我讓他換上一件比較不起眼的服裝。
小海同學舉起小手詢問。
「在貝爾尼納的國家,換衣服的地方可能很寬敞吧,不過日本很小,因此大家都在這裏換衣服。」
「我最喜歡鐵道了!國鐵連一分鐘都不會延遲呢!我從以前的夢想,就是搭乘這樣的日本列車喔!」
小海同學可能每天都喫這些菜色吧,但對我而言,是另一個世界的料理。
穿着這身衣服,任何人一看就知道他就是王子,在車站會引起騷動吧。
「那麼高山同學與小海同學,在列車發車前就先陪陪殿下吧,櫻井同學和巖泉同學先執行一般業務,等下午五點過後再陪殿下……」
「怎麼了?」
難道我誤會了什麼嗎?
唯一幸運之處是,在這種情況下無法出外喫午餐,因此拜託東京站內的東京車站飯店『櫻餐廳』外送,不對,由貝爾尼納叫客房服務,而我們也跟着用餐。
飯田小姐迅速介入我們兩人之間,輕輕壓住我們的胸膛。
我一頭霧水地說。
在南非運行,號稱世界第一豪華的臥鋪列車,還有要花一個星期搭乘的西伯利亞鐵道,以及最近以驚人的氣勢發展高速鐵路的中國等,我和貝爾尼納一直聊着這些話題。
「在客人面前別這樣喔。」
兩人一語不發換着衣服,感覺有點尷尬……
發音有點奇怪,不過聽美少年王子殿下稱呼自己的名字,感覺還不壞。
話說我也要跟他一起搭車,還是先換一下上衣吧。
貝爾尼納一臉害羞地來到我身邊,和我背對背開始換衣服。
我看到這道甜點的瞬間,想起前幾天的拆炸彈,不由得一暈。
「好!札幌拉麪、螃蟹,還有成吉思汗鍋吧。」
飯田小姐微微笑之後,向布魯亞先生說。
於是我們開始準備搭乘北斗星。
「怎麼啦,貝爾尼納?抱歉只有這裏能換衣服,不過時間不多了,趕快換一換吧。」
布魯亞先生微微笑。
「到這裏就可以了,直人。」
我也迅速站起身,握着他那一半藏在袖子裏的手。
畢竟是王族,在這種地方換衣服,他一定感到很不好意思。
「瞭解!」
「沒錯,殿下於十九點零三分,會搭乘上野發車的臥鋪特急北斗星三號前往札幌,由於我無法離開東京站,因此高山代理班長以下四人,請你們一起搭乘列車照顧殿下,當然也包括護送。」
貝爾尼納的聲音透漏着寂寥。
這只是單純基於興趣的問題。
「那就拜託你們了,我從現在到明天晚上要參加貿易相關的會議,所以先失陪了,殿下,祝您有個愉快的假期……」
於是我包下會議室一整天,與小海同學一起陪他。
阿提拉所製作的電子零件在世界各地都有使用,他經常因工作之便而前往海外。
「不……不是這個意思,直、直人……」
「所以說,警四從現在負責護送貝爾尼納殿下,同時殿下的擔任日本導遊。」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哪國話,但聽到別人喊自己的名字,內心就迅速被對方掌握。
下一道菜的白色冷湯我還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小海同學告訴我「這是馬鈴薯」。
「是的,希望陛下也不要遲到。」
聽到我這麼問,飯田小姐回答。
和小海同學關係親密這件事,看在鐵道之友的份上,應該可以稍微原諒他。
我帶貝爾尼納來到男子衣櫃間。
「謝謝你,布魯亞,那麼後天在羽田見了。」
我聽見腰帶的扣環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大概是在脫褲子吧。
主菜是櫻餐廳的午餐名點,燉牛肉。
「差不多該準備羅,高山同學。」
其實我也稍微反省,卻不打算在這裏當場道款。
「沒有啦,只是說你陪到這裏就可以了……」
喀嚓一聲打開門,我推着貝爾尼納的肩膀一起進入衣櫃間。
櫻井一臉不滿地別過臉去。
「啊,已經這麼晚啦。」
「啊!?」
當時能順利拆除真的很幸運……我可不想再嘗一次那種經驗。
櫻井她怎麼了啊。
最後是使用液態氮製作,水果與冰淇淋的甜點。
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
「安定這一點倒是不假……不過我的王位繼承順序卻排行第五,應該沒有機會即位……但好歹也是王族,所以被當成籠中鳥看待……」
「不過啊,可以和美麗的公主結婚之類,感覺真不錯!」
這時貝爾尼納大聲喊出來。
「但是!就算有了喜歡的人,也沒辦法坦誠地說出喜歡啊!」
我回頭望向貝爾尼納。
貝爾尼納換衣服換到一半,只見他的襯衫微微顫抖。
看着他嬌小的背影,我覺得有點可憐。
「貝爾尼納……」
我將手放在他的肩頭上。
或許是王子的服裝裏塞了大號的墊肩之類,他的肩頭換起來真的很柔嫩,纖細得彷佛一用力就會折斷。
「身爲鐵道迷,我也會幫你加油的!」
依我的個性,其實平常不會這麼做。
但是看到現在的貝爾尼納,很自然就爲他打氣。
貝爾尼納將嬌小的左手,放在我的右手上。
「謝謝你……直人,喜歡鐵道的人果然都不壞。」
這麼說。
「沒錯!鐵道在全世界——」
碰碰碰!
真是難以置信,裏面有VIP在換衣服,居然還有人用力亂敲衣櫃間的門……
「男生換衣服要花多少時間啊!快趕不上北斗星了耶!」
糟糕!又來了……
真是的……早上那件事情她還要記恨多久啊。
在輕鬆揮手的飯田小姐目送下,我們從事務所前往職員用電梯。
「瞭解,代理班長!」
然後她將自己的行李與貝爾尼納的制服塞進徒裝備課借來,上面寫着『警四』的公事包裏。
「媽媽明天才會回來喔~」
貝爾尼納微微笑。
「我沒聽她說,但我會想辦法的。」
會建造這些通道,據說是因爲從明治到昭和時期,發生過重要人物在東京車站內遭到歹徒槍擊的事仵。
「小葵她不要緊吧?」
東京站真的很像迷宮,到處都佈滿了祕密通道。
「你怎麼會知道?」
「聽說啊~電梯從剛纔就停住了,完全動不了啦。」
「電梯似乎故障了,走其他路線上月臺吧。」
臥鋪特急北斗星是青函隧道開通以來營運至今,開往北海道的臥鋪列車。
「肯定沒問題的……因爲是櫻井啊。」
「…………櫻……」
列車當然是藍色列車的24系25形臥鋪車。
她的心情似乎比剛纔還要糟。
回到警四,只見巖泉一身叮叮噹噹的裝備,讓人懷疑『你是要去打仗喔!?』同時臉上露出幹勁十足的笑容,正在做熱身運動。
我們從東京站的四號線。搭乘上行的山手線。
有沒有在聽啊!
原來櫻井被關在故障電梯裏了。
然後爲了隱藏顯眼的金髮,將金髮盤起來,並且拉低帽沿。
老實說,這已經開心到讓我快流眼淚了。
「應該是吧~已經聯絡維修人員羅。」
「那是附加的!基本上是負責照顧與擔任導遊啦。」
我清楚感受到飯田小姐對我的信任。
從飯田小姐手上接過北斗星的車票,我們三人列隊。
「拜託你羅~高山代理班長。」
小海同學倒進狗碗裏的狗食份量,讓人懷疑『它喫得了那麼多嗎?』
「是的,我會盡力不造成飯田小姐的麻煩。」
「可以像平常一樣輕鬆一點,肩膀別太用力喔。」
「是的!我會盡全力加油的。」
「哎呀~她說她要警戒山手線月臺,先往電梯那裏去了,她沒告訴高山同學你嗎?」
K4倒不在意這些,開心地大快朵頤。
所以幾乎所有開往東北的特急列車,都從上野站首發。
國鐵的在來線設計成東京站是往大阪方向,上野站是往東北方向的玄關口。
話說回來,櫻井正在月臺等我們吧?
現在時刻是十八點五十分。
「不可以這麼想喔,貝爾尼納是國鐵的旅客吧?短期研修的時候,不是有學過如何對待旅客嗎?」
「飯田小姐,你知道櫻井她在哪裏嗎?」
「擔任殿下的貼身保鑣吧?」
「我已經沒事了……謝謝你,直人。」
搭飛機一個半小時能抵達的距離,北斗星花費十六個小時行駛,起先很少作爲商業用途,而是以前往北海道的觀光客爲主,所誕生的豪華臥鋪列車。
我想起研修最後一天,五能教官教導我們的那番話。
我對門外大喊。
「說這什麼話啊,我等你。」
現在一天往返運行兩班次,分別爲十六點五十分的北斗星1號,以及十九點零三分的北斗星3號。
聽她語氣轉強硬,我反射性地頂嘴。
我將貝爾尼納穿的白色制服交給小海同學。
電話到此嘟一聲掛掉。
櫻井也不在這裏。
我掏出手機確認時間後,才告訴大家。
「你不用管我,顧好殿下比較要緊!」
臥鋪特急北斗星是從上野站出發,因此我們從東京站搭山手線移動。
「…………是嗎……我知道了……」
「高山,我感覺這起電梯故障不太對勁……所以你小心一點。」
發生什麼事啦?
果然是櫻井!她還在心情不好喔!
「對呀,這樣纔像高山同學嘛。」
「你沒事吧!櫻井?」
「抱歉,貝爾尼納。」
過了四站之後,來到上野站。
同時車站與附近的大樓、政府相關設施與皇居等都有隧道連結,讓VIP得以完全避開一般旅客的視線移動。
我怕大家擔心,因此笑着說。
「拜託,我哪有信賴她啊……」
「櫻井嗎?因爲電梯故障了,我們走其他路線前往山手線月臺喔。」
巖泉將三角形金屬之類的裝備,接二連三塞進腰帶上的盒子裏。
貝爾尼納回過頭來微笑。
「但是……」
「直人很信賴櫻井同學呢。」
咦!?好危險——
尷尬沉默的一瞬間。
「對吧?我是高山同學的負責人,所以關於你的一切行動,由我負起全責,只要高山同學你覺得正確,就不用顧慮我,盡全力行動吧。」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明。
我感到莫名奇妙,向穿着作業服的大叔詢問。
「巖泉,我們到底是去做什麼的,你有聽進去嗎?」
我以右手輕輕敲着自己的腳。
飯田小姐又恢復了平常的模樣。
好、好可愛……
「是嗎……」
「因爲我人在電梯裏!」
察覺電話內容的小海同學,擔心地詢問,
來到走廊上,沒看到櫻井的身影。
唯有這裏,飯田小姐露出認真的表情。
走在前頭的我,打開附近的門來到一般通道。
貝爾尼納換上看起來像普通日本男高中生的打扮。
然後對K4道別。
「那麼高山、小海、巖泉、櫻井以上四名,將與貝爾尼納殿下共乘北斗星,前往札幌。」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確實做到啦!」
美少年真是可怕啊。
不過聽說最近才全面翻修內裝。
穿着一般服裝的貝爾尼納並不顯眼,沒有人注意到他。
「維修人員應該快來了,我想應該沒問題,不過似乎要花一點時間,所以你們先去吧!」
「動不了?電梯故障了嗎?」
櫻井壓低了聲音說。
「櫻、櫻井!」
然後我們來到直接通往山手線月臺的電梯面前,但不知爲何聚集了一些人。
「你才說這什麼話啊!已經沒時間了吧。」
「已經好了啦!貝爾尼納也在換衣服,拜託你稍微安靜一點!」
「我早就知道電梯故障了啦!」
「怎麼了嗎?」
我正想打電話給她時,櫻井先打電話來。
「對旅客要親切,但是對旅客造成困擾的傢伙,不論任何原因都要奮戰到底。」
看到我的動作,小海同學連拿手機搜尋都不用就開口。
「北斗星3號是十九點零三分發車,十三號月臺,所以還有時間……」
頭腦清晰的小海同學,幾乎將整本時刻表都背了起來。
「其實櫻井來不及搭車也無所謂啊。」
我脫口對小海同學說。
「真的嗎?」
小海同學露出笑容看我。
「沒、沒有啦……比起三人,四人一起護衛比較輕鬆……」
「對呀,小葵她趕得上嗎。」
小海同學將手放在額頭上,挺直了背脊做出望向遠方的姿勢。
噹噹噹當,噹噹噹當,噹噹噹當,噹噹噹當……
寶石綠色的233系列車,從常盤線的高架緣路月臺發車遠去。
由於聲音實在太大,連身旁的聲音都聽不見。
我們前往十三號月臺。
位於最左邊的位置,北斗星已經進入站內。
前端紅色的EF8l車頭旁,漆上一顆純白的流星。
後方連結的純藍色車廂漆上金色的飾帶,各節車廂入口都有金光閃閃的北斗星徽章。
小海同學流暢地向貝爾尼納說明車廂編組。
「前端的電力機車頭是EFO01,北斗星3號爲十二輛編組,由機車頭依序是電源車,—號車,2號車等,—號車到5號車是價格合理的B臥鋪,爲雙層牀形式的臥鋪與單人獨房,6號車是大廳車,有設置沙發的公共空間與淋浴間,7號車是餐車,8號車到m號車是高級的A臥鋪,最末端的11號車則是B臥鋪。」
「爲什麼第一節是電源車呢?電力不是靠纜線供給就好了嗎?」
皇家10號房就在正中央。
「發生什麼事了嗎?」
放棄追趕,正準備回到驗票口的櫻井,忽然回過頭來。
反而是我不知道這些,飯田小姐大概也想到這一點,纔會包下這問房間吧……
「啊!?櫻——」
發車前,駕駛員與車掌之間會以列車無線電通話。
「小海同學在短短一瞬間就看清楚車票了嗎?」
「請進。」
「不好意思!」
小海同學自信滿滿地回答。
北斗星的最高級皇家客房不僅牀很大,房內還有淋浴間與廁所,連洗臉檯都有。
臥鋪列車這時急速加速,一口氣往左彎。
我敲了敲乘務員室的門,車掌隨即開門詢問。
「櫻井——!!」
「瞭解!下行三列車發車行進!」
「下行三列車駕駛員,請回答。」
月臺上似乎有不少人來目送新婚夫婦之類,聚集了不少身穿禮服,提着大大喜餅袋的人,對車窗一邊笑着,同時揮揮手或按下快門。
看到我拼命的表情。
噹噹噹當、噹噹噹當、噹噹噹當、噹噹噹當……
Duet就是飯店的兩人房之意。
※注1:意指未電氣化的鐵路區間,例如之前的臺東線三民~玉里區間。
而且我也沒和她互傳郵件過。
※注2:由於原文代表車輛種類,因此保留片假名,假名前半部代表「車廂結構性能」,後半部代表「車廂設備」,「カ」爲47.5噸以上,「ニ」爲貨物車,尾端的數字「24」則代表24系特急用臥鋪客車,另外日文中的螃蟹正好也叫カニ。
「下行三列車發車。」
哎呀?話說房間是在幾號車廂啊?
「那你怎麼知道是10號車廂?」
許多來搭這班列車的旅客都準備展開悠閒的旅途,沒有人急忙衝過來趕着搭車,
我們的房間是設置茌狹小空間裏的Duet4號房與5號房。
她和我四目相接……好像是。
「巖泉!不是螃蟹的意思啦!」
車掌讓我進入室內。
隨後列車進入行駛在高架軌道的常磐線。
貝爾尼納指了指上面說。
「車門即將關閉上單門即將關閉——」
5號房在一樓,4號房在二樓,從二樓窗戶眺望的景色較棒。
但是已經到了發車時間!
櫻井的身影也跟着迅速消失。
身體湊出窗外的我,只有鐵軌喀當喀當的聲音一直在耳朵深處縈繞不去。
「貝爾尼納利用的最高級皇家客房只有9號與10號車,9號車的オロハネ不25(注:3)車廂,皇家客房較偏向前頭車廂;10號車的オロハネ24車廂,房間則位於車廂正中間,既然負責護送殿下,所以我推測會搭乘兩邊房間都能看守的10號車吧。」
其實用手機打電話就好,但我就是提不起勁打給她。
「謝謝您!」
「不,我沒看到車票。」
不愧是短期研修筆記考試第一名的小海同學,完美回答。
但是櫻井還沒出現。
我確認車票,果然是10號車廂。
我雖然聲嘶力竭大喊,但櫻井應該完全聽不到吧。
這當然不是什麼最後的再會,但我心中對櫻井遺留有一點小小的芥蒂,着到她的模樣讓我胸口有點難過。
「知道了,高山同學,我先帶貝爾尼納進入皇家客房。」
但是我們兩人的距離,轉眼就愈來愈遠。
從10號房的門下到月臺後,我朝驗票口望過去。
一邊走,我同時問小海同學。
「我去看一下櫻井來了沒。」
我們走上臺階,在出入口左轉進入10號車。
雙手比出剪刀的巖泉緩緩將手放下。
「培號線,開往札幌的臥鋪特急北斗星3號即將發車,臥鋪特急北斗星3號即將發車,還沒有上車的旅客,請加快您的腳步。」
EF81響起好長好長的氣笛聲。
那個笨蛋!
「我們前往10號車廂吧。」
「嗯,拜託你了。」
只見敞開的制服上衣飄動的櫻井衝過來。
我一口氣拉下靠月臺的乘務員室車窗,儘可能將身體擠出去大喊。
「哦!原來是這樣啊……」
我看了看月臺的時鐘,指針正好從十九點00分跳到01分。
櫻井……
小海同學指着從後面數來第二節。
告知發車的鈴聲響起,接着13號線傳來廣播聲。
緩緩關閉的車門,將我和櫻井隔開。
發現自己沒趕上的櫻井,緩緩步行以眼神追着列車,不久落寞地停在原地。
嗶————————
「我有事情必須告訴在月臺上的夥伴!」
※注3:同上,「才」意爲32.5噸~37.5噸,「ロハネ」爲「オロネ(A臥鋪)」與「ハネ0;B臥鋪1;」的合稱,意爲AB臥鋪合造車廂,另外假名部分的意義爲各種列車共通,但後方的數字在電車、氣動車與客車所代表的意義則完全不一樣。
嘟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喀當,北斗星開始行駛,並且逐漸加速。
「北海道有非電化區間(注1),因此北斗星連結了カニ24(注2)這種安裝大型柴油發電機的電源車。」
「是的,這裏是下行三列車駕駛員,請說。」
我一隻腳踩在臺階上,再朝驗票口望了一眼。
就在我旁邊的乘務員室,微微傳出聲音。
我微微敬禮後,快步回到車內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