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雙劍之舞
《雷恩》 · 吉野匠 · 1.9萬 字
在還聽不見小鳥的啼叫的早上,加爾福德宮殿深處的寢室中,謝璐法像往常一樣醒來了。
就算成爲了君主,也不代表生活習慣都要跟着改變。一如既往,過了晚上八時就就寢的她早上五點之前就起來了。
和之前相比毫無變化。
謝璐法從帶着華蓋的三人牀上撐起上半身,悠閒地環視着豪華的寢室。
她雖然享受着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神清氣爽地眨着眼睛,但那表情卻沒什麼精神。
專注地環視房間後,謝璐法撫摸着那個就算是睡覺時也不離身的那個項鍊吊墜。
珍重地握緊古舊的硬幣。
“……雷恩不在。”
難過的細語聲漏了出來。
這種事就算不用看也知道,就算雷恩現在在城內,這種時間也不可能來謝璐法的寢室。
――普通人大概都會這麼想吧,可惜對謝璐法來說就有些不同了。
不如說,差的太遠了。
雖然沒有對雷恩以外的任何人說過,但她比人們想象的要敏銳地多。
就算不在視覺範圍內,但只要他在這個城內的某處或者城的周邊的話,謝璐法就能夠知道。
或者說,能感覺到。
“啊啊,雷恩就在附近呢……”
這樣的感覺。
雖然謝璐法自己也難以說明這種感覺,但他不在的話,心裏就會沉入黑暗冷寂之中了。
毫無錯誤,確實會感受到有所不同。
能感覺到雷恩――這種不可思議(卻令人欣喜)的感覺,謝璐法任性地這樣稱呼這種感覺。
“雷恩有着強大的力量波動,能感覺到彷彿大瀑布的水壓一樣的壓迫感。”
――☆――☆――☆――
去泡一會澡的話,說不定心情會稍稍改善一點吧。
在他記憶中,霍妮婭用這種說話方式的時候,之後準沒好事。
雖然有些猶豫,謝璐法也同時向霍妮婭打了招呼。
就算在澡堂作出了像大叔一樣的發言,別說毫不在意了,連回去的時候都在一起笑嘻嘻的。
十天洗一次澡對平民來說就已經非常好了。
“早上好,霍妮婭大人……不,霍妮婭殿下。”
您那好像在謀劃着什麼一樣的笑容。”
雖然不能作爲自滿的資本,謝璐法現在也還是會數“這是第幾次的外出”的深閨公主。
雖然這麼說,但她也不是特別喜歡女性。
比如天空在放晴的時候確實綺麗而溫和,但一旦變成風暴的話它的表情也會改變,狂風呼嘯,給人們帶來威脅。
對於這個問題,瑟魯撓了撓頭,露出一副“哎呀,我們也很辛苦啊……哈哈哈”的表情回答道。
謝璐法對於和雷恩有關的事情全部都放在了特別的位置,不管怎樣被他盯着看也無動於衷,硬要說的說不如說是希望被他看的。
因此,也有人身上帶着不受歡迎的氣味。
“不,是被陛下叫過來的。
“您那是怎麼回事啊,陛下。
明明今天還只不過是預選賽的第一天而已。
――到此爲止,言歸正傳。
霍妮婭大步走向前來。
入浴和用完早膳之後,整理好連衣裙,謝璐法終於外出了。
這個大會是“僅僅觀看就會心驚肉跳!”的這種典型類型吧。
特別是最近,從他人看來基本上是處在連日愉快地混浴的狀態。
聽到這樣的回答的霍妮婭發出了淘氣滿滿的笑聲。
但是,就算是雷恩有時也有被戰塵沾染、渾身汗臭的時候。
這樣也不錯。”
就像一般人不會一一關心路邊的石頭的形狀是一樣的道理。
戰鬥中如果長期的堅守陣地的話,衛生情況就會變成相當那啥?的狀態。
嘛,不過這也是我自己的錯,提前一小時就來了。”
嘛,是要陪着一起參觀武鬥會啊。”
考慮着那種事情,反而招來了多餘的寂寞。
您是在考慮什麼或者說是在在策劃什麼陰謀啊——”
在睡衣之上披上長袍,緩緩地走了出去。
與之相比,世間的男人們偷偷地窺視穿着衣服的謝璐法之類的事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因爲對他們的“令人生厭的眼神”十分敏感,她對外出這件事本身就提不起興趣。
順便一提,若是雷恩本人隔絕了自身的氣息就另當別論,除此以外這種感覺一次都沒有落空過。
因爲就算只是限定在雷恩身上,明明是如此敏銳的自己,卻也沒有感受到如此誇張的恐怖。
肩膀還在微微抖動的霍妮婭搖了搖頭。
周邊被俊太他們所簇擁着,走在石板鋪成的專用通道上,對這個活動毫無興趣的謝璐法興致也慢慢高昂了起來。
雖然自己也不清楚理由,但心情因爲一些原因開始激動起來了。
特別從在公開場合露面以來,這種想法就尤其強烈。
雷恩在身邊的時候,對謝璐法來說都是最幸福的時光。
實際上,她一從雷恩那裏聽到說“你的位置已經準備好了,裏面也已經決定要做了”的時候,就突然要延期回國了。
如果想要清洗身體的話,只有在裝滿熱水的大桶中擦拭身體,或者勉勉強強地支付絕不便宜的費用去公共浴場。
只是,這就一部分而言是非常不公平的評價,和雷恩一塊入浴的時候,在浴池的邊緣讓雷恩給自己搓背,雷恩看着身前站着的裸體的謝璐法高興地大聲說道“哎呀,果然女人的裸體還是好啊!”這樣的事情也有過。
嗯,那就當是作陪吧。
就像是許多戰士說的那樣……在近處的話,就能感覺到雷恩的力量之類的。
比如那個喬,就在聚餐的宴會上這樣說過。
那樣的話,我晚點回國也就有了意義啊。”
馬車從在一旁的王族專用入口駛入,謝璐法躡手躡腳地來到了外面。
一般來說,包括普通騎士在內的一般市民們家中是沒有浴室的。
“果然,就算是不講道理也應該拜託他讓我一塊跟去的。”
說到底這條道路是桑庫瓦魯王族專用的,沒有必要害怕這位女皇。
在這當中,身爲男人的雷恩卻着實喜歡洗澡。這傢伙可能的話,每天都都要入浴。
多虧宣稱途中“通行的人很多,要事先配備作爲後盾的人”的俊太,在沒有被奇怪之徒襲擊的情況下順利抵達了目的地。
“我也很喜歡這樣的大會。
“不不。”
微笑回答道,
像這個國家的貴族一樣頻繁的入浴實在是相當難得的事。
說得好聽點的話,就是完全不看重男性的外觀。
其他的人全都只是看到了雷恩的一面。
比謝璐法稍淡的金色頭髮飄動着,霍妮婭大聲笑了出來。
因此謝璐法在宴會的那天之後,連續數日陷入了煩惱的窘境中。
然而就算是那種時候謝璐法也會覺得“今天的雷恩有太陽公公的味道呢”吧。這全部都是偏袒吧。
如果能認真感覺的話,明明是那麼體貼溫暖的說。
“哦?
有人回應了這嘟囔。
“我都等累了啊,謝璐法殿下。
自不用說每回外出的時候總會緊張忐忑不安,說到底只是走出宮殿就會十分在意他人的眼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種心情……簡直就和雷恩在我身邊一樣……”
但是,不久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
不假思索地又吐出了不知唸叨了多少次的自言自語。
而且,就算是平民,但如果是女性的話大概還會很在意清潔吧,可懶散的男人們大多都會對之置之不理。
發出深深的嘆息,謝璐法總算從牀上起來了。
因此,謝璐法切實感受到雷恩不在這一事實,而這種感受又被寂寞加劇了。
“那個,陛下。
軍隊都讓喬和辛格先帶回國了,自己卻始終鼓足幹勁要參觀這個大會。
並非如此,在她自身也沒有意識到的心的深處,她認爲男性就是既“不潔”又“粗野”,還用“令人生厭的眼神(之前提到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人們”。
不,並不是突然戰鬥有了興趣了。
——背後跟着瑟魯兄妹。
“呵呵呵……是要作陪啊。
除去少數的例外,如果能不用面對粗野的男人們就能解決的話,那是最讓人高興的。
昨天晚上終於抵達了這裏。
因此,雖然沒有公開承認過,但實際上謝璐法是不怎麼喜歡男性的。
他也參加了嗎?
謝璐法感覺“最近見到的男人們不潔的人太多了”,並不僅僅是她的原因,也是因爲她至今爲止見過的大都是貴族。
這也是當然的。
一直都等待着這一天的到來的霍妮婭臉上滿是期待之色。
證明這絕不是錯覺的證據是,突然轉過頭的話,站在那邊的人就會突然移開視線――這樣的事發生了好幾回。
與之相同,大家都對雷恩有着誤解。
謝璐法總感覺誰都(特別是男性)偷偷地窺視着自己。
現在也是等得望眼欲穿啊。”
主君都這麼說了,瑟魯的臉都綠了。
與其說是不怎麼關心男性的美醜,但說到底除了對她認定的世界第一的美少年(外觀十八歲的雷恩)這一人以外,不管看見多麼帥氣的美男子都不怎麼感冒。
——總之,現在啊。”
向發出歡快響亮的聲音的地方看過去,站在面前的是霍妮婭女皇。
謝璐法及其護衛一行人,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祕密出了加爾福德城,乘坐馬車去往僅僅十分鐘遠的野外劇場。
如果只知道那樣狂暴的天空的話,那確實會在不好的意義上帶來誤會吧。
“……那個,瑟魯大人你們是什麼時候到這邊來的呢?”
不公平在“不潔”這一點上也是相同的。
霍妮婭成熟的美貌臉龐上因爲期待趕緊開戰而泛起了紅潮。
直到注意到自己身上發出難聞的氣味時,纔會想着“沒辦法啊,去洗澡吧”。
很久以前,只因爲雷尼和拉魯法斯有着相同的金髮而將他們兩個搞混的事情都發生過。
“什麼事情也沒有,什麼事情也沒有哦,瑟魯。
爲何男人們大多數總是要盯着我的胸或者腰呢,讓人總是不由得抱着微微的厭惡感。
“話說謝璐法殿下。
剛剛你是說雷恩現在也來到這裏了嗎?”
霍妮婭毫不掩飾地改變了話題。
謝璐法歉意地看了瑟魯一眼。
“不。
很遺憾,現在他應該不會在這裏……。
只是,不知怎麼的覺得就像他在身邊一樣,很安心。”
“安心啊……原來如此……。”
霍妮婭哧哧地從喉嚨發出了笑聲。
“你是說他不在啊。
說不定他出人意料地就在那邊呢。”
霍妮婭伸手指向自己之前站着的道路的出口。
“那麼,讓我們一起過去吧,謝璐法殿下。”
走上在道路前方的臺階,就來到了研鉢形狀的圓形劇場的客席上。
所在地是在外圍最上面一帶。
當然,和冬天的陽光一起,大量的參觀者們的視線望向了謝璐法一行人。
先是附近的觀衆們發覺貴人們登場了,接下來便如同倒下的多米諾骨牌一樣,一般觀衆一個接一個地看向了這些人組成的小集團。
也就是說,大致九成左右的視線都向謝璐法等人集中過來了。
要是平常的謝璐法的話,肯定馬上就把臉背過去,想要火速回到城裏了吧。
但是,只有今天是例外。
——真是非常幸福而美好的心情……簡直就像在和雷恩接吻一樣。
現在最有人氣的是——”
表情嚴肅的年輕人笑了起來。
完全無視周圍的喧囂和談話,雙手猛地拍在長桌上。
發出驚叫的是瑟魯。
是雷恩的命令啊。”
柚莉正在做一些有趣的事。”
“等…”
這個好像是這個國家的人才錄用比賽吧。
但是,用那麼客氣的的語調和我着一個區區伍長打招呼實在是承受不起。
但是,當米蘭回頭緩緩環視着觀衆的時候,彷彿如同那是信號一般,觀衆全安都靜了下來。
向自己的國王致以恭謹的敬意。
“——雖說如此,但是你看,你的名字不是好好地寫在上面了嗎?”
“——!
雖然對自己就這麼改變主意有所懷疑,但謝璐法還是發出了歡快的聲音。
霍妮婭笑着指向木板。
“但是啊。
歡迎下次再來~”
不要放過賺錢的機會啊~。
在這個世界,也有這樣的賺錢方法啊。
“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啊。
“十枚金幣,押預選賽A區的‘瑟魯’。”
不久,便聽到了朝氣十足的女聲。
誒,陛下。”
在劇場出口中央,格外寬闊的場所上,有人在坐在長桌和椅子上,大聲叫喊着——
好像是從最初就打算強行讓瑟魯參賽的樣子。
臉上掛着矜持的笑容。
一邊喊着,一邊用手中的半截木棒使勁“砰砰”敲着桌子。
霍妮婭看着羣集的遊客們,愉快地說道。
“是什麼時候!
——誒。
“我投哥哥一票!”
“……米蘭大人?”
看起來他好像是把曾經在鬼魂騷亂中和謝璐法碰到過的事情完全忘記了一樣,態度無比自然。
“在下米蘭,奉雷恩將軍之命,被派來擔任陛下身邊的護衛。
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視線。
無可挑剔的美麗面孔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無論是誰都感到窒息而忘言。
瑟魯合情合理地反駁,但霍妮婭絲毫不爲所動。
加薩拉姆從跟着謝璐法的護衛集團中走出,目瞪口呆地看着兩人。
——只是已經看到你們在幹什麼了。”
米蘭輕輕地點了點頭,又回頭看向謝璐法。
觀衆席上所有人都堅信這個神聖莊嚴的美少女君主是在用笑容代替話語向自己致以問候。
在那上面寫着所有參加者的名字。
米蘭在不願見人(和不願見男人)的謝璐法的眼睛裏看出了辛苦的意味,嘴角浮現出了笑意。
請多多指教了。”
是吧,謝璐法殿下。”
謝璐法加快腳步,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行人的前面。
閉上眼,抬起頭,出神地張開雙手,全身心地接受着現在感覺到的溫柔的波動。
“那個,這些堆成山的錢是怎麼回事呢?”
叫賽爾菲的捲髮少女也在她旁邊,發出了“啊。所以我明明說過了不要了吧!”這樣的悲鳴。
“那麼,陛下,馬上就要開始了。”
不知何時,一個看起來還是小孩子的年輕人站在了離謝璐法很近的地方,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也就是說,是當場設立賭場要大賺一筆是吧?
在米蘭的帶領下,謝璐法一行人走向觀衆席當中。
看到周圍人的反應,終於注意到謝璐法一行人來到了面前。
謝璐法立刻下定決心,下次一定要更加詳細地向雷恩詢問一番。
我出場的話要怎麼辦啊。”
“這是什麼情況啊。
“不去那邊看看嗎?
本來就是容易產生迴音的建築構造,這下劇場中到處都回蕩着歡呼聲。
並沒有誰帶頭,周圍所有的人卻都一齊從座位上站起,跪了下來。
經過米蘭小聲說明之後,謝璐法終於理解了,一個勁地表示欽佩。
純白的連衣裙沐浴着朝陽,纖細的身體反射出白光,長長的金髮閃閃發亮。
在預選賽開始前下注都有效啦。
霍妮婭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有人卻先開口道。
柚莉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消失了。
這個,要怎麼說呢,是在和今天的觀衆們一起慶祝大會啦。”
還真是看中了不錯的地方啊。”
請不要用敬語。”
“誒,哎呀。
謝璐法的笑容其實是隻獻給現在不在這的一個人而已,但大家全都對此產生了美麗的誤會。
謝璐法自必不說,一行人都微微有些驚訝,向那邊看了過去。
“有趣的事?”
“也就是說,大多數國民都很愛戴陛下。”
現在的這種感覺——好像是把自己包圍起來的溫暖而又溫柔的波動……看着看着,積攢到現在的不愉快就慢慢地減少了。
用可愛的聲音大聲要求道。
也就是說是要看着這些名單然後下注吧。
觀衆們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開始依次返回座位。
“你們在幹什麼啊!
這個,那個是…”
瑟魯發出沒出息的聲音,回頭看向霍妮婭,霍妮婭笑着,充耳不聞。
深深地低下了頭。
忽然看到自己的名字,瑟魯發出呻吟。
就算只是揮揮手也好,大家一定會很高興的。”
謝璐法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指着桌子上的東西問道。
這邊纔是,請多多指教了。”
“來吧,快下注快下注,快來下注!
霍妮婭看向掛在柚莉們一旁的木板。
“比起那點,你看,大家現在很關注陛下的反應哦。”
“那個……大家你們這是幹嘛啊。”
米蘭用明快的聲音回答之後,爲了不讓周圍人聽到一樣壓低聲音道。
“嗯,也算我一份吧。”
這是,像是人偶一般安靜地依偎着哥哥的玖娜急急忙忙地走上前來。
謝璐法反射性地向面前跪着的觀衆揮起了手。
謝璐法微笑着點點頭。
“哇啊。
用狀態絕佳的伶牙利嘴講訴着的少女——也就是柚莉,忽然閉嘴了。
陶醉於舒適感覺之中的謝璐法,忽然睜開眼睛,這才終於注意到了周圍的情況,稍稍有些驚慌。
我可沒有報名參賽啊!?”
謝璐法稍微有些喫驚,像往常一樣,用作爲君主不該有的禮貌低下了頭。
“收到!
謝璐法鸚鵡學舌般反問道,心裏難以忍受的喪失感和寂寞不知不覺間飛走了。
剛一揮手,劇場內的觀衆門就全都沸騰了起來,讚美國王之聲不絕於耳。
“這不是很好嘛,不要說這麼古板的話嘛。
“問候就到這。”
“……咦?”
柚莉和賽爾菲面面相覷,
“這樣啊。
那個啊,大小姐。
這個不是賣票哦。
這個要下賭注啊,要是不押誰能贏的話我會很頭疼的……”
玖娜慌慌張張地在袍子裏窸窸窣窣地摸索着。
然後將小小的皮袋的口敞開,隨意地把其中的錢全倒了出來。
金幣銀幣嘩啦嘩啦地倒在桌子上,周圍的圍觀羣衆發出了驚呼。
貨幣雖然是香託雷斯的,但是在桑庫瓦魯的貨幣兌換場可以換到數十萬塔蘭吧。(塔蘭爲桑庫瓦魯貨幣單位)
柚莉的態度立馬改變了。
“這位客人,歡迎再來。
是瑟魯先生吧,OK,收到!!”
“喂喂,玖娜。
那不是我放在你身上的錢包嗎?”
“……誒?”
玖娜愣住了,瞪大了大大的黑色眼睛。
“啊~……搞錯了……”
“喂喂喂喂——”
“算了算了。
霍妮婭若無其事地向瑟魯施加着壓力。
大家都能接受這樣的安排。
謝璐法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胸口卻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是憑藉自己的肉體和技術戰鬥的鬥士。……
只是,經常看着謝璐法,這樣說道。
然後浮現出不滿意的神色。
只是,雖然離的很近,但是霍妮婭好像在別的地方佔了位置,去往那邊了。
米蘭也若無其事地點點頭,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特別過激的反應。
B區同樣如此。
“你快幫我取消剛纔下的注!
柚莉發出了細小的悲鳴。
“不知道啊——也沒有人告訴我們。
“是的。
“怪盜黑假面的代理”
距離一般觀衆席至少也有七八米遠的地方,這空曠的地方都被謝璐法和米蘭兩人佔據了。
大概比你想象的程度更深。”
當時針指向十點的同時,八名裁判登場了,依次宣佈比賽開始。
但是,爲什麼並不覺得糟糕呢。
無須在意。
謝璐法就是如此確信着的。
這是因爲,相關的人都知道怪盜黑假面的內幕。
雖然面對的是雷恩的臣下,也不是可以說的話。
“是這樣啊……。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青年露出爲難的神情,移開了視線。
但是,感覺很對不起大家啊。”
正在謝璐法眼前的是,預選賽B區(全八區)的預定場地。
玖娜和霍妮婭沒有要求重新下注,轉眼間長桌就被人羣淹沒了。
謝璐法嘟囔道。
雖然有些對不起擔任護衛的人們,但是謝璐法認爲,人是肯定會有錯誤或者失誤的。
“因爲,雷恩是救了我的心的人。”
在張貼出來的紙的空白欄裏,俊太行雲流水般一筆而下。
米蘭向皺起眉頭的謝璐法笑着問道。
賽爾菲發出驚聲悲鳴,不僅僅是她,混在圍觀羣衆中的騎士和見習騎士們也一起發出了歡呼聲。
也就是說,在怪盜黑假面的下面,添加了如下的一些字。
——真的啊。
不是也很好嘛,瑟魯。”
謝璐法嘴角浮現出笑意,看着木板上寫着的對戰表。
明明是冬天,卻裸露着上身,下身穿着吊帶褲。
米蘭立刻用確信的口吻回答道。
“身邊只有我一人,您感到很不安嗎?”
不負責任地笑着,看着混亂的場面的米蘭悄悄地告訴謝璐法。
“……那個,這裏的空白欄是?”
——謝璐法將這樣的事一點點告訴了並不算很親密的米蘭。
不用說,王族專用作爲就在觀衆席最前面,看的最清楚的位置。
俊太趁着周圍的視線從自己身上移開的時候,如無其事的在對戰表上添加着。
規則是在規定時間內,除了不能殺害對手以外,對武器的使用沒有任何限制。
“你要是贏了的話就結束了。
原本爲了我國的名譽,你要是不能贏的話我會恨透疼痛的啊,哈哈!”
因此,就沒有不安了嗎?”
“……就是這樣的。”
開始的十分鐘前,謝璐法一行人終於坐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那~個……怪盜黑假面——誒、誒、誒誒!?”
謝璐法雖然確信雷恩做的事情是不會有失誤的,但是也並不覺得自己在這裏就沒有遭受襲擊的可能了。
根據米蘭的說明,爲了在有可疑的人接近時立刻發現,周圍還是全部空出來爲好。
“……是這樣的啊。”
那麼,在雷恩本人不在的情況下,自己就應該可能面臨被襲擊被殺害的危險。
從觀衆席的正下方的大門裏走出了一位孔武有力的壯漢,登上了競技場。
“原來如此……。
在扶手的稍微下面一點,舞臺(這次是鬥技場)就在那裏。
一旦下注就不能更改了。”
柚莉自己也歪着頭,
要是這個世界上有例外的話,那肯定就是雷恩了。
在旁邊的玖娜也嗯嗯地不斷點頭。
這是王族的特權啊。
這次是低沉素淨的嗓音。
“包括這次大會以及護衛安排在內而擬定的最終計劃,已經從雷恩那裏聽說了。”
這次是謝璐法立刻回答道。
要說爲什麼的話,雖然雷恩自身是接近完美的,但是執行雷恩計劃的人們卻不是。
我要把全部財產都押在怪盜黑假面上!!零錢也全部押上去!”
“不、不是。”
“啊,那個啊。”
賽爾菲探出身子,讀了出來。
好像並不打算一起觀戰。
在大家環視四周時,俊太握着不知從哪裏拿來的筆,在木板上寫了起來。
霍妮婭的語氣十分輕鬆。
那個暫且不提。”
爲什麼甘冒這樣的風險呢?謝璐法自己也不清楚。
“哈哈哈。”
然後用滿含微笑的眼神看向謝璐法,
就算這樣,姑且也要一試。
因爲競技場十分寬廣,預選賽將原劇場分爲八個區塊,同時進行八場戰鬥。
俊太先生悄悄地補充了一些字呢。”
謝璐法也目不轉睛地盯着米蘭。
有個精明的觀衆劈頭蓋臉問了身爲騎士的同伴一些問題之後,轉眼間怪盜黑假面的事情就全暴露了。
“將軍的話是不會有失誤的。
――☆――☆――☆――
“沒什麼大不了的。
因爲將身家性命託付給了他,因此自己無論有怎樣的不安也不會後悔。
不認識的年輕人這樣叫出來的時候,周圍慢慢騷動起來。
“現在發佈。”
大概是一個見習騎士吧。
即便如此,但只要是雷恩定下的計劃的話,發生了非常事態也是沒辦法,也做好了面對那種情況的覺悟。
米蘭之前說過的。
所有的人都開始喊着“我要重新下注!”
“是摔跤選手(格鬥士)啊。”
“……要說明還是有點困難的。”
要是坐在一般席的話,反而不會感謝陛下的。”
爲什麼沒有發佈啊。”
陛下是說無論如何也信任——也只信任將軍嗎?”
……看起來他也要出場啊。
這樣說的話,應該不能說的吧。
另外,注意的話會發現,護衛也都離開了,固守着四周,謝璐法旁邊就剩下米蘭一人了。
“不行!
並沒有持有什麼武器。
“陛下,你看。
“你覺得那種肌肉男怎麼樣?”
“我的話……對那……稍微有點……”
話沒說完就泄氣了。
“我覺得肌肉的話,雷恩那樣就正好,看起來也很漂亮。”
無論是什麼都以雷恩爲至上的謝璐法是真的這樣想的。
位於問題中心的大漢注意到了謝璐法的視線,好像產生了什麼誤解,咧嘴一笑。
微微低頭致意之後,像是要誇耀自己的肉體一樣,鼓起自己的肌肉疙瘩。
腹肌和胸肌以及全身其他的肌肉同時隆了起來。
……想要會加爾福德城了。
就在這時,觀衆席上發出了和剛剛這個壯漢登場時不一樣的,明快的歡呼聲。
從同一個大門裏,這次走出的是一個披着白色披風的輕裝少女。
這個少女邁着優雅的腳步,走入場內,“譁”的一聲脫下了披風,回頭向觀衆席揮着手。
觀衆席頓時沸騰了。
少女揹着兩把長劍,穿着女用襯衫和火炬迷你裙,一身輕裝。
用緞帶束起的銀色雙馬尾,伴隨着腳步而搖晃着。
明明是隆冬天氣,卻好像完全感覺不到寒冷。
“——!
西爾維婭·羅森伯格!
米蘭喃喃自語道,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
“您認識她嗎?”
——明明應該聽不到剛纔所說的話纔對。
但是不湊巧,她的動作是他應付不了的。
仔細地端詳着米蘭。
米蘭呆呆地看着當場聚集起來的粉絲。
西爾維婭·羅森伯格以冷酷的聲音對戰敗者說道。
“啊,是!
“丹東,很好!
下次先確認對方是誰再來挑釁吧。”
並不是要愚弄人。
“……也並不是這樣吧。”
我討厭這種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男人。”
西爾維婭就這麼沉着冷靜地輕輕地降落在了面前的扶手上。
西爾維婭一下子就讓觀衆們着迷了。
那麼,待會見——”
看過去的話,左手邊的愛麗娜正對着這男人悠然地揮動着白羽扇。
明明其他區塊也還在展開激戰,所有人的目光卻全都聚集到在謝璐法眼前B區進行的比賽這裏來了。
不知何時,長滿青春痘的年輕人們結成了小集團,大聲喊着諸如“西爾維婭醬,加油!”這樣的羞恥的臺詞,謝璐法不禁發出了嘆息聲。
但是這也是自作自受吧。
不如說是,剛打算擺開架勢。
西爾維婭在空中靈巧地變換了姿勢,將大漢從上往下扔了下去。
“好久不見——可以這麼說吧?”
這個驚人的女孩,最終一次也沒有拔出劍來就取得了勝利。
注意到這邊的視線,愛麗娜也輕輕地打了個招呼。
原因之一是這個小惡魔風的少女對觀衆們意外的親切吧。
敷衍了事地回禮之後,謝璐法馬上轉過了身體,看向前方。
西爾維婭露出神祕而又成熟的微笑,火炬迷你裙隨着她的蹦跳上下翻飛,胖次似乎都要露出來了(實際上有好幾次已經能看到了),在佔觀衆們絕大部分的男性觀衆中人氣急劇上升。
你的對手可是已經氣的七竅生煙了啊。
——下定決心要爲西爾維婭應援了。
下一瞬間,少女輕啓朱脣,發出瞭如撕裂帛的清脆嘯聲。
終於再次輪到她出場了,當她輕輕揮着手登場的時候,全場頓時沸騰了。
要是米蘭沒有抬起手來制止的話,西爾維婭就應該會馬上被拔出劍來的騎士們包圍起來了吧。
雖然和別人呆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變得很拘謹,但不知爲何這個青年站在一旁卻完全不在意,實在是不可思議。
西爾維婭完全無視了周圍的嘈雜,浮現出神祕的微笑。
“驚動您了,陛下。
但是她很快便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繼續將那些惡毒咒罵置若罔聞。
“……不,也並不是這樣。
西爾維婭向這邊綻開笑容,突然一蹬地,輕飄飄地飛了起來。
因此,謝璐法稍微有點羨慕這些反覆喊着西爾維婭的姓名進行應援的他們。
對手纔剛一抬頭,眼前就已經被迴轉途中的西爾維婭的踢腳給籠罩了。
發出沉悶的響聲之後,丹東巨大的身軀痙攣起來。
“大小姐啊,快點下來吧!
這位少女的舉動在各種意義上都是出人意料的。
在這之後,肉體直接撞上了大地,發出了沉悶的鈍音。
像是老貓一樣的輕盈身姿着地了。
離開之前,還向謝璐法笑了笑。
“是呢。
可能說中了,米蘭的聲音明顯能聽出有所動搖。
西爾維婭停止了向各個地方表示好感,忽然抬頭看向謝璐法們這一邊。
她的手稍微有點抓不住,所以她把纖細的手指埋入了丹東的身體。
在低空滑翔之後,飛躍男人的頭頂,來到其正後方,迴轉身體。
西爾維婭隨意地向後倒去,只留下了一絲輕笑。
這個人沒有敵意的喲……那個,大概吧。”
而且是毫不費力惡毒樣子。
似乎是她找來的戰士。
但是,這次並不是和之前一樣在空中華麗而悠閒地舞蹈似的跳躍方式。
大漢龐大的身軀就這樣臉朝下落向了大地。
自己也想要像雷恩一樣,在人前率直地表現出自己心情——謝璐法是這麼想着的。
不可思議的是,謝璐法聽到了這話,然而關鍵的對手卻已經昏迷過去了。
摔跤手好像抱怨了幾句,但聽到了格外尖銳的聲援之後,他忽然抬起了頭。
“反正馬上就會結束了。
這一瞬間,西爾維婭純白的胖次被看到了。
西爾維婭一彎膝蓋,就這麼舉着大漢再次跳到了空中。
更令人喫驚的還在後頭。
那麼來吧,身材魁梧的大漢幾乎就要這麼說出口了,張開雙手擺開架勢。
……在這之前,剛剛的空中轉體可不是在人類所能跳躍到的高度。
一降落在敵人的背後,她便隨意抓住了眼前快要倒下的對手的褲子和脖頸。
但是,西爾維婭的攻擊還沒有結束。
簡直就像是舉着紙糊的人偶一樣。
米蘭苦笑道。
丹東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眼看就要失去意識了。
謝璐法還來不及細想,西爾維婭就已經輕輕地跳起了數米高,在空中華麗地一轉身。
“沒問題!
要是漂亮地勝利了的話,就讓你正式成爲我的護衛。
這姑且不論,因爲她突然接近謝璐法,周圍的護衛們全都穩重地拔刀趕往了這裏。
昨天在接待處見過一面而已。
似乎是感到有些厭煩。
睜開眼的時候,謝璐法只看到,在趴着的龐大身軀旁邊,露出無所畏懼的微笑的少女的姿態。
好像是聽到了這話一樣,時機正好,從對手那邊傳來了倒彩聲。
因爲摔跤手的頭劇烈地搖晃起來的緣故,觀衆也都理解到了是西爾維婭一腳踢中了他的頭。
這個纖細的少女,就這麼輕易地把體重一百公斤以上的大漢給舉了起來。
因爲這一點,剛纔那殘酷的場面也被觀衆們看做“只是壞人被正義的美少女打倒了而已”了。
這一瞬間,謝璐法確實看見西爾維婭漏出了一絲電光。
西爾維婭親切地揮了揮手之後便退下了,B區其他參加者的比賽正常進行的時候,包括謝璐法在內的很多人卻迫不及待地期待着她的再次登場。
米蘭向意味深長地笑着的西爾維婭聳了聳肩,指着下面說道。
鮮血從丹東的脖子處滴了下來。
“這種話還是對我的對手說吧。”
裁判揮下手,示意開始比賽。
謝璐法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呵呵呵……也是呢♪。”
而且,扶手不過數釐米寬,西爾維婭卻如此冷靜地站在上面。
“昨天才剛剛見面而已呢。”
大漢發出了微弱的悲鳴。
但是那些男人用這麼大的聲音吵鬧也太……”
“你這樣沒事嗎?
她確實很強啊。
——誰都喘不過氣來了。
西爾維婭一蹬地,直取對手空門,之後立馬又跳開了。
身體比看上去的還要輕盈。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愛麗娜滿含憤怒和悲切的尖銳的叫聲。
那個……請小心。”
“……雖然他之後兩個月都得躺在牀上了吧。
加油吧。”
我覺得風頭都要被他搶走了啊。”
“還真是有人氣呢,西爾維婭小姐。”
讓我來疼愛你吧。”
一動不動地抬頭看着,米蘭用毫不在意的樣子指着場內。
“啊,您看。
是下一次對戰的對手。……
這次又是一個很高大的人啊。”
——高大的人。
確實,不知何時,一個彪形大漢已經站在了場內。
肩上扛着一隻像是巨大化的鐵錘一樣的黑色的兇惡武器,讓人感到害怕。
“就是那個嗎?
被稱爲戰錘的東西。
重量一般是四公斤以下,但是那個是特製的吧……顯然非常重啊。”
米蘭之前說過的。
據解說員所說,那個男人是叫做拉爾格的有名的傭兵,是這個大會的種子選手。
他肩上擔着的鐵錘(不,是戰錘)和這個男人的體格十分相稱。
毫不誇張地說,那柄鐵錘總重有數十公斤吧。
他的表情也和西爾維婭剛剛的對手不同,而是非常深沉,毫不浮躁。
但是西爾維婭卻依舊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銀色的雙馬尾隨風微微搖動,西爾維婭含笑看着對手。
還對謝璐法這邊笑着揮了揮手。
“沒、沒問題吧,西爾維婭小姐。
要是萬一被他打到的話——”
從其他觀衆席頻繁地傳來聲援聲,卻並沒有感覺很糟。
這次是拉爾格先出手,跑向西爾維婭。
“比起這個,比賽已經開始了喲?
“……陛下關於男性的記性不太好啊。
“話說回來,能否先休息一下,喫午飯呢?”
來吧!
用熟練的技術迅速舉起超大的武器,借體重之力怒揮而下。
看起來似乎十分滿意。
謝璐法也在內心悄悄地爲西爾維婭打氣,當區域決戰終於開始的時候,更是情緒無比高漲。
還是說由我這邊先進攻比較好呢?”
拉爾格龐大的身軀彎成了兩段,直接被吹飛出去了,狠狠地撞在了大門旁邊的牆壁上。
拉爾格捋了捋鬍鬚,仔細考慮後開口搭話道。
我想要去給俊太先生應援。”
雖然不管怎麼說我完全不是對手,但是這還沒有結束!”
被戰錘擊中的地方整個都被挖了起來,巨大的裂縫蛛網密佈。
“那個人的話,肯定能進入決賽的吧。
西爾維婭剛纔兩場戰鬥都乾脆利落地取勝了,場內的觀衆們(主要是男性觀衆)的嘈雜聲震耳欲聾。
擁有出色視力的謝璐法,看到霍妮婭不知何時佔據了對面的位置,微笑着向着瑟魯喊道“嗯,繼續這樣努力就好”。
那麼,嚐嚐這招吧!”
“是呢。”
什麼時候開始都行,拉爾格先生。
他正在呈大字型倒在地上的無名劍士不斷低頭道歉。
但是,西爾維婭也輕易地躲過了這一擊,兩人都向後飛退,面對面重整態勢。
――☆――☆――☆――
西爾維婭歪了歪小鳥般嬌小的頭,開口說道。
在她離開座位的這段時間內,所有區域的第二戰都已經結束了,B區的第三戰都結束了。
——但是,已經晚了。
“雖然威力還不錯,但是打不中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謝璐法也微微點了點頭。
謝璐法接受了這個忠告。
因爲並不討厭這個認真的男人,西爾維婭對他仁慈地笑了笑。
米蘭微微笑了笑,告訴謝璐法道:
而且要是把對手限定爲人類的話,這個世界上本來就只有一個人有讓自己認真戰鬥的實力。
“原來如此……這可真是比什麼都要有效地問候啊。
是傭兵的本性吧,即便如此拉爾格也毫不畏懼,強行用顫抖的雙膝站了起來。
“——什麼?”
沒錯,她自己也並不算矮,但對方卻正是有着需要仰視的體格的彪形大漢。
就像是人氣演員一樣,她受到了熱烈歡迎,微笑着揮着雙手回應。
但是和剛剛不同,這次西爾維婭絲毫不躲閃,而只是舉起左手,停下了戰錘。
趁此良機,西爾維婭將氣勢洶洶的錘頭推了回去,敵人的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西爾維婭趁機滑進對手懷中。
因爲受到激烈衝撞的衝擊,他魁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而且並不是和剛纔那個好色鬼大漢一樣空有花架子而已。
說起來從旁邊,這次是場內的北邊起點處的觀衆席傳來了歡呼聲。
“喔噢噢噢!”
對着不追擊而只是等在那裏的西爾維婭,拉爾格露出了悽慘的笑容。
有些意外的是,這邊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歡迎聲。
“但是,看起來似乎還是留有餘力得啊,肯定沒有問題的吧——”
還沒有消去不安,裁判就已經揮下手宣佈開始了。
在這個時候,西爾維婭早就已經高高地飛在了上空。
雙方,瞬間交錯,拉爾格大吼一聲,揮下戰錘。
再次一蹬大地,向前衝去。
雖然這樣說有點對不起他,但是對自己來說,他並不是值得自己認真的敵人。
龐大的身軀在地上彈了一下之後,拉爾格失去了意識,場內頓時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而且將其戰錘舉起來的瞬間,拉爾格馬上反手一記橫掃,直取西爾維婭。
她用比對手快上數倍的速度奔跑着。
米蘭揹着手,點點頭,之後又看向場內。
明明她在戰鬥途中一次也沒有休息過,但卻看不出有絲毫疲憊的樣子,從大門處走了出來。
米蘭好心地進言道。
這次拉爾格趕上了。
拉爾格毫無防備,被一腳踢中腹部。
穿着連成一體的褲子和上衣,連接處也很相似的皮衣的拉爾格一動不動地緊緊盯着西爾維婭。
“還真是強啊,西爾維婭小姐。”
西爾維婭依舊沒有拔出劍,連架勢都沒有擺,只是靜靜地仰視着拉爾格。
“說的也是啊。
現在我也完全沒有感受到壓力。”
“咕……”
明明體格上的差距十分明顯,拉爾格龐大的身軀卻被輕易地扔了出去。
沒有忘記服務精神的西爾維婭向觀衆席上的每位觀衆都揮了揮手,頓時觀衆席上爆發出了毫不吝惜地拍手聲。
拉爾格發出低吼,用戰錘緩緩地擺好架勢。
同時突然更換姿勢,強行抓住對手的領口,並用橫掃破壞對手腳下的平衡。
——至少在人類之中算是強者吧。
對手沒有任何感覺只是單純的因爲自己抑制住了力量,而且完全沒有認真起來,西爾維婭暗自想道。
戰錘卻只是擊中了完美避開的西爾維婭的殘像,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沒什麼不可思議的喲。”
米蘭不負責任地歪了歪頭。
不,並不是要指責陛下。”
從謝璐法這邊來看,是在對面的A區域處,瑟魯剛好也決出了勝負。
即便受此重擊,他也沒有放開戰錘,這點實在是太出色了,但還是像個皮球一樣彈了回來,跪在地上“哇”的一聲吐出了一些血塊。
少女用嬌小的手掌就擋住了必殺的戰錘,拉爾格喫了一驚,動作不由得緩慢了下來。
看到西爾維婭從上方急墜而下,直接用膝蓋給敵人的胸口來了一記之後,謝璐法長出了一口氣。
讓護衛們換班喫午飯並好好休息之後,謝璐法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這是積蓄了驚人力量的一踢。
請不要勉強,先喫午飯吧。”
面對低下身飛奔着的西爾維婭,拉爾格第一次露出緊張的表情。
沒有采取受身姿勢的閒暇,拉爾格承受了巨大的衝擊和痛苦,肺部的空氣完全被擠了出來。
西爾維婭稍微認真了一點。
不過說起來,實際上就算直接擊中了我,也完全沒有意義。”
當初預定是要進行兩天預選賽,現在進程這麼快,今天就能決出進入決賽的人了吧。”
那麼開始吧,自己向前突進。
雖然沒有被你的外表所矇蔽,但是卻也感受不到威壓感啊。……
因爲對手是漢奸的美少女(就自己而言),好像無論如何都提不起幹勁。
“但是,其他的區域參賽者的實力差距也很大啊。
“哎呀,這個人是?”
看到敵人伴隨着破風之聲向自己突進,拉爾格有些慌亂,連忙舉起戰錘。
這是一個有着光滑的黑髮,五官端正的少年。
意識被切斷之前,拉爾格只看到了落下的西爾維婭的膝蓋而已。
當然,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總是看不透你啊。
“好……啊,不過。
雖然嘴角全都染上了鮮血,拉爾格還是發出了勇猛的吼叫。
看起來他也平安無事地通過了預選賽第二輪。
土塊飛濺,衝擊波使整個大地都震顫了起來。
西爾維婭已經突入了對手的空隙,使出了一記旋轉飛踢。
與此同時,對手也從同一個大門登場了。
這也難怪,他背後的牆壁也已經產生了數道巨大的裂縫。
“雖然是有些樸素無華的展開,但他早上也順利地取得了勝利。
菲利斯——是叫這個名字。”
“啊,想起來了。
這個人也是很快就取得了勝利啊。”
菲利斯邁着像是溜冰一樣輕快的步伐,向女性觀衆們笑着,這點和西爾維婭正相反。
中途,從剛纔愛麗娜所站的位置旁邊,傳來了極其兇狠的大聲聲援。
“喂!
拿出氣勢上啊,菲利斯!
我可是要和你一決勝負的啊!
這樣的話就肯定會是這樣的啊!”
……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呢?
似乎是感覺到了謝璐法的視線,有着不可思議的朝氣的年輕人忽然看向這邊。
他亂蓬蓬的黑髮用一塊印染花布包起,十分顯眼。
雖然不應該和雷恩比較(在她看來是這樣的),他的相貌也還算是精悍。
剛這麼想着,他的形象就突然崩潰了。
他露出有些扭曲的微笑,不斷地揮着手。
他好像是在給誰發信號一樣,不斷地揮着手,但卻沒有看到符合的人。
“他是在向陛下揮手喲。
您不知道嗎?”
“……誒……”
“那個大嗓門是你的熟人嗎?”
準備將對手的第一擊給反彈回去,並打算趁機反擊。
“……我不是想說這個。
“我現在要說的,雖然是從將軍那裏現學現賣的——。
菲利斯總算是擋下來了第一擊的袈裟斬,以及接下來的第二擊。
“誒。
閃耀着青色光輝的雙劍,不斷髮出魔劍特有的細微聲響。
嘎嘎,哈哈哈。
謝璐法捏了一把汗,從臺上注視着戰鬥。
之前不是一直都空手戰鬥的嗎?”
西爾維婭嫣然一笑。
“不管怎麼說,這個人是非常親密的夥伴啊。”
正是因使用兩把魔劍,西爾維婭才能使出如此猛烈的斬擊亂舞。
雷恩一號,雷恩二號——請多關照了♪。”
酒紅色的深邃瞳孔中,帶有盯上目標的蒼鷹一樣的尖銳光輝。
第一把劍先發動攻擊,一被擋下來就馬上用第二把劍直取要害。
菲利斯連忙一蹬地,向後飛退。
“進行得很順利啊。”
菲利斯也立馬舉劍格擋。
“開、開玩笑的吧?
爲什麼只是在對我的時候拔劍啊。
正如亞克所說。
久違地,就把我的雙劍之舞展示出來吧……當然,是不會讓你受重傷的,吶。”
西爾維婭邁出右腳,一劍揮下,然後以右腳爲支點,,踏出左腳,有時又使纖細的身體大幅度迴轉,用巨大的魔劍發出雨點般密集的斬擊。
西爾維婭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脣,就在這一瞬間,裁判揮下了手。
——實在是太快了!
“稍微認真一點啊~”
垂着劍,保持着微笑的菲利斯,看着如疾風一般突進而來的西爾維婭,忽然擺出了架勢。
菲利斯發出了無聲的悲鳴,被打飛到差不多數米開外,倒下了。
西爾維婭彈開了菲利斯的攻擊,反過來一個突刺,劃破了菲利斯的臉頰。
西爾維婭解開背上的大劍,歪着頭說道。
米蘭指着西爾維婭的魔劍。
我這是要把綁着雙劍的繩子解開。因爲用太引人注目了所以沒用魔法,但還是有些出人意料的感覺吧。”
“那麼。
菲利斯的表情稍微有些僵硬。
謝璐法真的喫了一驚。
自出生以來就一次也沒見過,是完全不認識的人啊~。
二刀流就是那樣毫無破綻的技能嗎?
西爾維婭單手揮動着魔劍,菲利斯用雙手卻也沒能擋下來。
兩把魔劍的配合天衣無縫。
因爲,要是我認真起來的話,對手就沒命了啊。”
今後也不可能和他產生任何關聯。
敵人可不會等你啊!”
我可是很中意啊。”
西爾維婭噗嗤一笑,依次拔出雙劍。
“……好像是啊。
他像是小孩子一樣很高興,露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微笑。
西爾維婭向因爲見到觀衆席上大漢而皺起眉頭的菲利斯搭話道。
不過西爾維婭馬上填補了破綻,反手就是一劍。
劍和劍激烈相撞,劇烈的衝擊透過菲利斯的全身,其雙腳所站立的地面都陷了下去。
這銘文很棒吧?
正如你所見,是在做戰前的準備啊。
立刻,拖曳着閃光的軌跡的魔劍發出了第二擊,斬向豎起來的劍身,菲利斯就這樣直接被擊飛了出去。
“那麼——。
——明明如此,但還是沒能擋下以驚人的速度揮下的魔劍(雷恩一號),險些被壓得跪倒在地。
這說不定真是有點陷入危機了啊。”
“還、還真是快啊,西爾維婭小姐。
菲利斯並沒有選擇正面承受劍擊,而是變更爲將對手多餘的力量轉移向其他方向的作戰,總之是防禦了下來。
先不管銘文的好壞——至少這兩把劍都不是凡品。
“也就是說,你之間都完全沒有認真嗎?”
菲利斯無奈地聳了聳肩。
總共承受了兩擊,雙手都麻痹了,膝蓋也在不停地打顫。
“不,完全不認識。
閃耀着光輝的魔劍向菲利斯的頭上揮出第一擊。
該說是有趣過頭了嗎……。
菲利斯爲斬擊的速度感到驚愕,想方設法推開了第一把劍,然後向旁邊跳去。
嘁。”
沒能夠堅持住。
“嗯,雖然是這樣。
“——!
——雖然我想這麼說。”
“……誒?
觀衆席上也都發出了嘆息似的感嘆。
那麼,你這是要幹嘛?”
但是覺得有點失禮,反射性地微笑點了點頭。
首先,請看她手持的劍。”
“——!”
“沒辦法啊。
然後,西爾維婭向着緊咬牙關拼命抵擋着的菲利斯的胸口,橫掃出左手的魔劍(雷恩二號)。
在那時,菲利斯出於本能,用左手按住了劍身,用全身承受斬擊。
兩把巨大的魔劍此時像青色的流星一般籠罩而來。
我都有點後悔站在這裏了。”
在零點幾秒的時間差內,憑藉爆發性的力量不斷揮劍斬擊。
“我看過你的戰鬥了。
第二把劍落了空,只留下青色的軌跡。
“是的。
西爾維婭衝入菲利斯的空門,早已揚起的右手向其籠罩而來。
“不要大意!
西爾維婭豔麗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嗯,雖然是這樣。
但是我戰鬥的時候雖然追求省事,但也不會做出輕視對手的行爲啊。”
上方傳來亞克的聲音。
“但是,二刀流也不簡單吧?”
要是不稍微認真一點的話,對對手是很失禮的啊。”
如果能夠完美地使用出來的話,無論攻守都會少有破綻,但也沒有這麼恐怖的劍技吧。”
菲利斯竭盡全力,總算是把劍豎起,護住了身子。
實際上,菲利斯雙手緊握長劍,把臨近眼前的攻擊給擋住了。
“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啊。”
只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使攻擊轉向。
那難道是劍的銘文?”
一抬頭,菲利斯的眼睛就對上了酒紅色的雙眸。
右手的劍架在上端,左手的劍架在中間,擺出架勢,西爾維婭的笑容慢慢消失。
菲利斯絲毫不以爲忤,露出笑容道。
對手看起來毫無反擊之力啊。”
“哇~。
“長度和普通的劍差不多,或者說要更長一點。
一般來說,那麼長的劍,是不可能單手使用的。
而且就算能夠僅憑力量揮舞,也會難以抵擋對方的斬擊,架勢也容易崩壞。
不僅如此。
雙劍要攻守轉換的話,也是很需要技巧的。
爲此需要有特別出色的素質和才能。
正因爲如此,二刀流劍士纔會特別少吧。”
“……雷尼大人不也是嗎?”
“雷尼隊長的劍要比普通的劍短一點,他不光從外表上看就很有力量,而且也有劍技的才能。
只是——”
米蘭有些歉意地繼續說道。
“雖說有些失禮,但是雷尼隊長的劍擊可沒有把對手打飛好幾米的威力。
但是,她的斬擊不光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而且劍技也是超一流的。
真是驚人的好手啊。”
“是這樣的啊……但是——”
謝璐法堅持主張,就算一定要說的話。
就算老實承認二刀流很厲害,但也只有這點是無法退讓的。
“雷恩的話,一定能贏西爾維婭小姐。……
絕對!”
“哎呀,頭兒在某種程度就是個笨蛋嗎。
這次也沒有生氣。
雖然我下手有所節制,但是這樣還是有危險啊。
這一斬擊不能用沉重這樣簡單的言語形容,面對擁有巨大破壞力的這一擊,菲利斯連忙就地一滾,避開了。
伴隨着叱聲,兩條青色的閃光連續向菲利斯襲來。
斜眼看了看眼睛轉來轉去的西爾維婭,向着裁判舉起了手。
“什麼嘛!
聽到不吉的破風之聲,菲利斯連忙跳起來。
臉上浮現出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微笑,攤開雙手。
菲利斯一點都沒有生氣。
那樣的話早點說嘛。”
激烈的戰鬥依舊在繼續着。
“這樣啊。
觀衆席上應該聽不到那回復,可那邊還是傳來了大吼。
不管怎麼說,你實在是太強了啊。”
受到能踹飛巨象一樣威力的一擊,手腕的骨頭也嘎吱作響,超越界限的衝擊輕易地讓菲利斯的架勢崩潰了。
“——我能相信你嗎?”
“這點是毫無疑問的,陛下。”
菲利斯將從下方而來的逆袈裟斬的劍鋒格開,又立馬準備防禦緊接着的第二劍。
西爾維婭已經迫近眼前了。
“啊啊,沒事沒事。
現在都還不使出全力,是因爲你在猶豫是選擇投降還是繼續吧?”
“當然了。
“……可是你的職業傭兵夥伴可是那麼說的呢?”
原本,我們就是傭兵。
——話說回來,這樣B區的勝者就決出來了,是西爾維婭。
要是覺得殺了也沒關係的話,早就已經分出勝負了。”
這種時候就無視他吧。”
“……雖然好像還沒過多久。
這一擊之沉重,超出了菲利斯預想,身體中的血管彷彿都要爆裂了。
“這樣說,也不討厭呢。
“你這傢伙——。
“過去曾經破解過我的‘雙劍之舞’的,只有十年前的那個少年!
啊哈哈~,菲利斯發出了輕笑。
在這種大會上賭上性命,豈不是傻瓜嘛?”
只贏那些能輕易獲勝的戰鬥可是職業傭兵的鐵則啊。
大概你是在擔心你的夥伴,那個‘有趣的人’受傷吧?”
——不過,,沒必要擔心啦。
青色的靈氣發出耀眼的光芒,向菲利斯的身體襲來,一承受這一擊,雙手的肌肉就受到了極大的負擔。
“哎呀,雖然就算抱着必死的覺悟衝過來,我也贏不了吧。…
你放棄吧。”
雖然佔了點便宜,但是果然還是好痛啊,有點喫虧啊。”
這是常事啦。
鬆了一口氣,將刃口已經損壞的劍收了起來。
米蘭恭敬地低下頭。
“可是頭領先生正在怒吼啊?”
“我投降啦~”
與此相對,大地被一下子挖開了一塊,出現了深深的龜裂。
不過,不能無視頭兒死掉或者受重傷的可能性啊。
當然,也包括你喲。”
但是你看,這樣下去萬一你和我頭領激戰的話,我有點頭疼啊。”
不如就這樣停手吧?
“因爲我不想受傷嘛。”
菲利斯不以爲然地對着那邊揮了揮手,用小孩子似的言語回答道。
第一回合的那個大漢姑且不論,我可沒打算讓其他人受重傷啊。
“我也想這麼做啊。
不過,我能理解。
西爾維婭指着那邊。
一擊不中,馬上又用膝蓋向着菲利斯的腹部頂過來。
“——咕、嘁!
然而,敵人連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留給菲利斯。
與此相反,菲利斯彷彿卸下了肩上的重擔。
西爾維婭撲哧一聲笑了。
雙方各自倒退一步,緊接着,對手的雙劍又向菲利斯的破綻之處襲來。
這麼說着,從觀衆席傳來了大聲的責難。
不僅是你,我也完全沒有認真哦。
西爾維婭好像心情不錯,又笑了起來。
這次西爾維婭將纖細的身體翻轉過來,毫不介意走光的胖次,向菲利斯的肩頭來了一記背後旋轉踢,將其踢飛了。
“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這樣做啊啊啊啊啊啊。”
劍也已經破爛不堪了啊。
這是幹什麼!”
“那還真是奇怪啊。
少見地沒有追擊過來,西爾維婭看着已經渾身脫力的菲利斯說道。
“抱着必死的覺悟給我上啊,你這傢伙!”
你如果願意投降的話,就可以不用受傷就結束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