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決戰
《雷恩》 · 吉野匠 · 3萬 字
當宰相加基爾走向處刑場時,那已經是在雷格魯王虐殺了大量的囚犯之後的事情了。
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讓對手拿起武器,通過許以自由巧妙地引誘他們做自己的對手。恐怕他自己認爲這是修行吧。實在是令人不寒而慄的趣味,加基爾這麼想。
結果就和往常一樣,雷格魯王以壓倒性的勝利結束了戰鬥。
高高的牆壁圍起了圓形的處刑場,無數的屍體葬身其中,在同伴的死體的包圍下,最後一人哆哆嗦嗦的站在那裏,空氣中溢滿了死亡的氣息與鮮血的臭味。
信步走來的雷格魯完全沒有把他的存在放在眼裏,王對着可憐的犯人低語。
“怎麼了,趕快攻過來。我知道你是他們之中最有實力的一個,所以我才把你留到了最後。”
“你、你個傢伙你這個傢伙到底”
“是什麼人是想這麼說吧?”
男人握着劍的手無力的垂下,臉上全無血色。雷格魯王衝着他難以察覺的微微一笑。
“哼哼哼用不了多久,我的真實身份大概就會傳遍大陸吧。你就在冥界的那邊盡情欣賞好了。”
言罷,雷格魯無聲的突入到男人的面前。
魔劍呼嘯着向上一挑,劃出條不吉的血紅色的半圓。
第一擊男人握住劍的手飛向了空中,轉過身後,第二擊砍飛了男人首級。
完全沒有做出任何反擊的準備,保持那一臉驚愕的表情,頭顱滾落到了地上。充血的眼睛,滿是怨恨的看向年老的宰相。
加基爾好不容易纔停下了膝蓋的顫抖。
現如今,老臣更是覺得成爲自己王的男人究竟是多麼恐怖的角色。
“——什麼事,加基爾。你想要在那邊站到什麼時候。”
“啊、是。”
衝着背對自己君主,加基爾用嘶啞的聲音回答道。
“非、非常抱歉,雷恩的暗殺失敗了。這是剛纔傳來的報告。”
而相對的,自己則拉着王女跑到特別準備好的房間後消失了。
雖然在出陣前雷恩寬容的放話“若是不想參加這場戰鬥的人留下來也沒關係”,但是沒有一個士兵提出申請。
拉魯法斯在自己城堡的大廳內陷入了不知如何是好的窘境。
“這是無論在哪座城堡裏都隨處可見的木箱裏面有蘋果。”
不過,也真是無可奈何的理由——
“哦。”
用着彷彿充滿期待的興奮的聲音。
穿成這樣說的是完全被帶帽子的長衫包裹住,無法被看見面容的打扮。
馬上,謝璐法像是求救般的看向在一旁待命的雷恩。雷恩沉默的投以微笑,微微的衝她點了點頭。
聽過不知爲何一臉興奮的雷尼的說明,拉魯法斯不禁感慨起雷恩的女性緣。拉魯法斯從不覺得自己也同樣的受歡迎。
“振奮士氣?若是實話的話,那還真是幫了大忙。強敵當前,大家都很緊張啊。”
這裏位於王都的南方,騎馬的話,大約半日即可到達伽盧福德城。
一到城堡,雷恩無暇顧及重逢的喜悅,二話不說就委託拉魯法斯將城內的兩軍騎士集中起來。
謝璐法王女則是純白的裙裝打扮裙子滿是裝飾與蕾絲,那曼妙的身姿着實令人賞心悅目。距離隱約隆起的胸部不遠處,一朵淡粉色的玫瑰裝飾了在上面,更加凸顯了王女惹人憐愛的形象。
“好像很慌張的樣子啊。雷恩究竟打算做什麼?和王女兩人?”
站在拉魯法斯身邊的雷尼悠閒的說道。好像事不關己一樣的口吻,實在讓人不覺得他是副官。
貌似這纔是真心話吧。
立刻就圍上去動手動腳檢查起來的柚莉,目瞪口呆的指出了眼前的事實。
這時,直到剛纔都還在發呆的副官古炎一邊用粗獷的嗓門喊着“哦、那傢伙是”,一邊將大腦袋扭了過去。沉默不語的奈澤爾同樣眯縫起了眼睛。
一邊加快腳下的步子,拉魯法斯不住一陣嘆息。
“這是‘提高士氣的道具之一’。”
另一方面,在桑庫瓦魯境內。
像這樣的手段,普通的騎士是絕對不會想到的。
拉魯法斯急忙叫住了快速走過的俊太。
怎麼說呢,這也的確像是他做得出來的事。
抬頭望去,在高到能看得人脖子酸的天花板上,繪有桑庫瓦魯的騎士們所信仰的神靈,專司戰爭,有着金色頭髮的米澤爾女神。
說話的是賽諾亞。她腳跺着地,披散着美麗的金髮。
“現在根本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什麼?稍等一下。”
(那個傢伙,淨耍些小聰明!)
以拉魯法斯爲首,大家倏的看向了樓梯的方向。
“馬上進軍,讓札瑪英的賊人們知曉我等的大義纔是我們現在應盡的義務!然而!”
古炎一臉不解的表情將視線投向了俊太。
“?怎麼了”
“那個大家”
所有的聲音都從大廳中消失了,一切歸於寂靜。
“謝了,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理由的。”
一瞬間,兩人的視線重疊在了一起。
到現在爲止實際見過謝璐法王女的人基本沒有。
“啊、您說的是小柚莉吧。據說她的父親與雷恩的父親好像是相識,她是在不久前作爲見習騎士過來的。”
始終未敢抬起臉。
奈澤爾也同意的點了下頭。
“嗵”的一腳跺在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用的力氣過大,她微微皺起了眉。
“原先是什麼無所謂,現在是‘提高士氣的道具之一’。”
拉魯法斯也順着他們的視線扭過頭,只見從像是被切去了四角的巨大的大廳入口處,俊太悶着臉抱着一個大箱子從中走了出來。
然後向着裏面的方向離開了。
流着齊肩黑髮的可愛少女像是很感興趣的在一旁煽風點火。拉魯法斯以前從沒見過她。
“嘛,將軍要做什麼我還真不是很清楚,但是好像說要振奮官兵們的士氣。”
“哦。送了那麼多人過去,依然沒有得手麼”
左右的牆壁邊上,修有通往二樓走廊的樓梯。
“俊太,那個箱子是什麼?”
像是爲了轉移古炎的怒氣,他迅速的指向了樓梯的方向。
拉魯法斯偷偷的問道。
“好,大家都聽好了!你們面前的這位大人,正是先王的女兒,謝璐法王女。當然,也是接下來王位的繼承人。現在我們的新君主有話要說!”
拉魯法斯在心中呻吟。
雷恩沒有理會拉魯法斯責難的視線,作爲微微低着臉的王女的護衛,站在了她的旁邊。他把臉湊向了王女,好像在說些什麼。
“該怎麼說呢,您還是不要過於期待比較好。”
拉魯法斯的部隊自然不用說,因爲行軍途中一直遮着臉,雷恩的部隊中好多人也是今天頭一次目睹王女的芳容。
只是,非常小聲的。
若是一定要說哪裏有問題的話,就是裙子短得有些過頭了。
“嗯看來傳聞也並非空穴來風啊。有必要我親自動手試探一下在這個封閉的世界裏,究竟存不存在我的宿敵呢。”
“就是就是~很可疑哦~那兩個人。”
這裏是有着三層樓高的大廳,進入城裏的人一定會從這裏走過。換句話說這裏就是這座城堡的入口。
“沒關係的,雷恩。”
腳下的地板全部由大理石鋪成,表面被擦得鋥光瓦亮,就好像鏡子似的反射着光芒。
謝璐法也受雷恩影響壓低了聲音。
“你、你這傢伙啊”
就像是要趴下般,跪在了地上。
無論他有多少缺點,他在歷戰中展現出的實力卻是無可厚非的。儘管本人不知道,仰慕他的人還是非常多的。
王女一開始還稍微有些猶豫不決,但是最終還是站在了箱子上。
一行向着前方建在稍高地勢上、面向城鎮的城堡行軍。途中,雷恩衝着坐在馬上與自己並肩而行的謝璐法說道。
在雷恩指揮下,算上預備兵力以及新徵部隊共計略低於三千人馬的軍隊,在刺客來訪的隔日,從科特克雷亞思城出陣了。
“雖說一向如此,他是不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不禁想讓人這麼問的氛圍以他爲中心向周圍擴散開來。老子我看全世界都不順眼!一臉讓人這麼覺得的表情。
雷恩一如既往的一身黑色裝束。
望着在臺上心情大好正在訓話的雷恩,拉魯法斯感到一陣頭暈。
“不明白。究竟要用這木箱子做什麼?”
俊太默默說道。
總之就是非常的冷淡。絕對不會主動的和別人說話,就算這邊跟他搭話,他也只是不耐煩的應付兩句。
意外的,雷格魯的聲音多少有些高興。
令人喫驚的是——王伴隨着誇張的臺詞輕聲笑了出來。
看來那個男人,打算把身着盛裝一直都過着深閨生活的公主推到檯面上(雖然是蘋果箱子),將大家積壓的士氣一口氣全部燃燒起來。
“雷尼,那個孩子是?”
無視拉魯法斯的疑惑,俊太挺直了背,把木箱子底朝上的放在了入口正面的牆邊上。
不久,軍隊登上了青色的小丘。在道路盡頭,城堡的全貌展現在了雷恩他們面前。
儘管軍隊數量未滿三千,但是這個集團早已經以雷恩爲中心凝聚成了一個整體。
“提高士氣的道具,之二已經來了。”
“這個不是裝蘋果的箱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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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和這個男人一起生活了十多天了,還是摸不清他的秉性——
拉魯法斯趕緊追在了俊太的後面,雷尼等人也接快步跟了上去。
看來他的忠誠之心只屬於雷恩一人。他究竟和那個討厭男人的雷恩有着怎樣的接觸點?
“將軍居然和王女兩人獨處一室,究竟在幹些什麼!”
完全感受不到悲觀的氣氛,軍隊平安無事的行軍了一段時間,終於數日後到達了拉魯法斯的主城。不用說,這是爲了與拉魯法斯的部隊合流。
因爲雷恩的獨斷,謝璐法的事情現在作爲祕密被隱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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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
“抱歉啊,小不點。讓你穿成這樣。”
大廳內聚集的騎士們0;就是說基本上全是男人1;,像是被那美貌攝去了魂魄似的全都愣住了。
這時,大廳內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這一定是有着什麼考慮吧,我相信雷恩你”
青色的絨毯上,王女靜悄悄的走了下來。
能在這裏獲得領地的本身,就是死去的王對拉魯法斯信賴的證明。和被隨便丟在邊境的雷恩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但是即便是拉魯法斯,最近,也漸漸的失去了先王的信任。
用着微微顫抖的聲音,謝璐法開始了演講。但是在一齊看向自己的視線的壓力下,途中又斷了聲音。
即是這樣也一直垂着頭的加基爾的耳中,隱隱約約的傳來了王的聲音。
雖說這裏一般都會有人經過,但是相比較而言還算是非常安靜的地方。可是現在,這裏被兩軍的騎士隊長以及麾下的騎士們擠得水泄不通。
宛如從雷恩黑色的眼睛裏得到了什麼看不見的力量。
在下一個瞬間,謝璐法筆直的挺起了背,繼續了演講。
“我並沒有身爲一名君主的器量,也沒有那樣的能力。我不過是一名不諳世事的女孩子罷了。在大家當中,我想一定有很多人不滿我作爲國家的代表吧。”
王女在這時悄悄地觀察了下大廳。大廳中鴉雀無聲。不論是拉魯法斯亦或是誰都看向美貌的少女。
生怕新君主的一言一句從自己的耳邊溜走。
再次偷偷的看向雷恩,謝璐法繼續說道。
“對於自己的無能,我比誰都有着更深刻的自覺。因此比起向大家發號施令這種事,我更是爲了承擔最後的責任才站在了這裏。就算這樣無能無才的我,既然處於這樣的位置,我相信一定是有它的意義的。因爲這是誰都無法代替的,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
不知是從雷恩那裏得到了力量,還是謝璐法本身骨子裏的堅強開始起作用了,她開始漸漸的冷靜下來。
最初軟弱無力的聲音,現在也湧現出了力量。
像是清澈的女高音般的聲音,傳達到了大廳中每一個角落。
謝璐法自身原本就持有的力量與美麗,在這個瞬間,清楚的表現了出來。
“我沒有明哲保身只讓大家面對危險的打算,對於這點還請大家務必理解。的確,我沒有辦法自己拿起劍去戰鬥,因爲從出生到現在我從來沒有碰過劍。在這方面,我不認爲可以爲大家分憂、減輕負擔。但是即使這樣,我還是希望能與大家共赴戰場。因爲我堅信這是身爲君主的義務。不過我的心中沒有任何的恐懼與不安。因爲我堅信,這場戰鬥一定會以勝利告終的!在現在這個時期並不這麼認爲的人也一定有很多吧,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但是大家——”
謝璐法伴隨着溫柔的微笑,環視着大廳中擠滿的騎士們。
優美的張開雙手。
宛如要將大家包容在其中一般。
“即使反過來說的話,我也已經做好了相應的覺悟。若是有所不測,就算已經無法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了,我也會在你們的身邊,桑庫瓦魯的君主會在你們的身邊!我想,那個時候正是身爲王者存在的價值。即便沒有器量的我,也已經做好了在那時履行國王義務的決心。所以,還請大家心無芥蒂的去戰鬥吧雖然之前已經說過了,我是不會只讓大家揹負危險的。”
大廳中的氣氛極其的嚴肅。
儘管沒有清楚的從嘴裏說出來,眼前的這名少女,已經做好了隨時向敵人獻出自己的頭顱、不丟下任何一人的覺悟。
——用自己的生命挽救存活下來的人們的性命。
看着臺下屏住呼吸的騎士們,謝璐法——不如說是非常沉穩的——繼續着演說。
終於只剩下自己人了,拉魯法斯單刀直入的問道。
“他媽的啊啊啊!!老子我拼了!!絕對不能把王女大人交給札瑪英那羣混蛋!!!”
“嗯,你”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拉魯法斯把雷恩叫道大廳的一角。古炎等人又一個接着一個的跟了過來。
“這是當然的。”
但是——
“如何,拉魯法斯——公主大人的激勵是不是效果拔羣啊~?”
從這個意義上來看,雷恩能如此沉着對於士兵們來講也確實安心不少。
紅着臉(非常興奮的樣子)的賽諾亞向前再進一步,向雷恩逼近。
“你可以回老家摘花去了,笨蛋。”
原來是這樣,士氣的確是高漲了。拉魯法斯不禁苦笑。
其他的騎士們也是一副想要跟來的樣子,卻無奈被古炎大聲轟了回去。
包含預備兵力,對方的人馬大概已經四萬有餘了吧。
“關於接下來的事情你有什麼計策嗎?”
雷恩精悍的臉上皺起了眉,掃了一眼柚莉後冷淡的說:
柚莉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高興的稱讚過拉魯法斯後,雷恩轉向沉默的守在一旁的俊太。
拉魯法斯自然不用說,古炎和奈澤爾,柚莉和雷尼,然後還有王女都盯向她等待着接下來的發言。雷恩也一臉嚴肅的表情。只不過,只有俊太不改那悶聲不吭的表情。
雷恩的臉上露出了無畏的微笑。
“切、虧我還挺期待的。”
以這一聲爲開端,大廳中瞬時間充滿了拍手與歡聲。
0;嘛,總而言之還是趕上了。若不能在這裏迎擊他們的話就糟糕了啊。1;
“好疼好疼”的,賽諾亞抱着頭碎碎唸的蹲在了一旁。
克里斯身上的雷恩稍稍鬆了口氣。
柚莉打斷了雷恩的話。
“守城戰的話,是隻有在有外來援軍支援的前提下才成立的戰法。”
柚莉非常不滿的鼓起了面頰。
看樣子是真心覺得失望。
其實,其他的上將軍的部隊還是有殘存的兵力的,只不過他們全部都從留守的城堡中逃跑了而已。
之後,雷恩和拉魯法斯的混成軍快馬加鞭,只用了三天便到達了北邊的國境線附近,在那邊擺開了陣勢。
以示同情,拉魯法斯插嘴爲她進行了說明。少女一副驚訝的樣子看向了這邊。
“好的,那麼立刻進軍。”
賽諾亞正襟立正,凜然的說道。
只有指揮官在這樣千鈞一髮的時候從容不迫,底下的兵士們纔會安心去戰鬥。
雷恩他們,沿着以基古雷姆河爲分界的國境線,順着河流的入海方向將部隊安置在了前方,完成了佈陣。
“雷恩,稍微過來一下。”
“喂賽諾亞,稍微過來一下。”
馬上的雷恩無畏的笑了。
一直都覺得要是她的話肯定會更積極的高呼直接進攻吧。雷恩也是一副出乎意料的樣子,“是啊,就是這樣,你的腦子不也能派上用場嘛”的稱讚道。
“但是我堅信那樣的時刻永遠不會到來不,應該是知道!第一次整個國家凝聚成一體的現在,作爲札瑪英的對手,一會取得最後的勝利。等這場艱苦的戰鬥結束後,一定,一定能夠再次像這樣似的與大家見面,和大家說話。所以大家,到那時請一定要活着回來。這就是我,唯一的願望”
“是。根據魔法影像的報告,部下們已經準備就緒了。”
“其他上將軍們的部隊都已經全滅了,無論從哪裏都不會有援軍過來的。所以就算想退守在城中也不現實。”
“喂,雷恩,你到底打算怎麼做?”
“但是,正因如此,面對此等強敵依然無所畏懼迎難而上纔是真正的騎士!只要胸懷勇氣與大義,定能將正義的鐵錘施加在侵略者的身上!屆時我將把敵人扯碎、扔出去、再扯碎、再扔呀啊啊!”
“結果還是這樣啊。唉,你也真是派不上用場啊。我乾脆回老家算了。”
這次輪到賽諾亞自信滿滿的向前邁出了一步。無視一臉悶氣的雷恩,環視了一圈後非常有氣勢的說道。
“嘿嘿嘿。那個,因爲雙方的人數差太多了,所以我覺得守在城裏等他們放棄是最好的辦法哦~”
自始至終都在努力的道出自己的想法,謝璐法再一次環視着大家。
雙手上舉,砰砰的跳着,一副相當陽光,無憂無慮的少女模樣。
雷恩用長劍的劍鞘(裏面裝有死沉死沉的魔劍),敲在了賽諾亞的腦袋上。
雷恩這麼說着,終於開始向他們說明自己的策略
話出口後,連拉魯法斯都感到喫驚。
不僅如此,這會兒的他又突然高興的唱起歌來。那低的不能再低、五音能全一音就已經是奇蹟的歌聲,若是在往常的話一定會遭到身邊的部下們責難的視線,不過只有今日不同。
而雷恩和拉魯法斯的部下們對主將的不離不棄,或許正是他們被部下深深的信賴着、敬仰着的證明吧。
總之,爲了能夠充分發揮自己的策略,這裏——正是在這個地方迎擊敵人,無論如何都是必要的。
“誒誒~爲什麼啊。我還覺得是個好主意的說。”
明明大戰已經臨近,他還是如同平日中那樣一身黑的裝扮,連鎧甲都沒有穿上。這幅不把戰鬥放在眼裏的尊容,不禁讓人在喫驚之餘又給人種目中無人的感覺。
像是十分在意一直在晃來晃去的裙襬,小手一直在努力的拉着。這也難怪,平日中穿慣的裙子要比這長得多了。
令人值得震驚的是,這個數字比桑庫瓦魯的王都,莉提亞的人口還要多。
臉上泛起了一陣玫瑰色的紅潮,藉着雷恩的手,急急忙忙的從木箱上走了下去。
“就是這樣,你給我老實的在一邊閉嘴吧。”
“我要說我要說!”
“等~一下,要是牢騷我可不聽哦。管他三七二之一,有效果不就好了嘛。啊、我先補充一句,剛纔的演講內容可不是我教的哦。”
“你這個傢伙,明明是個見習態度居然敢這麼囂張啊算了,你說說看。”
“就算是這樣唉,算了。”
“還不明白嗎就是說,把剛纔的兩個都用一遍不就好了麼。”
沒有絲毫的驕傲,也沒有絲毫的悲壯感。
耳邊突然響起某人熟悉的聲音,嚇了一跳看過去的拉魯法斯,看到了激情洋溢的古炎。
俊太的情報操作得以順利進行,使敵人的進軍速度意外的放得這麼慢實在是太走運了。雖然也有後備策略,吩咐俊太好不容易(應該說是他的部下)準備好的“裝置”,沒有被浪費掉真是謝天謝地。
一副得意樣子的雷恩攜着王女從那邊走來,王女則因爲大家的聲音而顯得十分害羞。
跺着腳的人、哭着鼓着掌的人、大聲呼喊的人所有人都在爲謝璐法王女高唱讚歌、歡呼不斷。
“真是廢話,你也是個白癡。”
看出了這邊正侯着他們,札瑪英一方也快速的擺出了陣型。軍士們用着可以窺得平日中嚴苛訓練的精彩行動,全軍排成了像是弓箭尾羽般的陣型,充滿了攻擊性。
在多多少少的恐懼心和“守衛王女(就爲了這個才上戰場來的)”的使命感的雙重壓力下,即便是元傭兵,在精神上也有些招架不住。
俊太畢恭畢敬的向雷恩回答。
古炎無奈的說,奈澤爾也小聲的嘆了口氣。最後給賽諾亞致命一擊的是雷恩。
“在戰爭中,能夠逼退大軍的方法有兩個。知道是什麼嗎?”
最後微微的鞠了一躬。
即使少女從視線中消失後,大廳內依然保持着安靜的氣氛。
而相對的,桑庫瓦魯的軍隊中,即是算上雜兵也不過七千人不到。而最重要的上將軍也只有雷恩和拉魯法斯兩人而已。
“札瑪英的軍隊非常龐大!在敵衆我寡的情況下,與敵人硬碰硬的廝殺乃是無謀之舉!”
拉魯法斯立刻就回答了出來。
“你們這些傢伙!都給我做進軍的準備去!”
深受感動的古炎通紅着臉衝着天空揮舞着拳頭,“老子我拼了”的不停的高聲吶喊。大廳中像古炎一樣的騎士們比比皆是,只不過士氣高漲的地方不同罷了。
――☆――☆――☆――☆――☆――☆――
“厲害!賽諾亞和柚莉簡直無法相提並論。”
那樣的他們看見自己的指揮官居然在悠閒的唱着歌,“我們一定會取得勝利!”這樣的自信也漸漸開始在心中生根發芽。
“比起別人,其實我更希望聽下你的意見。一定有吧,計策什麼的。”
趁着暫且還沒有其他人跳出來表明意見,拉魯法斯插了進來。
“其一是解決掉敵人的指揮官,另外一個就是奪取對方的糧草吧。”
“啊,原來是這樣啊。”
這正中雷恩的下懷,雖然都是常有的事情了。
“雷恩,你這傢伙”
突然間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陣歡呼聲,像是“哦噢噢噢噢噢”這樣的聲音。
那裏是與舊盧昂的交界線,寬廣的平原展現在眼前。從這邊起的東側和西側,是標高較低的山嶽地帶,敵人若是進軍前來的話應該就是這裏了。
然後雷恩用着過去從未見過的興奮表情衝着拉魯法斯說道。
大概不認識他的人會覺得這是對戰鬥不夠認真吧。
看着吧,雷格魯。我會讓你爲沒能殺掉我而後悔的。
拉魯法斯像王女微微一禮,這件事就先這麼算了吧。的確,現在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雖然很想深究一下雷恩和王女的關係,不過還是等到從這場戰鬥中活下來之後吧。
就在短短的一天後,正如預測的那樣,札瑪英的軍隊從地平線的那一端浩浩蕩蕩的湧了出來。
只是,好像唯獨自己沒有融入這羣狂熱分子中。
關鍵的負責人都嚇得尿褲子的話,跟着這樣的傢伙的人們想必也不會鎮定到哪裏去。
當臉再次抬起時,謝璐法又從大氣的王者變回了害羞的少女。
雷恩無可奈何的指了下柚莉。
雷恩感受到了其中一股視線,向着美麗的副官招了招手。
由於被雷恩阻止過的關係,沒有再穿上自傲的銀鎧,而是穿着樸素的皮鎧的賽諾亞騎着馬靠了過來。
“將軍、什麼事?”
賽諾亞不知爲何沒有了往日中的活力。
細膩的肌膚上現在也少了幾分血色,細長的藍眼睛始終靜不下來的四處遊離着,就好像沒有辦法直視眼前的大軍似的。
雷恩伸出手去,抓住了賽諾亞的肩膀。
“將、將軍”
“聽好了,賽諾亞。你是我的副官。正因如此,我事先要吩咐你一句。”
“哈、哈啊”
賽諾亞罕見的一臉老實而又可愛的樣子,衝着自己的上司看了過來,不由得令雷恩有些炫目。
“再過不久戰鬥就要開始了。雖然那幫傢伙裏大部分的人都是已經習慣戰鬥的原傭兵,但是那之中還有今天第一次上戰場的人。”
雷恩的話語中充滿着體貼與諒解。輕輕的拍了下副官的肩膀。
“如果你看到有誰在說喪氣話,不要去責備他們,不做聲裝作沒看見就好了。無論是怎樣的勇者都不可能第一次上戰場就毫無畏懼,這很正常,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之後慢慢就會習慣的。明白了嗎?明白了的話就回到後邊的隊伍中去。保護公主大人也是重要的使命啊。”
“將軍”
顯示着貴族血統的眼睛泛出點點淚光。
剛纔的話究竟是說給誰聽的,賽諾亞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雖然臉上湧出一陣快要哭出來的衝動,但她還是堅強的壓了回去,回以雷恩一副燦爛的笑臉。
“謹遵您的命令話說將軍您不害怕麼?看到那樣那樣的大軍。”
雷恩的臉上浮現出對於這個男人來講些許陰沉的笑容。
“我的話,大概因爲感到恐怖的神經已經被燒掉了,所以什麼都感受不到,哪怕是本身應該感到恐怖的東西。”
只是,現在的他已經不能再被叫做人類了吧。單純作爲人類而言的話,他的力量已經超出需要了。雖然不明白他爲什麼這麼渴求力量,他的做法也太過火了。當然,這也要假設我調查得來
對着不小心說出來的牢騷,與自己並排騎在馬上的伽魯佈雷格敏感的做出反應。
魯彌納斯一臉苦澀結束了說明。
到現在爲止的顫抖和恐懼全部煙消雲散,臉上隱隱約約的透露着微笑。
然後在他剛剛十八歲不久的時候,從什麼地方得知了有魔獸就是所謂的龍,在某處徘徊的傳聞。叫人喫驚的是,他立刻就動身前去魔獸的巢穴向它挑戰。戰鬥從日出進行到了日落,儘管身負瀕死的重傷,雷恩似乎最終還是成功的將魔獸打倒了。不過這都是些傳聞罷了。
拉魯法斯和柚莉偷偷的看向王女,然後又扭頭盯向雷恩特別是柚莉的眼神尖銳的異常(有這種感覺)。
而且雷格魯王還特意通過魔法影像親自叮囑“要小心雷恩”,雖然沒有辦法,但是再怎麼慎重都不爲過。
【那個男人可能就是龍之霸者。】
青白色的魔法光暈相互交錯圍繞着刀身飄舞,魔劍開始不斷伸長,從上面傳出的嗡嗡聲變得更響了。最終,魔劍變得宛如長槍一般。惡名響徹大陸的這把魔劍,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構造原理,但是從某種程度上能夠依持有者的意志自由伸縮刀長。
雷恩故意乾咳了一聲回答說,
出乎意料的王似乎也知道雷恩的過去。無論境遇好壞他都是一個慎重的男人。
伽魯佈雷格摸着鬍子,回答中透着他的風格。
過去有着這樣的傳說,若是能將龍獨力打倒,便能將它壓倒性的力量,即是說半永久的壽命和強大的魔力納爲己有。看來這是真的。
一到沒有外人能聽到自己聲音的範圍內,柚莉立刻就把敬語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不過就這點而言雷恩也沒有資格指責別人。兩人都彼此彼此。
的傳聞全部都是真的。”
但是魯彌納斯只是嘴上說着“就算將軍不直接同他戰鬥也可以取勝”敷衍了過去。
拉魯法斯馬上就進入了話題。
一段時間過後——像是在忍耐着什麼底下頭去的王女抬起了微微泛紅的臉,筆直的看向雷恩。
“那個,公主大人。”
“那傢伙的話一直都是這樣,沒問題的。雖然現在是這個調調,等到開戰後還是能好好打仗的雖然稍微會哭就是了。”
“啊,抱歉。但是這種時候是不是我也打頭陣會比較好?我想多少還是能掩護到你的。”
雖然現在的魯彌納斯這麼考慮,不過很快,他就會爲自己那時的天真而感到後悔。
“哼、這是多餘的擔心。老子我可是貨真價實的不死身~倒不如說遇到我是敵方的悲哀啊。”
“煩死了,是叫做疾風的雷恩啦。身爲一個男人不要在意這點小事啊!”
雷恩就像往常一樣,裝腔作勢的掠起了頭髮。
但是,伽魯佈雷格似乎有着不一樣的看法,像是非常感慨似的說道。
――☆――☆――☆――☆――☆――☆――
魯彌納斯像是說給自給自己聽一般這麼說道。
“但是那個雷尼隊長已經變成那副尊容了,這裏是不是坦率的接受好意比較好?”
“所以說是你的錯覺啦。”
“我說,你爲什麼不回去?”
雷恩眺望着眼前的大軍平然唱着歌,這時從周圍的騎士們那邊傳來了陣小小的歡呼聲,他知道一定是拉魯法斯和謝璐法王女來了。拉魯法斯當然已經身披鎧甲全副武裝,王女則是一身樸素的手工裙子。在兩人身後的,是穿着青色皮鎧打扮靚麗的柚莉。
雷恩安靜的點了點頭。
儘可能的在克里斯身上提起胸膛,雷恩像是在看傻子一樣將目光掃向黑壓壓的大軍。
“回應我吧!”
一個人留下來的柚莉用尖銳的聲音不懷好意的問道。
“雷恩從位於邊境上的故鄉,那個生養自己的村莊離開時,大約是在他十五歲的時候。至於離開村莊的原因現在依然不明,但是令人不能理解的是,他自身似乎有着主動投身到戰鬥中的傾向。若是聽到在哪裏有盜賊的據點之類的,他就會一個人拿着劍隻身前往討伐像這樣的事情他沒少做。那個男人似乎把這種行爲當做某種修行,爲了變強不擇手段。
或許是液態金屬的一種也說不定——只是這個用語對於自己之外的人來講難以理解吧。
“那麼我也退下了加油啊。”
“就算雷恩不親自衝鋒陷陣不也沒有關係麼。”
“願將軍武運昌隆總有一天,我會擁有能夠配得上同將軍一起並肩作戰的實力。在那天到來之前,還請再等些時日。”
“我不會再多嘴了。雷恩,願你武運昌隆。我會相信着你等在部隊後方等待着你的歸來。我不會自己逃跑的,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等你回來的。”
古炎和奈澤爾這對副官二人組似乎正在後方老實的待命。
“那麼拉魯法斯,公主就拜託了。”
“我是不可能被那羣雜魚殺掉的。就算錯過了時機也沒關係,我逃得很快的。要知道我小時候可是被叫做【疾風的雷恩】啊,不會有問題的。”
這次輪到柚莉插嘴了。
“但是,雷恩!”
要同怪物做對手的話,若非同樣是怪物根本就沒辦法成立。硬要舉出例子的話,比如像過去滅亡的魔人,又或者那個雷格魯王。
調轉馬頭,賽諾亞忠實的遵於命令離開了。
“龍之霸者啊,沒想到居然真的存在。作爲騎士,還真想和他一對一的戰一場啊,我的劍已經在呼喚他的鮮血了。”
“你小時候不是被叫做神童麼,好像不久前才聽你說過。”
“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可不是會光榮的死在這裏的傢伙。”
在雷恩他們驚訝的目光下,王女又垂下眼簾,重新小聲的說道。
爲了不讓別人看見,柚莉在自己的身前小小的揮了揮手,也同樣撤回部隊後方了。那個細心的少女,一定不會錯過時機的。
“好好好,關於細節我下次再問你好了。不過說真的,你打頭陣不會有事吧?”
“今天作爲下一任國王的王女也在看着,不認真些可不行。在付工資的人面前就要儘可能的多表現表現,立下戰功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這可是升官出世的基本啊。”
“總之,現如今不能輕舉妄動,直到看清他的詭計。”
“哦。你也是,可不要錯過生狼煙的時機啊,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可是最重要的工作哦。”
伽魯佈雷格側目而視。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比起這個,你也差不多離開吧,馬上真正的戰鬥就要開始了。”
這段時間,魯彌納斯派出的偵察兵們帶回了各種不確定的情報就是說,像是看見了大軍潛伏在某處什麼的、雷恩集結全軍繞到了我方背後什麼的,被這樣的情報折騰來折騰去心情非常不好。
“是啊,要是伽魯佈雷格那傢伙打頭陣,二話不說的率兵向這邊突進的話事情就好辦多了——但是好像沒有那麼順利啊。還是我去稍微挑逗他們一下吧。”
這是真心話。雖然能明白他想要變得更加強大,但僅僅因爲這個原因就向持有強大的力量的魔獸挑戰實在是令人想不通。雷恩的做法已經超出了應有的度。
伽魯佈雷格“倏”地正過身來看向他。
魯彌納斯差點就要出聲打斷他。
“雖然關於細節的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
“明白了。可不要死啊。”
雖然賽諾亞很想知道爲什麼,但是或許覺得再深究下去有些無禮,只是在馬上深鞠了一躬。
“怎麼了,魯彌納斯?”
“然後呢,只要是君主看不到的地方,能偷懶就偷懶吧。我也漸漸覺得爲你擔心真是多餘啊。”
“魯尼納斯,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陛下也是,你也是,好像對那個男人提防的有些過頭了。”
“實在是無法安心啊。”
拉魯法斯在一旁打岔。
“真是的!不是什麼‘誒’啦,快點老實交代吧~!”
接下來,嗯,就該輪到我了。
非~常柔和的,傳達着“就把我的性命託付與你了”這樣的意思吧。
“不行不行,這次輪到我表現了。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後面的隊伍裏,和副官兩人保護好公主。之前不就已經決定好了嗎?”
“就是說,是個自暴自棄的傢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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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反正這些發現報告都是雷恩的魔法使放出的什麼【幻術】之類的魔法的傑作,但是慎重起見還是不能放着不管。
“嘴上說着‘沒什麼大不了’正是有貓膩的證據哦。真是,下手也真早啊,你這傢伙。”
王女忽然叫出聲。
“你很煩人誒,只要結果好不就好了嘛。”
誒?可信度有多少?至少我認爲是真實的。現在那個男人已經二十五歲了,但是從外表看上去還是像少年一樣年輕。年齡從將魔獸打倒的那天起,就一直停留在了十八歲。
“那個叫雷恩的男人,應該不是那種會投身到沒有勝算的戰鬥中去的人。這樣的傢伙來到這裏一定是有着什麼計謀。但問題是我愁就愁在,他究竟會使出怎樣的計策我完全沒有頭緒。送出去的偵察兵也完全沒有回來的樣子。”
拉魯法斯和王女終於破顏而笑,調轉馬頭回到了後排部隊。
雷尼雖然嚇得渾身發抖卻沒有逃跑依然選擇留在這裏。雖然在雷恩看來這是十分勇敢的行爲,但是其他人似乎不這麼覺得。儘管說不上是膽小,但的確給人種靠不住的感覺。
雷恩“鏘”的拔出魔劍,水平的橫在身邊。
其實就算不看過去雷恩也知道。反正雷尼那傢伙,人越看着他越緊張得不成人樣吧。明明挺有實力的卻還會嚇成那副樣子。每次只要一上戰場基本上都會變成這幅德性。
順着聲音所指的方向,雷恩跳過三人往左手方向看去。確認到雷尼狀態的雷恩,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柚莉更進一步多事的吐槽道。
“雷恩,敵人依然沒有動作啊。”
“會不會壓根兒就沒有任何打算呢?而且就算有的話,他們也只有硬着頭皮迎戰這一條路可以走。”
“什麼?”
只不過,因爲這個原因而導致行軍速度變慢也是不爭的事實。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可能對戰況做出任何改變。
“王女的那個態度是怎麼回事?”
或許知道已經沒有辦法再隱藏下去了,魯彌納斯像是難以開口似的說道:
“嗯!這怎麼說也是我的工作啊,一定會好好完成任務的。”
柚莉一臉無奈。
這麼說了一句後,魯彌納斯開始將自己調查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告訴伽魯佈雷格。
“誒?”
“或許吧,但是那個男人很危險。無論是他的個人實力還是指揮能力,作爲我個人來講不得不慎重再慎重。”
嗡嗡嗡
魯彌納斯眉頭緊鎖,從札瑪英本陣眺望着桑庫瓦魯軍。
這個人究竟在想些什麼?明明不可能會有勝算。對手是打倒了最強的魔獸,並將它的力量悉數納入手中的怪物。即使是比一般人要強上不少的伽魯佈雷格也不可能有絲毫勝算。
“在這個封閉而又弱小的世界裏,也是有着祕密的啊。”
雷恩輕輕一笑。
“算了讓我們開始吧。喂,雷尼!”
“是、是!”
聽到喊聲,在稍遠一點地方的雷尼身體猛的一震。
“要走了,可不要落後哦。”
雷尼一臉神經衰弱般的微笑點了點頭。
“任、任何時候都、都能出發。”
“給我放鬆點,笨蛋。最糟糕也不過一死而已,別在意。”
“所以說,我不想死啊~”
沒有再理會在一旁沒出息的嘆着氣的雷尼,雷恩將傾國之劍高高舉起。
“前陣,戰鬥準備!”
鏜!
周圍響起部下們舉起武器的聲音。每個人都在緊張的等待雷恩的下一個口令。
雷恩深吸一口氣,被隨着號令聲一起,魔劍一揮而下。
“前陣,突擊!跟我衝啊——!!!”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背後傳來了部下們的喊聲,化作純白的流星,駕着克里斯的雷恩帶頭衝了出去。腳下茶色的大地如箭矢般向身後飛馳而過,風的轟鳴聲衝擊耳畔。
克里斯沒過多久便甩開了部下們。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在這個大地上還沒有能追的上克里斯的生物存在。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克里斯便渡過了河。
看見雷恩筆直的突擊而來,札瑪英軍兩翼的弓兵開始慌慌張張的放出弓箭。
算上鎧甲最少也得有一百多公斤的少年,令人喫驚的在空中繪出了個高高的拋物線,難以置信的向遠處飛去。
前衛的騎士們冷汗直流,開始步步後退。而在這時,一邊呼喊着一邊向前突進的雷尼及其部下也殺了過來。
目睹了雷恩超越人類的強大力量,部下們歡呼雀躍,更是士氣高漲的向敵人逼近。
“切。先且撤退,撤退!”
“什麼都不做!戰場對你而言還太早了,給我回去洗把臉好好清醒下!”
伽魯佈雷格頓時怒目圓睜。
偶然在身邊的隊長模樣的男人,話還未說完,便被魔劍送往了另一個世界。
瑪英的騎士們來講,眼前的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噩夢。
當才說出那番溫柔的話語時也是同樣的神情。
拿我的槍來!怒喝向身邊的隨從。
“太弱了,你們這些傢伙太弱了,完全不夠我塞牙縫!”
“將軍,要死一起死啊!”
“哇啊啊啊啊——”
爲什麼剛纔沒能對將軍說出請讓自己與他共奮戰。
“太弱了,你們這些傢伙太弱了,完全不夠我塞牙縫!”
雖然作爲對手是絕對不想與之爲戰的角色,但是充其量也不過是個人能力罷了。無論他有多麼的強如鬼神,也難以彌補數萬的兵力差距。
伽魯佈雷格的殺氣重重的看過來,魯彌納斯則移開了眼睛。兩人的性格原本就不和。魯彌納斯很清楚伽魯佈雷格看自己不順眼。
若無其事的確認到包含伽魯佈雷格在其中的援軍的位置後,他揮了揮手中的劍。
“將軍!”
注意到敵人動向的雷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的點了下頭。
看到敵軍深處升起一陣沙塵,雷恩知道自己計策的第一階段進行的很順利。
“怎麼了!?就沒有再有點骨氣的人嗎?”
像這樣下去,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得到那個人的認同呢。
“全軍前進!跟隨將軍,不能讓那位大人死了啊!”
雖然和誰都不曾講過,賽諾亞是作爲一名戰士被雷恩深深的吸引,纔會來到他身邊的。
“看到剛纔的那一記了麼,魯彌納斯?”
“將軍,請不要受他的挑撥。不論那傢伙怎麼折騰,都不會動搖我們的勝利。”
身邊伽魯佈雷格的臉上一陣抽搐。對於以武力爲榮的這位指揮官來講,這可不是能聽之任之的話。
除了雷恩之外的騎士若是想要與伽魯佈雷格爲敵的話,恐怕有些困難。
賽諾亞的身體微微的發出顫抖。這是何等的失態啊。
――☆――☆――☆――☆――☆――☆――
“你居然這麼說,魯彌納斯。部下們可在看着啊。日後要是傳出伽魯佈雷格躲在本陣瑟瑟發抖的傳言,你來負責麼!”
“唔哇啊啊啊,要被殺了啦!!”
“閉嘴。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夫我是靠着自己的劍與槍纔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敵人如此的蔑視,我絕對無法容忍,你就在這兒數士兵玩兒吧!”
每當想起時,自己都會嘆氣。
——至少身處部隊最後的賽諾亞是這麼認爲的。
“哇、哇啊啊!你、你要做什麼啊!”
但是大概——那個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告訴現在的自己的。
單純的強大,並不是那個人的魅力所在賽諾亞這麼認爲。
“混、混蛋小子——!!!”
雷恩駕着克里斯速度不落分毫的躍進敵人的前衛,怒喝一聲:
就好像正等着這個信號一般,桑庫瓦魯軍開始一齊撤退。
“指揮官指揮作戰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誰都沒有權利橫加指責。”
雷尼的悲鳴聲滿是做戲的味道不對,他好像是認真的。
怒火攻心的伽魯佈雷格紅着臉,大喝一聲“跟老夫衝啊!”,便策馬衝了出去。
若是演變成一對一單挑的話事情倒好說,但是不巧,他的身後還跟着不少的“贈品”。而且,歸根結底不單單隻有雷恩自己做那傢伙的對手。
“將軍!不要衝——”
魯彌納斯輕咳一聲如此說道。
“想死的出來!”
伽魯佈雷格在本陣咬着牙說道。
魯彌納斯憤恨的咬緊牙,不能在這兒對伽魯佈雷格放任不管。總指揮一死,全軍一定緊跟着就瓦解。而且身爲副官,也無法對這樣的情況不聞不問。
“敵人已經潰不成軍啦。就是現在,別讓對方逃走啊——!!”
“伽魯佈雷格那個只會鬼扯的窩囊廢在哪!不會躲在後面尿褲子了吧!”
自己到任科特克雷亞思城問候他時,那個人這樣沉穩的說道。
明明那天還放出那樣的豪言壯語,有事沒事的就對那個人橫加指責可是到頭來等到自己來到戰場上時卻是這幅模樣。
仰慕着那份強大和氣概
遠處傳來雷恩大音量的叫喊聲。
此時,第一次與那個人相見的那天、第一次說上話的瞬間,或者說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溫柔的那一刻——全部鮮明的浮現在眼前。
“就是這個狀態,雷尼!打仗沒什麼好怕的,用不着害怕!儘管衝吧!我會幫你收屍的!”
認爲將軍一定會拒絕麼?嗯,這是肯定的吧。但是就算願望得以實現,現在的自己也絕對沒有辦法同那位大人一起作戰。
“呱噪的傢伙,有空叫囂之前給我先動手!”
“老夫我是爲了戰鬥纔到這裏來的,被那種年輕人輕視到這個份兒上我可無法忍氣吞聲。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反觀札瑪英軍,僅僅見識了雷恩力量的一角便大驚失色,縱使這邊纔是壓倒性的大軍,卻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恐懼節節敗退。
“就、就算是我!”
他們身處的在一個可以看到戰場全貌的高坡上,可以輕輕楚楚的看見雷恩戰鬥的身姿,他的每一個動作。當看到雷恩單手扔出一個重裝騎士,即使是伽魯佈雷格也目瞪口呆。
“——切”
接着,多個雷恩安插在敵人部隊裏的間諜也開始喊道
但是因爲克里斯的速度太快了以至於弓兵出現了目測誤差,射出去的箭矢基本上都飛到了身後。偶爾有沿着直擊路徑飛來的箭,也被擁有超常動態視力的雷恩直接擊落。
很快周圍便響起了凌亂的馬蹄聲。
一直都這麼認爲,這麼相信着的。
就算再怎麼膽小厭戰,雷尼作爲騎士的技術還是十分的了得,甚至達到了一流的領域。
“好、好厲害的傢伙”
“咕、真是愚蠢!”
遠望着看似殺紅眼開始追擊的札瑪英軍,賽諾亞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坐在馬上,不由得狠狠的攥起自己腿上的褲子,直到攥得手痛。
“爲了變強馬上就想戰鬥?算了算了,那樣的大笨蛋有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無論誰看見都會認爲敵人終於支撐不住開始潰敗了。
正如自己所想,伽魯佈雷格以自己的武勳爲傲,如此挑釁一定可以引他出來。
之後。
言罷,呼的一掃長槍般的魔劍。劍身之後,美麗的殘光在空氣中疾走,敵方的騎士三人正面正中,胸部鮮血迸裂倒地身亡。身上的鎧甲在這傾國之劍面前與紙張同然。
“啊!”
自己很清楚其中的理由——因爲害怕!
喫驚的魯彌納斯正欲制止,但是時機不巧,雷恩用那超大的嗓門又開始罵罵咧咧了。
看到裝作疲憊不堪開始撤軍的桑庫瓦魯軍,札瑪英軍認定這是逆襲的好機會,更加積極的攻了過來。
一邊說着,雷恩便用着他令人恐懼的怪力,單手將那位年少的騎士扔了出去。
“唔、唔啊啊啊啊啊啊!”
札瑪英的騎士們確信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想着儘可能多的奪取對方的首級不留一個活口,士兵們叫喊着開始了追擊。
雖然一點都不累——雷恩像是已經精疲力竭的喘着粗氣,揮舞魔劍的動作也遲鈍了起來。
自己永遠不會忘記,那時的他盤着手腕倚在窗邊,臉上一改那無畏的微笑,神情中透露着深深的悲哀。
當場確定好方針的雷恩向一旁正在戰鬥的雷尼使了個眼色。
那麼,這裏就按計劃行事——
戰事的走向漸漸改變了。正如之前安排好的那樣,以雷恩爲首的桑庫瓦魯軍以難以察覺的速度,儘量真實的一點點開始撤退。
“哼、按照你的大腦思考或許是這樣。”
半哭——或者說一半真心的在哭的雷尼手執長槍追上了雷恩。
在這樣的雷恩面前,一個看上去還非常小的騎士顫抖着衝了出來。
雷恩遇到什麼就是什麼,舉起魔劍一通狂舞。衝着密集的敵兵一刀便葬送了數人。短短數秒間,死在雷恩刀下的敵兵就像小山一樣多。
雷恩他們從凌厲的進攻方突然轉變爲敗走的一方時,看上去就好像是被漆黑的大軍逼得東竄西跑的獵物似的。
雷恩一邊不負責的說着這種話,手上用着像是化作了霞一般快的令人看不清的動作揮舞着魔劍。事實上,雷恩把魔劍舞得像水車一般,疾走的劍影像是分裂開一般後面跟着數個殘像。對於札
“不要這樣板着一張臉嘛用不着勉強把自己關在條條框框裏面。好容易長得這麼漂亮,笑一下啦。”
可當自己聽到剛纔那番溫柔的話語後,那樣的自信開始動搖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就在魔劍即將削到他纖細的脖子的一剎那,雷恩猛的把劍一抽,忽的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腰間。
儘管對雷恩的計策一清二楚,但是在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爲雷恩他們已經支撐不住開始敗退了。
叫着這樣的臺詞,雷尼衝向了聚集在一起的敵兵中。一邊抽泣着精妙的彈開捅過來的武器,將手裏的長槍刺向了對手鎧甲的間隙之間。
那個表情究竟有着怎樣的意味呢?
“這、這個傢伙,做掉、”
“幸虧我們人數衆多,若是在同等兵力的狀況下,恐難以與他爲敵啊。”
無法成爲父親期望的人的自己,至少希望能夠成爲一名高貴強大的騎士。
所以請再給我一段時間。
請不要先離我而去啊——
“雷恩將軍。”
像是回應自己似的,不知誰輕輕的把手放在賽諾亞的手腕上。
賽諾亞肩頭一震看向身邊,不知何時從後而來的謝璐法王女現在緊靠着自己。
輕撫着的手腕,筆直的看過來。
美麗的臉上是一副大徹大悟的表情,像是把自己的覺悟也分與她一般
“沒事的,一定。在那種地方以那樣的人做對手,雷恩是不會這麼輕易的死去的讓我們相信他等待他的歸來吧。”
輕柔的訴說中包含着對雷恩的無限信任——賽諾亞從王女的話語中如此感受到。
雖然至今爲止賽諾亞對王女抱有很深的隔閡——但是看着那名少女的雙眸,那樣的感覺突然煙消雲散了。
非常自然的,自己也伸出手與王女重合在了一起,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啊那位大人一定”
兩人溫柔的相視而笑。
――☆――☆――☆――☆――☆――☆――
背叛桑庫瓦魯軍、取下達古拉斯王首級的伽諾亞自然也參加了這場戰鬥。只不過,他並非處在戰場最耀眼的前線,而是處在遠遠離開全軍的後方說的再露骨一點的話,那就是補給部隊了。
說的就是管理札瑪英軍的軍糧並保護它的工作。這就是授予伽諾亞的職位。拜此所託,全軍因追擊需要而轉移的現在,他本來行進速度就非常慢的部隊,現在更是被大部隊撇在了後方。
0;畜生,我好歹也是桑庫瓦魯高傲的貴族!伽魯佈雷格那個混蛋,居然讓我做這種事!1;
伽諾亞翻弄着頭上金色的捲毛,一臉煩悶的從貨車上掃望着自己的部隊。這不應該是步兵的工作嗎!
這裏可不是建立功勳的地方。
不,應該說是不得不注意到——雷恩的計謀實際上有兩個。
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煩死了,這次又怎麼了?”
“你的心意我領了,雖然很難說出口,我沒有歸降與你的意思。來吧,既然你願意聊這麼久當然也不會介意過兩招吧?”
“可惡,可惡!”
“你就是雷恩嗎?”
伽魯佈雷格親自指揮的直屬部隊已經渡過基古雷姆河直逼桑庫瓦魯軍的本陣了吧。雷恩的好運氣也就到此爲止了。
準確的說這是比洪水還要湍急的水流,如猛獸般撲向還在渡河的札瑪英軍。還未等逃跑,重裝騎士們便被捲起一陣陣白色水泡的河水吞噬了。穿着笨重的鎧甲除了被活生生的溺死以外別無選擇。
“勝利啦!我們勝利啦!我們戰勝那個札瑪英啦!”
黑色的鎧甲東癟一塊西癟一塊,雖然到處都是鮮紅的血跡,不過基本上都是濺回來的,本人依然活蹦亂跳。不虧爲完全實力主義札瑪英旗下的無悔的戰士。
已經能夠看見零星點綴在敵人部隊中的火炬了。
“什、什麼?”
但是,他很快的注意到現在不是幹這種事的時候。
像是追在疾走的雷恩身後一般,殘像從伽魯佈雷格身邊一晃而過,綺麗的穿過他的身體飄向背後。
“將軍!”
而且令情況更加糟糕的是,滿是貨車的部隊根本就逃不快恐懼蹂躪着伽諾亞的全身,一股冷氣在背上疾走。
堅信着僅憑鬥志就可以戰鬥的人,固然是在札瑪英軍中也不存在。
好像非常不可思議的,伽魯佈雷格露出疑惑的表情。
“沒錯。你是伽魯佈雷格將軍是吧?”
像是心中充斥已久的夙願終於得以實現般,伽魯佈雷格大笑起來。
“什麼?”
“我要是真這麼要求的話應該沒有問題吧嗯?”
“真不愧是你,很、很厲害啊。”
衝着同樣舉起魔劍的雷恩,伽魯佈雷格突然問道。
伽魯佈雷格費力的說道。倒下的他,臉一半貼在了地上。
從自己的後方,一股小部隊宛如疾風一般正向自己接近。
“聽好,你們這幫傢伙!你們現在的口糧已經一粒不剩的全部化成灰歸於塵土了。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
正如計劃的一樣,俊太已經成功得手了。那股煙,就是敵人糧草被燒掉了的證據。已經能看見勝利的曙光了。
雷恩剛作出回答,聚集而來的同伴們全都喫驚的瞪大了眼:雷尼、賽諾亞和柚莉一臉“不會吧”的表情向後仰去;拉魯法斯和古炎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奈澤爾則“叮”的眼睛一閃。
“——!喀、”
最先出手的是伽魯佈雷格。
雷恩衝着還在勉強抵抗的漆黑騎士們如此宣告。
既然是這樣一位視投降爲恥辱的品性高潔的男人,那就用不着再多說了。
“正是,我來打最後的招呼。”
“是、是啊!我們勝利啦!我們戰勝那個札瑪英啦!”
呼!
從結果來看,這是打算把同自己人分開的伽魯佈雷格(不走運的話魯彌納斯也裏面)做掉吧。
歡呼聲像是大波浪般一浪接着一浪向周圍擴散開來。騎士們拉起身邊的同伴手舞足蹈的歡呼着。
勉強張開滲出鮮血的嘴脣,最後似乎在說這什麼。好像是某位女性的名字,可當雷恩急忙跪下的時候他已經嚥氣了。
看清男人身份的瞬間,雷恩從克里斯的身上翻了下來,將魔劍一揮還原成了原本的長度,等待着男人不、遠征軍的總指揮官。
伽諾亞不由得感到部下們投向的自己的視線十分冰冷。
“沒有辦法了呢”
效果立竿見影。
雷恩自然的舉起劍,緊緊的盯着對手。
短短的寒暄了幾句,伽魯佈雷格露出一副不如說是輕鬆愉快的表情,舉起了手中的劍。
“沒錯,這是事實。”
從一羣繳械屈膝的騎士當中,一位身材魁梧的騎士悠閒的向雷恩的方向走來。
本來對札瑪英軍來講,伽諾亞反正也是可有可無的人物,並不是值得一救的同伴。
按照自己的計劃,本來還期望札瑪英把謝璐法王女作爲賞賜的一部分一併獎給自己,但是現在全都打了水漂——
他們是以阻擊敵人軍糧爲目的,雷恩先行派出的俊太的部隊,當然伽諾亞不可能知道這種事情。不過就算不情願,伽諾亞也能猜的出他們的目的。
“可以問你一件事麼?”
雷恩並不知道騎士的作風,只是保持着沉默觀察着對手。
“——嗯?”
甩掉劍上的鮮血,雷恩將魔劍收回了劍鞘。
伽魯佈雷格的身體上“啪”的裂開一道鮮紅的口子,鮮血像噴泉一樣噴湧而出。他一邊咳着血,一邊蹣跚的前走去,最後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雷恩安靜的低下了頭。
看到札瑪英軍背後升起的煙柱,雷恩會心一笑。
雷恩嘆了口氣,闔上了他虛無的看向前方沒有瞑目的眼睛。
“上游?上游怎麼了——什麼、”
風停了。兩人一動不動——所有的殘像又歸於一體。
比起預想不如說是希望更貼切,伽諾亞小聲的嘀咕着。
但是,從好的意義上來講例外還是有的——
本想怒叱部下的他,順着副官所指的方向看過去不禁渾身打起了冷戰。
“這是咕、雷恩乾的好事吧。就會耍些小花招!”
伽諾亞焦急的望向己方部隊。
意外的轉過彎來的伽諾亞當場便醒悟了,這一定是雷恩的計謀。
伽魯佈雷格則將劍筆直的立在身體前方,“鏘”的一轉然後身體保持着直立一動不動。這是騎士在面對單挑時的做法。
跟着他一起落到這步田地的部下們,也都一個個無精打采垂頭喪氣的樣子。他們之中大多都爲貴族,只不過地位上略有區別而已。因此現在的他們也是滿腔的牢騷。
仔細聽來聲音正在漸漸變大。
“你也很強啊。不愧是被委任遠征軍總指揮官的男人,這可不是客套話。”
“河、河的上游!”
伽諾亞皺起了眉。
以雷尼爲首滿心歡喜跑過來的同伴們喫驚的停下了腳步。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
風再次吹起。只不過這次來自雷恩。
“贏了我們贏了。”
雷恩沒有再強行勸他投降,因爲這個男人帶給人同拉魯法斯一樣的感覺。
“你真的是龍之霸者嗎?”
“不也有先且撤退擇日再戰的選擇嗎?”
好色的伽諾亞鬱悶的考慮着這樣那樣的事情,忽然遠遠的看到從桑庫瓦魯軍的方向升起一陣狼煙。
就算那不是,在伽諾亞而言,那也鐵定是那場無聊戰鬥的完結標誌。
魔劍保持着一砍而過向前劈出的姿勢,然後慢慢的收了回來。緊接着——
手持滿是鮮血的長劍,腳下的步子力道十足。不同於他人,護肩的部分鑲有金邊。
“那麼就不要勉強回去留下來吧,成爲我的同伴不就好了嗎?”
怒火攻心的伽諾亞現在能做的也只不過是發發牢騷罷了。
這個聲音是流水的聲音麼?
腳下“嚓嚓”的噌着地面,伽魯佈雷格一點點縮短距離,慢慢的將劍橫了過來。一陣風捲起沙塵吹過兩人中間。
“你說話還真是有意思啊雖然聽說是個怪人,看來傳聞一點沒錯啊。”
恍惚中賽諾亞發出了聲音。
“這樣啊,果真是將魔獸打倒的人啊。哼哼哼,居然在人生的最後見到此生最強的敵人,這麼想來,這種死法也不壞。看來命運待我不薄啊,哈哈哈!”
看上去受到衝擊最少的是謝璐法王女,只是一個勁兒的撲閃着大眼睛,用充滿憧憬的眼神目不轉睛的看向雷恩。好像並不是特別的喫驚。
“不,沒有啊。陛下可不是那麼溫柔的人。反正就算回國,等着我的也一定只有死一條路。”
用盡最後力氣抵抗的士兵們一個接着一個的把武器扔在了地上投降了。沒有了補給品(食物),戰鬥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進行下去的。事實就是這麼淺顯易懂。
“伽諾亞將軍!”
河對面的岸上還留有一小部分不走運的騎士,桑庫瓦魯軍瞬間便圍了上去。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至少能夠將雷恩的首級擺在自己房間的桌子上。伽諾亞就是這麼的討厭雷恩。
腳下用力一蹬,一口氣縮短了剩下的距離。足下喫足了勁揚起陣陣塵土,十分用力的一擊。劍身化作了銀光,衝着雷恩的要害直擊過去。
伽諾亞的眼前呈現出一副洪水奔流的光景。
真是的心情並未好到哪裏去。隨然並不想這麼做,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伽魯佈雷格的嘴角微微上揚。
即是說事先截住基古雷姆河上游的河水,引誘伽魯佈雷格前往河的對岸,再配合信號放出被阻斷的河水。
這一擊直教旁觀的人倒吸一口氣,犀利的攻擊不辱這位強悍的騎士之名,長劍毫不留情的砍向了雷恩的身體。可是劍實際切開的只是像煙靄一樣消失的雷恩的殘影。
正豎着耳朵認真聆聽的伽諾亞被前來的副官拉回了現實。
像是現在才注意到,賽諾亞身邊的一名騎士應聲附和。他的聲音立刻感染了身邊的人,大地上瞬時響起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什麼?現在這又是什麼的信號?要是說雷恩死了的話,那可就有意思了。”
但是不巧,全部的部隊都因總攻擊的關係向前移動,因爲這個原因大部隊現在在前方很遠的地方。這個根本就不是能快速應對遠遠的處於後方的伽諾亞現在所面臨的窘境的距離,而且也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反觀被俘的札瑪英騎士們則全員低垂着頭唉聲嘆氣。在河對岸轉來轉去無法出手的敵方本隊也像是潮水般開始退去。沒了糧食,指揮官也被打倒的現如今,除了撤退也無可奈何了吧。
“做到了吶,雷恩。”
不知什麼時候拉魯法斯騎着馬,在兩名副官的陪同下來到了雷恩的身邊。
“怎麼了?戰鬥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是啊,但是魯彌納斯還活着,現在正好藉着札瑪英撤軍這個機會追擊魯彌納斯。”
“追擊啊可是河裏的水還沒退下去啊”
“往下游走五公里左右有一座小橋。”
“我就不阻止你了不過你也太認真了吧”
“這就是我的天性啊。比起這個,雷恩”
拉魯法斯從馬上探出身子,
“等回去後,可以陪我練一手吧?”
“一手?是什麼遊戲嗎?”
“別裝傻。龍之霸者竟然在身邊這麼近的地方,身爲一名騎士務必想要和你過過招啊。”
“恕我拒絕(立刻回答)。”
太麻煩了。
“別這樣嘛,雷恩大將!我也想在我們大將之後當您的對手,和您練練。那話就這麼說定了啊?”
古炎理所當然的說道。
“喂喂、不要無視本人的意見擅自決定啊。流汗什麼的,我最討厭了。再說——對了,我現在正巧身體不在狀態。”
“等我回城後可要陪我練到我滿意爲止哦”
“不是,我真的狀態不好啊。怎麼說來着,就是覺得身體很重反正就是渾身上下不舒服就對了,我要是不休息下看看藥師的話——”
“嗯?”
“要你多嘴!還不快走!”
王女不知爲什麼開始扭捏起來。
“公主也請回避下,請您站到雷尼身邊觀看吧。”
不過,只有一個人的態度沒有明顯變化。謝璐法王女毫不猶豫的握起雷恩的手,撲閃着水靈靈的大眼睛衝他微笑,在一旁的雷尼看得傻了眼。
或許因爲這名男子太過於無所顧忌,眼前的光景不由得給人種異常感。男人的視線穿過面前的長髮筆直的射向雷恩衝着他走了過來,那從容的態度就好像是在自家的庭院裏散步一樣。
“啊,對了,雷恩。”
“你那張臉是什麼意思啊。再說你不是也偶爾看到過我不需要詠唱就釋放魔法麼,一般的話早就注意到了吧。”
“而且又是送刺客,又是攻我不備,你還真是有膽量啊。衝我挑釁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哦,你個混蛋!”
“雷恩”
“謝謝你,雷恩!”
剛送走拉魯法斯,這會兒雷尼他們又跑了過來。
“你辛苦了,雷恩那個”
不喫驚纔怪啊,混蛋。雷恩在心裏罵道。
“等、等戰鬥徹底結束後,我有話想要和雷恩說不,是不得不說纔是。”
“好吧,公主大人。等我們凱旋伽盧福德城後我會洗耳恭聽的。”
而且這股力量波動——或者說是【氣】——和從謝璐法王女身上感受到的,有決定性的不同。
雷尼立刻就把劍收回了劍鞘。
王女比自己手下的任何一名部下都先注意到了男人的存在。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什麼不詳,公主緊緊的抱住了雷恩的胳膊,默不作聲的盯着那個人。
“居然是敵人的國王!”
“您在說什麼?”
“什麼啊”
“吾之魔光喲!”
“反正是敵人吧。”
突然,雷格魯的掌心中連咒文都未出現就冒出了一股不斷膨脹的光芒,然後一直線的直逼向雷恩。雷恩毫無躲閃的時間,被那耀眼的光束直接擊中了正面,火光沖天。
請借錢給我吧!應該(肯定)不是這種事情纔對。那麼就是有什麼事情想要私下商量。
可就在這時。
雷恩微笑着衝王女單眼眨了下眼,便轉身準備下令收兵。
突然,柚莉那張可愛的臉僵住了。
沒有理會雷恩的疑惑,雷格魯淡然的說道。看樣子,戰敗的的事情對他來講根本就無所謂。
“除了雷恩的威壓感之外感覺到的另一人居然是這種小姑娘真是奇怪啊。”
雷恩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其他的人也不要把劍拔出來!那傢伙好像有話要對我說是這樣吧?”
“——公主,請先且迴避下。”
“哼、知道就好,不要再做無用的努力了。”
“算了,雖然沒想到伽魯佈雷格這麼早就敗下陣來,不過我今天的目標是你。”
“雷恩。”
雷恩言罷,頭上便出現了複數個光球。放出橙色光芒的魔力塊搖搖晃晃的越變越大,各自在雷恩頭上回旋亂舞着。
但是巨大的魔法能量好像被什麼東西遮斷了似的威力開始四散,最後連形跡也消失了。
明明有着札瑪英人特有的銀髮,卻沒有一個人上前質問他的身份。
“再加上我最近心臟也不是特別好”
“請小心啊,雷恩。”
壓迫感。
衝着在不遠處停下來的男人雷格魯王,雷恩如此說道。
“雷恩我看到那人後不知爲什麼——”
雷恩無言的指向了那名男子。
一邊感受着這股強大的力量,一邊探知它的存在,雷恩看向了周圍。
大概只能等到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再聽她娓娓道來吧。看來小不點(雖說她現在的身長已經高了不少,不再是小不點了)對於我以外的人很難敞開心扉。
“那我走了,要好好守約哦”
“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商量麼?”
雷恩直接打斷了她。
雷格魯把眼掃向柚莉,嘴角微微揚了起來。柚莉害怕的呻吟了一聲立刻躲到了雷尼的後背。其實就算不那麼着急,身處國王之位的雷格魯也不能對手下間諜的臉知道的一清二楚。
身上裹着黑色的斗篷,上下的衣服做工非常細膩,彷彿與雷恩相抗衡般同樣一身黑的男人,從部下間悠然的走了過來。
“嗯這就是龍身上的——【反魔法護盾】嗎?”
毫無徵兆的,雷格魯“呼”的舉起手。
“將軍!”
像是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似的,王女點了點頭。
僅僅在那一瞬間,雷恩的周圍出現了像是透明的罩子似的東西擋住了攻擊,表面像陽光下的肥皂泡般變幻着七彩的顏色,然後又很快的消失了。
“你們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很內斂的,沒有那麼自傲。”
據他所知,根本就沒聽說過這麼方便的魔法。雷恩至今應該掌握了幾乎所有的魔法纔是。
“我也想和雷恩大人切磋看看。”
並非單純的力量,而是凍徹體膚的殺意。
好像非常在意的,雷尼時不時的偷偷瞟過來。
“說什麼傻話,那只是因爲你太漫不經心啦。”
“雖然很像,但還是有些不一樣。”
雷恩隨便的敷衍着雷尼,剛把頭轉向賽諾亞和柚莉的方向,兩人立刻就僵住了,就好像被嚇破了膽一樣。其他的部下們也基本上是這幅樣子,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張喫驚到不能再喫驚的表情。
“的確。我有興趣的只有你一人而且,我好像也意外的出名啊。”
“哈哈哈,我可是熱血沸騰啊。”
拉魯法斯像是覺得什麼非常有意思似的放聲笑了出來,接着輕蹴馬腹帶着自己的部下們快馬離開了。
“雷恩!”
“當然有啊!爲什麼您要把自己是龍之霸者的事情隱瞞到現在啊!”
“你現在手壓的地方,是胃哦。”
“我明白。”
“只要是去過的地方我都能轉移過去,不過是這樣的能力罷了。不是什麼值得喫驚的事情。”
雷格魯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失望,不僅如此,他的表情中似乎還透着點點微笑,將手又放了下來。
王女似乎也有着自己無法幫上任何忙的自覺,老實的退到雷尼的身邊。
賽諾亞緊張的問道。
被柚莉突兀的一聲嚇了一跳,周圍的部下們這才注意到了眼前的可疑男人,四周一片譁然。
拉魯法斯拉起繮繩將馬頭引到另一個方向。明明雷恩還故意捂着肚子,可拉魯法斯依然沒有接他的茬。
“多少也聽別人說幾句啊,你們這幫傢伙。”
“另外,今天的戰敗暫且不論,我稍微有想要確認的事情。”
——找到了。
“大家住手!你們不是這傢伙的對手那傢伙可是強的可怕啊。”
之後還是囑咐她一下以後不要這麼輕易的做出這樣的舉動吧。
“切。誰會甘願當陪練啊,我絕對逃給你看。”
冷眼環視着雷恩部下的雷格魯看到王女時突然“嗯?”的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解的事物時的那種感覺。
“誒,那、那就交給將軍您了。”
“能夠使用最強魔獸的力量,你的確是龍之霸者。”
“什、什麼!真的嗎?”
“雷、雷格魯王!”
雷尼和賽諾亞正要慌慌張張的拔出武器。
剎那間雷恩的全身被冰冷的汗水覆蓋了。在這附近的某處——就好像站在瀑布下是感受到的水壓般,有個傢伙散發着壓倒性的力量波動。
“將軍~”
“要是對將軍的行爲挨個驚訝一遍的話,我可喫不消。”
拉魯法斯臨走前又微笑着回頭看向了他。
稍許思考過後,雷格魯輕搖腦袋又將視線轉回了雷恩。
雷恩冷冷的回答說。而雷尼則像是聽見有誰公然的大聲講下流話似的,一臉無語的表情。
就好像把雷格魯放出的魔法能量吸收了一般,當光芒消失後,雷恩仍舊毫髮無損的站在那邊。
雷尼和王女同時叫出聲來。
就是因爲不想弄得這麼張揚,所以才一直都不想說出來。
“我是目標啊,你難道沒聽說過反咬一口這種說法嗎?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到這裏來的,不過對於我來講正好省去了麻煩。”
“又怎麼了啊,你們難道也有什麼要說的嗎?”
雷恩令人討厭的笑了起來,露出了雪白的牙齒。
不僅如此,連一直沉默不語的奈澤爾也突然閃了出來硬要求道:
完全不明白。
而且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給我消失吧!”
雷恩突然指向雷格魯,所有的光球都像流星般託着條尾巴殺了過去。
——命中了。
像是煙火似的,伴隨着耀眼的閃光,雷格魯的身上多處發生了爆炸。若是肉身的人類是絕對無法在這樣的攻擊下活下來的。
“得手了!不愧是將軍!”
雷尼高高舉起了雙手。
“還沒有你高興的太早了”
“還沒有?接下剛纔那番攻擊——”
是不可能活下來的,想要這麼繼續說下去的雷尼突然喫驚的睜開了眼睛。強光過後,雷格魯無事的站在原地。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雷格魯忽然笑了起來。就好像心中的喜悅不斷湧上來一般。
“這壓倒性的力量,還真令人喫驚啊!區區的人類竟然能夠得到此等的力量!”
“你是不是腦袋讓門夾了。”
雷恩不快的回敬道。
“真是讓然搞不懂的傢伙。看你也不像龍之霸者什麼的,但是卻能無需咒文釋放魔法”
“這是理所當然的疑問。我同你在某種意義上非常相近,同樣遠遠的凌駕於這個大路上的人類。”
“你在說什麼啊,我可是人類。”
“你聽着就好。我從很早以前就看上你了。當我得知你拋棄那無能的達古拉斯王的時候,我想你應該能理解我的想法。”
“你到底想說什麼”
雷格魯也豪爽的摘下斗篷扔到一邊拔出了劍。
副官二人此起彼伏的大聲罵着,柚莉也趁機混在裏面“你個笨蛋——!”的大喊。
“這把劍的名字叫【傑斯提斯】0;justice1;。”
宛如鞭子的一腳直擊自己的側腹,完全沒有迴避的餘裕。
“看來有必要讓你明白自己的傲慢,盲目的自信也要有個度。”
魔劍與魔劍猛烈的碰撞在一起,兩把劍上附有的魔力相互排斥着對方,伴隨着飛出的點點火花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雷恩驚訝的盤起了胳膊。過去有人給過自己這麼高的評價嗎?沒有,連個影子都沒有!
雷格魯冷冷的眯起了眼睛。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雷恩。你給我差不多放棄吧。”
“真是了得的反應速度。”
雷恩的宣言便是兩人間最後的對話了。
對我的信任可是貨真價實的啊。那麼,我也認真的在這上面賭一把吧!
雷恩得意的笑了笑拔出了魔劍。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鬥志,刀身放出了比以往還要耀眼炫目的光芒。
雷格魯不知爲何並未繼續追擊,而是將魔劍握在手裏,用那深淵般的黑色眼睛死死的盯着雷恩。
刀身上流出了像是鮮血般血紅的魔法光暈。看來這個男人手中持有的也是魔劍。
“自我離開故鄉以來的十年間——同我劍戟相交還能站到最後的一個人都沒有!”
“噠”的猛一蹬地,雷恩以令人驚歎的速度迅速縮短了兩人間的距離,向上挑起了魔劍。就在那一眨眼的功夫,雷恩便完成了從數米開外到零距離內的全套攻擊動作。
從視線的角落,對手的動作像是化作了霧靄一般飛速的向自己逼近。
無言的重整姿勢,雷恩手腕一轉。
疑問漸漸的浮現在雷恩的頭腦裏。
伴隨着殘像,雷格魯從眼前向空中跳了起來,在天上一個翻身落在了身後的地面上。這是何等輕盈的體態啊。
“爲、爲什麼突然間就進入商榷模式了啊!您就不害羞麼!”
伴隨着怒吼,“啪”的抬起了頭。
但是青色的殘光只是從敵人的殘影中一穿而過。
不衰的鬥志充斥着胸腔,雷恩筆直的跑了起來。
“不覺得諷刺麼?在這個世界裏力量即是全部,從來就不存在正義什麼的。”
雖然觀戰者衆多,但是四下裏一片寂靜,連一聲咳嗽都聽不到。唯一回響在空氣中的,便只有從兩把魔劍上的魔力與空氣的摩擦聲,再者就是河水的聲音了。
雷恩和雷格魯二人像是繪着半圓般慢慢的向前走着。慢慢的,兩人相互繞着圈子。
雖然對於身爲龍之霸者的雷恩來講是理所當然的,但是——
雷恩一瞬間睜開了眼睛。
“怎麼、可能——將、將軍!”
嚓
然而撕心裂肺的疼痛還是傳遍了全身,側面的身體受到一股巨大的衝力。至少飛出了五米之多,雷恩狠狠的撞在了地面上。
青色魔劍發出的光芒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呼”的改變了方向,再次襲向雷格魯。
“在戰鬥中還這麼能講啊,你這傢伙。”
儘管雷恩很想趕快精神的跳起來,但是卻無奈使不上力氣一個踉蹌。
“比起撿食你的殘羹冷炙,我要憑自己的力量奪取這個世界!”
“即是說,叫我成爲你的部下嗎?”
不爲人知的天才劍士——很久以前被這麼稱呼的雷恩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動作完全被看穿了。
咔嚓咔嚓咔嚓
雷格魯冷靜的繼續剛纔的話。
“——咕!”
雷格魯腳下捻入土中的小石子發出了一聲輕響。
可是即使這樣也依然沒有停下勢頭,雷恩又再在地上滾了一圈又一圈。
但是這一擊也被結結實實的接下了。雷格魯兩次都輕易的擋下了雷恩那力拔山河的斬擊。
而雷格魯則一劍一劍的招招接下化解開。
一瞬間,雷恩確實看到他笑了。
雷恩自然的提起魔劍,聲音中靜靜的燃燒着鬥志。
“我的意思是讓你做我的部下。擁有此等的力量,爲何不跟隨我做我的左膀右臂呢,我會厚遇你的,你有這個資格。”
“嗯對於這點我贊成”
兩人短兵相接,相互將全身的力量寄託在劍上推向對手,就在雷格魯腳下一個踉蹌的瞬間,雷恩將劍端一撇化成一記橫斬。
頭上開始滲出汗珠,但是已經無暇顧及了。
砍向對手上身的斬擊被血紅的魔劍穩穩的擋了下來。
鏘!——鐺鐺鐺!
“用不着你早早的進入解說模式。那又怎樣,你是想說自己不是人類嗎!”
可是——雖然那個速度依然超出常人的領域,但是比起最初來已經遜色不少了。
接着,最後的戰鬥開始了。
與刀刃猛烈的劈開風的聲音一起,雷格魯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聽到雷恩如此宣言,雷格魯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了。冰冷的,如寒冰般的光芒從他黑色的眼睛中透了出來。
“——!勝負不是還沒分出來麼。打算手下留情嗎,你這混蛋。”
“這並不是什麼荒唐的話吧?既然你已經完全放棄了先王,那麼跟隨我又有什麼奇怪的呢?沒錯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征服整個大陸。屆時我會給予你新的賞賜,不過作爲開始,我會將這舊盧昂的領土賜予你。等再過些許時日,就是桑庫瓦魯的全土。”
像風一樣出現在雷格魯面前的雷恩,兩人的視線在剎那間交匯了。
雷格魯的嘴角隱約露出了微笑。
雷恩嘎吱一聲咬緊了牙。用餘光可以看到一旁的王女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既然明白也依然同我刀劍相對麼也好,過分相信自己力量的愚者究竟是怎樣的下場,你就好好體會下吧。”
“是不是我早就忘了。不過,我果然還是看你不順眼啊。看來除了用劍交談之外我已經沒話可和你說了而且”
若是正面接下來的話,恐怕會內臟破裂骨頭粉碎吧。
“還真是意外的頓感啊。”
“我不過就稍微感嘆下嘛。——還有柚莉,你就等着回去被打屁股吧!”
緊貼着地表,魔劍一揮而上,衝着斜上方斬了過去。雷格魯後退半步躲開了這一擊,砍空的雷恩轉身再次逼了過去。
“不巧啊,還是不行。跟你走的話,那就意味要我捨棄那些我無法捨棄的人。你做好覺悟了麼?”
“雷尼殿下所言極是啊!衝着敵人搖尾巴簡直是豈有此理!”
雷恩沒有理會繼續着攻勢。
“真是難看啊,雷恩。”
雷格魯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的結實的擋下了雷恩不知疲倦的攻擊。
瞬息之間自己跳向一旁,稍稍減緩了些許力道。
在他着地的同時,雷恩開始向前疾走,斬擊像雨點一樣落向了對手。
爲什麼既非龍之霸者又非其他什麼東西的這傢伙居然能發揮不遜於我,不對,甚至遠在我之上的力量。
“我還想你會說什麼”
“嗯這還真令人心動啊”
“勝負從一開始就已經分出來了。不論再怎麼強,你也不過是個的人類而已。住在這狹小的世界中,矮小的人類。給我記住,這就是你的敗因。”
“咕、”
不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傲岸不遜和常勝不敗可是我的招牌啊”
雷恩立刻生氣的抗議回去。哈的嘆了口氣後,雷恩將視線投向了王女
“雷恩!”
在那一剎那,雷格魯迅速的移動到了雷恩的死角。
越過放出血紅魔光的刀身,他筆直的看了過來。
十個回合、二十個回合青、紅兩色魔劍相互交錯,劍上的魔力不斷劇烈的碰撞、魔光四散,兩人激烈的互砍一刻都未停歇。至今爲止的數年間,向來都幾乎是一招定勝負的雷恩,現如今卻在拼死的戰鬥。
眼前這名看似體態纖細、手無縛雞之力的黑衣國王卻將那力量十足速度驚人的斬擊非常有把握的招招接下。
“在戰鬥中分神嗎?”
就在這時——
毫無陰霾清澈的眼睛,飽含着徹底的信任對着雷恩看了回來。
“這麼說來,你總是這一身黑的裝扮啊。雖然可能是我多慮了,你這是在爲誰弔唁嗎?邊境那邊好像有着這種無聊的習慣。”
正當雷恩如此這般一個人考慮起來時,周圍立刻噓聲一片。
王女、和雷尼的聲音吧。現在不是左顧右看的場合,不過可以聽得出來兩人的聲音在顫抖。大概是因爲驚愕吧,再或者是因爲不安。
“不明白啊。爲什麼你要與那些垃圾爲伍。終歸你也是被情感所束縛的人嗎?”
“你應該也很清楚纔對,自己的實力遠不及我。成爲我的部下吧,這樣一來我會原諒你所有的無禮。——唔!”
漂亮的翻轉手腕,立刻變換了挑向上方的袈裟斬的方向,令人眼花繚亂的砍向雷格魯。而雷格魯依舊悠然的躲開了雷恩的攻擊。
雷恩繼續驕傲的說道。
切,腿麼。
雷恩衝着王女輕輕的揚起手0;其他人因爲看着來氣所以無視1;,又把眼睛轉回了雷格魯。
不斷的在握住魔劍的手中注入力道的雷恩,想把對手推回去。但是同剛纔不同,對手像是腳底下生了根一樣一動不動。而且更可氣的是,眼前的傢伙連一滴汗都沒有留下。論力量的話,明明連古炎這樣身強如牛的人都無法與雷恩相提並論。
雷恩像是受不了似的打量着雷格魯。但是對方至少是認真的,因而雷恩也相對的一臉嚴肅。
“這句話我原句奉還。”
雷恩竭盡全力的向拼命祈禱着看向這邊的謝璐法那裏瞥了一眼,用只有雷格魯才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楚的說道:
“對於現在的那個孩子來講我是必要的。但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講,那個孩子同樣是必要的也說不定。但是啊,你這個混蛋對於我們來講是完全不需要的!”
雷恩突然間將身體一沉。趁着雷格魯向前微微一個趔趄的間隙,雷恩單腿一掃。
“——!切、”
雷格魯自己率先跳了起來,甩着一隻手向側面漂亮的一個轉身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不,是原本打算這麼做。
敵人就像是瞄準了落地的那一瞬間,彷彿從地上彈起來一般向雷恩突進過去。
這個怪物如果說有體勢崩壞的那一刻,也絕對不是現在。
魔劍像是伸長了一般從低位刺出在空中繪出了一個半圓襲向了雷格魯。
青白色的斬擊在空氣中疾走時發出而來一聲悶響。
雷格魯的表情第一次發生了變化。雖然他向後仰去打算躲開,但是卻未能完全迴避掉,肩膀周圍赫然出現了一條淺淺的傷痕。“啪”的一聲噴出一道鮮血。
“得手了!”
雷恩以不穩定的姿勢成功的再次逼退對手,緊接着他揮起魔劍衝着對手追擊而去。
用着直到現在爲止最快的速度衝了出去,美麗的殘像託在了雷恩的身後。
但是——就在那一瞬之差,雷格魯又恢復了體勢。
“太天真了,雷恩。”
噗
甚至遠遠的在一旁看着的雷尼他們,都感受到了一陣輕微的劍風。
以可怕的氣勢向上挑起的刀身,爽快的彈開了雷恩的魔劍,被彈開的雷恩一個踉蹌。
瞬時間傑斯提斯調轉了對象,對着雷恩毫無防備的身體像是要將他一分爲二似的一記筆直的橫斬。這次噴出鮮血的是雷恩這一方。
炫目的光芒刺得在場的全員閉起了眼睛。
本以爲他應該就此倒地不起了,可誰知道他主動放棄了自己的劍跑了起來。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生命力。
“不、不是吧。帶着這麼重的傷怎麼講也太亂來了就算是將軍您也”
稍微有些失敗,若是能用指腹停下來的話就更好了。
“這不顯而易見嗎。當然是扎馬英。憑克里斯的腳力,全速前進的話只要半天就到了。”
“哼哼,不要小瞧本天才啊!”
聲音中的餘裕消失了。
“什麼!”
這次輪到雷恩喫驚了。
“居然——用一隻手!”
賽諾亞和其他的部下們像是爲了援助雷恩似的向這邊跑了過來。但是途中卻像是被一堵看不見的牆壁擋住了一樣,全都被彈開了。大概,這也是雷格魯的乾的。
“比誰都要強比這世界上任何的存在都要強這就是我唯一的願望。”
沒想到,正是這個時候。
但是,就在那一瞬間,時間就好像停止了一樣。
“——!放、放開我!”
看到這幅景象後,不知怎的,雷恩突然覺得力氣湧了上來直起了雙腿。
明明自己的手和側腹還滴滴答答的留着血,雷恩一臉了不起的笑道
因爲碰到了傷口(一般的話早死了),一陣激痛襲來。絕對流失了一半的血。
雷格魯第一次發出了呻吟聲。
連追上去的時間都沒有。雷格魯簡單的踢開慌慌張張拔出雙刀的雷尼,俘虜了謝璐法王女。
“不可能”
就算自己被血弄髒了也絲毫不在意。
就在血紅的刀身砍下雷恩的頭顱之前,被雷恩的手停了下來。雷恩的——左手的五根手指緊緊的鉗住了魔劍的劍腹,一動也拉不動劍刃稍稍的嵌進了掌心裏。
“雷恩!”
雖然就算這麼做起不到什麼效果,謝璐法將自己的小手輕輕的放在了雷恩的傷口上。
就像是自己感同身受的承受了這一擊般,傳來了王女的喊聲。
一直都透着股冷靜的黑色眼睛,現在也因爲喫驚而睜得老大。
“是、是啊不對,所言極是啊!還是先擬定一個作戰計劃”
“正如這個見習所說的那樣!將軍,還是優先治療您的傷最重要!”
“最後還是我贏了啊,雷恩。”
“公主!”
雷恩緊緊的抱住了忽然之間從天而降的“某物”從克里斯的身上滾落下來。但是就在那摔下來的一瞬間,雷恩注意到了“某物”的正體,於是在空中抱着她翻了個個,自己墊在了下面。
無視雷恩的罵聲,雷格魯舉起單手在虛空中描繪着複雜圖案。忽然,兩人的身影越變越淡,最終完全的從雷恩眼前消失了。
“不,比起這個,你究竟是怎麼——啊”
“連、連我都忘了啊”
沉浸在深深的安心感中,雷恩終於毫無顧慮的昏了過去。
夥伴一動不動。
“你這傢伙,太卑鄙了!”
兩人的動作突然間靜止了——
雖然謝璐法看到雷恩後安心的喜笑顏開——但是留意到他身上嚴重的傷口,臉色立刻又變得煞白。
受責任感驅使,臉色鐵青的雷尼走到身邊問道。
“不要——!!!”
“這點小傷沒什麼大不了的。——喂、怎麼了克里斯?”
“怎麼了?因爲害怕漸漸神經錯亂了嗎?”
“咕!”
“痛痛痛~——這、小不點!?”
然後,他的目標是——
“居然能讓我負傷還真是值得稱讚。怎麼樣,雷恩?改變心意了嗎?若是依然沒有的話,那你就死在這裏吧。”
“不好意思,很不巧世上還沒有能令我害怕的東西。來吧讓我們了結這一切吧!”
救主心切的雷恩正要催促克里斯,就在這時。
強行鉗住掙扎着的王女,雷格魯對着雷恩露出了悲壯的笑臉。
“這個畜生!”
雷恩的側腹一片血紅,鮮血飛濺的在地上滾了一圈又一圈。雖然想馬上站起來可是卻使不上力氣,膝蓋頂在了地上。
竭盡全力想要直起身來的雷恩不經意間看向了王女。謝璐法一副拼命想要衝過來的樣子,可是卻被驚慌失措的雷尼緊緊的攔住了。
當冰冷的聲音停下的那一剎那,雷格魯便衝到了雷恩的眼前。耳邊響起切開風的聲音,銀髮飛向了背後。
其實這只是剛纔迫於無奈嘗試的招式,對此雷恩隻字未提。話音剛落,雷恩便抽出了魔劍。大量的鮮血從雷格魯的胸膛中噴湧而出。
“克里斯,出發了!”
血紅的一擊伴隨着劍風的呼嘯聲直逼雷恩的脖子。
雷格魯慢慢的走了過來。
接着雷尼,柚莉和賽諾亞一臉拼命的表情前來阻止雷恩。
“將軍!您這是要去哪裏!”
不行,像是要表達這個意思的搖了搖頭。
“怎、怎麼了哇啊”
雷恩將雷格魯留下的魔劍摔向地面。
一邊搖搖晃晃的,雷恩一邊翻身跳到克里斯的身上,一副現在就要衝出去的樣子。
“這個必殺技若是不小心的話手指就全廢了,所以我並不常用。怎麼樣,嚇到了吧,喂!”
“——我、要變強。”
雷恩,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將軍!”
“聽我話,克里斯!”
雷格魯疑惑的鎖緊了眉頭。
“不、不要死啊!”
“——!雷恩!”
“看來你不過是個愚蠢的傢伙罷了。流了這麼多血已經一副死相的你還能做什麼。既然你一心求死,那麼就去死吧。”
雷恩的頭上突然亮起一道閃光。
潤溼了乾燥的嘴脣,用力搖了搖頭,雷恩低聲喚道。
終於,雷恩回憶起自己送給謝璐法的那條墜飾。直到剛纔,自己完全沒有想起來。
“畜生”
然後右手的傾國之劍深深的貫穿了雷格魯的胸膛。劍的前端完全的從他的後背穿了出來。這是致命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