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武鬥會,開幕

第一章 武鬥會,開幕

《雷恩》 · 吉野匠 · 2.2萬 字

“微臣謹代表衆臣子向謝璐法·艾拉斯·桑庫瓦魯陛下致以新年問候”

身爲衆臣之首的拉魯法斯的朗朗的聲音在所有集會者耳畔響起。

這裏是加爾福德城深處的軍議室。

從早上開始,重要的武官和文官就全部聚集在這裏迎接新年的到來。

不管怎麼說、畢竟是新年。

雖說不是在整個大陸深入人心的穆爾蓋尼亞歷,但是以桑庫瓦魯歷來說,今天就是“謝璐法女王即位的第二年”的開始。

雖說如此,然而事實上謝璐法即位也纔不到二十天,實際上登基元年,也就是說她剛登基的第一年是很短的。

所以不管從時間上來看還是從氣氛上來看,大家都覺得今天才是真正的開始。

——因此大概這也不能這麼說吧。

站在最前面的拉魯法斯低着頭,提高嗓門繼續說道。

“願從今天開始的新的一年裏,陛下得到戰神和豐饒之神的加護。

願您的賢德引導我們順利前行。”

認真的拉魯法斯結束與其相稱的招呼之後,單膝跪了下來。

其他的臣子們也仿效這位現今位極人臣的上將軍,一齊跪了下來。

等待着國王發話。

整個軍議間又安靜了下來,就這樣過了幾秒、幾十秒。

但是一點聲響也沒有。

當低着頭的衆臣子感到疑惑,抬起頭的時候——發現坐在臺上的椅子上的謝璐法一臉呆滯的盯着其他方向。

……她的臉色相當灰暗。

本來她那光彩奪目美貌也彷彿暗淡了許多。

雖然謝璐法現在已經身爲國王,儘管現在還坐於臺上,但是她還是深深地低下了頭。

不是會有很多很多的人來觀戰的嗎?

但是令謝璐法受到打擊的是,雷恩最終也還是因爲某些無可奈何的原因離開了王都。

就像是這樣的話。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以前都是百騎長定期帶隊——。

“雖說如此,雷恩特意說過,‘那個活動是例外,還請務必出席’。

而謝璐法也馬上——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一樣——說道,“那我也要一起去”……這個想法也被幹脆地否決了。

要說原因的話,現在雷恩並不在城內——不,甚至並不在這王都•莉提亞。於是謝璐法也就無法忍耐了。

而且爲了監督守衛街道和要塞的騎士們,把所有任務全都交給他們我也覺得不太好。

雖然勉強喫了一點……不總覺得味同嚼蠟”

雖然她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主張——

實際上、雷恩離開加爾福德城纔不過區區的四天而已。

怎麼樣,陛下不如也去觀觀戰?”

這時候因爲拉魯法斯微笑着自願擔下了這個任務,所以也就不用繼續爭執下去了。

――☆――☆――☆――

真是謝天謝地,看來她總算注意到這邊了。

所以某些武官或者是文官有時也需要出城執勤。

像往常一樣,“以你的立場來說這樣實在太糟糕了吧!”

這也是最近桑庫瓦魯所積極實施的人才錄用政策的一個環節。

“難道以前都不是的麼?”

所以謝璐法能依靠的人,也就是雷恩,就必須要長期駐守在主君的身邊。

當然,她不可能露骨地說出“總之雷恩就是要呆在這裏”這種任性的話。

也就是說,她是想要第一個看到雷恩回來吧……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回來呢。

但是就這次來說,雷恩要是不適合長期離開加爾福德城的話確實很糟糕。

要說原因的話,是因爲盯上謝璐法的還大有人在。

總的來說,就是把模擬比賽的規則推廣的大規模的活動。

這時謝璐法十分緊張地打斷了雷恩的話。

就算是披上了厚厚的長袍,還是能清楚地從脖頸間看到薄薄的女用長睡衣,是不會有錯的。

——事情的原委就是這樣。

因爲他猜測出了主君的心現在究竟在何方。

我有城裏的事情要拜託雷恩!”

雖然自從上次暗殺者們失敗以來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騷動,但是誰都知道還是不能夠完全放心。

不擅長應付人多的場面,真是和她相符的臺詞。

在拉魯法斯所有記憶中,詢問他有沒有參加的意思的時候,這個男人用一臉認真的表情說道:

這裏是最上層的房間、從這裏的話就可以直接看到遠處了。

“……聽侍女說,您還沒用過午餐。”

最初主張組織這個大會——也就是『爲了讓香託雷斯見識一下,把看起來有用的傢伙招攬的這邊來的大會』的本人,卻好像沒打算出場。

“抱歉,我沒什麼食慾。

拉魯法斯輕咳一聲把目光移開,總之爲了讓謝璐法的心情轉好一些,先做一些令人欽佩的努力。

於是雷恩毫不在意地說道。

在圓桌會議上,拉魯法斯正在向她進諫。

但是不用說,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在城內解決的。

也就是關於因和扎瑪英戰鬥而導致人才流失的桑庫瓦魯的問題。

可是,謝璐法還是無精打采地耷拉着雙肩、看起來也還沒有換下睡衣。

——如上所述,雖然謝璐法平常是個公正賢明的君主,但是隻要像這樣和雷恩扯上一點關係,就會變得難以說得上是公平了。

也會讓警衛細心注意的,您意下如何?”

聲音聽起來飽含歉意,應該是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同時,如大部分人所預料的,謝璐法對於讓雷恩長期離開於主城(指加爾福德城)這件事上保持着堅決反對的立場。

以後也請多多指教了。”

“從早上到現在真是辛苦大家了。

就連拉魯法斯也感到背上滲出了冷汗。

嘛,雷恩確實是沒表明他要參加。

這位少女即使做了國王,但是待人處事的態度依舊一點沒變。

“陛下,關於維持王都周邊治安這件事。

但是,也有可能會出現像前幾天那樣的情況。

選拔適當的人選需要相當的考量不說——如果都是簡單的工作,比如都能在城內完成的話,那還算好。

“明天在野外劇場,之前的那個大會的預選就要開始了。

不,現在雖說是人山人海,但是和平常的等級也沒得比。

坐在搖晃着的椅子上,精神恍惚地望着窗外。

對於這類東西拉魯法斯倒是不太明白,不過並沒有懷疑它的效果。

雖然對謝璐法來說,別人是怎麼想,對什麼產生了誤解(雖說完全不是誤解就是了)都沒關係,但是其中也有她難以理解的政治上的各種因素。

“不。

並且她那如白瓷般的纖纖細手也一直按着禮服上微微隆起的胸口。

謝璐法眨了眨她深藍色的雙眼,總算做出了回應。

懷抱着殷切的希望,拉魯法斯抬頭看着臺上。

問題在於其內容。

順帶一提,新年問候的那天也只是雷恩離開的第三天。

而且當然,謝璐法對雷恩的想念也在與日俱增,是不會消退的。

早在新年問候的時候謝璐法就到了精神上的極限,第二天拉魯法斯去看她的時候,她的心情更加的消沉了。

在決定了重要的政策之時,由誰來執行那些公務成爲了問題。

……我不要雷恩離開十天那麼久,雖然她只是心裏是這麼想的,但是她的表情已經將其充分暴露出來了。

謝璐法總算又看向了這邊。

她本人也好像是得了重病似的嘆着氣,有着優美曲線的眉尖也隨之垂下。

“雷恩是這樣說的嗎?”

簡單來說,就是她平常想着的“不要把我不當成同伴,自己一個人去別的地方”的意思。

對於有常人的十倍以上潔癖的主君來說,這本來是不可能的事。

比如說國內的治安問題、稅率的變更以及各個職位的指導和監督……雖說這些大都是文官的工作,但是武官也絲毫不輕鬆。

因爲敵對組織並不會就此消失。

所以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順帶一提,他還順便加了一句,“我可沒有偷懶出去玩的想法啊。”

然後,馬上就又把視線移向了窗外。

“但是……雷恩自己不參加的話,我就沒有觀戰的心情了。

“……呼。

“我的居城克特庫雷亞斯城裏已經積累了大量的雜務需要處理,所以城主不回城也實在是不行啊”

所以我或者雷恩就有必要花個十天左右出城看看”

——雷恩本人是這麼說的。

“……我現在不是不能離開有着結界的加爾福德城嗎?”

順便一提這所謂的結界是前幾天的暗殺公會的事件之後,雷恩所佈下的魔法結界。

啊……和微弱的嘆息聲一起,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對她來說是一種相當悲傷相當痛苦的事情。

看着那張十分消沉的側臉,拉魯法斯輕輕地關上了門,擔心地開口道

拉魯法斯在心裏呻吟道。

如果雷恩在的話還可以忍耐一下――她是想這麼說吧。

簡直就像是,相愛的戀人被強硬的分開之後,十年都沒能與之相見的少女一樣。

就算那只是最多隻離開十天就會歸城也是如此。

我……會很困擾的”

現在謝璐法正作爲一國之君出席決定政策方針的會議。

我纔是需要大家的指引的人。

謝璐法少見的露出了一副有些鬧彆扭的表情。

“我要是出場的話,不就一點都不有趣了嘛。”

那就由我——”

……先不管這個,前面的這個冗長的大會名最後改成了“(王家主辦的)武鬥會”這樣品味尋常又沒氣勢的名字。

就是這樣,事情像是單方面的悲劇一樣展開,最終雷恩還是離開了王都……說是離開稍微誇張了點,但是對謝璐法來說就是這樣的感覺。

我覺得偶爾讓高級武官帶着部隊來回巡邏比較好”

只不過,最重要的謝璐法剛聽到雷恩不會出場的時候就興趣銳減了。

“那、那樣的話、寫信給雷恩如何?

不如我讓人幫您呈遞過去好了”

“那樣的話――”

謝璐法垂下了長長的睫毛。

“俊太先生說了會幫我送達書信的,從早上開始就準備好了。……

剛纔就讓他帶過去了"

剛想着你怎麼沒出來,原來是從早上開始就在寫信啊!!

這樣的吐槽沒有說出,拉魯法斯感覺被搶先了一手一樣不由得無話可說了。

謝璐法繼續說道。

“那個……”

“是、是?”

“我的信,能好好地送到雷恩那裏嗎?”

被問到這種事,沒辦法回答的吧。

“……是他的話,總有辦法保證收到的吧”

就在這時,拉魯法斯注意到了窗邊懸掛着的一把劍。

不……鞘的部分稍稍有些彎曲——這是刀嗎。

認真的觀察之後確信了這一點。

被收在純白的鞘中的武器除了刀以外不作他想。

“陛下,那把刀是別人贈送給您的嗎?”

刀身的重量還算合適,但是比看起來要輕。

在對面擔任着警衛的伍長米蘭悄悄地走到了這邊。

“他也說過‘萬一我喫不上飯的話就靠製造販賣魔劍來大賺一筆吧’這樣的話呢。”

“如果真的變成這樣了的話我會感到困擾的說。

這把刀毋庸置疑可以算是一把天下名刀……”

原本,所謂作爲魔劍就是有着稀少的價值,但這把刀被賦予的強大魔力,連我都能明顯地看出來。

這個人、又粗暴又沒禮貌又喜歡沒意義的大吼大叫。

更何況 ,贈送給陛下的那把刀,恐怕可以買下兩三條街了吧。”

就在那個剎那,拉魯法斯不由自主的發出了驚歎聲。

這樣說的同時,拉魯法斯的臉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等着提出這個的時機、拉魯法斯在心中悄悄的揣測着。

Justice被壓制了。

毫無煩惱的黑瞳裏閃耀着壓倒性的活力。

“你看,老大你的壞習慣又來了。

“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我給它刻上了‘雷恩(本人未承認)’這樣的銘文。”

或許是無心的動作吧,又或者是正在想什麼事情吧,只是靜靜的看着刀刃上流轉着的魔力的光輝。

“哦,是他啊?

然後、和平常兩把魔劍相互觸碰一樣,兩掌之間微微地感覺到了若有若無的抵抗感。

“不。

就像是要向後倒去一樣,挺起了健壯的胸膛。

“真是把了不起的寶刀。

果然是那個男人的說話風格啊,拉魯法斯這樣想道。

也就是說,這微弱的排斥力並不是勢均力敵的。

她和柚莉並排坐着的桌子是在野外劇場的入口售票處旁邊臨時設置的,男子像是要壓到她身上一樣,窺探着賽爾菲。

雖然這與其說是對待刀劍的態度,不如說是女孩子得到人偶的態度。對謝璐法來說只要是雷恩送的東西,不管是那是人偶還是刀劍都是同樣值得高興的事吧。

“雖然對我來說好像還早了十年,但他說‘身爲國王、這種程度的武器總得拿着吧’,就送給了我。”

我的名字是亞克!!”

雷恩爲了我而向其注入了魔力。”

雖然這倒是不錯――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捧着珍貴的東西,謝璐法臉上泛起了紅潮。

——這樣的想法,只是從綻放着的笑顏上就完全理解了。

“那傢伙說了這樣的話啊。”

“你啊,站得這麼近,不要這麼用力地大喊大叫也能聽得見啊。

男人好像完全無視了對他的嫌惡,大吼道,終於讓柚莉拉下了臉。

反射性的,坐着把腰直了起來。

看來謝璐法在雷恩回來之前的空閒的時間裏全都在眺望着窗外或者看着這把刀。

我的名字,要好好的寫在參加名單上啊!”

但是暫且,先不得不處理午後的幾場面試啊。

就在賽爾菲這麼想着的時候,大漢的背後傳來了聲音。

因此,他明知故問。

符文法師的力量的優劣,就這樣在嚴酷的證據面前顯現了出來。

像往常一樣、和小火花一同發出了輕微的噼啪聲。

或許,如果讓驅使魔法的符文法師看一眼的話,毋庸置疑會被青色的魔法靈氣刺痛眼睛吧。

只是乍一看,也能感覺到將要溢出一樣的活力。

她把被還回來的刀珍重地抱在了胸前。

他把臉靠的那麼近,肯定把你嚇了一跳吧。”

“武鬥會的接待處是在這裏嗎?”

也可以說是手感吧。

刀鞘是白色的,刀柄也是白色的。

“您請”

這是雷恩送給我的!”

“嗯。

重量先置之不提,外觀上倒是和謝璐法的美麗相稱。

考慮到Justice過去曾一度作爲那個雷格魯王所持有的名劍,這實在是相當驚人的結果。

這單純是力量(魔力)的問題,是由於向魔劍中貫入魔力的術者(符文法師)力量之差造成的。

當然,引發了魔力之間的反應。

是因爲藏在了影子裏所以沒有看不到吧。

剛這麼詢問,謝璐法的神色忽然明亮了起來。

“只要看着這個,就能感覺到雷恩……”

這是一個讓人難以相信他帶着劍的單薄的美少年,他露出白色的牙齒微笑道。

說到底,也是有了那種程度的本領才成立的話。”

爲了我、好高興好高興!

“是的。

――可以讓我見識一下嗎?”

看起來十分高興的樣子。

從那閃耀着的光芒之中,可以充分的想象出往其中注入魔力的人的魔力的強大。拉魯法斯依靠他作爲戰士的直覺,察覺到了其中的強力的波動。

接着這回自己將刀身拔出了一半。

拉魯法斯迫不及待地,“鐺”的一聲拔了出來。

一副剛剛纔注意到的樣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宛如被誘惑住了一般,看着刀身的同時,拉魯法斯拔出了身上佩帶着的(因爲剛巡視完城內)自己的“正義(justice)”。

“這把刀有銘文嗎?”

你這傢伙別把人說得和髒東西一樣啊。”

小心翼翼的把刀拿在手中。

“你在說什麼啊。

拉魯法斯感覺到這要比右手持着的justice更強。

但是,用白色的印染花布把頭包起來還是讓人覺得有點問題。

閃耀着鮮亮的蒼青色靈氣的刀身和justice 輕輕地碰到了一起。

一般來說,是不可能對主君說“雖然還早了十年、總之先用着吧”的。

“這位姐姐,真是抱歉。

確實那傢伙的話,靠這個足夠謀生了吧。

聽到爽朗而粗野的聲音、賽爾菲無意地抬起了頭,不自覺的「誒」了一聲。

看上去也不是真的生氣了,似乎他平常都是這樣,天生的嗓音嗡嗡作響。

“那麼,這是他注入的魔力嗎?”

謝璐法笑眯眯的告訴了他。

因爲謝璐法一副好像是要說明什麼,躍躍欲試的樣子,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恩……。

讓女孩子害怕可不行,不是嗎?”

這樣說教着、輕快的站到了大漢旁邊。

――☆――☆――☆――

恐怕,雷恩也在打這種的念頭吧,不會錯的。

聽到這樣的嘟囔聲、拉魯法斯在心中呻吟。

魁梧的體格和開朗的孩子王一樣年輕的面容。

兩個人都是報名參賽的?”

雖說因爲談得開心,至今都沒注意到……即便如此,這個穿着大衣的年輕人也令人瞠目。

面對拉魯法斯的一副好像在說着“我懂的”的笑容,謝璐法有些感到羞恥,閉上了眼睛。

什麼事都沒有~,賽爾菲向那邊投去抱歉的目光。賽爾菲勉強露出親切的笑容——在這之前,柚莉繃着臉先應答了。

與魔劍特有的有特色的聲音一起,刀身覆蓋着鮮亮的蒼青色光輝。

拉魯法斯接過謝璐法高興地遞過來的刀,認真的端詳着。

大漢十分精神,唾沫橫飛。

“開場白已經夠了,快點把名字報上來。”

“是的!

“哦,這還真是不好意思。

謝璐法慌張的訂正道。

坦率的佩服的同時,拉魯法斯把各自的刀身收入鞘中,就這樣說道。

像是在戰場上勝利時報上名字時一樣自豪,腔調更是勇敢而又令人恐懼。

……雖然在賽爾菲看來,是完全沒聽說過的名字就是了。

“所以說,你聲音太大了,老大啊。

――話說,說到底我們報上本名沒關係嗎?”

“混蛋,沒有偷偷摸摸的必要。

男子漢什麼時候都應該堂堂正正!

別說這樣軟弱無力的話,菲利斯。”

“……話說,別擅自把我的名字也暴露出來啊。

總之,我也參加。請多關照,這位美麗的姐姐。”

“――啊。

可以的話,能讓我自己填一下申請表嗎?”

賽爾菲急忙遞上了筆。

讓人印象深刻的胡來的兩名戰士離開之後,賽爾菲一直到他們走出外面之前都盯着他們的身姿。

“哇~……總感覺真是正相反的兩個人啊。

那個叫菲利斯的人,能戰鬥嗎?”

從名單上看,兩個人雖然都是二十一歲……那個美少年倒是看着像是十七歲左右的樣子。

“人不可貌相啊。

畢竟從外表上判斷不了強弱嘛。

我們不是已經親身感受過了嗎?”

柚莉少見地說出了認真的意見。

看上去好像要下雨了,就到此爲止吧。

“雖說不是我的專長,但呼呼地揮舞長劍明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說……

銀色的長髮被鮮豔的青色的緞帶左右聚攏到一起,也就是所謂的雙馬尾。

“那個……你是想要參加大會的人嗎?

就那麼想要守時間嗎――”

“總之。

“誒~~,你是二刀流嗎!?”

這麼引人注目的女孩子明明就在這麼近的地方,卻不知爲何連氣息都沒有感覺到。只能說這全都是謎團。

米蘭隊長竟然從懷中取出了拴着銀鎖的懷錶,堅決的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第三者的聲音。

“誒、那個。

我啊,想要要求改善勞動條件啊。”

“那個~,稍微打擾一下行嗎?”

一瞬間,在這樣大方地像是就這樣要把衣服全部脫掉的氣氛下,場內一片騷動,但當然不可能全脫掉了。

那種無足輕重的小事無所謂。

她挺直了身子,用優美的步調走到了桌子前站着。

雖然要是感覺到力量的波動的話,一瞬間就能明白,但普通人並不能感覺得到。”

柚莉滿臉不服,起了雙頰。

賽爾菲不由得用嘶啞的聲音詢問道。

急忙調整了姿勢。

賽爾菲剛想這麼問,柚莉又搶先發開了牢騷。

那身軀很是纖細,皮膚宛如生下來便從未曾沐浴過陽光一般白嫩。

終止時間什麼的差不多不就行了,還專門預備了時鐘來遵守時間啊。

酒紅色的眼眸雅緻地眨了眨。

包含賽爾菲自身在內,三人的視線一起投向了這邊。

明明是冬天、她卻身着蕾絲裝飾的天藍色的女式襯衫,下身穿着純白的火炬迷你裙。

被這樣問道,賽爾菲和柚莉互相交換了一下視線,米蘭閉上了像白癡一樣呆呆地張開的嘴。

“你好,諸位。

“要是多餘的擔心的話,不好意思了……。

“還有差不多十分鐘呢。”

“……確實。

……可是外面明明是陰天,現在看起來也像是隨時要下雨的樣子。

雖說姑且是披着天鵝絨質地的白披風,但那個打扮難道不會冷嗎?

像原來一樣把斗篷披上,西爾維婭不以爲然地說道。

二刀流的少女若無其事地改變了話題。

請多關照了。”

真漂亮,賽爾菲這樣想着。

“話說回來,我也有想要問你的問題。”

然後迅速確認名單,唸了出來。

“不能只憑外表來判斷強弱――剛纔你不是還這麼說過的嗎?”

三人一起抬起了頭。

米蘭聳了聳肩。

就像是聽到了剛纔的心聲一樣,米蘭這樣對賽爾菲說道。

需要精細的零件和熟練的專業技巧的這種製品,其價格首先就不是一般的平民能夠買得起的。

多少有點擔心,柚莉插嘴道。

那位少女也是十分引人注目,但卻和先前的兩人意義不同。

柚莉發出了像是悲鳴一樣的尖叫。

“發音稍稍有點不對。

從自己的身份來考慮,反正米蘭不可能直接的責備她,所以她的口氣一點也客氣。

“比起那種事情,已經差不多到了截止時間了吧?

所以也並不都是這樣吧,身爲友人的柚莉眨了眨眼睛,稍微皺起了眉頭。

身邊就有絕對的例子,賽爾菲對這點也只能贊成。

說實話,以西爾維婭纖細的體格和手腕,看起來只能堪堪的舉起湯勺罷了。

適可而止吧,應該也不會有報名者了。”

“我只是還有被將軍拜託的其他事情罷了。”

“畢竟是任務嘛,沒辦法吧,柚莉”

我又不可能買得起。”

西爾維婭像是唱歌一般這樣說道,慢慢的把純白的斗篷(裏面是鮮紅色的)嘩地一下脫了下來。

還站在一邊的米蘭也積極地表示同意。

動作中毫無鈍重之處,細微的動作也全都流暢而美麗。

實際上、柄的部分已經從肩上斜着露出來了,至今爲止都沒有看到反而顯得不可思議。

但是啊,這個大會只有十五歲以上的成年人才能出場的。”

――今天天氣不錯啊。”

身體大渾身是肌肉的人也不見得就強啊。”

三人的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自己主君的目中無人的表情。

雷恩大人也是,雖然有着一副無所畏懼的面容,但光從外表上也想不到他是那麼強的人。

一如以往貧窮的賽爾菲,對那個人感到了佩服。

那個年齡限制的話,非常寬裕喲。”

“不――”

從沒有指示的地方拿過了筆,沙沙的在名但上登記着。

這種完全要靠下單訂購的商品,大多是王侯貴族想要購買的道具。

賽爾菲雖然想這麼說,但終於還是忍住了。

“就和你看到的一樣,我雖然在女孩之中不算個子矮的。

“就是啊。

賽爾菲也是首次見到除了雷尼隊長以外的使用二刀流的戰士。

“誒——!

那個,參加大會沒問題嗎?”

“啊,我先聲明一點。這個是從加爾福德城裏借來的東西哦。

她的年齡看起來和謝璐法差不多。

大概,是因爲三人光顧着看這個少女的面容和修長的腿了吧。

現在,米蘭之流早都已經呆呆地看着少女入迷了。

正確來說是西爾維婭·羅森伯格!

西爾維婭混雜着嘆息說道。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就開始聽着了呢。

她酒紅色的細長雙瞳以一副感到有趣的樣子觀察着三人。在賽爾菲的印象中,她看起來十分有氣勢。

“但是,好像多虧了這我才趕上了報名的時間啊。”

但是,她擁有着出類拔萃的美貌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西爾維婭把後背轉向這邊,賽爾菲她們也理解了她的意圖。

西爾維婭斜着揹負着兩把用皮帶綁住的長劍。

西爾碧婭・羅森伯格小姐?”

簡直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一樣。

就像是舞臺上的俳優一樣,每一個動作都很華麗。

對年紀比自己小的,而且還是女孩子感到心動了要怎麼辦啊。

這是真的嗎?這是所有人一致的真實感想。

不知爲何,賽爾菲卻感覺到臉頰有些發熱。

“沒問題。

世間萬事,還真是不能稱心如意啊。”

……這個人還真是常常帶着那麼值錢的東西啊。

裝模作樣地從椅子上起身,從拱形的入口眺望着微微看見的陰雲。

但是就算這樣,把劍掛在腰上的話,劍鞘的尖端就會碰到地上了啊。”

“如果搞錯了的話真對不起。

一位揹着雙手的少女正看着這邊。

你們,難不成是雷恩的部下嗎?”

挑起稍稍上翹的眉毛,美少女微微地笑了笑。

拜託的事是什麼呢?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不要直呼將軍的名諱。

因爲那位大人是我的主君。”

米蘭用雖然恭敬,但卻堅決的口吻回答道。

賽爾菲覺得自己窺見到了這個青年意外的性格的一面。

但是,西爾維婭的反應卻十分令人意外。

既沒有心情變差也沒有道歉,她只是眯了眯眼睛笑着問道。

“你的名字是?”

“我叫米蘭,怎麼了?”

“――不~,沒什麼。

只是,你看起來是雷恩中意的類型,我也想要記下你的名字罷了。

其他的兩人,如果可以的話也我也想聽聽你們的名字。”

賽爾菲和柚莉也便告訴了她。

不知怎麼的,讓人有了一種和她在這個場合下的緣分就要結束了的預感。

另一邊米蘭,睜着大大的薄綠色的眼眸和她的目光交匯在了一起。

“……失禮了

您是將軍的熟人嗎?”

“就是那樣,嗯。

因爲聽傳聞說雷恩在這裏,就特意過來見他了。

申請參加武鬥會也是順便的。”

西爾維婭不斷點頭。

這樣的話語,從剛纔開始就以光速在賽爾菲的腦中劃過。

我不知道今天的謁見發生了什麼。

呆住的的柚莉的聲音,終於傳到了賽爾菲的耳中。

柚莉的手指指向了名單上的一點。

“那個。

賽爾菲彷彿麻木了一樣反問道。

轉過來的美麗容顏上、浮現出了執拗的小女孩一樣的表情。

你看這個啊。……

像是在考慮着什麼一樣,張開了玫瑰色的紅脣露出微笑。

你說‘你也’,是什麼意思呢?”

“只要還有我在,你們就算不上最強。”

難、難不成,我們被人耍着玩了嗎?

――☆――☆――☆――

看上去是發生了相當讓人不快的事。

三人的背後條件反射性地流下了冷汗。

“把大陸最強的種族既不是魔族也不是古龍,而是我們一族的事情――好好地教給人類們吧。”

“奇怪了……不應該是這樣的吧。

剛纔的是謊話。”

搞、搞錯了吧,這個?”

當然要是她說了可以,才能夠首次正式成爲臣下,作爲這個國家的文官被錄用。

衝擊遲來了一拍。

“……哎呀。”

剛纔是在開玩笑嗎?

當然,你是例外喲。”

和寂靜的壓迫力一同,少女走了回來。

“如果這樣做的話,一點機會都不給其他人實在是有點可憐嘛。”

在錄用部門合格的人,最終就可以謁見謝璐法――就是這樣的體系。

先前您說了劍不是您的專長沒錯吧。

看着她的表情,加薩拉姆眨了眨眼睛。

突然這樣給出了一記重擊。

酒紅色的眼眸中,充斥着一目瞭然的陰翳。

“――理由很簡單啊。”

最後留下這若無其事的傲慢的發言之後,這回西爾維婭真正的離開了。

俊太冷淡地作了大概的說明,而且謝璐法也從旁親切地作着詳細的補充說明。

也就是說,到處設立專門的錄用部門,舉行簡單的筆試與面試。

“誒誒,當然了。……

西爾維婭不假思索地,搖動着肩膀笑了出來。

關於“武”,主要以從明天開始的武鬥會爲主;而對於文官,則在王都無論之前的貴賤募集着人才。

是啊,那個少年的話絕對會對剛纔的話唱反調吧。

與平常婉約的步調不同,今天急急忙忙地快步走上了臺階。

“和你想象的一樣哦,賽爾菲。”

這個謎一樣的美少女,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了這邊。

“……開玩笑的。

誒――――――――――!?

帶領着俊太,謝璐法快步從謁見之間走了出來。

因爲那是,像是要顛覆她至今爲止的活潑美少女形象一樣,極度懾人的微笑。

“說了雷恩的壞話,那個人。”

因爲華麗地笑出了聲的緣故,街上交錯的行人都把目光聚集了過來,不可能不對這邊感到在意。

場面頓時凍結了。

“那麼,您和雷恩大人究竟是怎樣的關係呢!!”

肩膀耷拉下來,感覺開始嘀咕着一些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

“誒,是那樣的嗎!?”

桑庫瓦魯現在爲了招攬新的人才,正從文武兩方面廣開門戶。

這纔是最想問的事。

“剛纔的表情……。

賽爾菲對自己的反應感到困窘,注意到西爾維婭看着自己,稍微有點不安。

西爾維婭的美貌的臉龐上露出了惡作劇的笑容。

從後面看去,她小小的雙手用力地攥在一起,肩膀也震動着。

“原來如此……。

西爾維婭的腦海裏,浮現出了一身黑色服裝的不親切的少年。

總之怎麼了,發生了什麼讓她不愉快的事不成?”

那裏用行雲流動的筆跡寫着西爾維婭的名字,在最後面年齡也好好的寫上了。

那樣的話,爲什麼不用自己擅長的來決勝負呢?”

他回到自己的領地去了。”

不過這樣說的話,確實跡象相當的微弱啊。”

這個變化實在是太明顯了,簡直像是深愛着對方的戀人一樣的失望。

我,是他的未婚妻。”

可愛的小舌舔了舔玫瑰色的嘴脣。

看着吞嚥着唾沫把身子探出來的賽爾菲,西爾維婭總算是停止了獨白。

然後,就像是要抗議一樣――

三人完全驚呆了,這回是真正的把身子向後仰去發出了悲鳴。

西爾維婭撲哧一聲笑了。

加薩拉姆看向了旁邊懶散地摸着自己下巴,沉默地站着的的俊太。

但是將軍現在不在哦?

我最討厭那種人了,這樣的感情從各個方面都流露出來了。

……玩笑?

因爲明白她一反常態的發着怒。

連米蘭的聲音都摻雜了進去。

全都無言的目送她離開後。

正在上臺階的途中,謝璐法突然停下了腳步。

“嗯。

獨白的聲音,自然地變成了悠揚的迴音。

“不好意思啊。

斜眼看着完全僵在那裏的賽爾菲,這回是米蘭慌慌張張地詢問道。

用到現在還沒有從衝擊中清醒過來的樣子問道,

二刀流少女雖然正往回走,此時卻回過頭來,進一步帶來了衝擊。

“……怎麼了?”

他和俊太並排跟在後面,偷偷地搭話道。

“說是謁見,會見了誰啊?

會傲然的抬起頭,這樣說吧。

把野外劇場拋在身後的西爾維婭,連腳步聲也沒有發出靜靜的走着,一個人自言自語道。

雖然是想象中的,卻用不高興的眼眸瞪着這邊。

西爾維婭走着走着,不知不覺間喜不自禁地開始一蹦一跳了。

簡單地說,就是這樣的一回事。

真想早點見到你啊,雷恩。

“……說不定是個好機會呢。”

能拜託你說明一下嗎?”

“忘記說了。

但是,比起那種事情。

轉向了一如既往,露出好像“我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不中意!”一樣一直繃着臉的俊太,詢問道。

不僅僅是隻通過成績來判斷。

“我也有一件事想問。……

就算結果不好,靠幹勁也有可能合格。

――如果賽爾菲沒有看錯的話,那裏寫着的是三千七百歲。

原來如此,你也喜歡雷恩吧。”

這好像是是自敗給扎瑪英以後,爲了補充輕易逃散的文官們,雷恩向謝璐法進言的。

而且已經通過這個方法,確保了數位有能力的人才。

在過去的桑庫瓦魯,基本上都是隻任用貴族的子弟,這可以稱得上是一大方針的轉變吧。

“噢噢。”

加薩拉姆重重地點了下頭,表示了贊同。

“那很好啊!

比起依靠家世和政治獻金來選拔,要好一萬倍啊。

如果長久募集下去的話,也會激起人們的幹勁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

從今往後我想一直採用這個方法。”

謝璐法積極地贊同道。

話說回來,這個少女反對雷恩的進言的情形,加薩拉姆一次都沒見過。

雷恩教的信徒――最初以爲這個病例只有霍妮婭(香託雷斯女王),原來如此,這個描述看上去和謝璐法也是相稱的。

但是,結果疑問還是沒有解開,於是試探性地問道。

“明明是個好方法啊,難道是今天來的傢伙太令人失望了?”

緊閉着可愛的嘴脣,謝璐法點頭肯定道。

“他居然說把雷恩像現在這樣放着不管的話,就像是把狼放在王宮裏一樣——居然說這樣的話!”

“哈啊?

這真是該怎麼說好呢――”

那個傢伙,是個笨蛋呢。

原來如此,竟然是這樣啊。加薩拉姆這樣想道。

我可什麼都不知道,俊太流露出這樣的神情回答道。

“因爲只要雷恩不在,我的心情是不可能轉好的嘛。”

“哈啊……。

等待的時間越長,再會的時候也會越高興吧。”

別太過沮喪的等待吧。

一直籠居在城中的話,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如果讓誰聽到了的話,就會變成大事件了。

一出門就被絆倒了的話也沒辦法關照了啊。

完全被無視了。

“這個質問是沒意義的啊。”

“我想見雷恩……真的好想見他。”

我推測雷恩大人現在應該還在克特庫雷亞斯城……”

“……如果不出席武鬥會的話,我的心情就沒法變好嗎?”

“爲了散心,去武鬥會觀戰說不定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在加薩拉姆安慰着她的同時,有看向了正眺望着窗外的俊太。

承受着來自加薩拉姆和謝璐法的視線、他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繼續解說道。

俊太用平淡的聲音回答道。

萬幸的是,除了自己等人以外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肯定沒錯!”

馬上就要回來了。

無表情的目光看回了謝璐法。

就這樣過了一會……這回用哀傷寂寞的聲音說道。

根據以上的要點――

深藍色的眼眸,抬起來迎面看向了俊太緊繃着的臉龐。

聲音也恢復了活力。

“你們不也是到半路爲止都跟蹤着他嗎?

擦得太過頭了,就像要擦沒了似的。

聽了剛纔的回話,俊太還真是個一根筋的男人啊,加薩拉姆這樣想道。

“那真是荒唐啊。”

“狼其實是十分溫順的動物。

不知不覺間,感到有一種不能草率的詢問的氣氛。

“那樣就能見到雷恩嗎!”

在絕不算遠的將來,謝璐法將會再一次陷入聽到他名字的困境中……

體型最高大的一個毛髮濃重的中年男人,對着慢慢傾倒着玻璃杯的穿着長袍的老人說道。

也就是說在這種情況下,剛纔的發言裏不管有沒有什麼隱義,我的回答也是一樣的。”

“喂、俊太喲。

天氣逐漸變冷,一間冷清的酒吧的角落裏,三個男人交頭接耳密談着。

如果你知道些什麼關於將軍的事的話,趁現在就都吐露出來吧。”

但是謝璐法只對於關係到雷恩的問題,實在是不會放棄。

謝璐法沒精打采地盯着地板,不停玩弄着胸前的項鍊。

看上去是因爲提到了雷恩的名字,寂寞和疲勞一同湧了上來的樣子。

就算有想要取而代之的人存在,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說什麼想要代替雷恩,明明誰都不能勝任的說!”

――打交道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嗎。

像是勢利眼一樣,謝璐法突然抬起了頭。

看着冷淡地回答着的俊太,謝璐法完全不明白他在看着什麼,又想着什麼。

他平靜地說明道。

謝璐法像是厭煩了一樣低下頭,又說道。

平靜地暴露了出來。

要而言之、他是想要取代雷恩大人吧。

冷不丁地,俊太嘟囔道。

武鬥會的報名終了了,王都莉提亞也已暮色漸濃。

就他的發言內容來看,那傢伙確實是個野心勃勃的男人吧。

加薩拉姆特意用開朗的聲音大聲道。

像是現在就要蹲在那裏一樣。

從旁人的角度來看,雷恩大人現在的地位可謂相當令人羨慕吧。

她仔細地觀察着俊太不高興的臉龐,又問道。

把這樣的話嚥到肚子裏。

實際上和雷恩一樣,這個傢伙也是個體貼入微的男人。

“當然,不觀戰是您的自由。

拜託您了,陛下。

說不定這是什麼咒語吧,加薩拉姆至今還沒有詢問過這件事。

哪怕稍微再多瞭解一些謝璐法的事情,也會作出比現在稍好一點的發言吧。

“那個年輕人的意圖很明顯。

可見他就連這點也不知道啊。”

這樣的事情看上去像是連想都沒想過一樣。

“不……嘛,也能理解您的心情。”

看上去是想要用三寸不爛之舌來煽動起謝璐法的疑心。……

這個膚色潔白的美青年一如既往露着不高興的“煩死了。關我鳥事——”的表情,不愧是最近把加薩拉姆都給簡單地騙過的人。

“……遵旨。

正在這時,同樣看着謝璐法的失落的樣子的俊太,不動聲色地意外發話道。

“我改變主意了。

也無可厚非吧,那個某人絕對是對這個少女主君的事情完全不瞭解。

但是下一個瞬間,這個少女稍稍取回了活力。

“那真是荒唐啊。”

還是該說太有個性了呢。

但是,未必大家都知道這一點。

“……剛纔的我的發言中,有哪一處提到了雷恩大人嗎?”

但是,就我而言並不推薦您這麼做。

加薩拉姆不假思索,仔細地向寂靜的走廊中望去。

“如果雷恩大人在謀劃着什麼的話,我是不可能泄露出去的。

“……這樣啊。”

銀鏈拴着的是一枚古舊的硬幣。

――等等。

在那之前,看上去好像完全沒有聽見。

再粗心剛纔也會注意到,到現在爲止的發言不是相當的糟糕嗎。

真是相當高明的提問方法呢,加薩拉瑪不由得微笑了起來。

俊太雖然臉色絲毫不變,臉上卻別有意味的看着謝璐法的臉。

“……爲什麼啊?”

像是懇求一樣拜託道,謝璐法也感到很抱歉的樣子又低垂下了眼簾。

剛纔的唐突的話語,說不定也是有理由的吧。

“我沒有從主人那裏收到任何消息,也沒有隱瞞着您的事。

――☆――☆――☆――

伴隨着這樣的前話,這個男人泰然自若的接着說道。

“……讓你操了不必要的心,對不起。”

話說回來,謝璐法固然決不會忘記今日會見的那個“有野心的年輕人”,對方也是把這個美麗的少女君主深深地記住了。

謝璐法睜大了雙眼目不轉睛地盯着這邊,不如說是驚訝地回答道。

用‘太過依賴特定的某個臣子的話,就恐怕可能會遭到暗算!’這樣的話來恫嚇您,是想說‘所以爲了警戒,請把鄙人作爲軍師來錄用吧’吧,可以推想是爲了自我宣傳的佈局……”

從預選開始,我都會一直看下去的!”

“你確定沒搞錯吧,凱文。

一直都是把這個放在連衣裙的內側的,但最近幾天謝璐法卻經常拿出來用手來撫摸。

雷恩真的不在王都?”

現在還是請您稍微自制一點。”

“沒什麼大不了的。

被喚作凱文的老人,看上去心情相當不好。

“老夫可是經驗老到的符文法師啊,您不會忘了吧。

就算不用腳跟上去,也不是不能確認了啊。”

“但是那個傢伙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厲害啊。

看見他和那個喬·南貝克的戰鬥之後,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啊。

有證據證明這不是陷阱嗎?”

“不知道啊……。

聽好了,從那個傢伙走出加爾福德城開始,我就對使用了魔力追蹤。

絕沒有被矇混過去的可能。

你們看。”

凱文吟唱了小小的咒文,用自己的記憶影像用魔法影像投射了出來。

包括作爲副官的賽諾婭,和十餘騎並排走在街道上的雷恩的影像在桌子上映照出小小的影像。

半透明的影像實在太過鮮明,絕對不可能看錯。

在一行人的最前面乘着白馬的那個男人,正是雷恩。

精悍的面容上浮現出無畏的表情。

而且嘴角還若有若無的掛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

不知恐懼爲何物的面容,就是說的這種表情吧。

凱文像是要避人耳目一樣,立刻把那個消去了。

“這就是他通過街道時的樣子,就和你們看到的一樣。

確確實實‘看到’他到達克特庫雷亞斯城了。”

“因爲結界的緣故探測不到。

――約修亞認真的這麼想到。

對於他來說,唯一的問題就是,無論多麼努力無論成績如何優秀,平民也還是平民,在這個桑庫瓦魯一生也不可能擔任國家要職這一點了。

不管約修亞有着怎樣優秀的頭腦,也無論他怎樣擅長於掌握人心(雖然對象基主要是女性),還是什麼用處也派不上。

只是,只要仔細看他的眼瞳就可以清楚的發現他並不是純正的貴族,家境也說不上寬裕。

因爲數代前的先祖迎娶了桑庫瓦魯的沒落貴族,之後他的家系就擁有了金髮碧眼的容貌特徵。

……僵在那裏了。

――離開學校的話也就到此爲止了。

不過,真是可惜啊……”

就身份而言,完全就是平民,連準貴族都算不上。

不久之後,約修亞按照衛兵“稍後陛下就要召見你了。少年啊,進去以後注意自己的言行”這樣的指示,在王座前的帶狀的絨毯上跪下。

“總而言之,就按商量好的一樣。

有一股不知是什麼的好聞的香氣飄了過來,約修亞知道自己目標對象已經坐到了王座上。

進一步燃起鬥志了。

平常而言,對一般庶民來說也就是由父母來教導孩子讀書寫字和初步的計算的程度罷了。

從今往後就是隻靠實力的時代――我的時代了!?

萊斯特聳了聳肩,看向這邊。

現在。”

和至今爲止的成績毫無關係。

描繪出柔和曲線的眉毛,以及從淡桃色的嘴脣至小巧的下顎爲止,構成臉的部件全部都像是虛幻一樣完成度極高。

約修亞·托爾塔爾·哈希,擁有着這樣誇張的名字的他,不久之前終於到了十五歲了。

不開玩笑地說,是總被稱爲“神童”的程度。

置之不理的話,就會越來越往走向歧路了吧。

數分後,從王座附近的專用通路那邊,傳來了門扉開啓的細小聲音。

要讓區區的平民上學所那需要的金額可不是開玩笑的,對於維持生計都已經竭盡全力的平民來說,是不可能有那種餘裕的。

然而約修亞的父母聽從了兒子的希望,花費了很大努力之後總算勉強籌措到了這些錢。

最引人注目的是稍大的蒼青色的眼瞳,彷彿只要看到意識就會被其帶走一樣。

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讓周圍的夫人們歎服的美貌,同代的女孩子們也爲了引起他的注意而竭盡全力。

什麼,可以站起來嗎……能讓我站着說話嗎?

凱文嘆息着,搖了搖頭。

改變預定也不錯吧。”

因爲這個緣故從物質和精神上都完美的逃過了被欺負的局面。

約修亞也回應了雙親的期待。

這主要是因爲不知爲何前國王,基本上不讓她離開王宮,就連重要的派對也不讓她參加吧。

她穿着可以清楚看到從纖細的腰部周圍到胸口爲止的身體曲線的絲制連衣裙。

現在正是要真正活用自己的美貌(只對女性有效呢)和掌握人心的本領的時候。

豪華的吊燈在頭上高高的吊着,他站立在全由打磨好的大理石鋪成的光滑如鏡地板上。

看到她的瞬間就理解了。

但是約修亞裝出一種“我經常出入這樣的地方”一樣的表情,裝模作樣的繼續站在那。

這樣子能行。

他那無意義的和貴族相似的外觀在他小的時候也經常成爲被人欺負的理由,好處可以說是一個也沒有。

萊斯特和凱文也終於用認真的表情附和道。

“蠢貨,老夫一生都是現役的哦。

老夫真想嘗一嘗啊。”

正準備繼續等下去的時候,卻傳來了“約修亞先生請平身”這樣輕柔的聲音。

充其量,頂多讓孩子到附近開的私塾稍微學一學,就連這樣做的都是少數。

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傳聞中的少女君主就坐在那裏。

現在正是關鍵時刻。

“剩下的話等會到了房間再說。”

話說回來,剛纔的影像、雖然那個叫賽諾婭的也在,但是加薩拉姆和雷尼這兩名副官卻不在啊?”

如果能簡單地殺掉的話,那我也贊成啊。

既然雷恩離開了的話,她的身邊就已經沒有要警戒的戰士了。

要說知道了什麼的話,也就是從政策方針來看,她有着寬容慈悲的性格,以及覲見過她的人們一致證明的――有着非凡的美貌之類的。

恐怕那兩人是爲了護衛小姑娘而留在了加爾福德城吧。

“給予我們的敵人以死亡!”

――給予我們的敵人以死亡吧!”

嘴巴里塞滿了雞肉的萊斯特發出了下流的笑聲。

考試,還有之後的個人面試的努力果然有意義啊!

“如果那麼在意的話,就按照當初的預定,在途中襲擊他不就好了嗎?”

他初次進入到了加爾福德城和寬敞的謁見間。

那麼、,恭敬不如從命。

貴族和平民之間就是有着這麼大的牆壁,換句話說絕對的牆壁吧。

當然,少年們就不見得都是他的同伴了。但是約修亞確實是一個聰慧的少年,他討好了有力量的人——也就是孩子王。

“……如果要說哪邊容易得手的話,這種情況下還是王女那邊吧。

“算是吧。

壯漢巴傑魯像是要說給自己聽一樣回應道。

多半是還沒有被人碰過的處女吧。……

儘管貴族主義並沒有完全消失,但還是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削弱。

比起把那個叫賽諾婭的貴族姑娘留下要更聰明吧。

桑庫瓦魯王家面向大衆招募文官和武官的時候,雄心勃勃的少年約修亞當然不用說,馬上飛奔而去了。

“老頭,你還真是不會判斷形勢啊。

作爲穩重的商人的父母,也對他十分的期待。連庶民一般都進不去的“幼年學校”都讓他去了。

雖然好像還戴了項鍊,但是因爲是隱藏在胸口處,並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心只顧着喫的召喚士萊斯特總算抬起了他圓嘟嘟的臉龐。

大概是爲了代替王冠吧,額頭上戴着裝飾着大量寶石的頭環,可以說是裝飾身體的首飾。

巴傑魯慌慌張張地插嘴道。

身爲現任國王的這位少女,看起來是個相當好說話的人物啊。

好女色是無所謂,但能好好的派上用場嗎?”

在入學的學校也是很快就嶄露了頭角,成績無論文武都總是第一。

約修亞緩緩地起身,看向了放在數階臺階上的平臺之上的王座。

雖然是不甘的話語,但那個萬年老二說的話確實是事實。

對手是年紀尚幼的少女君主。

在本人的美貌面前,無論在身上戴着什麼,再多麼豪華的裝飾都變得如霞霧一般虛幻了。

但是,也不全是壞事。

因爲有約修亞在所以成績總是第二的某個貴族子弟,夾雜着不甘這樣說道。

所以本來他是既沒有中間名也沒有姓的,只是約修亞罷了。【譯者注:中世紀歐洲以中間名(Middle Name)或姓(Last Name)表示家系傳承,平民一般只有名。】

“嘛,你也就只有現在能擺臭架子了。”

用舌頭舔了舔嘴脣,約修亞儘量用謙虛的的語調說道。

“是。

恭敬的俯下頭等待着。

但是,在他從學校畢業的那一年,桑庫瓦魯迎來了一大轉換期。

豪華程度更勝傳聞。

聽聲音是兩個人。

就算想要收集情報,但從最初開始就沒有可收集的情報。

除了衣服摩擦的細微聲響,還有比那更小的腳步聲。

權威主義的貴族們一同嘗試發起了愚蠢叛亂,就算在確保了主城這一壓倒性有利的狀況下,最後也還是因爲自己的無能而走向了滅亡。

關於謝璐法·艾拉斯·桑庫瓦魯這個純粹的貴族少女,在事先調查的時候可以說基本上什麼都沒有搞清楚。

“雖說是必須要打倒的敵人,那個叫謝璐法的小姑娘真是美麗得惹人憐愛啊。

克萊爾大人……不,宗主大人也期待着成果。

不管怎麼說,不禁讓人覺得對眼前的這個少女來說,不管多麼華美的裝飾品全都是沒用的。

有着很多褶皺的輕飄飄的裙子稍稍嫌短,從潔白的玉足到膝蓋周圍也都能被看到。

約修亞被養育成了出類拔萃的美少年。

關鍵的容貌也無可挑剔。

無法忍受自己閃耀的才能被埋沒的約修亞打算在畢業後就去他國尋求升官之道――這樣下定了決心。

――☆――☆――☆――

就算是這麼說也不是像雕刻一樣冰冷的感覺,而是極度溫柔的容貌,這點也是極其精妙。

唯一的問題是,她的年齡比他喜歡的還要小這一點吧。

但是,原本約修亞也就只有十五歲、和他實際的年齡正相合。

而且……從看不到絲毫贅肉的細腰和微微隆起的胸部來看,那還真是挺不錯的啊。

約修亞感嘆着,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在她的身旁,忽然站着一個無精打采的男人,那邊就無視吧。

我討厭男人。

這時被謝璐法呼喚着,約修亞把思緒拉了回來。

“約修亞先生?”

……聲音比剛纔還要小,剛纔感覺到的溫柔也消失了。

約修亞慌張地抬起視線。不出所料,謝璐法無言地用非難的眼神看着約修亞。

這是有潔癖的少女常有的,堅決阻攔男人下流的視線的樣子。

約修亞把原本極其細微,不可能被察覺的評估別人的目光迅速收起。

盡力擠出總是幫助自己的“天使的笑顏”,約修亞望向謝璐法。

像是要讓潔白的牙齒引人注目一樣,特意咧開嘴角。

“……失禮了,陛下。

您和傳言無異的美貌,讓我有點迷失了自我。

讓您看見了我冒昧的樣子。

還請寬恕我吧。”

這時謝璐法表情一變,立刻用火熱的目光看了過來。

如果你能祝我一臂之力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謝璐法是多麼醉心於雷恩這件事,還不是平民們所能知道的。

接下來的雖然有些失禮,但是這是有關宮廷內的事情。”

謝璐法一副真的很抱歉的樣子,但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說到底,要說謝璐法“喜歡的男性的類型”的話――

對她自身來說,只有“明明是初次見面,這個人爲什麼在毫無笑點的時候笑呢?”這樣的感想而已,完全起到了反效果。

要選擇繼續強硬主張的做法。

“不好意思。

而且,想要讓這次會見快點結束的意圖也隱約可見,從頭到尾都語速都很快。

那就是有男子漢氣概的精悍的面容,黑髮黑瞳而又身材魁梧,有着柔韌肌肉,體型清瘦,並且十分適合黑衣服的人。

“也就是說,文官另當別論,但現在的陛下手下連一兵一卒都沒有――我就是想要指出這一點。

“如果允許的話,我想要闡述我的看法。

“請聽我說,陛下。

音調大幅度低沉下來的謝璐法的聲音和嚴厲的表情……這是因爲話題進展的太快了嗎?

會那樣覺得的的只有謝璐法(和其他幾個人)。

然而,力量全部都是相對而言的。

我什麼也沒想。”

不,還爲時不晚。

俊太先生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請不要有所顧慮。”

我很擔心您啊!” 這樣的話,使其向日後的方向產生誤解,再進一步動用口舌。

順便一提,約修亞從剛纔開始就頻繁的投向她的“女性殺手的美少年的笑容”什麼的、對謝璐法來說,還不如哥布林的親切笑容有效。

“――關於政策的意見就差不多這樣。

胸中懷着不能接受的想法,約修亞試圖要挽回失誤。

而且,那還是眼看就要失去控制、極爲脆弱的繮繩啊!”

他的說法基本上全部都是之前雷恩進言過的基本方針的劣化版,是因爲他的意見都是出於已有的意見吧。

……這樣的話爲什麼會有所改觀呢?

對蹙起眉頭的少女君主說着:“跡象已經逐漸顯露出來了啊。

不如說是,對美的感覺全部都以“某個男人”爲頂點永久認定了,根本就沒有把約修亞看作美少年。

只是,眼前有着絕好的時機的話,不管是多麼善良的人也有踏出那一步的可能吧。

也沒有表現出出像在約修亞至今爲止的人生中遇見的女孩子們那樣,呆呆地偷看着他的面容,瞳孔中浮現出讚賞的意味的樣子。

謝璐法冷淡的點了點頭後,回答道。

因爲不管把兩人怎樣比較,只看外表的話大部分的女性都會更看好約修亞。

雖然不禁讓人有這樣的感覺,但如果讓謝璐法說的話,這是因爲就算只是和雷恩的進言相似也是了不起的事情吧。

“我的說話方式可能太過狂妄欠缺禮儀了。

所以,爲了以防萬一請把我放在身邊吧。

現在陛下可是隻身一人手握着巨大的軍隊的繮繩啊。

謝璐法的聲音稍稍有些警戒。

就算遭人背叛也無從抱怨。”

但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年輕的約修亞並沒有注意到。

“……也就是說你認爲我應該更加警戒那兩個人對吧。”

與其說喜歡這樣的,不如說是不是那樣的話就不喜歡。

聽到名叫約修亞的年輕人要表明自己的觀點,謝璐法便集中注意仔細聽着。

更不用說這種不諳世事的情竇未開的少女!

看見我,看到這樣的微笑,作爲一個女孩子卻什麼都沒感覺到什麼的。

我絕不是對上將軍們懷有惡意。

總之,在仔細的傾聽他關於今後的政策的諫言和意見的時候,謝璐法對這個少年稍微有所改觀。

把自己擁有的對女性的影響力和事先多次練習過的口才全部賭上去。

國內的軍備現狀是全被兩位上將軍獨佔着。

如果能呆在她的左右的話,應該就能簡單地攻陷她的。

我國現在也正需要這樣的人才。

“……我從負責文官面試的面試官那裏收到了報告。

不,漂亮的眉毛反而皺了起來,顯現出像是聽到了什麼刺耳的話一樣的心情來了。

太過依賴特定的臣下的話,說不定他們就會淘氣般抱有傲慢的自信,成爲引發叛意的原因。

……回答也是生硬得讓人悲傷。

雖然剛纔只有一瞬,他的視線彷彿是在舔舐謝璐法的身體一樣,在那個時候謝璐法就已經湧起了不快感。

是關於這個國家的重要問題,還請務必給我時間。”

只是面對約修亞的笑容,就算是身經百♂戰的娼婦也會輕鬆地被攻陷。

狀態絕佳地遊說着的約修亞這次終於有了警戒感。

接着臉頰迅速變得緋紅,接着便是嘆息。

據實說,陛下應該更加小心提防纔是。”

還有,這個少女看上去十分認真,想要把話題矇混過去看上去也不太容易。

“是這樣嗎……沒辦法了。”

眼睛花了吧,世上的女性們大概會這麼說吧。

但讓約修亞從心底裏感到震驚的是,她的表情一點也沒有好轉。

用明顯很在意的表情說道。

“不必在意。

這怎麼可能。

現在權威主義的貴族們從政界的舞臺上退場了階級流動也已經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改善。

提到名字時的聲音也非常僵硬冷淡。

代替過去貴族們出現別的勢力的話,對陛下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麼令人欣喜的事。

智慧和美貌這兩者——特別是後者——是約修亞最大最強的武器。

雖說問題所在的“某個男人”的容貌說不定也勉強能進入美少年的範疇,但就算是這樣也沒到讓人看得入迷的程度。

當然是選不僅和她關係遠以外而且性格也不太相合的、看上去很野蠻的那傢伙吧。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情景的。

……作爲桑庫瓦魯軍代表的兩人,也就是這兩名上將軍中,要選擇哪個作爲重點強調其危險性呢?

肯定馬上就會迷上我的。

希望您能理解,應該更進一步強化自身的力量。以上是我的主張。”

約修亞對此有着絕對的自信。

約修亞繼續說道。

這樣判斷之後,約修亞做好了覺悟。

因爲這是難以啓齒的事。”

雖然上將軍自身也是陛下的臣子,但是其部下的士兵們卻並非如此。(本書以西歐封建制度爲背景,臣子只服從直接的上級,也就是說臣子的臣子不是君主的臣子。)

這傢伙什麼時候背叛都不奇怪這一點在貴族之間已經是衆人皆知的事實了。

也就是說,無意識的只是稍稍羅列一下的話,就會發現這和某一個特定的人物是驚人的相似。

約修亞微妙地咳嗽幾聲,看向了上方的王座。

再加上,是不適合親切的微笑而是適合無畏的微笑的人,這樣的話就差不多了吧。

“如果可以的話那個……我想要單獨與陛下交談。

――迷茫了一瞬。

這種場合下,是把剛纔的主張當作玩笑矇混過去呢,還是更加堅定的堅持己見粉碎她的非難呢,這兩者中只能選一個吧。

還請您再次好好考慮一下。

將這個想法埋在心裏,

“……具體來說,是怎麼回事呢?”

雖然和謝璐法的距離不過四五米,但不經意間身體還是靠了過去。

但是,請彆着急好好考慮一下吧,陛下。

這時約修亞向前探出身體。

“難以啓齒的話是關於宮廷內的現狀的。

因此,約修亞犯下了致命的錯誤。

雖然難以置信,但是好像她就算看到自己也沒有感到任何欣喜或是悸動。

約修亞先生,聽說你擁有少見的才能。

也就是說,暴發戶雷恩!

因爲我會馬上把那些傢伙趕走的!

諸如以上原因,約修亞那樣“細弱的體格穿着輕飄飄的服裝的美少年”已經遠遠不在謝璐法的喜好範圍內了。

――抑制住這樣的心裏話,只是始終做出一種“我是擔心您啊”的表情,熱情地注視着謝璐法。

還不能疏忽大意嗎,約修亞在內心咂舌道。

但就因爲這一件事就決定了對這個人的印象的話,還是有點對不起他吧。

還要再推一把。

“如果是作爲注重名譽的貴族而成長的將軍的話,還會盲目尊敬主君吧。

就算是覺醒了野心,但說不定也會在底線止步的吧。

但是,作爲根本就與忠誠心之類無緣之徒成長的人的話就不可能這樣了。

放任這樣的人不管,還讓他執掌大權,就像是把狼放進王宮裏一樣――”

這時謝璐法突然插嘴道。

“請等一下!

你說的‘這樣的人’是在指雷恩嗎?”

約修亞正是在這時認識到自己的失敗。

因爲謝璐法的視線就像是要貫穿他的身體一樣的嚴厲。

事實上,可以說性格嫺靜溫柔的謝璐法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生氣,甚至不假思索地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剛纔的,是在指雷恩的事吧?”

第二次的確認,已經稱不上是質問而是斷言了。

生氣了……非同一般的生氣。

不過是一個暴發戶的將軍,爲什麼會這樣生氣?

面對這預料之外的反應,約修亞失去了一貫的冷靜,狼狽不堪。

“陛下,我是擔心陛下您――”

看到謝璐法迅速走向臺側專用的門,約修亞急忙想跟過去。

謝璐法只是回頭看了約修亞一眼。

那個剎那,像是被雷擊了一樣,約修亞從腳下到頭頂都被戰慄所支配了。

露出的肌膚上立起了雞皮疙瘩。

“……但是在謁見間裏除了擁有上將軍及以上身份的人以外應該是不能佩劍的吧?”

“我認爲沒有什麼誤解。

目前正因爲憤怒而臉漲得通紅。

身體不假思索的僵直,停下了腳步。

好不容易通往榮華富貴的門打開了,卻因爲小小的計算失誤而煙消雲散了。

怎麼……怎麼回事,這個威壓感是?

被不明本性的恐懼襲擊,背部冷汗直流。

手按在了腰間的劍上。

感覺到冷淡的語氣和明確的殺氣,約修亞只好無可奈何地停下了腳步。

喉嚨自然而然地發出了悲鳴。

到剛纔爲止都毫不引人注目的隨從,似乎帶着不快的表情,現在像是堅固的牆壁一樣阻隔在約修亞和謝璐法之間。

“請,請讓開。

不過區區零點幾秒的時間,便宛如被赤裸着扔在古龍面前一樣,感受到了痛不欲生的恐怖。

連我竟然都有一瞬間從心底瑟瑟發抖了。

但是,在追上之間穿着黑斗篷的男人插了進來。

留下的只有咬牙切齒的約修亞一個人。

但是,我就是那個上將軍的代理。”

因爲儘管是次慘淡的謁見,但這也是他自出生以來首次認真地想要得到一個女性。

――凝視着自己的眼眸,還有剛纔的聲音。

不管怎樣,在約修亞呆住的期間,謝璐法轉過了身子,走到了門前。

某種意義上,約修亞也可以說是經歷了初戀吧。

在劍技方面也擁有優秀才能的約修亞從這個不高興的男人身上感到無形的壓力,再也無法動彈。

這傢伙……相當強大啊!?

“――還望你能就此止步。”

我無論如何都必須把誤會解開啊。

“你瞭解得真是清楚啊。

約修亞沐浴在不容分說的叱聲中。

――否則的話、我就只好履行我的職責了。”

這關乎我的人生啊!。”

對方絲毫不爲所動。

簡直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的氣魄和嚴峻的話語。

“――離我遠點!”

在爭執的時候謝璐法已經離開了,不高興的男人小小行了一禮之後跟在她身後退了出去。

後悔漸漸變化成了怨恨,約修亞不知何時開始對謝璐法離開的小門怒目而視。

多虧了這點,身體總算能動了,約修亞再度從後面追了上去。

我可不會放棄哦……我一定要把你得到手。

總之,請不要隨意接近。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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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雷恩 1 在雨天裏誕生的戰士

  1. 01插圖
  2. 02登場人物介紹
  3. 03序幕
  4. 04第一章 雷恩,禁足思過
  5. 05第二章 拉魯法斯的戰鬥
  6. 06第三章 謝璐法,逃離伽盧福德城
  7. 07第四章 再會
  8. 08第五章 決戰
  9. 09尾聲 在雨天裏誕生的雷恩
  10. 10特別篇 友誼的開始
  11. 11後記

第二卷雷恩 2

  1. 01插圖
  2. 02前言
  3. 03第一章 懷抱夢想的少N
  4. 04第二章 暗殺公主
  5. 05第三章 宣佈登基之日
  6. 06第四章 末召而返
  7. 07第五章 神將與天才的對決
  8. 08尾聲 怪盜黑假面
  9. 09特別附錄 臨別贈言

第三卷雷恩 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霍妮雅的決斷
  3. 03第二章 侵入
  4. 04第三章 傲慢的少N
  5. 05第四章 宣特里斯國來襲
  6. 06第五章 喬‧南貝克的憂愁
  7. 07第六章 枯谷之戰
  8. 08第七章 賽爾兄妹與雷恩對決
  9. 09尾聲 預感
  10. 10特別附錄 總有一天等到你

第四卷雷恩 4

  1. 01插圖
  2. 02前言 密談
  3. 03第一章 各懷鬼胎
  4. 04第二章 沙斐爾大軍出動
  5. 05第三章 測試信任
  6. 06第四章 最後的勝利者
  7. 07第五章 獻上世界
  8. 08尾聲 願永遠頌讚:史上最令人憐愛的國王啊
  9. 09特別附錄 加爾伏特城的鬼故事

第五卷雷恩 外傳 陰暗的廢棄礦井底部

  1. 01插圖
  2. 02陰暗的廢棄礦井底部
  3. 03吸血鬼首領(vampire master)
  4. 04後記

第六卷雷恩 5 武鬥會,開幕

  1. 01插圖
  2. 02序章 吾即魔人
  3. 03第一章 武鬥會,開幕正在閱讀
  4. 04第二章 雙劍之舞
  5. 05第三章 看不見的敵人,來襲
  6. 06第四章 我,不是正義的使者
  7. 07第五章 諾艾爾襲擊
  8. 08第六章 永遠黑暗的世界
  9. 09尾聲 現在將花束獻給故去的養父
  10. 10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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