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雨天裏誕生的戰士

第三章 謝璐法,逃離伽盧福德城

《雷恩》 · 吉野匠 · 2萬 字

札瑪英的王都,利亞古爾。由於大陸中數條主要幹道都匯聚在這裏,因而此地商人云集,熱鬧非凡。

拜此所賜,王都腳下的住民也就自然而然的,較其他國家的人民在生活水準上好上許多,有錢人也不在少數。

現在的札瑪英,不單單和多個國家同時開戰而且還在不斷的連戰連勝中。戰爭帶來的經濟上的刺激,使得它的繁榮得到進一步的加速。

在這個王都的正中心,即是近日對舊城修繕後、雷格魯王在此基礎之上再修築的蓋伊尼斯城。

這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巨大堡壘。

深不見底的護城河嚴嚴實實的以城堡爲中心包了兩層,城牆亦是高聳入雲。

只是,儘管從築城起至現在並沒有經過多長時間,但是其外觀以世人的角度來看實在稱不上是華美。因爲外面根本沒有絲毫的裝飾。

扶搖直上的石制高塔,作爲建材的石料就那麼毫無遮掩的直接暴露在外面,城門和城牆也是,沒有做任何多餘的裝飾。

因爲這個城的城主雷格魯王完全不在意城堡的外表。

空曠的謁見之間裏,跪在王前的宰相加基爾的報告聲迴盪在空氣中。

在這個寬敞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廳地面上,並沒有鋪設着豪華的絨毯用以彰顯皇室的氣派,有的只是冰冷的地板,不過也有唯一的例外之處:一條血紅的帶狀地毯將王座和入口聯繫了起來。

懸在頭頂的天花板上,高高的吊着一盞枝形吊燈;四周的牆壁上嵌着無數的燭臺,昏暗的燭光更爲這煞風景的房間增添一抹冷清之色。

無論是花朵亦或是掛在牆上的繪畫,通通被從這個房間攆了出去。

這個房間留給人們的唯一印象不過是安放着王座的房間罷了。

“根據剛剛收到的魔法影像報告,達古拉斯王的首級已被取下。接下來只剩下進軍桑庫瓦魯國的本土了。陛下,請決斷。”

魔法使的祕術之一 —— “魔法影像”【magic vision】,指的是不論相距多遠,都能將特定的影像和景色傳達給任意的對象。

得益於這種便利的魔法,加基爾可以實時的得知戰場上的戰況。

即便在這個時代,有實力將魔法使投入進實戰部隊的國家在這世界上屈指可數。

總之,已經報告完畢的加基爾靜靜的等候着王的指示。可是王卻一語不發的保持着沉默。

身着絹制薄絲的黑色禮服的國王,像是睡着般陷入了沉思之中。

“恩?”

“明白了就好。”

“陛下?”

由於這裏的騎士們大多和雷恩一樣都是傭兵出身,對於不擅長應付刻板性格的柚莉來講,這裏有很多性格與自己相近的人在,所以很容易就混熟了。

哇~完全看不清剛纔的動作!這個人,原來有這麼強

柚莉邁着輕快的步伐散步在四方形花壇間的小徑。

那個叫拉魯法斯的男人相較之下倒是跟應該多加防範纔是。

王這麼說道。

“沒、沒什麼啦。不過是那種水平”

好奇心旺盛的柚莉立刻快步湊了過去。

鏘!

雖說迴避這次作戰是雷恩的判斷,但是嘴裏說着“這太好了”的贊同者在騎士間並不少見。在這羣傭兵出身佔大多數的騎士中,‘不打打不贏的仗’對於他們來講大概是人盡皆知的常識也說不定。柚莉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們的想法

當雷尼對手的那名部下,肩膀不斷的上下起伏喘着粗氣,一臉痛苦的表情。雖然令人難以相信,看樣子現在是雷尼佔上風。

嘛,也有賽諾亞這個天生和自己相性不合的副官在就是了。不過因爲柚莉隸屬於另一位副官雷尼的旗下,所以沒有直接遭到賽諾亞的爲難。

可是雷格魯王依舊沉默不語。

獨自一人的柚莉皺起眉頭,踢飛了腳下的石頭。

“哇~那我先不客氣了。”

“報告我已經聽到了。關於雷恩的事情,伽魯佈雷格還說過什麼嗎?”

“誒~原來是二刀流啊,雷尼隊長。”

“雷尼隊長!”

但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賽諾亞倒不說,這裏的騎士都相當的信賴雷恩,那傢伙居然出乎意料的有人氣。

“啊啊您是說刺客是吧?”

對於世世代代都以出身名門自居的加基爾來講,一無所是的平民男子不過都是些蟻螻之輩而已。

彷彿已經預見到臣下的想法似的,雷格魯王睜開了眼睛,突然望向初顯老態的老臣。

王的娓娓私語最終也未能傳到老臣的耳朵裏。

戰慄不止的加基爾,幾乎貼在地上般把頭深深的低了下去。

雷尼理了理有點亂的金色短髮,發出了命令。

“好、回合結束。現在已經到了中午,今天的訓練就先到這裏吧。那麼,解散!”

從來到這裏的那一天算起已經差不多過了有十天以上,柚莉沒有任何違和感的完全融入進了這個城堡的日常生活中。

果然,大家都還是一副傭兵的派頭,原傭兵的騎士們簡短的回應了一聲後就四散而去了。

現在可不是遊手好閒的時候吧、柚莉經常這麼想到。雖然說起來可能很奇怪,看着雷恩對札瑪英沒有做任何戰鬥或是計策上的準備,柚莉在心裏很是着急。

加基爾難以理解,實在猜不透眼前的這位大人究竟在考慮什麼。

正欲起身離開時——

“貴族就那麼了不起嗎?”

必殺一擊被雷尼的一支劍利落的擋下,而後白光一閃,另一把劍直指部下的喉嚨。

“陛下,那個雷恩或許的確才能出衆,但是他不過是一介平民而已。難道他這麼值得令陛下您重視麼?”

——只知道睡大覺的雷恩除外。

“加基爾,抬起頭來。”

莫非真的在休息麼?

而且雷尼待自己也非常好,柚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抱怨的。

冷徹體膚的聲音。

王好像相當在意這個叫做雷恩的平民。

不知是對哪裏不滿,雷格魯王聽後微微皺起了眉,然後再度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今天呢,有做三明治哦。”

眼前出現了一雙黑色的鞋子,加基爾連抬起頭的勇氣都沒有,只是一個勁的請求着王的原諒。

“是!立、立刻就去!”

同時,前方傳來了斗篷翻動的聲音好像國王已經轉身從自己的面前離開了。

冷酷的一語後,雷格魯王望向虛空自言自語道:

“向雷恩派刺客。要實力過硬的,多送些人過去。”

“臣下絕不會忘記,絕對不會!”

雷尼羞嗒嗒的笑了,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有破綻!正當柚莉這麼想的時候,那名騎士已經大踏步向前衝向雷尼,以不容小覷的速度將手中的劍劈向對手的脖子。

喫了一驚的柚莉對雷尼的看法發生了很大的改觀。本來只是覺得他不過是個溫厚的副官罷了,沒想到是個相當有實力的武人。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加基爾從王漆黑的瞳孔中不自覺間似乎感受到某種黑暗,後背猛然一個激靈。

“是的。選些有一定實力的,人數嘛恩,最少十人以上。在這期間就算不急着向桑庫瓦魯進軍也無妨。”

柚莉一路小跑,衝着喫驚的抬起頭的雷尼滿臉笑容的迎了過去。

加基爾心頭一驚,全身冷汗直流。老臣忽然間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不經意間忘記了眼前的雷格魯王在十年之前也同樣是四處可見的平民之身。

“雷恩,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力量吧。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城內放有多個木製長椅,兩人挑了其中一個坐了下來。

“陛、陛下。還請務必饒老臣一命!還請務必!”

“沒有,只呈上了‘已取帝國君主首級’的報告。”

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後,發現雷格魯王已經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回到了王座上。

身着鎧甲的騎士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腳下摩擦着地面向前移動,壓低身體的重心,慢慢靠向雷尼。可是一瞬間又似乎有些猶豫,止步打量起對手來。而雷尼只是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裏而已。

柚莉稍稍有些驚訝,站在人羣外透過縫隙悄悄的觀摩起來。

經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老臣幾乎都已經有了死的覺悟。終於,頭上傳來了雷格魯王的聲音。

禮儀什麼的先放到一邊,遇到這種情況還是應該象徵性的問一句。

居然會對那個男人在意到這種程度突然間襲上心頭的不滿蓋過了心中對國王的畏懼,加基爾想都沒想便向國王進言道:

“收到~”

“哈啊”

我我真的、還活着?

“真是的,讓人操心的傢伙。”

“恩,沒想到隊長還蠻強的嘛,稍微有些佩服。”

對於這點賽諾亞也抱有同樣的想法。可以感到她看向雷恩的眼神中,憤怒與焦慮神色與日俱增。大概用不了多久,她又要豪爽的拔刀砍向雷恩以示不滿了吧。

“那我就承蒙好意了!”

無視老臣的想法,他的國王鄭重的開口道:

難道就那麼值得高興麼。雷尼笑眯眯的把準備好的包裹解開,從中取出個巨大的便當盒子。打開後,眼前的餐盒中分量十足的塞滿了三明治。

加基爾再一次的,幾乎就要撞在石板上般,深深的低下了頭。

是的,那個雷恩自回來的那天起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幾乎很少見他外出。偶爾見他出現,還想着我們的雷恩大人總算露臉了,結果那傢伙除了喫就是喝酒,看着就令人火大。

――☆――☆――☆――☆――☆――☆――

“身爲文官的你我還用的上。所以,不要忘記今日的失言。按照我的命令去做吧沒問題吧。”

“老、老臣在。”

嚓、

咚,突然雷尼像是想到了什麼好點子似的敲了一下手。

“啊、雷尼隊長。”

循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發現一羣騎士正聚集在城牆腳下,大家圍成一圈不知道在做着什麼。

在人羣中心站着的,是手持兩把長劍的雷尼,手中的劍長看上去比一般的長劍稍短。現在他正在與部下對持中。

正好肚子有些餓了的柚莉,立刻精神的回答道。傻子纔會拒絕免費的午餐。

自己可不想惹得國王不開心。無論怎麼講,現在的主上可是五年前親手殺死先王奪取了王位的男人。若是稍有不慎,恐怕就要和自己的項上人頭說再見了。就在不久前,一羣企圖謀反的魯莽之徒被國王輕而易舉的解決掉了。要知道,那羣人中無論哪個都是一騎當千的高手啊。

流麗的銀色長髮半掩住臉,作爲一名男人,雷格魯王有着非凡的美貌。

雷恩的城堡,科特克雷亞思城的中庭——

王並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稍過片刻後才輕聲說道:

好像是劍的實戰訓練。

老臣試着再次喚向國王。

“啊、是柚莉啊!有看見我剛纔的表現麼?”

忽然,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一陣歡呼聲。

“對了,一會兒不是要喫午餐麼,那個要不要一起來。我這邊正巧有多。”

慌忙再次彎下腿。

“加基爾。”

“請、請陛下恕罪。”

“真的沒關係麼?”

雖然坐在同一張長椅上,柚莉若無其事的和雷尼拉開了距離。

“要牢牢記住今天感受到的恐怖。事先忠告你一句,若是再膽敢說出這種話,小心你的腦袋”

遠處傳來了國王從王座上站起來的氣息,鞋子與堅硬的地面的碰撞聲開始一點點向自己靠近。

他似乎已經聽見魔劍發出劃破空氣的聲音砍向自己的脖子。

“請吧,請吧。”

柚莉就像話說的那樣,馬上伸手抓了一個。

“!!~~好好喫~~!”

雖然只是肉和蔬菜的簡單組合,但是兩者的味道被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非常可口。柚莉幸福的將雙手貼在臉上,向雷尼表示感激。

“哈哈哈,還請多喫些吧。”

“非常感謝!”

兩人心無雜念的專心喫了一陣。

柚莉忽然一時興起,衝着正微笑着喫着三明治的雷尼說出了困擾在心中的疑問。

“話說回來,剛纔的訓練,雷恩將軍不參加麼?”

“嗯~?嘛,一年也就一、兩次吧,會參加訓練。平常的話總是逃掉,嘴裏說着‘好麻煩啊’什麼的。”

雷尼害羞的看向柚莉的眼睛,無奈的聳了聳肩。

看似一副對雷恩早就放棄了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還真像那個人會做出來的事啊對了,稍微問一句。雷尼隊長和雷恩將軍,你們之間誰比較強?”

問題剛結束,輕輕地,雷尼“噗”的一聲噴了出來,一臉“你在說什麼啊”的表情。

“我這種程度可是連將軍的腳底都勾不着啊,根本就用不着說況且,把我和將軍拿來比較本身就有問題。”

“誒有那麼的強麼,將軍他?”

“誒?柚莉的話,和將軍不是認識麼”

雷尼不可思議的看向柚莉。

“誒?啊、不、那個我們的父輩雖然是老朋友了,可我和將軍並不”

柚莉冷汗直流的辯解道。

“嗯”

“咚!”的一聲,柚莉狠狠的捶在椅子上,雷尼嚇得立刻挺直了背。

“誒~是這樣啊,嘿嘿嘿。”

“咕、好討厭的馬,跟他那個討人嫌的主人一個樣。”

明明知道我不喜歡貴族,現在居然又來了個王族,而且好死不死竟然還是那個國王的女兒!一定是個厚顏無恥囉裏囉嗦什麼家務事都不沾除了裝腔作勢之外一無是處的腦殘女人!

克里斯用力呼出鼻息,草草的向二人組撇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來已經沒有什麼喫的好敲詐的了,一轉身將屁股對了過來。

如果真的存在能夠將龍打敗的人,那也只有滅亡了千年以上,被稱作【魔人】的超級種族才做得到。

嘛,這一定是錯覺。

就像在自我安慰一樣,雷恩小聲默唸道。

和平常的內容差不多:注意不要過度醺酒啊,保重身體小心流行病啊什麼的拉魯法斯,你比我老媽做的還到位像這樣的內容仔仔細細的寫了一整頁,不愧是他的風格。

可是那個傢伙似乎認定了我會對王女出手,老子可還沒飢渴到會對不認識的女人下手。

“哈啊,真是的。”

那就這樣,以上。”

柚莉氣得直跺腳,雷尼用像蚊子般的聲音小聲說道:

“啊、對不起對不起。那個,你問‘將軍很強嗎’是吧?這是當然的啊,那位大人可是相當的強啊~要比他自己吹噓的還要強哦。”

仰面躺在牀上,雷恩再一次讀起了那封不長的信。

雷恩輕輕的私語聲就像是說給自己聽一般。

“那位大人的話說不定連龍都可以打倒呢。雖然沒聽說過有人曾經做到過,但是將軍的話似乎有這個實力。”

所以,我以摯友的身份請求你,請你務必盡全力守護好王女。

現在看來,自己的計劃明顯有不妥之處。札瑪英他們要比之前預測的還要警戒自己。除了柚莉之外,雷恩周圍還有許多隻眼睛在緊緊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全部都是雷恩喝掉的。

“不相信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那位大人超越常識的強大之處。那可是超越了凡人的力量啊,將軍他。”

但是從沒聽說過有人實際將其打倒過。【龍之霸者】不過是出現在遊吟詩人故事中最富奇幻色彩的點綴罷了。

“嗯。總之我的話,就算殺了我也絕對不願意與那個人爲敵。把札瑪英作爲對手還靠譜一點。”

雙手叉腰,然後惡狠狠盯着那隻瞧不起人的馬。

就在柚莉陰着臉陷入思考時,突然發現手中的三明治不見了。

痛痛快快的抱怨一番後,雷恩小聲的自言自語道。

“算了,也只好先這樣了。總歸有辦法把米謝璐救出來。”

雖然論誰來講大概都會認爲是偶然,唰唰的晃着尾巴的克里斯猛的將尾巴從柚莉臉上掃過,然後趾高氣昂的邁着輕巧的步子一顛一顛的離開了。

但是現在最需要擔心的還是拉魯法斯。畢竟那個人現在或許正處在戰鬥的正中間,賭上自己的性命浴血奮戰。

房間本並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地方,作爲城主的私室顯得相當簡樸。身下的牀也非常普通,並非貴族偏愛的那種牀身帶頂棚的奢侈物。

從前曾有“一對一將龍打敗的人將會繼承它全部的力量和魔力”這樣的說法。

“那是——真的嗎?”

那真的是打算修煉麼?

真想大喊一聲“放過我吧!”

不管雷尼怎麼說,這個世界上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過去身處札瑪英的柚莉就見識過那種強的不像話的傢伙。記憶深處,一個銀色長髮隨風揚起的身影慢慢浮現在眼前。

雷尼的小小安慰被柚莉完全無視了。

是又怎樣、當然沒有這麼回答。克里斯斜着眼,一臉嘲弄般看向怒視它的柚莉

柚莉不禁睜大了眼睛。

“那個其實我覺得小柚莉也沒損失什麼啊”

喂喂,這也太天馬行空了,柚莉在心底默默吐槽。

自古時起,堅信這個說法並向這最強魔獸發出挑戰的勇者傳說便不絕於耳。

無論是它的魔力、可以將魔力無效化的立場、強力的吐息,還是它壓倒性的肢體力量,地上的生物沒有一個能和它匹敵的。【龍】簡直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自己不能親自行動實在令人沮喪,雷恩不禁咬緊了牙。也許故意被禁足是個錯誤的決策也說不定。

很快,空氣中只剩下悠然自在的咀嚼聲。

“誰知道~”

“唔——不知道爲什麼,突然間覺得它非常欠扁。”

“對、對不起!說的也是啊,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柚莉一臉“騙鬼啊~”的表情,雷尼一陣苦笑。

“將軍之前說‘把身爲天馬兼我的夥伴的克里斯拴在馬廄裏豈不是太不禮貌了嗎?’,但是天馬什麼的不會真的存在吧?”

自己欠了拉魯法斯不少。雖然沒有拜託過他,但是他無數次的幫自己在暴怒的國王面前開脫。

那傢伙到底在亂七八糟的說些什麼啊。雖然信上說讓我保護王女,但是我連她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雷恩將自己知道的,連神都要畏懼三分的醜態悉數加到了自己想象中的王女身上。但是儘管雷恩口口聲聲的抱怨着,可是他自己也明白最後還是會聽從拉魯法斯的請求。

再者講,像達古拉斯王這種看着就令人不爽的老頭兒的女兒,就算沒見面,大致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也能想象出個所以然。

說罷,雷尼眉頭微皺,身體不自覺的打了個顫,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

“哈啊”

如果現在不計後果的出兵的話,他們立刻就會將情報傳遞給札瑪英的主力部隊吧。這不但會打草驚蛇使對方警戒起來,也無法救出拉魯法斯。

眼前數十名的囚犯一個不剩的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屹立在那宛如地獄之景中的王,那身影簡直就是怪物。

柚莉眼神兇惡的掃向隊長,“倏”的一下站了起來。

也就是說,若是想要就出那個傢伙,除了逼退大國札瑪英之外就別無他法了

馬長長的脖子突然伸了出來夾在柚莉和雷尼之間。吧唧吧唧的動着嘴,然後這匹毛色柔順靚麗的白馬又進一步把頭伸向便當盒,搶走了剩下的三明治。

在地面上的所有種族中,龍可是以其凌駕萬物的實力而聞名天下。

雷尼把自己手裏的東西全都獻了出來。克里斯很快把那些也搶去,沒過多久就把所有三明治一掃而光。

雷恩忿悶的把信放在了牀頭櫃上。

另外雖然我不想對你們的關係多說些什麼,但是鑑於王女的年齡和立場,請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不要做出魯莽的事情來,明白吧。

“這、這匹傻馬!我說你,叫克里斯是吧!”

畢竟那個笨蛋可是哪怕只剩下他一人也會心平氣和的直面數萬大軍拼死一搏,這樣一個亂熱血一把的傢伙。

但是就我所知道的柚莉小小的晃了晃腦袋。

腦內漸漸浮現出一名少女的倩影,女孩那寂寞的神情縈繞在眼前。自己和那個孩子有個約定,那個孩子還在等着自己,等着自己去接她。

——這個,雖然不否定他很厲害。

“喲~克里斯。還是像往常一樣什麼都喫啊,你真的是馬麼~這個要不要喫?”

雷恩忽然嘆了口氣,張開了手中已經反覆看了多次的信紙。差不多和雷恩回到城堡同一時間,拉魯法斯寫來的信就像是追着他一樣送到了他的手中。

“因爲我會睡不好覺,只是這樣而已”

屋子的正中間放有一張圓桌,在桌子之上堆滿了酒瓶。

那傢伙也真是太老好人了。

與人類有着幾乎相同的外貌,但是持有驚人魔力和體力的魔人族們,或許勉強可以與魔獸一戰。可是他們應該早在數千年前,在和人類爭奪世界霸權的過程中就消亡了纔是,雖然真僞不明。

“菲妮我判斷錯了嗎”

“會不會存在這種事不是明擺着的嗎!”

同一時刻,雷恩正躺在城堡頂層自己房間的牀上,呆呆的看向天花板。

“克里斯,膽敢喫掉人類的午飯可是相當罪孽深重的哦,明白嗎”

“怎麼會有這樣的命令啊!”

“誒?啊啊~。不把克里斯拴在馬廄裏是將軍的命令哦。所以它一直都是隨便走動的。”

“‘以上’個頭啊”

雷恩雖然也曾救過拉魯法斯一命,但是事實上蒙受拉魯法斯幫助的時候更多。

可問題就出在後面:

信的前半部分還好。

“還有,雷恩。

也因爲這個原因,爲了營救這位好好先生,這邊可是花費了相當大的功夫。

然後,雷尼用着深信不疑的口吻繼續說道。

幸好,雷尼立刻就相信了。不僅如此,不知爲什麼笑得比剛纔更甜了。

壓根兒就沒把柚莉放在眼裏。

聚集在刑場的無數罪人,還有,站在他們面前的雷格魯王。

我不知道你和王女究竟是怎麼相識的,但是倘若這場戰鬥以失敗告終的話,那位大人的性命肯定會被威脅到。

“我說?”

只知道利用雷恩的達古拉斯王其命運究竟如何並未可知,就算死了雷恩也不會心痛,但是那個傢伙不一樣,必須要救出他。

不論讀了多少遍都依舊讓人覺得無語。對於拉魯法斯爲人好得過頭這點,雷恩已經徹底甘拜下風了。

然而那個男人只要一有機會提起那件事便會向雷恩表示感謝,說着“那時的救命之恩就算千言萬語也道不盡本人的感激,我是絕對不會忘記的。”這樣的話。

那傢伙,原來這麼厲害啊柚莉在心中默唸。

“等一下啦隊長!爲什麼要這麼寵着它啊?再說爲什麼馬不好好的拴在馬廄裏反而會出現在這裏啊?”

就算雷恩再怎麼強,也不可能戰勝那個人自己非常清楚這點。

作爲大前提,拉魯法斯是絕對不會捨棄自己的故國桑庫瓦魯的。

( 不知道俊太那邊進展順不順利? )

雷尼笑眯眯的歪着腦袋。或許本人並沒有惡意,但是那張“我,什麼都不知道哦~☆”的臉,讓柚莉更加窩火。

“誒?”

一瞬間目光呆滯。

乓噹!!

突然間,連敲門聲都沒有房間門被一股相當大的力道打開了——更正,是踢開了纔對。

回過頭去,發現柚莉岔開雙腿兩手盤在胸前堵在了門口。

“我說、”

“唰”的手指筆直的指向了雷恩。

“菲妮是誰啊!”

“誒?”

“纔不是什麼‘誒’啦!‘誒’什麼啊!”

身穿罩衫和短裙的柚莉大步流星的闖進了房間杵在了雷恩的牀旁,讓人分不清到底哪邊纔是主人。

然後一口氣的開始像連環炮似的抱怨起來。

“再說你啊,總是這樣的態度你覺得合適嘛?一直都像個空酒瓶一樣橫在那邊只知道睡覺,給我精神一點啊,精神一點!就是因爲這樣你纔會落到被禁閉的地步。還有啊,說起你的那匹看不起人的笨蛋馬——”

“咔啊啊啊!!煩死人啦、”

本打算放着不管,但是看着柚莉那不打算停下來的勢頭,雷恩終於忍不住坐起身來打斷了她。

“現在是我神聖的思考時間,沒有功夫陪你在一旁胡鬧。要是想來找我的話,那就挑有重要情況稟報的時候,要麼就是打算內衣表演穿着透明衣服的時候!”

“你在說什麼傻話——不要睡啊!”

“好吵的傢伙。”

再次一頭埋進牀單裏的雷恩撓着腦袋不情願的爬了起來,坐在牀上,看向站在眼前的柚莉。

“然後呢,究竟找我什麼事。還有啊,從你的氣息就判斷出來了,偷偷摸摸的把耳朵貼在別人的房門上偷聽什麼呢?”

“哼哼~又不是些被人聽見就大事不妙的事情。我啊,可是爲了給你打氣特地跑過來的哦。啊、對了,菲妮是誰?”

“不要一下子把話都堆在一起啊,到底想說什麼都不明白了。”

就算偶爾能見上一面,自己的記憶中除了父親厭惡的眼神外再也回憶不出更多了。

一直都是那麼的安靜,而今天更是遠離了一切的喧囂。

“什、什麼啊,突然間噁心的笑起來。”

儘管報告對全城下達了的緘口令封鎖消息,但是戰敗的傳聞瞬間就在人羣中擴散開來。

那麼就找只美麗的小鳥來畫吧,可是周圍連一羽都沒能看見。

雖然他們最初也並不相信,但是得知了詳細的報告後,無一例外的發出了絕望的呻吟聲。

“賺到啦!”

“他是誰?那個一臉陰鬱,看起來隨時都會躲在角落裏畫圈圈詛咒人生的陰暗男。”

並不是錯覺。

這樣的思念幾乎佔據了謝璐法心靈的全部。只要一想到雷恩還活着,自己就不由得鬆了口氣。

那一天,因爲要召開什麼“舞踏會”,家庭教師很早就下課了。拜此所賜,少女也有了比平常更充裕的時間去畫些想畫的東西。

“父親大人”

――☆――☆――☆――☆――☆――☆――

人的言論是沒有辦法封住的。

“沒~什麼,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說你啊,從黑色的頭髮和瞳孔的顏色來看,你是出身桑庫瓦魯的平民吧?”

但是自己對父王的記憶非常模糊,即使再怎麼努力也沒有辦法完整的回憶出來。謝璐法幾乎很少和父親見面,一年之中哪怕能有一次都是極其難得可貴的。

男人停下了歡快的歌聲,目不轉睛的打量起謝璐法來。

柚莉用力將身體向前傾去。

只要輕輕的閉上眼睛,

筆尖彷彿充滿生命般,比平常更加順暢的在紙上滑動着。

不過沒有能見到父親最後一面。

“啊啊,當然。不過相對的,你要給我好好工作啊。”

“男人的將來關我什麼事啊!這樣的話我就買下你身爲女性的未來,銀幣三十枚!趕快給我拿走,你這個強盜!”

柚莉喫驚的屏住了呼氣,撲閃着她那淡綠色的眼睛,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表情看向了雷恩。看來有戲,雷恩在心中想到。

“這座城堡,真的已經變爲一座空城了。”

“你也太鬼畜了吧”

唯一的例外是三年前去世的母親,但是這隻會徒增痛苦而已。

當然,謝璐法沒有從城中找人來作模特的打算。對於已經將獨自一人當做理所當然的少女來講,和他人接觸除了意味着痛苦之外再也不可能有任何收穫。而且,現在也沒有特別想要畫的人。

參戰的上將軍們除了拉魯法斯之外全部戰死,而且父王也慘遭叛徒的毒手。

謝璐法充滿熱情的將模模糊糊浮現在頭腦中的男人形象畫了出來。

當侍女們聽到伽諾亞背叛的傳聞時也絲毫不覺得驚訝。

“笨蛋,身爲城主時常都要將節約二字掛在心上。—— 二十五枚銀幣怎麼樣?”

“那我就單刀直入的說了——你,要不要跳槽。”

柚莉可愛的歪了歪小腦袋。

今天應該畫些什麼好呢風景的話基本上都已經畫遍了

“怎麼了?”

對於謝璐法來講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雷恩還沒來得及回答,光線便匯聚在一起,即時眼前出現了一位目光銳利的男子的身形。

“那又怎樣?”

根據傳聞,以丞相爲首的重臣們全都發出“那位伽諾亞殿下竟然”之類的感慨。

“那麼,銀幣二十一枚!”

“在那堆高級的小酒山面前你還真敢摸着自己的錢袋說出這種話。我的妹妹不對,我還要考慮到弟弟的學費啊!”

雷恩假裝一臉難辦,搖了搖頭。

見到他的第一眼,謝璐法就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房間靠近中央的地方突然間出現了一個忽明忽暗的光點,然後開始展開,漸漸的呈現出一副映像。

謝璐法獨自一人孤零零的呆在王宮深處的庭園。

“一會兒再給你解釋,這邊有重要的報告。”

唯有頭上的樹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葉片沙沙作響。

“真的每個月都會給我三十枚銀幣吧!”

在庭園的一端,謝璐法倚靠在池畔旁的樹幹上,乘着樹蔭眺望着小池塘上微微泛起的波紋。

果然是人的聲音,而且還是一陣歌聲。

謝璐法唯一的樂趣就是獨自一人在這裏畫畫。

謝璐法稍微的猶豫了一段時間,不知怎的,突然想畫起人物來了。

雖然已經進入了夏末,但是陽光依舊火熱炫目。謝璐法邁着輕巧的步子走到一棵樹下坐了下來。這是一直以來的老位子,樹蔭底下非常涼爽。將華麗的金髮攏向後背後,謝璐法將畫板放在大腿上,手中拿起筆,然後歪起小腦袋開始思索起今天的主題來。

“這個嘛。我也不是喜歡纔在那邊做事的”

“嗯!太好了~這樣一來妹妹——不,就不需要繼續對弟弟撒謊了。”

嗯、今天狀態不錯不知爲什麼,就好像手在按照自己的意識揮動一樣像這樣的感覺,還是第一次。

雷恩一臉惡毒的陰笑起來。

現在明明已經到了中午,卻完全聽不到人們嘈雜的呱噪聲。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就在這時。

“這種時候就不要拘泥於這種小事了,是男人的話就應該更加豪爽一些啊!”

從這個時間點上來看,一定是關於營救拉魯法斯一事。

那裏花壇會隨着季節的變化變幻着花色;庭園深處的小池塘的池畔生長着一棵梧桐樹,樹枝遠遠的伸向水面。

很快,那令人懷念的一切就會從記憶深處甦醒過來

魔法影像?柚莉小聲問道。

或許是因爲聲音的主人絲毫不覺得害羞、快樂的哼着歌這點令自己非常感興趣;要麼就是因爲自己很喜歡那低沉的聲音也說不定。即使謝璐法後來回憶起來時,自己也不理解當時爲什麼沒有逃走。

“啊,但是——”

那麼,就畫自己想象中的人物吧。就在最近不久,謝璐法的夢中經常會出現一位不知名的男性。

柚莉高興得小小的跳了起來。看來因爲生活所迫,柚莉不得不對親人撒謊持續着間諜的工作,想必也是爲了日後的種種可能才做出這種考慮吧。

雷恩制止了柚莉的詢問。

一聲嘆息之後,謝璐法試着想回憶出亡父的面容。

少女輕輕嘆了口氣停下手中的筆。

那個人看上去就是會做出這種事的惡棍。

若是以往的謝璐法,大概這個時候早就考慮躲起來了,因爲她極其討厭和外人見面。

柚莉兩眼放光的一拍手,一陣小碎步的湊向了雷恩。

“哦!”

自己非常中意這裏。

她從很早前就一直很討厭伽諾亞。而且最近,每每兩人偶然間在城內相遇,伽諾亞都會用那種色迷迷的令人生厭的眼神看過來,不禁令謝璐法更加的討厭他。

謝璐法喃喃自語道。

――☆――☆――☆――☆――☆――☆――

就像參透了雷恩的想法,從微微模糊的映像中,名叫俊太的男人向雷恩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伽盧福德城背後廣闊的庭園,是謝璐法爲數不多中意的場所之一。

一位陌生男子用着驚天地泣鬼神般五音不全的嗓音哼唱着一首似乎是在讚美男女戀情的歌曲,而且還在不斷的向這邊靠近。

三年前,謝璐法第一次見到雷恩時,就傾慕於他的溫柔,向他敞開了心扉。

好像見到雷恩

一直都只單形影的謝璐法從那天起就開始堅信,自己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反正也只會留下不好的回憶,既然這樣,那還不如儘早躲開。

“二十枚銀幣就是說合五萬塔朗幣?唔~再多加一些~!”

雷恩一副毫無幹勁的樣子在旁邊挑着刺,然後突然間好像想起什麼似的眯起眼睛笑了起來。

至於理由,其實自己也明白。就在不久的前天,國王兵敗的消息已經通過魔法影像傳達給了城內所有的重臣們。

“如果我剛纔拒絕了你的提議你,打算怎麼做?”

當然,那天的幸福回憶始終都縈繞在少女身邊。

柚莉一臉厭惡的後退了幾步。

可是,正當謝璐法沉浸在畫畫中時,忽然感覺到似乎從什麼地方傳來一陣人的聲音。

說實話,少女對父親的死並沒有過多的傷感。或許是因爲自己太冷漠了,謝璐法多少有些失落。

突然,歌聲一下子變小了,或許是因爲察覺到這附近有人的關係。但是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停下口中的歌曲,依然不改方向的衝着這邊走了過來。

“是吧~是吧~那麼這樣如何,每月給你銀幣二十枚!有沒有小小的心動一下呢?”

“接下來開始向您彙報,雷恩大人。”

“那我就在札瑪英本國散佈柚莉已經叛逃到我們這邊來了的消息。就算不是事實,估計你在那邊也沒用了吧。最後就算你哭着跪着千萬個不願意也不得不肯求這邊收留你。”

但是那個時候,不知爲何她完全沒有逃開的打算。

總之,現在已經失去了逃走的機會,問題人物的身影從花壇對面顯現出來。

現在的伽盧福德城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直到昨天,謀劃着逃跑、在城內熙熙攘攘的人羣聲還四處可以聽到。但是現在一切又歸於寂靜,城堡內的人們基本上都逃走了,很少能再見到人的身影。

柚莉目瞪口呆。

謝謝誇獎,雷恩毫不在意的挺起了胸。

黑色的外套黑色的褲子,黑色的頭髮外加黑色的眼睛,完全是一身黑的打扮,身長也相當高。

精悍洗練的面頰,眼神也相當銳利。只是在那雙眼睛深處透露着像是喜好惡作劇的孩子一樣頑皮的光芒。

自己並不認識眼前的男人準確地講是在現實世界中未曾遇見過。

可令人喫驚的是,男人和剛纔自己在畫的人一模一樣,即是說,謝璐法最近經常夢到的人完全就是這名男子的模樣。

“從各種意義上來講這還真是令人喫驚啊。喂、小不點,你長得還真是漂亮啊。”

並未在意謝璐法的想法,男人用着非常陽光的聲音衝着這邊打招呼。

那人嘴裏的“小不點”,大概指的就是自己吧。雖然第一次被人這麼隨便的稱呼,但不可思議的是自己並沒有生氣。

男人的聲音中沒有一絲像是往日從他人那裏聽到般奉承獻媚的語氣,而是由衷的表示讚賞。所以完全沒有覺得不高興。

“我叫做雷恩,你呢?”

“我、我麼?”

少女完全沒有料到他會問起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慌張起來。話說回來,這個男人是如何找到這裏的,若非和王家有所關聯的人物是不可能到這兒的。

“怎麼了?只是告訴我名字的話又沒什麼關係”

“啊、啊,好的。我叫謝璐——不,我叫米謝璐。”

一瞬間,少女報上了從心中一閃而過的名字。

不知怎麼,謝璐法並沒有報上自己的真名。仔細想來的話大概從那時起,少女的心就已經被雷恩奪走了也說不定。

她不希望因爲向雷恩坦白自己是桑庫瓦魯王室的一員而遭到疏遠。

好不容易纔親切的說上話,謝璐法不想破壞這樣的氣氛。

“哦,是叫米謝璐啊。嗯、是個不錯的名字。果然不光外表可愛,連名字也不遜色啊。但是剛纔的氣息是算了,不管它了。”

雷恩稍稍的陷入思考中,但是沒過多久又一個人“嗯、嗯”的點起頭來。然後不知是不是對名叫米謝璐的少女來了興趣,雷恩卸下腰間那柄顯眼的長劍,蹲在了她的面前。

“那你的歲數呢?看着像是十二歲左右的樣子,順便說一句我二十二。”

“比起舞會這種東西,還是我未來的新娘候補的身心健康比較重要。如果可以的話不是現在,而是過上十年左右再相見吧~”

“雷恩你爲什麼會到這裏來。”

“是哦是這樣啊。在這裏和你相見也算是種緣分吧,請多指教咯,小不點。”

“唔——”

――☆――☆――☆――☆――☆――☆――

“那麼你又是爲什麼呢?”

“難道說,這就是命運嗎。”

突然,雷恩的大手暖暖的包住了謝璐法的臉頰。

“嗯是時候該走了。”

“您是在邀請我嗎?”

“當然,你不願意嗎?”

“是這樣麼?”

在這樣的視線之下,先前的猶豫不決就像是陽光下的春雪一樣被悄悄融化了。

雷恩皺着眉,一臉懷疑的看向謝璐法。

“哦~那麼你在這邊做什麼呢?”

雷恩長呼一口氣,抖擻的站了起來,面向謝璐法伸出了手。

然而,或許雷恩被謝璐法努力的樣子所打動,他開始低頭沉思起來。

不過因爲覺得害羞,所以並沒有將自己其實在夢中有見過雷恩的事情坦白出來。

眼前這名男子的眼睛是多麼的清澈啊宛如清澈的湖水一般,漆黑深沉的瞳孔。

時而能夠看見雷恩充滿活力的笑臉,時而能被雷恩溫柔的撫摸着頭髮,自己還有能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這可不行!偶爾獨自一人雖然是好事,但總是這樣可不行!”

“不、不止於此的關係、那個?”

然後過了一小會兒,他一臉認真的說出不得了的話用着無比嚴肅的聲音。

“靠這個喫飯是什麼意思?”

謝璐法理解的點了點頭。同時,她也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是一名多麼優秀的騎士。

“嘛,這倒無所謂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你果然也和那些只認身份的傢伙是一夥的嗎?就那麼的看不起平民麼?”

那一天同樣是在這裏。

恍惚間,這一切都宛如昨日一般。

“我、我的話一直都是在這邊畫畫來着”

雖然雷恩教給謝璐法的基本上都是男孩子的遊戲,但是她還是十分快樂。

“嗯我比較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

“嗯”

“誒這個傢伙的臉畫得和我好像。嘿~你已經可以靠這個喫飯了,小不點,畫得相當好啊。”

“誒?爲、爲什麼知道我是貴族?”

本應早就被忘卻的笑容,像花兒般又重新綻放在謝璐法的臉上,少女緊緊的握住了伸向自己的手。

和這個男人才剛認識不久。

謝璐法被緊張與不安包圍着可是雷恩指出的,卻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喂、米謝璐”

雖然謝璐法還想問爲什麼雷恩會出現在這裏,但她還是老老實實的移開身子把擋住的畫板拿給他看。從以前到現在,謝璐法還從來沒有把自己的畫拿給誰看過。

難道他已經看穿自己的身份了麼?

雷恩聽後撓了撓頭。

雷恩忽然抬頭看向了天空,好像在煩惱着什麼。

“是的這還真是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就算你這麼說,你的意思是要讓我帶着孩子一起東征西討嗎”

反正自己在父親的眼中不過是政治道具而已,只要一到年齡就會被嫁往他國,與道具同然。

宛如一陣暖風般,慢慢的包裹住自己心中的憂鬱將之融化。

“啊、”

“啊啊,其實我是百人隊長來着,在之前的戰鬥中稍稍立了點戰功。小不點你能相信麼?作爲犒勞,給我的賞賜就是邀請我來這個舞會。真是的,如果真打算獎賞我的話還不如趕快讓我升官來的更實惠。實在是懶得陪那些傢伙。”

“恩,命運。就是【Destiny】。在不遠的未來我和你之間將會有着不止於此的關係哦——大概。”

謝璐法幾欲因此落淚。

不願聽到,不想聽到。謝璐法頓時覺得像是被掏空一樣,失落的呆站在那裏,身體就像被凍住一般。

“這樣的我,真的可以接受您的邀請嗎?”

令人難以相信自那以來已經過去了三年。

“當然願意,雷恩大人。不,雷恩,還請多多指教。”

“就是說可以靠繪畫養家餬口了。比起這個,我和你在哪裏見過嗎?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我應該不會忘記纔對。”

“就是說意中人或是戀人之類的關係”

每當謝璐法又跑又跳的時候,那雙黑色的眼睛都會小心的守護在一旁。當她快要摔倒時,那雙溫暖的大手總會及時的扶住她。

“我說啊,在這個國家裏金髮碧眼就像是貴族的身份象徵一樣,特別是那雙直到眼白的地方都是藍色的眼睛,那可是非常的顯眼啊。”

“啊所以才從那裏逃出來,跑到這裏來了啊。”

“請您請您帶我一起走吧!”

這是自己的真實想法。

“就是說那個,‘這全部都是偶然’這麼一回事吧。而且簡直和我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雷恩大人?”

取代了拒絕的話語,謝璐法膽怯的問道。

這雙溫柔的眼睛正注視着我非常的非常的溫暖比過去的母親還要

自從母親去世後,自己就更加的遭到父親的冷落。

“喂喂、米謝璐。”

謝璐法的雙頰立刻染上一片緋紅。雖然話只是那麼一說,但是她很清楚自己並不討厭這樣的未來。

中午兩人就一起喫着雷恩拿來的麪包,相互嬉戲一直遊戲到傍晚。

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小孩子露出這樣的表情可不行啊。”

“當然是啊!嗯,幸好今天有我在這裏。”

但是哪怕再幸福的時光也有迎來結束的那一刻。太陽西斜,黃昏臨近。終於,雷恩離開的時刻還是到來了。

雷恩對着這樣的回答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卯足全力的喊道。

自己已經愛上了雷恩。

“命運?”

雷恩一臉爲難。

察覺到這點後,謝璐法抿緊了嘴脣。爲了不哭出來,她轉移話題問道。

“就是說一直都是獨自一人嗎?”

居然能讓那個看重身份的父親大人賜予這位並非貴族出身的男人騎士隊長的職位。

摸着自己臉頰的,厚實的大手——

囁囁私語般,溫柔的聲音。

“真的可以嗎?”

明天又要獨自一人了殘酷的事實堵在了謝璐法小小的胸中,直讓她透不過氣。

“這個地方又沒有其他人在。你看、”

“還不明白嗎?我的意思是一起來玩吧,別看我現在這樣,小的時候我可是被稱作遊戲之王哦。”

“但是我”

希望一直呆在那個人的身邊,希望一直看着那個人的笑臉,希望他溫柔的抱緊自己。

謝璐法這麼回答道,然後她將自己一直在這裏畫畫,只有今天突然心血來潮想畫起人物來,而且不知道爲什麼那張肖像簡直就是雷恩的翻版一事做了詳細的解釋

“我剛剛十三歲。”

咚、雷恩將手放在了謝璐法的頭上。這次換做雷恩發問了。

“怎麼了,一臉勉強的表情。貴族什麼的,就這麼在意身份之差麼?”

謝璐法反射性的想要拒絕,但是不由得又將嘴閉了起來。

“好的,那個也請多指教。”

真想讓這樣的時間永遠繼續下去,謝璐法由衷的祈禱着。

雷恩甜甜的笑了。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升格成爲了戀人候補。謝璐法不知所措的默默抬頭看向雷恩。

並不單單是這樣,謝璐法其實早就注意到了。

“和雷恩大人您見面,今天是第一次。”

“直接叫雷恩就好,用不着那麼麻煩。總之,不要一臉這種表情,吶。”

“啊原來是這樣啊。”

所以,謝璐法鼓足勇氣向他請求:

“我再也不想留在這裏了,不要孤零零的一個人。我想要呆在雷恩的身邊想要和雷恩一直在一起!”

感受到這樣的溫暖,自母親亡故以來大概還是第一次吧。

“不、並不是這樣!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倒不如說,我比較討厭貴族。”

謝璐法悲傷的低下頭。

謝璐法也明白這是多麼任性的要求。

可自己對雷恩的感情是認真的。是的,哪怕和雷恩在一起的代價是捨棄自己現有的一切也在所不惜。

“我明白了,那就這麼辦吧。”

不知想到了什麼主意,雷恩直起身,開始在褲子口袋裏摸索起來。不久便取出了一條墜飾,鏈條穿過了一枚看似古老的銀質硬幣。

“這個送你了”

“這是?”

硬幣的表面在謝璐法的所見之處都密密麻麻的刻滿了不認識的文字。

銀幣本身非常的古老,透着一股滄桑的歲月感。

“這上面的文字是什麼意思?”

“啊,這是個魔法道具來着,上面寫着‘把我送往那個人的身邊’。這是很久很久以前某個被毀滅的王國的遺物,是遠在因爲聖戰而導致魔法使銳減之前的東西。這可是真貨哦。”

“這個是”

謝璐法由衷的感慨,入迷的盯着那枚硬幣。雖然魔法的力量還依然殘留在上面,但是比起久遠的過去已經相形見拙了。

能夠半永久的釋放魔法的武器和物品在這個世界上已經相當少見了,若是真存在的話,那絕對是無價之寶。

“這是我在大陸北方旅行的時候,在某個古代遺蹟裏發現的這可是實話哦!這樣的硬幣在這世界上只有兩枚,而我將這其中一枚贈與你。”

雷恩一邊一臉,正經的用奇怪的口吻說着話,一邊將胳膊繞過謝璐法纖細的脖子,將那枚硬幣做成的墜飾戴在她的身上。

佩戴完成後,雷恩順勢將兩隻手搭載了謝璐法的雙肩上,眼睛筆直的看向她。

“用心聽好,米謝璐。現在還有許多非做不可的事情在等着我去完成,所以,我沒有辦法立刻就帶你走。”

雷恩用眼神制止了中途想要開口的謝璐法,然後繼續說道。

“再過五年,只要再等五年就好。等到那時我整理好心情——不,結束掉所有事情的時候,你也差不多該長大了吧。所以,五年後的今天。如果到時你的心情依然不變的話,我就如你所願帶你遠走高飛。”

“雷恩”

因爲不想被雷恩討厭所以纔不由得對他撒謊,現在已經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當時的錯誤。下次再見到雷恩的時候,不知道他會笑着原諒自己嗎。

雷恩茫然的看了過來。

我等不了五年如果可以的話真想這麼對他說。

“最後的那句話是多餘的,因爲我可是永遠相信着雷恩你的。五年後的今天,我一定會在這裏等你。”

“‘殺手鐧要留到最後’對吧。雷恩,我會聽從你的忠告的。”

那桀驁不馴的微笑又重新回到了雷恩的嘴角。

雷恩忽然何對着正沉浸在興奮中的謝璐法,沒有緣由的事先給予了忠告。

“是因爲勇敢嗎?”

——忽然,謝璐法眼前出現一名和自己同年,不知爲何一臉心事向這邊走來的女孩子。

總之,再這麼等下去已經不可能了。

要是現在使用的話——

自己從那以後不知又後悔了多少次。

從胸前取出墜飾,謝璐法憐愛的用手指輕輕撫摸着那斑駁的表面。

謝璐法強作歡笑,抬頭看向了雷恩。

所以謝璐法儘可能的不將難過的心情表露出來。

謝璐法倚靠着樹幹,靜靜的注視着泛起一陣微波的池面。

莉艾拉的臉一下子血色全無。

“緊接着?”

但謝璐法與平常並沒有什麼不同,依然像是被人遺忘般獨自一人。自從母親去世後,就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要是馬廄裏還有能帶我走的孩子在就好了。”

這是相當、相當漫長的三年時光。

謝璐法的心猛的一陣刺痛。

“啊,對了——米謝璐。雖然你一臉現在就想用的表情,不過我勸你還是先留下來以備不時之需比較好。”

雷恩溫柔的笑着,輕輕的敲了下謝璐法的腦袋。

雷恩的臉微微一震,長吁了口氣。雷恩稍許將自己的頭靠在謝璐法身上,然後慢慢的抬起臉。

只要有了這枚硬幣。

百花怒放的花壇,清澈見底的水池,還有那生長在池畔足足有一懷粗、略顯茶色的梧桐樹。

彷彿要將這自己喜歡的、寬闊的庭園深深嵌在記憶中似的,謝璐法環望着身邊的一草一木。

“那我也差不多該走了,小不點。一定要遵守約定哦。”

可儘管這樣,謝璐法還是義無反顧的背向這一直以來的安心之所。爲了見到雷恩,哪怕要犧牲其它的一切,自己也完全不覺得後悔。

――☆――☆――☆――☆――☆――☆――

伴隨着肯定的回應,謝璐法緊握住那枚捶在胸前髒兮兮的硬幣。

但是,比起少女要大得多的雷恩,還是看透了藏在謝璐法內心深處的不捨與悲傷。

“你一定能等下去的,短短五年很快就會過去。”

但是——謝璐法還是像平常那樣強忍住這樣的想法,今天也是,將自己的至寶又放回了胸口。

“嗯,就是這樣。你的腦袋還真是聰明啊,小不點。‘殺手鐧要留到最後’正是正解啊。”

一襲黑衣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微暗的天色中,直到最後他都沒有回頭。那個身影從視線中消失後,謝璐法呆坐在那裏,好久好久都沒有離開。

“其實我啊,在這世界上沒有任何害怕的東西。你知道爲什麼嗎?”

因爲她已經決定相信雷恩,下定決心一直等下去。想要讓雷恩看見自己微笑點頭的樣子,謝璐法努力的擠出一個笑臉用力的點了點頭。

雷恩也破顏一笑對着眼前的少女點了點頭,揮起一隻手轉身背向謝璐法。

謝璐法抱着無限的期待等着雷恩繼續說下去。

只要有了這個無論什麼時候都能再見到雷恩。無論何時,無論何地。

雷恩給予了百分之百的保證。

“嗯,是這樣的。”

“好!這個祕密我可只告訴你哦。”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雷恩的內心深處絕對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可以輕輕楚楚的感受到恐懼在侵蝕着他的心。

“並不是這樣,不是那麼崇高的理由。因爲過去經歷過某件事情,拜那所賜,能體會到恐怖的神經被燒掉了大概吧。”

謝璐法將自己柔弱的小手輕輕蓋在雷恩的手上,用着連自己都覺得喫驚的堅強的聲音,在雷恩耳邊輕語道:

“怎麼可以”

這麼想着,謝璐法伸出了雙手。

黑色的頭髮上佩戴着純白的喀秋莎,那是一名在城內工作的女僕。

謝璐法緊緊的注視着這枚銀幣。

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般,謝璐法的身體離開了樹幹。

忽然有種想要大聲喊出雷恩名字的衝動,這樣的話大概立刻就能到那個人的身邊了吧。

“不要那樣一臉難過的表情嘛。”

比起那句話的真意,似乎還是從雷恩口中聽到“哪裏的女孩子”一詞受到的刺激更大。

要到科特克雷亞思城,從這座城堡出發大概要不捨晝夜的騎馬疾馳兩天左右。

“恩。”

“因爲雷恩看上去非常的痛苦,非常的悲傷所以我現在不想要聽。等到雷恩能說出口的那一天,再讓我們繼續今天的話題吧——我會一直等下去的。”

“我、我究竟應該怎麼辦纔好直到昨天都還在給我下命令的女官們,今天就全都不見了那個,戰敗的傳聞難道是真的嗎?”

“嗯,當然!”

“——緊接着魔法就會發動,不論我身處何方,只要那麼一瞬間,你就會來到我的身邊。這絕對是真的哦!”

“我、從前我在故鄉”

正因爲這個事實,這枚古老的銀幣自和雷恩分開的那天起就一直帶給自己力量與勇氣。

“雷恩”

雷恩的聲音稍稍放低了些。

看樣子,雖然傳聞已經傳開,但是還沒有完全傳達到女僕們這裏。

“我明白了,雷恩。你把這枚硬幣送給我的原因是因爲希望它能夠成爲我心靈的支柱,是這個意思吧。”

是時候了。恐怕自己再也不會回到這裏了吧。

這是自己的心完全被雷恩奪走了的證據。

說完後雷恩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始講起自己的故事。

爲什麼自己沒有硬跟着他一起走呢而且,爲什麼要瞞着他自己真正的名字呢。

謝璐法回到自己的房間做好最小限度的準備後,急忙的衝到走廊上。

自那時和雷恩分別,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莉艾拉?這會兒有什麼事情嗎?”

“我也有方便和不方便的時候。外出辦事的時候倒沒什麼,萬一要是哪裏的女孩子正向我表白而你突然從天而降的話,那就太不解風情了。”

“——!怎麼會!”

“請等一下。”

——雷恩,總有一天我們會繼續今天的故事的。我會一直等着你,一直、一直等下去的。

“我也真是你是個溫柔的孩子,米謝璐。啊~不好!將來或許真的會被你迷住。”

時常掛着無畏微笑的嘴脣也血色盡失,微微的發出顫抖。

雷恩黑色的眼睛開始遊離起來,在那之中,名爲恐怖的黑影開始一點點將那漆黑的瞳孔染上自己的顏色。

只要喊出他的名字,附在這枚硬幣上的魔法就發動,把自己帶往雷恩的身邊。

女孩兒邁着像是萬念俱灰的步伐走了過來—— 當看到謝璐法時,好像鬆了口氣般停下了腳步。

伽盧福德城現在已經基本上被自己人捨棄,之後就只等着被札瑪英侵略了。

想要見到雷恩這樣的想法依舊深深的烙在她的心裏。現在就想要見到他,想要再一次看到那時候的笑容無法再忍耐般熱切的思念。

從今天早上起,謝璐法的隨身侍女和其他的傭人全都消失了。

雖然談不上關係親近,但她是謝璐法唯一能普通的說上話的女孩子。

“正因如此,我纔會把這枚硬幣送給你。雖然效果只有一次,但是如果你遇到了無法再讓你等待下去的事情的話,那就使用它吧。用法很簡單,只要緊緊的握住硬幣回想我的面容然後大喊一聲我的名字‘雷恩!’,緊接着——”

自己是多麼的想要抗議。

雷恩放開了她的手,慢慢直起身。

雷恩用力的點了點頭滿足的笑了。

大概大家都逃走了吧。

但是,謝璐法自己也明白雷恩說的纔是正確的。不論是否有着不得不去完成的事情,突然說要帶上這樣年幼的自己,不論怎麼考慮都太勉強了。

考慮到見到雷恩之後,換洗的衣服也必須要帶上要儘量找一些容易活動的服裝。

下一次下一次究竟會是什麼時候呢?

“公、公主大人太好了,原來您還在啊。”

傳來了一陣溫柔的聲音。

令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是的,或許真的能夠等下去。

一直都以爲那是一名比起自己要堅強得多的人,但是現在的她卻是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

謝璐法努力的保持冷靜,點頭看向她。

居然會讓雷恩感到害怕!

雷恩溫柔的注視着緊握住銀幣的謝璐法,溫暖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小不點,我今天已經得到你太多的感激了,所以作爲回禮我就告訴小不點你我的祕密吧,要不要聽?”

對於把這座城堡當做自己歸宿的她來講,這可不是能聽之任之的話。

正在這時,走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居然在這宮殿內狂奔——

兩人相視而望謝璐法最先做出了反應。

謝璐法突然靈光一閃,打開了對面侍女間的房門。

“來,往這邊。”

莉艾拉被拉着躲到了裏面。

謝璐法緊緊抱住了這名因恐懼而不禁發出悲鳴的女僕。

——數秒過後,遠處傳來了好幾個人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就都停在了謝璐法的私室前。一夥人毫無顧慮的推開房門——然後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說話聲。自己記得他們的聲音是隻知道長相的文官們的聲音。

“喂,她不見了!”

“開什麼玩笑!那個柔弱的王女一個人能到哪裏去?”

兩名少女在這極近的距離之下相互對視。

因爲抱在一起的緣故,莉艾拉發出的顫抖清清楚楚的傳達到謝璐法的懷裏。

像是在安慰着她一樣,謝璐法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背。

我,一定要從這裏逃出去!

“總之必須儘快找到她。”

“嗯。敵人——不對,等札瑪英的軍隊到達這裏時,若不能獻上相當的見面禮,我等的性命恐怕難以保證啊。”

“明白的話,就給我上其他地方去找!”

外面傳來了數個回答的聲音,然後腳步聲又遠遠的離開了。

謝璐法鬆開雙臂,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在得知那夥人是在搜尋自己後,從那時起就一直盡力屏住呼吸生怕被發現。

純白的馬術長褲還有樸素的上衣,再加上那簡樸的斗篷——自出生後第一次這麼打扮的謝璐法,在二人即將將路口封鎖住時,凜然的大喊一聲:

就像當初的雷恩一樣,謝璐法向着眼前的少女伸出了手。

謝璐法用盡量冷靜的聲音,將自己的手輕撫在莉艾拉的肩上。

因爲職務的關係,他們注意到和女僕一起騎馬向前疾馳的謝璐法後,試圖前去攔住。若是王女要出城的話,絕對要制止她——他們被嚴厲的下達了這樣的命令。無論怎麼看,那位絕對是王女。

“他們打算憑藉這個辦法向敵人邀功請賞,然後得到重用吧。”

在那一剎那,謝璐法胯下的馬便從二人間疾馳而去。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今天第一次,謝璐法笑了起來,小聲的輕語說:

兩個衛兵就像是被眼前飄揚在空中那華美的金髮攝去了魂魄般,呆呆的目送着她們從城門離開。

“公主你難道就不覺得生氣嗎!”

在這個形勢之下,只要動下腦子就能明白現在的狀況。

“公主大人,您還真是冷靜呢。”

但是——

“再次見到雷恩之前,我是不會死的。”

旁邊傳來莉艾拉憤慨的聲音。

“——?”

這一天,謝璐法有生以來第一次將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駕着快馬衝出了這座牢籠般的城堡。

謝璐法一臉悲哀的笑道。

少女的顫抖終於停了下來,用着過去不曾見過的充滿感激的視線看向謝璐法。

“那羣人渣!!”

“沒、沒什麼。比起這個,還是趕快從這裏逃走吧走吧?”

然後像是非常感嘆般的稱讚道。

不久之後,孤零零的留在城門處的兩名衛兵,看到了謝璐法王女的身影。

“居然打算把公主交出去還換取自己的安危!”

莉艾拉忍不住害怕起來。

謝璐法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莉艾拉。

“請從那裏讓開!!”

衛兵二人瞬時被這充滿威嚴的聲音震撼到,二話不說迅速的向後退去。

“如果是南方的話正好順路呢。我也要前往那個方向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就送你一程吧。”

“莉艾拉你也是,現在還是趕快逃走比較好你的故鄉在哪裏?”

“嗯,我想想應該還要再往南方不過啊、不好!!故鄉、故鄉可能被毀滅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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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雷恩 1 在雨天裏誕生的戰士

  1. 01插圖
  2. 02登場人物介紹
  3. 03序幕
  4. 04第一章 雷恩,禁足思過
  5. 05第二章 拉魯法斯的戰鬥
  6. 06第三章 謝璐法,逃離伽盧福德城正在閱讀
  7. 07第四章 再會
  8. 08第五章 決戰
  9. 09尾聲 在雨天裏誕生的雷恩
  10. 10特別篇 友誼的開始
  11. 11後記

第二卷雷恩 2

  1. 01插圖
  2. 02前言
  3. 03第一章 懷抱夢想的少N
  4. 04第二章 暗殺公主
  5. 05第三章 宣佈登基之日
  6. 06第四章 末召而返
  7. 07第五章 神將與天才的對決
  8. 08尾聲 怪盜黑假面
  9. 09特別附錄 臨別贈言

第三卷雷恩 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霍妮雅的決斷
  3. 03第二章 侵入
  4. 04第三章 傲慢的少N
  5. 05第四章 宣特里斯國來襲
  6. 06第五章 喬‧南貝克的憂愁
  7. 07第六章 枯谷之戰
  8. 08第七章 賽爾兄妹與雷恩對決
  9. 09尾聲 預感
  10. 10特別附錄 總有一天等到你

第四卷雷恩 4

  1. 01插圖
  2. 02前言 密談
  3. 03第一章 各懷鬼胎
  4. 04第二章 沙斐爾大軍出動
  5. 05第三章 測試信任
  6. 06第四章 最後的勝利者
  7. 07第五章 獻上世界
  8. 08尾聲 願永遠頌讚:史上最令人憐愛的國王啊
  9. 09特別附錄 加爾伏特城的鬼故事

第五卷雷恩 外傳 陰暗的廢棄礦井底部

  1. 01插圖
  2. 02陰暗的廢棄礦井底部
  3. 03吸血鬼首領(vampire master)
  4. 04後記

第六卷雷恩 5 武鬥會,開幕

  1. 01插圖
  2. 02序章 吾即魔人
  3. 03第一章 武鬥會,開幕
  4. 04第二章 雙劍之舞
  5. 05第三章 看不見的敵人,來襲
  6. 06第四章 我,不是正義的使者
  7. 07第五章 諾艾爾襲擊
  8. 08第六章 永遠黑暗的世界
  9. 09尾聲 現在將花束獻給故去的養父
  10. 10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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