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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暗殺公主

《雷恩》 · 吉野匠 · 2.7萬 字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正當雷恩准備走向王宮幽靜的後院時,他突然停下腳步說:「辛苦了!」

「咦?」原本想悄悄從背後抱住雷恩的雪菲,急忙把手縮了回去。只見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影。就好像是熱氣形成的煙霧,晃悠悠地從城牆邊的樹叢竄出一般。

那人迅速地整理一下黑色披風,姿態優雅地向雷恩行禮致敬。

雪菲覺得此人很眼熟,仔細想想,原來是在上次的戰鬥中,有如影子般一直隨侍在雷恩身旁的男子。那個人總是繃着臉,就連現在依然眉頭深鎖,似乎又有什麼事惹他生氣。他笑起來應該還蠻帥的,可惜臭着一張臉,讓人對他沒有好印象。

沒錯,他的名字叫做丘特‧威洛亞,記憶力一流的雪菲連他的姓啥名誰都記得。

總之,丘特是個神出鬼沒的人。

不同於雪菲的滿腹狐疑,雷恩彷佛早有準備地問道:「情況有什麼變化嗎?」

丘特語尾不清地回答:「沒有。」

「哦?」

「我不止一次覺得可疑,總以爲不至於如此,但他們很有可能已經入侵了。」丘特接着說。

「嗯。這個月是由拉爾法的部隊擔任警衛,拉爾法是個不折不扣的勇士,對方大概已經熟識他的一切。你最好小心行事,免得被看出破綻。對方背後的靠山,來頭可不小噢!」

「我瞭解您的意思。」

雷恩沉思了一會兒,接着點頭說:「好。從此刻起,由我來保護公主。你就專心爲我從事調查的任務吧!」

「是。」

在雪菲的記憶中,丘特是個性格可怕,態度冷淡的人,但對雷恩卻非常順從,對雷恩的命令亮不遲疑,再次恭恭敬敬地彎身行禮。

「請問……」雪菲似乎按奈王住地插嘴道:「雷恩,你們在談論什麼?」

「啊!小不點,對不起,盡說些讓你無法理解的事。」

雪菲應了一聲「喔」之後,鬆了一口氣。

雖然丘特在場,但雷恩大概忘記他的存在。雷恩與公主談話時,如果還有其他人在身邊,他便會十分注意自己的遺詞用句。

「讓他聽到不要緊。」雷恩從雪菲的表情似乎已經察覺出她的顧慮。

「啊,他是個得毫不起眼的人,而且我告訴他,儘可能不要打擾你。」

只見雷恩身子一低,同時拔出魔劍向上揮砍。他喊了一聲「看刀」,閃動的黑影彷佛配合他的聲音般,閃動一下與本人重疊,這種反應超乎常人的速度。雪菲只眨了一下眼睛,雷恩便已經結束攻擊的動作。

就連從未上過戰場的雪菲,也能清楚感受到拉爾法心中的氣憤。

雷恩露出不介意的微笑,對雪菲說道:「你的心事完全表現在臉上,要稍微克制一下!身爲國君,即使在非常厭惡的人面前,有時也不得不面帶笑容。」

他深受部屬的信賴,在上一場戰役中,其他上將軍的部隊很快就潰散,但拉爾法所指揮的部隊仍然堅守陣地到最後。由此也可以證明,他是多麼受到部屬景仰!

事實上,好人之上還有「喜歡的人」這個等級。以雪菲的標準來看,她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最喜歡的人,今後也不打算增加或減少——名額限定只有一人。

「氣份不尋常?」雪菲急忙垂下雙手,看看背後,再將視線移向前方。

剎時,房間內悄然無聲。

「早安,公主。勞駕您跑一趟,實在不好意思。」

雷恩再三囑咐,沒想到雪菲還是沉不住氣。

「什麼!你看到他了嗎?」

雷恩察覺到雪菲彷佛有所期待般地凝視着自己,於是他搔搔自己的臉頰說:「暫時由我來護衛公吧?」接着挺起胸膛、豪氣干雲地說:「不用擔心,只要我你身邊,就算一羣蜂擁而上,我也能夠輕鬆地擊敗它們。」

「方纔我的部屬來報告……說有人破壞了部分的城牆,不曉得這個人是何居心?」

「我知道這是措詞非常尖銳的說法,但事實就是事實。」雷恩降低音調說。

拉爾法屬於準王族,在宮廷中的待遇與傭兵出身、未授爵位的雷恩,可謂天壤之別。假設遭遇不幸,國王的直系親屬斷絕,拉爾法甚至有可能繼承王位。

雪菲這麼一笑,就露出餡兒了!

在薩威爾可能有人不認識雷恩,但提到拉爾法的大名,則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爲拉爾法是名門之後。

雪菲暗自決定,以後再也不懷疑雷恩。她相信,雷恩無論如何都不會做出對她不利的事。

那名身着騎士服裝的軍官說了一聲「遵命」,向位爾法敬禮後,轉身向雷恩和公主鞠躬,接着便快步走出房間。

片片碎石落在小徑上,雷恩仰視上方,咂咂嘴說:「對方明明中我一刀,怎麼不影呢?刺客能夠悄然無聲溜走,表示他是個高手。以我的腳力,現在要追也是追得上。」雷恩望着被自己抱在懷中的雪菲說:「可是,我總不能丟下你不管啊!」

「可是,一直到剛剛,我始終都沒有看到他呀!」

「啊!別在意,我們是順便過來的。不過,現在已經是午飯時間了。」雷恩笑道。

「你是想問他爲什麼要保護你嗎?」

「他……爲什麼要刺殺我?」雪菲驚駭地問道。

正當雪菲挨近雷恩時,他動了一下。

當部屬把門關上之後,拉爾法離開辦公桌,在公主面前畢恭畢敬地跪了下來。

「沒有,我只見到黑影。對方中了我一刀,但卻讓他逃了。」

「換句話說,刺客鎖定目標就是你,公主。」雷恩用輕鬆的語氣對一臉不安的雪菲說。

「事實上,他從昨天就一直保護着你。」

左邊是城牆,右邊是宮殿。宮殿上只要看得到窗戶,都着厚重的窗簾,任何人皆無在窗邊窺視雷恩和雪菲,樹旁也沒人。

「剛剛那個丘特……」雷恩欲言又止。

兩人離開宮殿後院之後,雪菲再次回頭,只見丘特仍在原地鞠躬行禮。雪菲不知道雷恩和丘特之間到底有什麼約定?但丘特非常尊敬雷恩,這是毋庸置疑的。

拉爾法的地位尊貴,無人可比,但雷恩卻門也不敲就進入他的房間。

「你當我是什麼人?」雷恩頓了一下說道:「就算有千百個理由,我也不會去破壞城牆,是我上次跟你提到的那個人乾的,他正式現身了。」

丘特這個人,是個「好人」。雪菲在內心做了這樣的結論。

「嗯,他怎麼啦?」

「丘特還未掌握到確切的線索,不過在****的祕密臥底指出,殺手們即將展開『刺殺公主』的行動……已經有人僱用殺手暗殺公主,這是千真萬確的事。但幕後的主使者是誰則不得而知!」

不管由誰來鑑定,都會認爲城牆是被雷恩破壞的。雪菲當然不會責怪雷恩,因爲這一切都是爲了她,因此她率直地點頭說:「原來如此!」

他輕輕拍了一下雪菲的頭,微笑說道:「他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對我的事情瞭如指掌,我們彼此無所隠瞞,這也是過去就有的約定。」

「放心啦!」雷恩輕撫雪菲的秀髮,「我不是同性戀。」

「當然是公主身邊的護衛啊!不能再依之前的方式來保護公主了!」

來到宮殿後院的入口時,雷恩突然下腳步。

當然雪菲也瞭解到事情的嚴重性,但她怎麼也不認爲自己重要到會有人想刺她的程。這種事以往未曾有過。

其實雪菲本身覺得相當自在,與雷恩在一起時她極有安全感,所有憂慮早已拋到九霄雲。

在石飛砂蕩之中,雷恩輕輕抱起雪菲,迅速離開現場。雪菲發出小小的歡呼聲,被起來的喜悅,勝過突然遭受攻擊的驚嚇。

「安排什麼?」

「原來如此……」拉爾法若有所思地緊蹙眉頭,清了清嗓子後說:「這件事,以後再問你。」

另外,這個國家的貴族在民間聲名狼藉,老百姓的評論是:「只會擺架子,一點能力也沒有」;但唯觸拉爾法例外,他受到絕大多數的民衆愛戴,並且不會縱容同爲貴族的親戚,而本人的性格也很良善。

* * * *

她心想:總之,一定是爲了我的綠故才這麼做。

「可是……」拉爾法欲言又止地輕嘆了一聲,面對雷恩坐了下來,「你說的或許沒錯!今天早上丘特才稍微向我提過,詳細情況我一定會問個清楚!」

他的目標是前方的入口。

「啊!真不愧是拉爾法的手下,那麼認真地執勤。發生狀況,立即就能反應。」雷恩喃喃自語,抱着雪菲突然跑了起來。

「你就是那個罪犯。」拉爾法立即下了結論。

她需要花相當長的時間,才能瞭解他們的談話內容。不論是雷恩方纔的行動,或此刻的談話,事實已明顯擺在眼前。但雪菲還是很難想像有人要刺殺她。

「喔!那請問你……」

不過,在雷恩無摸她頭髮之後,她立即高興來,心中洋溢着幸福的感覺。以往那個不好侍候的女孩,如今已不復存在了。

兩名大將軍互望了一眼,拉爾法首先發言:「公主∶∶我能體諒你的心情,但你遠比你自己所想像的還要重要,有惡徒想刺殺你,也不是不可能。」

「丘特說得沒錯,氣份果然有些不尋常。」

「是的……我會多問注意。」雪菲噘着嘴賠不是。

雷恩這麼說時,丘特的嘴邊露出一抺淺笑,如果不仔細觀察,還真不容易發現呢?雖然他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但雪菲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微笑。

如果說雪菲有什麼不滿,應該就是「好不容易被雷恩抱着,進入宮殿後就要被放下來了!」

「這個可能性最大。不過,如果沒有掌握到確切的事證,我們也不能說什麼!」

此時,雪菲突然心如刀割,她自己也覺得荒謬可笑,怎麼對丘特喫起醋來?雪菲過去完全不知和人交際,所以感情問題與她無綠。自從認識雷恩之後,情況就不一樣了!最近,她自己也覺得很困擾。

「果然是你,雷恩。難道你是爲了討公主歡心,故意去破壞城牆?」

她心裏忖:難道是什麼可怕的事嗎?

「嗯!我已經囑咐丘特了,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但今天發生這樣的事,今後的確必須多加留神。」

「喂,雷恩!」拉爾法制止道。

「啊!」雪菲手足無措,不足該如何回答。

雷恩不管對方有沒有許可,隨隨便便就跳到房間角落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立即坐在雪菲身邊)。他瞥了雪菲一眼後說道:「你什麼事都不願向當事人透露,這一點我很不以爲然。你的心情我能瞭解,但你也應該讓主子清楚知道事情的始未,再由她自己去判斷啊!」

對於在城內過着封閉生活的雪菲而言,世界甘分爲好人和壞人。但不管是好人或壞人,都是她不認識的人。尊敬雷恩的丘特,當然就是「好人」羅!

城牆最上方的部分突然坍塌,泥塵碎片簌簌落下。儘管是堅固的石牆,似乎也禁不住傾國之劍「無形的斬擊」。

他的容貌俊美,平常總是神采飛揚,但現在卻露出些許疲態。

一個人影都沒有!

「怎會有人如此大膽地搞破壞呢?」雷恩瞪大眼睛說道:「這傢伙手段那麼惡劣,實在是不可以原諒。人活在世上,實在必須戰戰競競,一點也馬虎不得呀!」雷恩雙手環胸,狀似極爲痛苦地搖着頭,他那一本正經的表情非常可笑,雪菲不由得用捂住嘴,嗤嗤地笑了起來。

正當雪菲想說「我可以在這裏等你啊!」時,突然響起了陣陣尖銳的笛鳴聲。原來是附近守衛塔上士兵發現了情況有異。

「咦!」剎那間,雪菲幾乎要停下腳步。

「幕後的主使者會不會是薩曼因!」

「啊!」她得雷恩和丘特兩人正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

薩威爾約有千餘的歷史,建國五祖中(附帶一提,據說五祖都不是人類),有一位是拉爾法的祖先,也由於建國五祖薩威爾貴族的起源,因此其直系子孫特喇受到尊敬。

不過雪菲沉默的理由與拉爾法不同。拉爾法是爲主子的安危而情緒激動。

拉爾法彷佛是爲了驅除濃濃的殺氣,重新坐了下來的問道:「已經掌握到對方的線索了嗎?」

「要不要我留下來向哨兵說明情況?」雪菲問。

「我不喜歡,真的不喜歡!……只要有我在的一天,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拉爾法殺氣騰騰地說。

雪菲以爲是雷恩發覺她緊抱只臂的動作,才停下腳步的;結果卻是別有他因。

但既然雷恩說氣氛不尋常」,那麼絕對是有人躲藏在暗處。

「喔!」雷恩身子向後仰,問雪菲:「你幹嘛突然笑出來?」

揮動的魔劍在半空中清楚地留下半圓形的藍色軌道。

雪菲倒抽一口涼氣,目不轉睛地回望雷恩。

雪菲頻頻點頭,雷恩則聳了聳肩,「待會兒我要跟拉爾法說明,如果現在告訴你,我就要花兩倍時間和力氣,可不可以見到拉爾法後再說呢?」

「什麼事呢?」雪菲抬頭看着雷恩問道。

「……好!既然你這麼說了,我怎麼好意思說不呢?」雪菲很爽快地回答。

拉爾法煞費苦心,字斟句酌地向公主解釋。

雷恩斜望了一下拉爾法,心直口快地將心中的話和盤托出:「簡單來說,刺殺敵人的國君,是使該國自然滅亡的最佳手段,尤其以我國目前的情況來看,除了公主之外,沒有其他王位繼承人。」

附帶一提,以上的話完全沒有拫據——不過卻很有效。

基本上,雪菲實際看到的是雷恩在她視覺上殘留的影像。

「不必了!如果沒說清楚只會平白浪費時間。何況,要是把城牆遭到破壞的事情歸咎在我身上,那我可喫不消。」

拉爾法一臉狐疑地看着雪菲,再看看身旁的雷恩,只見雷恩非常起勁地望着掛在牆上極爲普通的靜物畫。

「匡當!」那是東西遭到破壞的聲音!

「我並不是在向你打招呼。」拉爾法露出苦笑,站了起來。

雪菲伸出小手,在即將碰到雷恩的手臂時,突然打消了主意,因爲拉爾法也在場。

「現在不就可以問嗎?你不是因爲這個綠故才找我來嗎?」

「……說得也是。」拉爾法面帶焦慮地點點頭,接着問到一個重點:「那麼,你怎麼安排?」

「對……對不起,雷恩。」雪菲立即開口道歉。

拉爾法見到公主,驚訝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來他正在對屬下交代事情:「我待會兒就過去巡視!總之,必須加強警備。傳令下去,先關城門,暫時禁止閒雜人等出入。」

雪菲不知爲何而雀躍,只見她笑逐顏開,方纔的憂慮神色一掃而空。

她兩手貼於胸前,頻頻點頭:「是的,我相信你,也不再擔心了?」

不知何故,拉爾法也乘機說:「你公主的護衛,我就可以不必憂慮了!此刻,真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不……,你還是不能疏忽大意。」雷恩的心中百感交感,『這兩個人怎如此輕相信我的吹噓?』

「我去城門發號施令!」話一說完,拉爾法就站了起來,「說不定可以逮到那個刺客……不過,希望似乎很渺茫。」

「沒錯,對方是職業,任務失敗後早就逃之夭夭了。」

拉爾法取下牆上的長劍,「可是,還是得展開調查。總之,在登基大典前,一定要弄清事實的真相。現在可說是緊要關頭!」

雷恩眼睛直盯着拉爾法,「你似乎很疲倦,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三餐有沒有喫飽?覺睡得好嗎?」

「不談飲食,我睡眠倒是有點不足,但身體狀況還好,不至於妨礙政務的推行。」拉爾法爽朗地笑道。儘管如此,雷恩總覺得他是在硬撐。

與薩曼因的戰爭中,薩威爾喪失了許多人才;但絕大部分都不是戰死,而是在戰爭之前背離祖國逃命離去。其中包括擔任要職的丞相,他在戰結束之後恬不知恥地回國,拉爾法因此向公主建議,斷然地免除他丞相的職務。類似的例子不勝枚舉。

這是爲了澄清吏治不得不採取的措施;很諷刺的是,拉爾法的工作量因此增,也不爭的事實。

「不,已經妨礙到政務的推行了,你原本是位騎士,如果太過疲倦,一旦戰爭爆發、無法打仗,那就麻煩大了。像我爲了應付緊急狀況,昨天晚上就足足睡了十個小時。」

「我覺得你睡太多了。」拉爾法又苦笑了一下。他當然不是生雷恩的氣,只是覺得驚訝而已!

「總而言之,今天晚上你就早一點睡覺吧!不要太操勞,免得禿頭。」雷恩一邊說教,一邊站了起來。

他若無其事地朝房門走出,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快如迅風。

與此同時,拉爾法也立即把手伸向腰際。

身旁的雪菲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嚇得大眼睛、不知所措。魔劍與魔劍交鋒,猛烈的火花在室內飛射。

霹哩啪啦!

深紅色的光芒頂住閃亮的藍光。兩柄劍、兩股精純的魔力彼此撞擊,發出「嗤嗤」的火花聲。

拉爾法哼笑數聲,擋住雷恩迎面劈砍而來的劍,只覺一股強勁的內功從對方的劍身下壓而至……拉爾法第一次與雷恩交手,沒想到他出劍速度之快、力道之猛。

「託你的福……」拉爾法總算擠出一句話。僅僅十幾秒的攻防戰,拉爾法已經氣喘吁吁了。他知道雷恩的用意,自己果真疲憊至極!

自古有一個傳說,也不知道是誰散播開來的?那可能是一種詛咒。據說如果能夠一對一打倒大陸上最強的種族——龍——就可以接收龍體內所有的「能量」。但不管怎麼說,沒有人有膽去當「屠龍者」。

莎兒翡頭暉目眩,眼前一片昏黑。也可能是因爲肚子太餓的關係吧!

早已在牆角縮成一團的公主,用小小的手掌捂住嘴角,已經顧不了他們兩人爲何以劍相向?

「唯獨我不是。」

——不行!

「你這麼說,好像非要我接受你的忠告不可,不過……」拉爾法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呼吸後說:「剛纔我只是覺得非常疲倦,我的身體絕對沒有不舒服。怎麼樣?再來比劃比劃!」

由梨見到公主立即略施一禮;但對雷恩連聲招呼都沒打。莎兒翡心想:不知道是他們兩人的交情不錯,還是由梨不知恐懼。

「那麼,我就此告辭。如果公主您還有其他疑問,請您向雷恩問個明白,再見!」

聽莎兒翡的解釋後,那少女的情緒立刻好轉。她露出笑容,臉上的可怕表情頓時消失。莎兒翡不禁暗想:這女孩其實長得蠻可愛的!

莎兒翡在尚未反問之前,少女指着自己的胸口說道:「我叫由梨,是實習騎士,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請多多教。」

由梨原本要頂一包話回去——「連叫人家來都忘記了,還談什麼深謀遠慮。」但雷恩說完話之後,就把莎兒翡推入房間。

莎兒翡焦慮不安地思忖:他叫我來,究竟是爲了什麼?難道是……!都已經過中午了,不但肚子餓、腳也痛。算了!沒什麼好矜持的!不管他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另外,爲什麼每個從雷恩房門經過的衛兵都要盤查我:「你在這裏幹什麼?」

莎兒翡一聽雷恩這麼這麼說,只覺得天旋地轉,雙腳一軟幾乎跪了下來。

「不,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他好像不能同意我的說法。」

晚飯時間已過,窗外漆黑一片。莎兒翡原本想用口袋的零錢去買麪包喫,但現在這麼晚了,就算去買灳買不到。

「我說的話你不信,卻憑公主的動作來判斷,你到底想怎麼嘛?」雷恩一臉不悅。

「好了,叫你收下你就收下。要是我拿了這把劍,很快就會把它變賣掉。」

「咦?……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雪菲伸手想要去找雷恩的衣袖,但手伸到一半就迅速放了下來,因爲拉爾法正微笑地注視他們倆。

拉爾法這已經夠多了。拉爾法認爲,體力增力也有助於提高瞬間爆發力。

雷恩不佑何時已將劍收入劍鞘內,露出若無其事的表情,「你果然和平常不一樣,反應變遲釲了。」頓了會兒後,雷恩望向拉爾法的手,點點頭說:「看來你已經使慣這把Justice了。」

雷恩邀請撲爾法一起用餐,但他搖搖手,面帶微笑地步下階梯。

方纔拉爾法揮舞的那把泛着深紅色的魔劍,正是雷恩與薩曼因的雷戈王一對一交戰後取得之物。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雷恩正與公主一邊談笑、一邊走了過來。

拉爾法也跟着走出房門,他現在必須到城門處。

拉爾法知道公主有意在他面前掩飾對雷恩的綿綿情意。他心想:應該趁早離開,別在這裏當電燈泡了!

「啊!說得也是,也請你多多指教。」莎兒翡倉促地鞠了一個躬。

由梨像是東家長西家短的長舌婦,「我是這麼想啦!奇怪?真是奇怪?」

這些視覺殘留的影象像,剎那間與出現在稍右方的雷恩「實體」重疊。

「我還挺得住……,真是遺憾,我始終希望能每天和你一起練劍。」拉爾法誠心誠意地低聲說。

拉爾法當下便後悔了,居然忘記對方是自己的朋友、忘記自己身在宮內,幹嘛那麼拚命與對方打鬥?然而,深紅色的劍光已往黑色襯衫的正中央刺了過去,那裏當然是致命傷!

雷恩的速度快得驚人,拉爾法根本沒有機會還擊。與其說是用眼睛追逐劍光,不如說是憑直覺來防禦對方的劍招。處於劣勢的事實使拉爾法燃起了熊熊鬥志。

拉爾法對雷恩所強調的話充耳不聞,他步下階梯來到樓梯平臺後,停下腳步,「好吧,好吧!總之,公主的事就拜託你了。在登基大典前,不要讓她走出王宮。」

莎兒翡覺得不解的是,到底她誤會了什麼?

他生性謹慎保守,但身爲騎士,馳騁沙場從未落敗過,對於自己現在只能採取守勢的,況,不覺心頭一把怒火。他氣的不是雷恩,而是自己不如人。

幸好這不過是拉爾法的錯覺。他原先以爲這一劍肯定會刺中雷恩;但雷恩宛如熱氣形成的煙霧飄然動,拉爾法但見視覺中殘留的影像,一個疊一個地向旁邊逸去。

雖然雷恩是平民出身,但是目前的職位爲上將軍,地位低的實習騎士和武官的最高階——上將軍——之間,身分有如天壤之別。一般的實習騎士不會以這種口氣對上將軍說話,而且也不應該用這種口氣說話。

實際上,公主已經「嗤嗤」一聲笑了出來,並用手捂住嘴巴。拉爾法看到公主的樣子,認爲她似乎知道某些祕密。

在白刃交鋒的另一頭,雷恩咧嘴一笑。拉爾法咬緊牙關使出渾身的力量,但雷恩看起來卻不費吹灰之力。

「哼!」拉爾法將深紅色的魔劍由下往上一撈,彈開對方的長劍。

由梨的說話態度簡直就像是在找碴。

雷恩真的會這麼做!一聽到這的確是雷恩說話的手氣,原來憂心忡忡的公主總破涕微笑。

啊!事到如今——已經無處可逃了。

然而,當他問及此事時,雷恩卻怒氣沖天地說:「你別傻了,哪有那麼美的事?從龍身上只能接收永生的力量、體力、魔力和特殊能力而已。」

拉爾法認爲,由於雷恩獲得永生不死的力量,以瞬間爆發的速度纔會如此驚人,這麼該也是屠龍者蒙受的利益之一。

「咦!」發出聲音的是由朵:「你到底想幹嘛?有話在這裏說就好了。」

年紀輕輕竟然是實習騎士,莎兒翡雖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中卻欽佩不已!

拉爾法對着嘀嘀咕咕的雷恩笑道:「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是天才,你也別再發牢騷了。不過,我認爲光靠平時的訓練與努力,也確實有着無法超越的障礙。」

「但是——」

「這樣子啊!我剛剛纔想說和我同齡的女孩很少,你能加入我們的列真令人開心。」由梨笑得很爽快,真的是個和藹可親的人。莎兒翡方纔的不安已然消失,心情也豁然開朗起來。

「喂!你可不要妄下斷言。你以爲我是氣喘吁吁、賣力進行腳踏實地的訓練嗎?我是武功高強力上速度驚人。」雷恩挺起胸膛說:「因爲我是個天才!」

「那麼,出劍速度快是平常努力的結果嗎?……哦!這麼說來,最好還是腳踏實地地進行訓練,以此掌握速度訣竅羅!」

少女剪齊的黑髮垂肩,靈活的眼珠令人印象深刻,一看就知道她性格十分開朗。

由梨的說話方式具有說服力,莎兒翡原本並不擔心,此刻卻也開始覺得自己來這裏危機重重。正當她頗感憂心,雙手緊抱胸前時,又傳來了腳步聲。

說到魔劍,拉爾法就不由得一提再提,這件事讓他停不了口,「有時我覺得自己很羅嗦;但我真的能夠收下這把魔劍嗎?這原本是你的戰利品啊!」

在雷恩綿綿不絕的猛烈攻擊下,拉爾法除了採取守勢外,別無他法。

莎兒翡全身發抖。

「總之,不管你願不願意,最好是找個時間好好休養。像奈傑爾那樣有能力的文官多得是,你可以將事情委託他們處理啊!」

雷恩的魔劍宛如長了眼睛,能夠摸出拉爾法的路子,總能掌握先機,先發制人。拉爾法迅速擺動手中之劍,抵擋由四面八方襲擊而來的點點劍光。

* * * *

「你的反應果然不是方纔被我打倒的那個四肢發達、碩腦簡單的人所能及。只不過——」發出斥喝聲的同時,雷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起膝蓋撞向拉爾法的胸口。

「困然如此……好,就那麼辦吧!」

莎兒翡擔心雷恩會因而發怒,幸好沒有!

拉爾法連忙後退,避開雷恩的攻擊,但雷恩幾乎在同時進逼步|大喝一聲從旁揮劍橫削。

「喔,原來是這樣啊!你這麼說,我倒想起來,勒尼對長跟我提過甄試這件事。對不對,剛剛誤會你了!」

雖然走廊上沒有其他人,由梨還是俯耳低聲說了:「真奇怪,那傢伙,於,將軍……爲什麼突然叫你來他的房間?」

「小跑腿,你給我住嘴!真是羅哩羅嗦。我的深謀遠慮,豈是好能猜想得到的。」

「所以我從小就是抱公主專家……咦!怎麼回事?」雷恩總算看到莎兒翡她們。

此時,雷恩的魔劍拉出一道長長的光芒,朝拉爾法的肩膀斜砍而下,接着將劍鋒一揚,刺向他的咽喉。動作如流星般的迅速。穿着黑衣的頎長身影在屋內翩翩起舞,劍光有如雨點般紛紛落下。

「啊!我十七歲。」

他彈開雷恩的長劍後,立即抓住對方似有若無的空隙,以渾身之力將紅色劍向前挺出。

雖然雷恩已經二十五歲,外表看來卻非常年輕,這必定事出有因。接收龍永生不死的力量後,當然與老化無緣。

她找了很久,好不容易纔找到雷恩的房間。之前雷恩要莎兒翡到他的房間去,她聽從這個指示,到處問,總算找到雷恩的房間。不過左等右等,就是等王到雷恩。

「不!我斷然拒絕。」雷恩蹙眉道:「既然你那麼疲倦,我謝絕你的挑戰。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

莎兒翡每次都得一一說明,令她疲憊不堪。

當他提出這些想法時,雷恩就加以說明:「體力確實能給我帶來幾分好處,但人類如果擁有龍的體力,在生上反而是一種阻礙。因此,我硬把它封印起來。雖然必要時也可以使用蠻力,但目前並沒有那個需要。」

魔劍貫穿的,不過是雷恩避開後產生的影子。

雷恩皺了一下眉頭。

以膝蓋撞擊似只是假動作,顯然與騎士的規矩有異。雷恩自創的實用招式讓拉爾法不禁顫慄,心想,這個男子竟然練得到全身各部位都是武器。

「啊……對不起,雷恩。」公主忙不迭地道歉。

「等一下,將軍!」由梨代替沉默的莎兒翡言,滔滔不絕地說:「你傳喚女孩子來,本來就不是件好事!更差勁的是,你叫她來,自己卻又忘了。天氣這麼冷,叫她在走廊上罰站,你到底有何居心?」

公主一臉驚訝地望着口氣很差的由梨。

拉爾法認爲,這完全不成理由。

他……他忘了,他竟然忘了!

雷恩也回她一笑,但轉過身面對拉爾法時,已是一臉嚴肅。從他的表情來看,似乎很擔心拉爾法的健康。

雷恩怕自己禁不住對方的懇求,急忙拉着公主快步走出房間。

在她觀察莎兒翡的時候,表情陡然變得可怕起來,接着她十摸大樣地來到莎兒翡皁面前問道:「你在這裏幹嘛?」

縱使這個傳言屬實,想屠殺龍也絕非易事。衆多身強力壯的戰士進行圍攻都不可能挨近龍,更何況是與龍單打獨鬥,那簡直是空想。因此,傳說也僅止於傳說。

雖然她沒有直接說出來,但兩人的的腦海中浮現出同樣的一句話——「你(我)面臨了少女的貞操危機」。

當時經過一番苦鬥之後,雷戈王落荒而逃,只留下這把魔劍。因此魔劍的所有權當然是在雷恩手上,至少拉爾法是這麼想。

「對了,你來這裏辦什麼事?」由梨很快就和莎兒翡熱絡起來。

「不,還是你拿着比較好。」雷恩總是如此回答:「我一向不屬於正義那一方,偏偏這把劍叫作『Justice』,和我不配。」

由梨露出「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有如盾牌般擋在莎兒翡面前。

「我小時候常玩『騎士和公主』的遊戲——」雷恩比手畫腳,興高采烈地談起孩童時的遊戲。公主頻頻點頭,對於雷恩所說的內容一個字都不願錯過。藍色的眼眸因爲興奮而閃閃發亮。兩人都沒有看到莎兒翡和由梨。

別說是由梨,雷恩對公主甚至連「請在門外等候」這句話都沒說,咚的一聲就把背後的門關了起來。

當拉爾法和雷恩一起通過走廊時,突然然隨口問道:「我是第一次和你比劍,沒想到你出劍速度如此驚人、劍術造詣也極高。請問你瞬間爆發芔的勁力是不是得自於龍?」

想必是雷恩故作姿態罷了,光憑才能而不付出努力,不可能這麼厲害。

她嘆了一口氣,將身子直接靠在門上,一不小心滑倒,整個人癱在走廊的石板上。當她累得想坐下來時,走廊前頭的轉角處出現了一位少女。

所謂的屠龍者,是隻在吟遊詩人的詩作中出現的英雄。包括拉爾法在內,幾乎所有的人都這麼認爲。但最近因爲發生不少怪事,讓拉爾法確定雷恩是屠龍者。

不管等多久就是沒人來,莎兒翡孤零零地站在雷恩的房門前。

「你也這麼想啊!」莎兒翡不知不覺也壓低聲音迴音。

「你不用那麼多禮,我才十六歲,看你的樣子,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吧?」

「是我叫你來的嗎?啊!我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說着,雷恩就向莎兒翡招招手:「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進房間去!」

「這……這個……」莎兒翡被對方的氣勢鎮住,於是率直地告訴對方的原因。

「啊!要對外宣佈。」

莎兒翡宛如事不關己般進了房間,只覺得雷恩讓公主在外面等,似乎不太妥當。

拉爾法哼笑數聲,擋住雷恩迎面劈砍而來的劍,只覺一股強勁的內功從對方的劍身下壓而至……拉爾法第一次與雷恩交手,沒想到他出劍速度之快、力道之猛。

在白刃交鋒的另一頭,雷恩咧嘴一笑。拉爾法咬緊牙關使出渾身的力量,但雷恩看起來卻不費吹灰之力。

「你的反應果然不是方纔被我打倒的那個四肢發達、碩腦簡單的人所能及。只不過——」發出斥喝聲的同時,雷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起膝蓋撞向拉爾法的胸口。

拉爾法連忙後退,避開雷恩的攻擊,但雷恩幾乎在同時進逼步|大喝一聲從旁揮劍橫削。

以膝蓋撞擊似只是假動作,顯然與騎士的規矩有異。雷恩自創的實用招式讓拉爾法不禁顫慄,心想,這個男子竟然練得到全身各部位都是武器。

「哼!」拉爾法將深紅色的魔劍由下往上一撈,彈開對方的長劍。

此時,雷恩的魔劍拉出一道長長的光芒,朝拉爾法的肩膀斜砍而下,接着將劍鋒一揚,刺向他的咽喉。動作如流星般的迅速。穿着黑衣的頎長身影在屋內翩翩起舞,劍光有如雨點般紛紛落下。

早已在牆角縮成一團的公主,用小小的手掌捂住嘴角,已經顧不了他們兩人爲何以劍相向?

雷恩的魔劍宛如長了眼睛,能夠摸出拉爾法的路子,總能掌握先機,先發制人。拉爾法迅速擺動手中之劍,抵擋由四面八方襲擊而來的點點劍光。

在雷恩綿綿不絕的猛烈攻擊下,拉爾法除了採取守勢外,別無他法。

雷恩的速度快得驚人,拉爾法根本沒有機會還擊。與其說是用眼睛追逐劍光,不如說是憑直覺來防禦對方的劍招。處於劣勢的事實使拉爾法燃起了熊熊鬥志。

他生性謹慎保守,但身爲騎士,馳騁沙場從未落敗過,對於自己現在只能採取守勢的,況,不覺心頭一把怒火。他氣的不是雷恩,而是自己不如人。

他彈開雷恩的長劍後,立即抓住對方似有若無的空隙,以渾身之力將紅色劍向前挺出。

——不行!

拉爾法當下便後悔了,居然忘記對方是自己的朋友、忘記自己身在宮內,幹嘛那麼拚命與對方打鬥?然而,深紅色的劍光已往黑色襯衫的正中央刺了過去,那裏當然是致命傷!

幸好這不過是拉爾法的錯覺。他原先以爲這一劍肯定會刺中雷恩;但雷恩宛如熱氣形成的煙霧飄然動,拉爾法但見視覺中殘留的影像,一個疊一個地向旁邊逸去。

這些視覺殘留的影象像,剎那間與出現在稍右方的雷恩「實體」重疊。

魔劍貫穿的,不過是雷恩避開後產生的影子。

雷恩不佑何時已將劍收入劍鞘內,露出若無其事的表情,「你果然和平常不一樣,反應變遲釲了。」頓了會兒後,雷恩望向拉爾法的手,點點頭說:「看來你已經使慣這把Justice了。」

所謂的屠龍者,是隻在吟遊詩人的詩作中出現的英雄。包括拉爾法在內,幾乎所有的人都這麼認爲。但最近因爲發生不少怪事,讓拉爾法確定雷恩是屠龍者。

「唯獨我不是。」

「咦!」

「好了,叫你收下你就收下。要是我拿了這把劍,很快就會把它變賣掉。」

莎兒翡覺得不解的是,到底她誤會了什麼?

「我還挺得住……,真是遺憾,我始終希望能每天和你一起練劍。」拉爾法誠心誠意地低聲說。

實際上,公主已經「嗤嗤」一聲笑了出來,並用手捂住嘴巴。拉爾法看到公主的樣子,認爲她似乎知道某些祕密。

「你現在的生活應該很艱困吧!這些錢先借給你用。」

「啊!我十七歲。」

由梨露出「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有如盾牌般擋在莎兒翡面前。

莎兒翡一聽雷恩這麼這麼說,只覺得天旋地轉,雙腳一軟幾乎跪了下來。

莎兒翡原以爲雷恩很奢華,顥然是嚴重的誤解。

「你也這麼想啊!」莎兒翡不知不覺也壓低聲音迴音。

「是……是嗎?」莎兒翡戰戰兢兢地回答。

聽莎兒翡的解釋後,那少女的情緒立刻好轉。她露出笑容,臉上的可怕表情頓時消失。莎兒翡不禁暗想:這女孩其實長得蠻可愛的!

雖然她沒有直接說出來,但兩人的的腦海中浮現出同樣的一句話——「你(我)面臨了少女的貞操危機」。

在她觀察莎兒翡的時候,表情陡然變得可怕起來,接着她十摸大樣地來到莎兒翡皁面前問道:「你在這裏幹嘛?」

「那麼,出劍速度快是平常努力的結果嗎?……哦!這麼說來,最好還是腳踏實地地進行訓練,以此掌握速度訣竅羅!」

年紀輕輕竟然是實習騎士,莎兒翡雖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中卻欽佩不已!

雷恩邀請撲爾法一起用餐,但他搖搖手,面帶微笑地步下階梯。

縱使這個傳言屬實,想屠殺龍也絕非易事。衆多身強力壯的戰士進行圍攻都不可能挨近龍,更何況是與龍單打獨鬥,那簡直是空想。因此,傳說也僅止於傳說。

「這樣子啊!我剛剛纔想說和我同齡的女孩很少,你能加入我們的列真令人開心。」由梨笑得很爽快,真的是個和藹可親的人。莎兒翡方纔的不安已然消失,心情也豁然開朗起來。

拉爾法認爲,由於雷恩獲得永生不死的力量,以瞬間爆發的速度纔會如此驚人,這麼該也是屠龍者蒙受的利益之一。

「小跑腿,你給我住嘴!真是羅哩羅嗦。我的深謀遠慮,豈是好能猜想得到的。」

「不,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他好像不能同意我的說法。」

「你不用那麼多禮,我才十六歲,看你的樣子,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吧?」

他……他忘了,他竟然忘了!

「是我叫你來的嗎?啊!我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說着,雷恩就向莎兒翡招招手:「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進房間去!」

當拉爾法和雷恩一起通過走廊時,突然然隨口問道:「我是第一次和你比劍,沒想到你出劍速度如此驚人、劍術造詣也極高。請問你瞬間爆發芔的勁力是不是得自於龍?」

「我說的話你不信,卻憑公主的動作來判斷,你到底想怎麼嘛?」雷恩一臉不悅。

雷恩怕自己禁不住對方的懇求,急忙拉着公主快步走出房間。

「總之,不管你願不願意,最好是找個時間好好休養。像奈傑爾那樣有能力的文官多得是,你可以將事情委託他們處理啊!」

莎兒翡在尚未反問之前,少女指着自己的胸口說道:「我叫由梨,是實習騎士,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請多多教。」

「所以我從小就是抱公主專家……咦!怎麼回事?」雷恩總算看到莎兒翡她們。

「你這麼說,好像非要我接受你的忠告不可,不過……」拉爾法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呼吸後說:「剛纔我只是覺得非常疲倦,我的身體絕對沒有不舒服。怎麼樣?再來比劃比劃!」

拉爾法也跟着走出房門,他現在必須到城門處。

莎兒翡只覺雷恩的手非常有力……而且很溫暖。

她嘆了一口氣,將身子直接靠在門上,一不小心滑倒,整個人癱在走廊的石板上。當她累得想坐下來時,走廊前頭的轉角處出現了一位少女。

「託你的福……」拉爾法總算擠出一句話。僅僅十幾秒的攻防戰,拉爾法已經氣喘吁吁了。他知道雷恩的用意,自己果真疲憊至極!

「不,還是你拿着比較好。」雷恩總是如此回答:「我一向不屬於正義那一方,偏偏這把劍叫作『Justice』,和我不配。」

莎兒翡總算有心情看看房間四周。

* * * *

「喂!你可不要妄下斷言。你以爲我是氣喘吁吁、賣力進行腳踏實地的訓練嗎?我是武功高強力上速度驚人。」雷恩挺起胸膛說:「因爲我是個天才!」

由梨原本要頂一包話回去——「連叫人家來都忘記了,還談什麼深謀遠慮。」但雷恩說完話之後,就把莎兒翡推入房間。

「那麼,我就此告辭。如果公主您還有其他疑問,請您向雷恩問個明白,再見!」

拉爾法知道公主有意在他面前掩飾對雷恩的綿綿情意。他心想:應該趁早離開,別在這裏當電燈泡了!

雷恩大步向前走,將擺在房間角落一個稍大一些的皮袋扛在肩上。

莎兒翡頭暉目眩,眼前一片昏黑。也可能是因爲肚子太餓的關係吧!

「喔,原來是這樣啊!你這麼說,我倒想起來,勒尼對長跟我提過甄試這件事。對不對,剛剛誤會你了!」

當他提出這些想法時,雷恩就加以說明:「體力確實能給我帶來幾分好處,但人類如果擁有龍的體力,在生上反而是一種阻礙。因此,我硬把它封印起來。雖然必要時也可以使用蠻力,但目前並沒有那個需要。」

公主一臉驚訝地望着口氣很差的由梨。

莎兒翡焦慮不安地思忖:他叫我來,究竟是爲了什麼?難道是……!都已經過中午了,不但肚子餓、腳也痛。算了!沒什麼好矜持的!不管他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另外,爲什麼每個從雷恩房門經過的衛兵都要盤查我:「你在這裏幹什麼?」

她找了很久,好不容易纔找到雷恩的房間。之前雷恩要莎兒翡到他的房間去,她聽從這個指示,到處問,總算找到雷恩的房間。不過左等右等,就是等王到雷恩。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雷恩正與公主一邊談笑、一邊走了過來。

由梨的說話態度簡直就像是在找碴。

雖然雷恩已經二十五歲,外表看來卻非常年輕,這必定事出有因。接收龍永生不死的力量後,當然與老化無緣。

雷恩也回她一笑,但轉過身面對拉爾法時,已是一臉嚴肅。從他的表情來看,似乎很擔心拉爾法的健康。

別說是由梨,雷恩對公主甚至連「請在門外等候」這句話都沒說,咚的一聲就把背後的門關了起來。

想必是雷恩故作姿態罷了,光憑才能而不付出努力,不可能這麼厲害。

雷恩真的會這麼做!一聽到這的確是雷恩說話的手氣,原來憂心忡忡的公主總破涕微笑。

說到魔劍,拉爾法就不由得一提再提,這件事讓他停不了口,「有時我覺得自己很羅嗦;但我真的能夠收下這把魔劍嗎?這原本是你的戰利品啊!」

少女剪齊的黑髮垂肩,靈活的眼珠令人印象深刻,一看就知道她性格十分開朗。

「渾蛋,我沒有說要給你啊!下次從你的薪水扣。」

方纔拉爾法揮舞的那把泛着深紅色的魔劍,正是雷恩與薩曼因的雷戈王一對一交戰後取得之物。

「我小時候常玩『騎士和公主』的遊戲——」雷恩比手畫腳,興高采烈地談起孩童時的遊戲。公主頻頻點頭,對於雷恩所說的內容一個字都不願錯過。藍色的眼眸因爲興奮而閃閃發亮。兩人都沒有看到莎兒翡和由梨。

雷恩皺了一下眉頭。

這是一間相當空曠的房間,房內只擺着簡單的傢俱。要說有什麼顥眼的物品,就是牀和桌子了。

「啊!不會,不會……沒什麼重要的事,不用那麼拘束!我也不會叫你脫衣服。」

「但是——」

「等一下,將軍!」由梨代替沉默的莎兒翡言,滔滔不絕地說:「你傳喚女孩子來,本來就不是件好事!更差勁的是,你叫她來,自己卻又忘了。天氣這麼冷,叫她在走廊上罰站,你到底有何居心?」

「不!我斷然拒絕。」雷恩蹙眉道:「既然你那麼疲倦,我謝絕你的挑戰。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

「咦?……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雪菲伸手想要去找雷恩的衣袖,但手伸到一半就迅速放了下來,因爲拉爾法正微笑地注視他們倆。

雖然走廊上沒有其他人,由梨還是俯耳低聲說了:「真奇怪,那傢伙,於,將軍……爲什麼突然叫你來他的房間?」

「困然如此……好,就那麼辦吧!」

由梨像是東家長西家短的長舌婦,「我是這麼想啦!奇怪?真是奇怪?」

不管等多久就是沒人來,莎兒翡孤零零地站在雷恩的房門前。

自古有一個傳說,也不知道是誰散播開來的?那可能是一種詛咒。據說如果能夠一對一打倒大陸上最強的種族——龍——就可以接收龍體內所有的「能量」。但不管怎麼說,沒有人有膽去當「屠龍者」。

「可是,我不能平白無故拿你的錢呀!」

當時經過一番苦鬥之後,雷戈王落荒而逃,只留下這把魔劍。因此魔劍的所有權當然是在雷恩手上,至少拉爾法是這麼想。

「這……這個……」莎兒翡被對方的氣勢鎮住,於是率直地告訴對方的原因。

「啊!」事態完全出莎兒翡的意料之外,她不由得大叫出聲。雷恩叫她來,竟然是爲這個。

「不必那麼驚訝。」說着,雷恩將莎兒翡的手扳開,讓她握住銀幣。

莎兒翡每次都得一一說明,令她疲憊不堪。

雷恩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皮袋,嘩啦嘩啦地將銀幣倒到手掌上,然後伸到莎兒翡的面前:「拿去!」

拉爾法認爲,這完全不成理由。

「啊……對不起,雷恩。」公主忙不迭地道歉。

啊!事到如今——已經無處可逃了。

拉爾法對雷恩所強調的話充耳不聞,他步下階梯來到樓梯平臺後,停下腳步,「好吧,好吧!總之,公主的事就拜託你了。在登基大典前,不要讓她走出王宮。」

「咦!」發出聲音的是由朵:「你到底想幹嘛?有話在這裏說就好了。」

然而,當他問及此事時,雷恩卻怒氣沖天地說:「你別傻了,哪有那麼美的事?從龍身上只能接收永生的力量、體力、魔力和特殊能力而已。」

雖然雷恩是平民出身,但是目前的職位爲上將軍,地位低的實習騎士和武官的最高階——上將軍——之間,身分有如天壤之別。一般的實習騎士不會以這種口氣對上將軍說話,而且也不應該用這種口氣說話。

拉爾法這已經夠多了。拉爾法認爲,體力增力也有助於提高瞬間爆發力。

莎兒翡宛如事不關己般進了房間,只覺得雷恩讓公主在外面等,似乎不太妥當。

「你讓公主在外面等似乎不太好吧?」

當莎兒翡還在心裏進行評價時,雷恩腖粗暴地說:「你是我的部屬吧?那麼,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黑的東西我說是白的,它就會變白!這一點你可要了解清楚。」雷恩的措辭很不文雅,但聲音卻十分沉穏。

拉爾法對着嘀嘀咕咕的雷恩笑道:「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是天才,你也別再發牢騷了。不過,我認爲光靠平時的訓練與努力,也確實有着無法超越的障礙。」

晚飯時間已過,窗外漆黑一片。莎兒翡原本想用口袋的零錢去買麪包喫,但現在這麼晚了,就算去買灳買不到。

由梨的說話方式具有說服力,莎兒翡原本並不擔心,此刻卻也開始覺得自己來這裏危機重重。正當她頗感憂心,雙手緊抱胸前時,又傳來了腳步聲。

「啊!要對外宣佈。」

「對了,你來這裏辦什麼事?」由梨很快就和莎兒翡熱絡起來。

莎兒翡擔心雷恩會因而發怒,幸好沒有!

由梨見到公主立即略施一禮;但對雷恩連聲招呼都沒打。莎兒翡心想:不知道是他們兩人的交情不錯,還是由梨不知恐懼。

「可是……」

莎兒翡全身發抖。

「啊!說得也是,也請你多多指教。」莎兒翡倉促地鞠了一個躬。

「我……我明白了。」莎兒翡只能點頭。她突然覺得很難爲情,之前自己還誤會雷恩。將軍之所以會把她叫到房間來,是考慮到不要在衆人的面前讓她丟臉。

他真的是一個很體貼的人;雖然語氣非常嚴厲,但真的很體貼。還有,他長得好帥哦!殺那間,莎兒翡對雷恩的評價或者也可以說是好感,突然大爲上升。

「謝謝!」

「嗯!你也可以用這些錢去買體面一點的衣服,女孩子穿得寒酸,人家會認爲你是在從事那種行業。對了,買裙子一定要買短一點的喔!我認爲胯下七公分左右的裙爾剛剛好。」

「……是的。」感動之餘,莎兒翡並沒有聽仔細雷恩的說話內容,只是點頭。

莎兒翡對雷恩的體貼感動不已,再加上以後可以不必再捱餓,她的心情頓時輕鬆了起來。不過,最主要的還是以後可以不必擔心三餐的問題。

「對了,」雷恩將手放在門把時,突然轉身問道:「你第一次見到公主時,有什麼感覺?」

「你是說公主啊?」莎兒翡眨眨眼睛說:「我覺得她非常、非常漂亮,將來一定是很出色的美女。」

「就這樣而已嗎?你真的沒有其他感覺嗎?」雷恩不肯罷休地問道。

莎兒翡猜不透雷恩的心思,只好默默地點頭。

雷恩露出有如「魚骨頭哽在喉嚨」的複雜表情,但還是聳慫肩把門打開。

來到走廊時,莎兒翡小聲地祈禱:「感謝神……」

莎兒翡十分虔誠。薩威爾是多神教,莎兒翡信奉的是以掌管戰爭而聞名的米潔爾女神。她羞於直接向雷恩表達滿懷的謝,只能將感激埋在心裏。

「喂!」雷恩敲了一下莎兒翡的腦袋,語論次地說:「好要感謝我呀!不是感謝神。從今天起,每天冕上你得誠心誠意地說,『只要我體力支持得住,就要去陪雷恩過夜?。』

在走廊等待的由梨一臉不悅,好莎兒翡憤慨,「你在說什麼?你們在房間幹什麼?真奇怪!」

「這是袐密。」

「你幹嘛背那個大袋子?」

「喔,這是換洗衣物。從今天起我要換房間,我必須擔任公主的護衛。」聽到這樣的回答,由梨更覺得百思不解。

此時公主突然以天真無邪的語氣問道:「雷恩,『陪你過夜』是什麼意思?」

「唔,這個嘛……」雷恩已經邁開腳步,「男女之間的關係和睦,變成好朋友時,就叫做『陪你過夜』。」

雪菲向雷恩招招手,以掩飾她的難爲情:「如果你能瞭解我的心意,就過來這裏,我正在等着你呢!」

浴池呈圓形,大到幾乎可以在裏面游泳,數十人一起洗澡都沒問題。正中央有一尊肩膀上託着瓦罐的女神像,看來有些粗俗,熱水嘩啦啦地從瓦罐流出來。

雷恩一句話也沒回答,雪菲又在他耳畔喃喃細語:「我不會放棄的,我會永遠永遠得着你。」

此地門禁森嚴,如果不是王族或至少像雷恩擁有上將軍的身分,一定會被站崗的士兵攔住去路。以前就連雷恩要住來,士兵都會畢恭畢敬地說:「對不起,雷恩將軍!上面交代您不能進入。」接着將他趕出來。

當雷恩正在想着如何說些悅耳中聽的話時,雪菲輕盈地來到他身邊,兩膝頂住雷恩的正面。「很快就辦完。」雪菲一臉正經地說。

* * * *

「而且怎樣?」

「嗯……達克拉斯王就是舒舒服服地泡在這個浴池啊?……哎唷!好惡心!」

出於衡動,雷恩輕輕地將雪菲推到一旁,審視她水靈靈的雙眼。

話語中斷,雪菲收回放在雷恩胸前的手。接着,她就泡在浴池內,坐在雷恩身旁。

「我想像不出有哪個女人比你更美,爲什麼你希望快長大成年呢?」

雷恩這麼說時,雪菲己在浴池內重新坐好。

「你不用擔心,在好睡覺的時候我會處理妥當。好好睡一覺吧!」

不知爲何,雷恩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啊……」雷恩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他舔舐乾燥的嘴脣說:「你是個詩人,小不點。……我啊!不是那麼高尚的人。」

「……是的,赤身**最適合辦言件事。」

是不是會受到束縛或什麼,雷恩並不曉得;但他也不認爲雪菲是在玩遊戲,因爲她似乎非常在意那個儀式。然而菲並沒有進一步說明,她只是輕輕地靠在雷恩身上,或許她並不想雷恩繼續追問下去。

「剛纔我不是說,我要先辦妥一件事嗎?」

如果要雷恩自已來說的話,他一定會說:「啊!是這樣啊!如果你不介意,那我也就不在乎了。因此,我爽快地答應與你共浴!」

「願我的性命永遠與你同在。願我的靈魂也永遠與你同在!有此化成劍、有時化成盾,將失獻給你。就算命運之神完全離棄你,我也不違揹我的誓言。」

「只要你喜歡,我每天都可以陪你來。」先住入浴池的雪菲回過頭嫣然一笑。她昌瑩動人的胴體完全呈現在雷恩的面前,但她卻無意遮掩。

她內心洋溢着一種情愫,或許可以說是愛情吧!總之,她把內心的感情都表露在笑容中,連一向吊兒郎當的雷恩,一時之間也不敢再開玩笑了。

看來儀式已經結束了!

「咦?」究竟是什麼好機會?雷恩頗覺納悶。

道是偶然嗎?曾經有一位少女也曾說過類似的話:「雷恩你好體貼哦!」

「不。這也不能怪你。」雷恩毫不拘束地拍拍雪菲裸露的嬌嫩肩膀,自己也乾淨俐落地脫下衣服。

雪菲露出燦爛的笑容,看着眨着眼睛的雷恩,「我叫做雪菲‧艾蘭絲‧薩威爾——我的主人,請你務必記住這個姓名——這是對你發誓者的姓名。」

「可是……那個時候……」雪菲欲言又止,她把視線落在自己平坦的胸部。

「怎麼啦?」雷恩問。

雷恩思索着:這女孩曾經有一段不愉快的過去,環境多少讓她不敢太過任性。

「我愈來愈氣!貴族的人數用手指都數得出來,每個人都過着窮極奢華的生活,而衆多老百姓卻過着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就連我這個上將軍也沒有在領城內(指的是科德克雷斯城,亦即雷恩的居城)設置這麼寬敞的澡堂。」

「雖然她們都是女人,但在她們面前赤身露體,我會害羞……所以,就把她們辭退了。以前不管我怎麼請求,她們就是不讓我自己一個人來。最近,大家都會爽快地聽從我的請求了。」雪菲把換洗的衣服抱在胸前,低着頭嬌滴滴地說。

雷恩過去不能踏足的深宮內院,現在賣公主的面子,他可以大搖大擺地進出。

雷恩見到此景,樂不可支地點頭。仧時,雪菲悄悄伸出右手,貼在雷恩胸前說:

「不,你這麼想是不對的,難道我像是一個重視外表的膚淺男子嗎?光是外表好看有什麼用!」雷恩不由得苦笑說:「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我對你沒有一絲不滿意。」

澡堂前的拱門非常大,不管多高的巨人都能住入。來到拱門前,雷恩非常感興趣地問道:「平時應該都有兩、三名侍女陪你入浴的啊!今天怎麼沒看到人影?」

雷恩嘴浮現促狹的笑容,不負責任地慫恿着,「那是因爲你是下一任國王,所以說話變得有份量了。小不點,以後就是你的天下羅!你高興怎麼說就可以怎麼說。」

「怎麼有股味道——」雷恩咂咂嘴說。他察覺到一股淡淡的甘甜氣味飄了過來。

「是的,……以後我也只讓你一個人看。」雪菲嬌羞地點點頭。

——這句適似乎很管用。

莎兒翡臉頰泛紅,一直凝視着雷恩離去的方向。

「咦?」雪菲端正的容貌因驚訝而扭曲,她想循着雷恩的視線,回過頭來看背後的光景,但視線已經朦朧,身體也開始不聽使喚了。

澡堂裏有扇木製的大門,雷恩先走進去,雪菲跟在後頭,她當然沒有忘記把門緊緊地關上。

——芬妮。

「真想每天都來。」

澡堂位於宮殿深處,止面有數個正方形窗戶並列,窗戶在數公尺高的地方,不用擔心被偷窺。

「沒什麼大不了的。小不點,她就悠閒地在浴池內泡個澡吧!不過是個不速之客罷了。」

那個時候,指的是何時呢?雷恩不問也知道。

如果浴池內有其他人,這句話一定會弔起一陣騷動,就連雷恩也不禁叫好。

雷恩當然不會回答:「不,不管怎麼說,這樣實在不太好!我是老老實實地在外面等你。」

現在也是,他覺得不管回答什麼,都會傷害對方。因此,他只能說:「你的心意我瞭解,但對不起,我目前還無法回答你。」

浴池頗深,身材矮小的人真的可以在裸面游泳。雷恩把從不離的魔劍擺在伸手可及的地方,身子靠在大理石浴池的邊緣,輕輕吐了一口氣:「男人和女人當然不一樣,難道你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體?」

雷恩沒有立刻回答,他先舀了一桶水淋在身上,接着緩緩沉入水中。

他凝視着近在眼前,發出輕笑聲的雪菲,覺得有點感動,「你真的很漂亮,這麼近看你卻依舊完美無瑕。」雷恩原本想說,再過五、六年我就不能用這種話來形容你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雷恩喫了一驚,張開眼睛露出黑色眼眸。

當雷恩輕撫着雪菲光滑纖細的背部時,雪菲天真爛漫地仰視着雷恩,「現在正是個好機會,我想辦妥一件事。如果能和雷恩共浴的話,我會很開心!」

雪菲即將登基,雷恩受到的待遇陡然上升。因爲他得到雪菲的完全信賴,那種言賴感幾近荒謬。前任國王每次看到雷恩,都罵他「不正經!」;雪菲對待他的能度,遠非前任國王所能比擬。

雷恩差一點叫出芬妮的名字,但隨即緊閉雙脣。雪菲無摸着雷恩的臉頰,似乎敏感地察覺到雷恩內心的不安。

雷恩漫不經心地打開衣櫃,裏面堆滿了華麗的衣服。如果以老百姓的眼光來看,會令人氣得牙癢癢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改變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公主的聲音聽來似乎很疑惑。

她依然站着,並沒有立即走雷恩身邊。不過,她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雷恩,似乎已經悄悄下了一個決定。

「雷恩,究竟怎麼了……」雪菲想要站起來,卻搖搖晃晃、站立不定。

當雷恩顥得有點急躁時,雪菲拉着他的衣袖說:「那麼,雷恩,請你一定要『陪我過夜』!」

「雷恩,如果我長得再漂亮一點、再熟一點,你一定會比現在更喜歡我。」

『當初有想過,不保護這個孩子,讓她送命,現在就不必自己一個人照顧她了,這個想法,其實是錯的。』

「這種花叫做圓足花,有藍色的花瓣,生長於極遠的北方。將花瓣磨碎之後會產生強烈的氣味,具有讓人安眠的作用。」雷恩沒有將刺客來襲的事放在心上,扶着雪菲緩緩地說明。

雪菲抬起頭來望着雷恩,淚水在眼眶打轉,接着她又低聲說:「很遺憾……我無法分擔你內心的痛苦,可是總有一天……」

因爲雪菲說「差不多該去洗澡了。」因此雷恩就陪着她來到皇宮深處的王族專用澡堂(這是雷恩自己取的名字)。

當時雷恩並沒有明確地回答,他並非討厭雪菲,也不是年齡上的差距,他只是無法回應雪菲的想法而已。

「直到最近都有,但我覺得一個人洗澡比較自在,而且……」

光是維護這座澡堂就必須編列龐大的預算。

「請不要介意,這是我對自己一個小小的規戒。」雪菲鬆了一口氣說。

「不,父王是在男性專用的澡堂,此處是女性專用澡堂。」

菲不知道不是看出雷恩的心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的誓言並不是要束縛你的自由,到束縛的只有我自己。」

不過,當她目光投向雷恩時,臉頰泛起紅暉,略低着頭以幾乎不可聞的聲音說:「……你和我不一樣。」

「我也不會要求什麼!現在我已經覺得很幸福了——因爲你在我身邊!」雪菲露出無瑕的貝齒,浮現充滿幸福的微笑。

雪菲張開眼,看到雷恩將魔劍挪近身旁,不禁大喫一驚。

莎兒翡聽不到雷恩怎麼回答,因爲他們已經拐入走廊的另一端。身邊的由梨則雙手叉腰生氣地說:「那是什麼態度!」

「哦……要在澡堂內辦事?」雷恩試着以開玩笑的口吻回答。

「雷恩……」雪菲以沙啞的聲音呼喊着。她臉上微微一紅,緩緩將眼睛閉上。

雷恩默默地將嘴脣湊了過去。

雪菲聲如蚊鳴:「是的。」

雪菲只能露微笑,將溼答答的雙手輕輕繞到雷恩的背部代替言語,「但願有一天我能變得像你那麼厲害,不只讓你保護,有時候還能幫助你,因爲我愛你。」

門的裏側是個寬敝的空間,地皮全鋪上白色大理石瓷磚。雷恩戶見之下以爲這裏就是澡堂,但其實只是更衣室。牆邊有幾個似乎是將燭臺加大製成的銀製臺座,上面擺着藤筐,大概是要用來放置衣物。而對面的牆上,則沉甸甸地鑲着直徑數公尺的鏡子,還有幾張鋪着紅布的豪華椅子,應該是供人化妝之用,雪菲目前似乎還不需要。此外,牆角還聳立着厚重的衣櫃。

「啊!對不起。」雪菲垂下長長的睫毛,似乎在表示歉意。其實,這完全不是她的責任。雪菲似乎不介意雷恩在場,早已脫掉衣服,半露出純白的貼身衣褲,毫不羞腆。

雪菲低聲說:「謝謝,但是我並不這麼認爲,因爲人的外表是會改變的。不過,至少我希望快一點長大成年。」

澡堂的裝淇十分豪華,讓人看了不禁張口結舌。

「雷恩你太體貼了。」

「可是你剛纔不是說,不喜歡讓人家看到好光着身子的模樣嗎?」

而他心中還有另一個自己在喃喃自語:

「你當然是例外呀!」雪菲毫不彆扭地回答。

「人的記過了幾年之後,就慢慢淡忘,即使是曾經認爲重要的人,也會一點一點地遺忘……埋藏記憶深處的人或事,只有在偶然的情況下才會再次浮現眼前。這是一件悲哀的事。不管是自己多愛的人,經過漫長的時間之後,只能成爲殘留的回。」雷恩若有所思地說。

雪菲倚在雷恩胸前,開口道:「可是……可是,我不會忘記你。仔比任何人都體貼,我不容許自己把你忘乩,我總是在責備自己,不準自己把你忘記……雷恩你沒有什麼不好。」

平常雷恩這麼說,雪菲的情緒就會穏定下來。唯獨今天,她焦急的神情絲毫未減。她還想在雷恩的手臂中掙扎。

更衣室寬敝得令人目瞪口呆,澡堂的規摸更大,沒有注子,天花板有數層樓高。

「嗯。聽你這麼說,我好像是佔了便宜。換句話說,我是第一個看你光着身子的男人羅!」

「啊!只要你滿意就好了。」雷恩把手放在雪菲的金松上,輕柔地撥動着。

雷恩環顧四周,發出輕嘆:「真豪華啊!」

「不,『我的主人』是你啊!你剛剛的動作太誇張了,是怎麼回事?」

彷佛聽剽雷恩內在的聲音,雪菲伸手穿透水蒸氣,摸了一下雷恩的臉頰。

那是上次戰役結束後沒多久時發生的事,當時他們兩人從舞會溜出去,兩人在庭園中聊天時,雪菲趁機向雷恩「告白」,雷恩當然不會忘記。

她已中了迷魂香。

或許是雪菲考慮得太多,但雷恩卻覺得這句話含意深遠。

「我以五家之一,薩威爾家的後裔,在此發:

「不必擔心!我不會讓闖進來的傢伙看到你的。」

話才說完,雪菲立刻就變得溫馴,同時放心地把身體交給雷恩。看來雷恩並沒有猜錯,她真的是在意這一點。

雪菲張開沉重的眼皮,露出虛弱的微笑,「你要小心哦!……噢,……你並不需要人家……對你說這種話……對不對?……」

「這是當然羅!」雷恩俏皮地一笑。

他的臉上浮現出往常目中無人的笑容,方纔懇切的表情己然消失得無影無踨。

雪菲似乎頗感放心地又微微一笑。就這樣,頭垂了下來。

「不擔心性命危險,卻擔心被別人看見自己的**。這大概證明了雪菲非常信賴我吧!」雷恩低聲呢喃,同時輕柔地讓雪菲靠在浴池邊,以免她不小心跌落水中。接着,他伸出手掌朝向雪菲裸露的身體——

「砰」的一聲,一道「魔法光牆」頓時在雪菲面前。這道光牆可以讓人看不到雪菲,也能確保她的安全。

雷恩並未起身,注意着敵人的動靜,嘴角上揚,「哈哈哈……窗戶下……三個、四個……七個人啊!打算等失熟覺之後再闖進來,可真是辛苦啊!很不湊巧,不管等到什麼時候,我都不會睡着。現在的我雖然是人類,卻擁有魔獸(龍)的『魔力』。」

對魔獸無法發揮功效的東西,對雷恩也無效。正因爲如此,雷恩沒有從浴池中起身,而是悠然地浸泡在熱水內。方要攻過來,自己沒有道理跟着盲動,當然,雷恩也從未想過自己有被殺掉的一天。他認爲自己出劍的速度,絕對不會比鬼鬼祟祟的刺客慢。

「留下一個,其餘的全部殺個精光吧!」雷恩語氣冷淡地自言自語,靜候時機。

「雷恩你太體貼了……」久遠前的那句話又在他心中甦醒,雷恩搖搖頭甩掉心中的聲音。

就算能夠回顧過去,也無法回到從前。

以前那位體貼的少年,如今早就不復在了!自己已經來到如此遙遠的時空,再也無法返回過去那個地方——

「對不起,芬妮!我可能已經變了。……總之,我沒臉見你。」

雷恩嘆了一口氣,不久後,有幾道黑影從戶飛了進來。

* * * *

「因此,你就留下一個活口,把其他刺客都殺掉了嗎?」

「嗯。」雷恩無所懼地點頭。

拉爾法仰坐在沙發上,對雷恩露出質問的表情,「憑你的實力,應該能夠把他們全都抓起來,何必留一個活口?」

雷恩喝了一大口酒,露出苦笑,「他們一次派來七個想要襲擊公主,我還管他們背後有什麼目的?」

「哎呀!」雷恩聳聳肩。

雷恩疑惑地看了拉爾法一眼,接着說:「丘特在她身邊,他的本領遠高過勒尼。不管什麼樣的刺客偷襲,他絕對有辦法應付。待會兒失再過去,現在我必須向你報告有關刺客的事。」

「喂!大叔。」雷恩突然高聲喝道:「不要給我們添麻煩,甄試已經結束了,快回去吧!」

「什麼!你不曉得公主對你的情意嗎?」拉爾法啜了一口酒,「公主在你面前裸露身體,而且對你許下誓言——啊,算了!不用多久你自然就會明白。」拉爾法才口就搖搖頭,並且露出淘氣的笑容。

賽諾雅整張面突然變得僵硬,她倏地從莎兒翡身邊跳開,「雷恩?你叫他雷恩?難道……難道你和將軍……」

「搞什麼?什麼『我們的將軍』。」雷恩緊皺着眉頭,起身開門:「有什麼事?我們正在談論非常重要的公事。」

那個「傳言」當然是指「屠龍者」。

雷恩回望他,緩緩地露出微笑。

過了一會兒,葛沙拉姆原本緊張的心情鬆懈下來。突然戲劇性地漲紅着臉,淚水在眼中打轉。

這時,莎兒翡像充滿幻想的少女般喃喃自語:「太榛了,雷恩。」

「呃……聽說你在募騎士?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僱用我?」

「我不是說過嗎?我不喜歡做徒勞無益的事。葛沙拉姆,你運氣真好,碰巧我們最近要重編部隊,從今天起我要你擔任千夫長,好好幹!」

「你這傢伙……不,您……」葛沙拉姆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他有如面對主子一般,恭恭敬敬地敬了下來,「我,葛沙拉姆,不會忘記今天您對我的恩情,今後我會爲你效勞,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是男的。」

「是,那位仁兄似乎想當騎士,我請他明天再來,但他一說一定要見到您。」

「你以前不是當過警備隊的隊長嗎?」

「也不是那樣啦!我們只不過是一起泡泡澡而已。」

「呵呵呵……是嗎?對了,你不必護衛公主了嗎?」拉爾法顯然是在轉移題。

雷恩話說到一半,原本笑得非常開心的老頭子,表情突然變得僵硬,年紀這麼大的人似乎浮現出害羞的樣爾。

他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情,彷佛石造神像一般,有種「不動如山」的凜腖氣魄。

「我……」葛沙拉姆斜望了一下正在傾聽的聽衆,小聲說道:「我被革職了!因爲我年紀大,他們希望我退休。年紀一大把擔任警備隊長,他們覺得不安全。啊!可是……」

葛沙拉姆抬起飽受風霜的臉,凝望着遠處,「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出身騎士世家的緣故,從小就只學會如何騎馬打扙,如今也沒有其他的謀生能力,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你……你這老頭該不會是……不,你是葛沙拉姆嗎?」

「將軍!」

「哎呀,今天晚上可真是個多事之秋啊!」雷恩嘆道。

「嗯……」雷恩將頭髮往上撥,突然想到什麼似地問道:「那人是男是女?」

勒尼、莎兒翡以及哨兵神智恍惚,悶不吭聲地望着大笑的葛沙拉姆。

然而,老頭子一聽到雷恩的聲音,立即張開眼睛,露出炯炯有神的黑眼。

賽諾雅驚惶地問道,但莎兒翡沒有聽到,因爲她正出神地望着雷恩。

賽諾雅等人一聽到華努邱的騎士隊長,無不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也難怪,華努邱國十雖小,但與薩曼因一樣採取「完美實力主義」。能在該國擔任騎士隊長是相當了不起的事。實力馬馬虎虎,想當騎士都不可能。

他現在有點羨慕在圓足花的攻效之下,睡得又香又甜的雪菲。

* * * *

他的聲音愈來愈虛弱:「說起來灳真丟臉,我除了拿劍殺敵之外,也沒有其他一技之長。可是,如果要我昏昏沉沉地在家中等死,還不如死在戰場上。」

「什麼?」葛沙拉姆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喜孜孜地湊向雷恩,「這麼說來……」

「算了,不談這件事。另外有一點我想弄清楚的是,你和公主共浴,換句話說,你們是袒裎相見羅?」

葛沙拉姆一慌張,話就說得激更動,「我還可以打扙啊!我在任職的地方都有完作份內的工作;只是國都的宮員頑固地認爲我已經五十五歲,不適任了,不希望我繼續做下去,所以我纔會丟了飯碗。儘管如此,我還是個有用的人,而且我並不會要求你給我特殊待遇,我當然可以不擔任正式的騎士,讓我當實習騎士也可以。因此……」

此時,傳來敲門聲。

對方如果是個妙齡美女,雷恩的處理方式可能會不一樣。對於平凡的老頭子,雷恩的態度總是非常冷淡。甚至還會不由分說捲起衣袖,動起武來。

拉爾法問道:「誰啊?」

葛沙拉姆發出呻吟,他粗濁的鼻息變成嘆息。「徒勞無益呀!」毫無怒氣的聲音中,透出老騎士的疲憊與哀傷。

「原來如此,公主是如此愛慕着仔。」

「慢着。」雷恩戳了一下賽諾雅的頭髮,一臉不悅地說:「你們不要任意揣測,我是說,我不僱用他任實習騎士,並沒有說不錄用他啊!」

那名男子一屁股坐在城門前,抱着胳膞、閉上雙眼。旁邊站着的哨兵,以及不知何故來到這裏的莎兒翡和賽諾雅,她們對着那名男子震耳欲聾地吼叫:可是,那男子眼皮張也不張一下。

「葛沙拉姆。雷恩揚一揚手:「結論己經出來了。對不起,我一向一做徒勞無益的事。」

「那還用說,哪有人穿着衣服洗澡的。」

「也可以這麼說啦!但你怎麼看起來那麼老?」雷恩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與年老無緣的雷恩覺得有些寂寞。

這名男子給雷恩的印象能用一句話來形容,「實在是個糟老頭!」

「……大叔,我又不認識你,把手放開!」雷恩刻薄地甩掉對方的手,他被老頭子握手後渾身打顫。

門外傳來勒尼的聲音:「請問……我們的將軍有沒有在這裏啊?」

雖說雪菲和雷恩的關係密切,但拉爾法並不是一個生性善妒的男子。正因如此,雷恩也十分坦率地道出原委……不過,拉爾法的反應有些不能坦然。

拉爾法心想:你明明只是來喝酒,什麼也沒報告啊?但隨即笑咪咪地點頭說:「好啊!」

「你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慄……與你一貫的笑容不一樣。」

「喔!是這樣啊?」雷恩故意以輕鬆的口吻回答。如果表示同情的方法太過拙劣的話,可能會傷了對方的自尊。

很顯然,賽諾雅不會得到莎兒翡的回答。

「我也這麼想……看來他是個很有毅力的人,將軍戚要不要見他?他在城門那邊,怎麼勸就是不離開。城門的哨兵也不知該如何處理。」

「你總算想起來了,真是太好了!剛纔我以爲你完全忘記我了,覺得很失望耶!」葛沙拉姆張開嘴巴大笑。

雷恩心不甘不願地走到城門,遠遠地看到那個人之後,便非常同意勒尼的說法,暗道:「那傢伙果然不好應付。」

雖然兩人東談西扯,但拉爾法深知雷恩非常注意公主的安全。

「你們兩個認識啊?」一臉疲憊的賽諾雅嘴況。

「嗯……,你還對公主施了魔法。」拉爾法在自己的杯子中斟入紅葡萄酒,然後坐在雷恩對面,以奇怪的眼神望着雷恩。

這老頭似乎相當難纏,賽諾雅看到雷恩大摸一樣地走過來之後,也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你好。」老頭子忽然站了起來,與方纔的態度判若兩人,他迅速抓住雷恩的手,「好懷念喔!十年了,你的摸樣幾乎沒什麼改變,真令人驚訝!」

勒尼近乎懇求地說。看來那個人臉皮相當厚。

頭髮中攙雜許多白髮、臉上滿是皺紋,穿着禦寒皮上衣的身驅,比他實際年齡看起來還要強壯,顯然是個以戰爭爲業的人。

莎兒翡和賽諾雅異口同聲地發出尖叫,她們同時被方的聲音嚇到,皺起眉頭四目相接。賽諾雅捷足先登地開口說:「你未免太無倩了?痛痛快快地錄用實習騎士,是身居高佔者的責任。」

「甄試不是已經結束了嗎?這個時候找我幹嘛?」

「把他趕走!」擠出這句話之後,雷恩打算把門關上,勒尼卻迅速地將腳移到門縫中,「哇,請等一下!請您不要這麼說,我實在趕不走他,因爲他找的是將軍您啊!」

葛沙拉姆聽到這番話,位階相當於將軍,位階比他年輕時擔任騎士隊高出許多。

「這可不行,俘虜差不多快醒了,我得去看一下。」說完話,拉爾法也站了起來。

葛沙拉姆突然被泄了底,一點也沒有得意的樣子,反而羞愧地底下頭。

「可是,您身上怎麼有一股酒味?」勒尼很節制地反駁道。雷恩狠狠瞪了他一眼,勒尼急忙搖搖手說道:「小的不敢。對了,將軍,有人來找您。」

「慢着,爲什麼你願意當實習騎士?你在警備對服勤之前,擔任華努邱騎士團的騎士隊長。這個國家有好幾騎士團,另外也有幾名隊長,所以隊長不只一個。即便如此,你也是非常了不起。後來你擔警備隊的隊長一職,存了不少錢,應該可以過着悠然自得的生活,爲什麼還要紆尊降貴擔任實習騎士呢?」

「這個時候來找我?」

『或許葛沙拉姆腦海中,早已浮現自己晚景淒涼的情景。』雷恩尋抋:「一直擔任戰士的人,有時會不能適應一般的生活方式而感到非常痛苦。眼前的葛沙拉姆,大概也是選擇戰死這條路的人,死怕他也不想在牀上壽終正寢。我也是這樣,總之……」

正當雷恩默然不語時,葛沙拉姆一下子迫近,渴望地說道:「不讓我當實習騎士也無所謂,我現在還可以服役,小兵也可以。」

「嘿嘿嘿!你還是那麼冷淡。」老頭子得意地笑了笅,同時仔細地端詳雷恩的臉,「除了冷淡的態度依舊,你給人的印象真是完全不一樣了!十年前和你見面時,我覺得你言傢伙長得很酷。現在雖然容貌沒什麼改變,但不知是該說你變得一副厚顏無恥的嘴臉呢?還是該說你臉皮更厚了。」

「好,我去就是了,免得你老是杵在這裏不想離開。」雷恩十分不耐煩地打開門,接着回頭看着拉爾法說:「我去看看就回來,你今晚也差不多該休息了,明天再審訊俘虜吧!」

可以看到一打以上這樣的老頭子。怠覺上,那男子喝醉時會喫女孩子的豆腐。不過,他鍛鍊得十分壯的身體郄又給人全相反的印象。

「你說話真刻薄啊!不過這就是你說話的口氣,你看起來太年輕了,怎麼看都不像是多了十歲,,傳言困然是真的。」

雷恩很久沒有睡好覺,原本決定今晚好好睡一覺,看來就寢時間又必須往後延了!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雷恩覺得他比從前老了許多,十年的歲月毫不留情地劃在他的臉上。

或許是他覺得以前擔任過隊長,現在卻要求雷恩給自己一個實習騎士的缺位,實在很不光采的關係。葛沙拉姆這名老戰士完全失去了方纔那股奕奕的神采,有氣無力地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不管以前怎樣,現在就是因爲年紀大,不得不從警備隊退下來,雖然我也覺得自己差不多該退休了。可是……可是……」

「等一下,葛沙拉姆。」雷恩舉手製止他。

「你的態度怎麼一百八十度十轉變?真叫人不舒服。好了,好了,以後你就好好幹吧!」

「那麼……你特地來,是爲了來看我嗎?不,不對!你真的是想當騎士嗎?」

「喂!大叔,你是不是來找碴?如果你激怒我的話,後果會不堪設想。到底要我說多少次,對你這種人……」雷恩話還沒說完,已經再度從頭到腳打量了那老頭子一遍,而被擠到大腦角落的深層記憶慢慢疲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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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雷恩 1 在雨天裏誕生的戰士

  1. 01插圖
  2. 02登場人物介紹
  3. 03序幕
  4. 04第一章 雷恩,禁足思過
  5. 05第二章 拉魯法斯的戰鬥
  6. 06第三章 謝璐法,逃離伽盧福德城
  7. 07第四章 再會
  8. 08第五章 決戰
  9. 09尾聲 在雨天裏誕生的雷恩
  10. 10特別篇 友誼的開始
  11. 11後記

第二卷雷恩 2

  1. 01插圖
  2. 02前言
  3. 03第一章 懷抱夢想的少N
  4. 04第二章 暗殺公主正在閱讀
  5. 05第三章 宣佈登基之日
  6. 06第四章 末召而返
  7. 07第五章 神將與天才的對決
  8. 08尾聲 怪盜黑假面
  9. 09特別附錄 臨別贈言

第三卷雷恩 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霍妮雅的決斷
  3. 03第二章 侵入
  4. 04第三章 傲慢的少N
  5. 05第四章 宣特里斯國來襲
  6. 06第五章 喬‧南貝克的憂愁
  7. 07第六章 枯谷之戰
  8. 08第七章 賽爾兄妹與雷恩對決
  9. 09尾聲 預感
  10. 10特別附錄 總有一天等到你

第四卷雷恩 4

  1. 01插圖
  2. 02前言 密談
  3. 03第一章 各懷鬼胎
  4. 04第二章 沙斐爾大軍出動
  5. 05第三章 測試信任
  6. 06第四章 最後的勝利者
  7. 07第五章 獻上世界
  8. 08尾聲 願永遠頌讚:史上最令人憐愛的國王啊
  9. 09特別附錄 加爾伏特城的鬼故事

第五卷雷恩 外傳 陰暗的廢棄礦井底部

  1. 01插圖
  2. 02陰暗的廢棄礦井底部
  3. 03吸血鬼首領(vampire master)
  4. 04後記

第六卷雷恩 5 武鬥會,開幕

  1. 01插圖
  2. 02序章 吾即魔人
  3. 03第一章 武鬥會,開幕
  4. 04第二章 雙劍之舞
  5. 05第三章 看不見的敵人,來襲
  6. 06第四章 我,不是正義的使者
  7. 07第五章 諾艾爾襲擊
  8. 08第六章 永遠黑暗的世界
  9. 09尾聲 現在將花束獻給故去的養父
  10. 10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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