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騎龍競速收場？

超過了騎着步伐遲鈍的“小鬼”的賽爾之後，理刀和費斯特在被茂密的樹木覆蓋着的山道上疾馳着，終於抵達了灑滿陽光的山脊。

因爲之前一直在陰暗的道路上跑，現在抬頭一看藍天就覺得一陣晃眼。

這時，理刀又急忙打起精神。

因爲這裏視野很好，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從哪裏監視着。必須要快點翻過山脊纔行。

在遠處，能看到白色的屋頂在樹木之中若隱若現。直線距離大概有個五、六百米吧。因爲實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前進的，所以路程上來說還會更長一些吧。不管怎麼說終點近在眼前了。

「費斯特，看到那裏了嗎？」

『啊啊，看到了。』

「好，走吧。」

『……嗯？喂，抓緊！』

費斯特忽然向旁邊一跳。

「哇！」

理刀對這劇烈的動作來不及反應，從鞍上摔了下來。

背脊砸在了草原上，然後就順勢在平緩的斜坡上滾了好幾圈。雖然因爲土質很柔軟，倒沒有感覺到難以忍受的疼痛……。但是有那麼一瞬間，呼吸都停止了。

怎麼了？

巨大的黑影，從理刀的身邊流淌着一般通過了。

上面！？

理刀抬頭一看，啞口無言。

賽爾在天上飛。

騎着費斯特口中所說的“小鬼”的奔龍。

穿在“小鬼”奔龍身上的衣服背部打開，從那裏面伸出了一對翅膀。

理刀迅速躍上費斯特的背脊，握住了繮繩。

咕嚕嚕，聽到這聲呼喚，理刀竭盡全力挽留住了幾近喪失的意識。

向着滑翔的敵人極速衝去，然後……，跳起。

明明是騎龍競速，賽爾卻帶來了長了翅膀的龍。這麼一來，也能夠說明輕而易舉追上來的理由了。

「比起我來說，費斯特你厲害多啦。還有，謝謝你。」

「接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死靈的數量是……，就在剛纔最後一體消失了，變成了零。

「自然，就是最好的吧？」

賽爾所騎着的龍，是將奔跑的龍于飛翔的龍雜交，作爲新的龍屬而製造出來的產物。

目露淫光的男性們，步步逼近了。

逃跑的體力也是，已經沒有了。

轟！被撕裂了的風發出哀鳴。

死靈，趕不上了。

贖罪吧……，罪吧……，吧…………

費斯特跑近了理刀。但是，賽爾手中架起了像是圓筒一樣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對準了理刀……

『——————』

退路已經哪兒都沒有了。

「不過，這也到極限了吧？」

咕啊！賽爾如此的慘叫聲。

投向無邊大地。

與此同時，還在晃晃悠悠地邁着步子。

靠常人身體無法抗拒的浮游感。

就感覺到好像有什麼在呼喚着。

「奇美拉？」

但是，已經……，力量都，見底了……，所以再接下來……

就算這樣，巴依然向着包圍自己的男性們投去了強烈的視線。雖然一個個人的面龐模模糊糊的，都看不大清楚就是了。

理刀從費斯特的肚子上抬起頭，站了起來。雖然關節還有些僵硬，不過現在不是打醬油的時候。

巴背靠在樹幹上，大大呼出一口熱氣之後，將視線投向了戰局。

「理刀、君，我，果然，派不上用場……」

擦過左肩的劍，勢大力沉地扎入了地面。

不管有多沒出息，也非得要咬牙堅持住纔行。

理刀在青草和泥土的氣息環抱下望了一會兒天。因爲身體都麻痹了，所以沒法馬上動起來。

要是說明起來就說來話長了……

『——————』

理刀沖天的拳頭。

賽爾的大喊聲在山脊上回響。

不管樣子有多不雅觀，也非得要攔住他纔行。

然後，用柔軟的側腹接住了他。

到底有多不知廉恥啊。

「……！」

無聲的大爆炸，把山脊上的花草都壓平了。

狗、貓、魚、鳥、爬蟲類，有朝一日甚至是人類本身。

理刀裹挾着雷霆之勢，狠狠撞上了坐在“小鬼”背上表情因爲驚愕而扭曲了的賽爾的胸口。

『噢！』

彷彿全身骨頭都被撞出裂縫的衝擊。

『那傢伙，是奔龍和飛龍雜交的禁忌的奇美拉。賜他一死，也算是最低限度的仁慈了。』

『我一直希望，能夠在養育自己的土地上奔跑，死後化爲故土的一捧黃土。』

故意用日本語來交流的男性們，似乎是毫不懷疑自己一方的勝利了。一個個露出了下流的笑容，投來了粘滯的目光。看來滿腦子都充滿怎麼處理戰利品的想法了。

『聽說是將各種種族雜交，創造出新的物種的技術。那傢伙，也是這樣子誕生的吧。不屬於任何一個種族，血統被隨心所欲地擺弄，毫無尊嚴可言……是悲情的怪物。』

「下劣的人類啊！贖罪吧！」

巴將背貼在了樹幹上，掌心貼在了樹皮上，屏息凝神，整理呼吸，凝神傾聽，然後，按照被要求的那樣解放了內心。

不管有多悽慘，自己，爲了理刀……，決不後退！

「說的也是。」

「費斯特，危險！」

在朦朧的意識裏，最靠近自己的死靈撞上了男性。

理刀緊盯着衝向自己的賽爾，揚聲大喊。

巴面對十五人的壓力………………………………，緩緩閉上了眼睛。

理刀忽然想到了什麼，向獨眼龍問道。

投向大音希聲的激流。

勝負，已經決出來了。

巴顫顫巍巍地挪動着幾乎已經不聽使喚了的雙腿，把身體靠在了一旁的樹幹。如果沒個支撐，自己就要倒下去了……

『哪裏，在下忘記始祖殿下乃天空與大地之王，不禁飛撲而去。』

理刀一邊同費斯特一同吼叫着，一邊一踢鞍跳得更高了。

就在如刀絞的心，漸漸要被撕裂了的時候。

就算這樣，還是不想輸。

G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費斯特，要去把那傢伙打下來咯。」

費斯特正……，迅速滑到理刀的落點之下。

敵人的人數是十五人，一人都沒少。

呼喚自己的『聲音』，來自於森林深處。

從個體到全體。

有什麼東西從背部進來了的感觸。緊接着賽爾的龍從頭頂上飛過之後……

咕！視野歪斜了。

就算是爲了他，也不想輸。

『混沌爆彈』。

人類也做了很多同樣的事情，總覺得心情有點沉痛。

「費斯特你，今後想怎麼辦？」

「你這無禮之徒！竟敢超過本大爺，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吧！」

費斯特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將意識投向森林。

劍被揮了起來，然後……………………………………………………………………落了下來。

與此同時兩膝失去了力量，身體平衡被大大打亂了。但是，從結果上來說這就變成了躲過長劍的動作。

費斯特撞上了“小鬼”的身體，鴨翅紮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個影像，牢牢地印刻在了心中。

「切，這女人一點不可愛。」

『因爲沒有必要破壞。』

費斯特微微動了動腦袋。

理刀直接就枕着費斯特的腹部躺在草原上，深吸了一口土壤的氣息。

「撞飛他！」

他現在，應該正在和艾普斯坦戰鬥。

『始祖殿下，幹得漂亮。』

巴拉攏綻開了的襯衫胸口，背緊緊貼在樹幹上。

在離他們有點距離的地方，“小鬼”脖子上流着血倒在地上。卑鄙小人雖然在附近躺成了個大字型，不過看他還在一抽一抽地動，大概還沒掛吧。

不過這樣也沒關係。現在，就專心和費斯特配合吧。

『遵命。請允許在下向始祖殿下展露鋼腳尖牙吧。』

理刀大叫着張開雙手，抱住了費斯特的頭。

費斯特將獨眼刺向了天空。看來是因爲他看到了『混沌爆彈』，才錯把理刀當成是始祖龍了。

咚！費斯特一蹬地面、

費斯特也同樣，馬上站起身體。

費斯特的『聲音』，略微有些消沉。

他信任了自己。

賽爾在飛空的龍背上叫囂着。看來他是明明能一口氣飛到聖廟，卻還偏偏過來奚落理刀的。

在空中迴旋着的賽爾，遠遠望去也知道他嚇了一跳。明明攻擊肯定是打中了，爲什麼還能站起來？一臉這樣的表情。但是馬上，又變成了「宰了他！」的形相。

「怎麼辦？宰了？還是決定順序……」

因爲費斯特誤會了理刀也和希爾蒂一樣是始祖龍的化身了，所以以爲理刀也能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中飛翔了。

投向悠久時間的神奧之處。

森林在，輕輕地呢喃着。

巴將身體靠近了『聲音』，傾聽着，然後，

「…………對不起……………………一直都沒有注意到。」

震動了心靈。

森林、草木、大地，教誨了自己。

告訴自己，這片土地在過去，曾有過一場大戰。

告訴自己衆多尊貴的血液在這片土地上流淌，衆多自尊自豪的戰士倒在這裏，以他們的亡骸爲養料孕育了衆多草木。

告訴自己這片土地擁有着濃密到令人喘不過氣來的詛咒薰陶的歷史。

大地如此詢問道。

問道『美麗的公主，您希望什麼』。

巴閉着雙眼，喃喃道。

「請把力量，借給我。」

『————————』

他們回應了誠心的願望。

把感覺到，自己在短短的一剎那間，觸碰到了「死靈使」的精髓。恐怕，這只不過是剎那的錯覺吧。儘管如此，得以窺見廣闊無垠的靈界的感動，讓自己身體深處灼熱了起來。

巴抿緊嘴脣，猛然睜開雙眼。

躍入眼簾的，是男性們因驚愕而扭曲的臉、臉、臉、臉、臉，十五張臉。每一個人，都一動不動的。

因爲被大羣死靈包圍了，也不可能動。

大羣……，不。那是遮蔽了整片森林的大軍。

打中了側腹，

不論誰，都不敢與她的視線對上。

就如同猛烈的龍捲風一般……，

身穿着傷痕累累的骯髒鎧甲，手中握着各式武器的死靈們，包圍了艾普斯坦手下的十五人，用毒箭一般的雙眸瞪視着他們、

望向了理刀離去的方向。

「住手！」

費斯特低吼着，靠近了理刀的後背。

過去從未體驗過的飛行速度，變得不是很難受了。柔柔的。

裘特小心翼翼地放開了繮繩，爲了不被風颳走而緩緩地活動着胳膊，隔着口袋確認着石塊的硬度。

但是，就在做出彷彿挖開地面的起跑之後，馬上就摔倒在地。

道歉嗎？

踢滾在地，

裘特儘量地上升，俯視着鬱鬱蔥蔥的羣山，在右下角發現了一座白色的建築物。在綠色和茶色的自然色中，人工的、有點寂寞的白色顯得很突兀。

打中了臉頰，

接住了他的武器，

Gaaaaaaaaaa…………

大概，也是逃不了的。如果有這想法的話，應該也不會包圍住自己的吧。

剛跑出曼德佩因的街道時、還有山口，再加上重點的聖廟也有。

巴掃視了一下艾普斯坦的手下們。剩下的人，還有十四人。

在理刀的左肩上，撲哧一下刺入了像是注射針一樣的東西。

目的的寶劍，就刺在一旁的巨巖上。

不論誰，都沒有開口。

隨着幾乎震撼了聖廟的咆哮聲，費斯特猛蹬地面。

好害怕。要儘快。好害怕。再快些。好害怕。理刀。好怕好怕。理刀……

理刀粗粗打量了一眼男性們。他們每個人都拿着千奇百怪的武器。

理刀背靠着獨眼奔龍，環視了一眼包圍了自己的男性們。

膽怯、震顫着的心，就如同陽光照射下的冰塊一般，緩緩地消融了。

拔出寶劍，將勝利收於手中。

『不論敵人有多少匹，除非在下這一口牙全部折斷，都會保護始祖殿下的。』

抵達了威嚴的，但又建造得有點讓人懷念的聖廟之後，理刀從費斯特的背上下來。

就好像是在勸誘別人「那麼，請來拔出我吧」一般。

閉緊了嘴。

握緊了飛龍的繮繩。

Guruooooooooooooooooooooo！

只有戰鬥了。

打中了鼻子。

從一人高的巖塊正中間，寶劍柄與地面平行伸了出來。

一名臉上成吉思汗的男性，將拿着的魔導具扔在了地面上。接着，又有一個人。又是一個人，男性們爭先恐後地丟棄了武器。

「該、該死！」

大概……，就是那個。

打中了肚子，

雖然讓飛龍飛得這麼快，是這輩子頭一回的經驗……

巴一邊這麼說着，一邊靜靜地俯視着男性。

踢踹，

他的雙手雙腳現在，正向着嚇人的方向扭曲着，無助的張開着的口中吐着夾雜着鮮血的泡沫。不快點治療的話，說不定就會丟了性命。

如果再提高速度的話，說不定就會被從飛龍的背上甩下來了。

強風感覺起來也變成了微風。柔柔的。

所以，他們是不可能放任理刀拔出寶劍的。

他現在這會兒，跑到哪裏了呢。

一拳砸中眼睛，

被變成了石像。

理刀輕輕拍了拍費斯特的腦袋，向着寶劍走去。

差不多要飛過草原，進入山區了……。但是海提山，是哪一座啊？

反剪起了他的胳膊，

排列着巨大石柱的入口深處，一片陰暗看不清楚。但是，好像沒有必要進去。

踩爛，

「！？」

裘特隔着裙子的布料緊緊地握住了心形石。

「好痛，你這傢伙，怎麼只會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這樣就獲勝了。就在理刀半是如此確信着的時候，從石柱背後、周圍的石像背後、刺着寶劍的岩石背後也同樣，一個個男性現身了。該有超過五十人了吧。

在聖廟前，有一片兩座籃球場大小的廣場。另外，就像是在監視着踏入其中的人們一般，在外圍有衆多的石像朝着內測聳立着。

請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巴的聲音，讓死靈們齊齊停下了動作。

獨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目光，

馬上就否決了。與其是向那幫子卑劣的傢伙低頭……

將壓倒性不留情而又兇猛的暴力……，

壓上去，

不管是誰，都不敢揮起武器。

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費斯特的鱗片眼看着就失去了光澤，染上了一層灰色。獨眼怨恨地仰視着天空，失去了光芒。

一名男性向着正要跑近費斯特的理刀射出了什麼。

打中了嘴，

用雙腳踢飛，

「雖然，人數有點多……」

打中了胸口，

僅僅如此，恐怖感就淡薄了一點。

理刀的心意，緩緩地傳遞了過來。

大概是想在死靈們襲來之前先下手爲強吧。一名男性揮起了手中的武器，向着巴踏出了一步。

巴嘆了口細長的氣，馬上切換了意識。

「費斯特！」

理刀，大夥兒，我馬上就追上來了。

裘特輕拉繮繩，將飛龍的頭對準了右邊。

「再打下去，已經，沒有必要了……」

理刀手搭上費斯特的脖子。

埋下伏兵也該有個限度。

裘特放開了心形石，逆着風向再次緩緩伸出手臂，握住了繮繩。

裘特在飛着。

我們放棄抵抗了，請不要對我們動粗，如此的露怯。

踩穿，

『在下這條命得蒙始祖殿下相救。若是始祖殿下沒有現身，在下此刻，應該身處不知何人的胃袋之中了。』

數人坐倒在地，嚇得團起身體，抱緊自己的身體發起了抖。

逃跑嗎？

儘管全神貫注的，但是飛起來的速度感覺是『咻咻咻』，所以很害怕。

踩踏，

用手肘頂上去，

用頭朝他一頂，

壓下膝蓋，

迴旋踢，

Heart是，代表了心的形狀。

之前拿到的心形石現在正靜靜躺在裙子的口袋中。

「費斯特，對不起把你捲進來了。」

忽然，周圍的死靈瞬間圍了上來。

打倒在地，

不過，賽爾正在山脊的草原上暈着。就算在這裏等着他，他過來的時候都得是晚上了吧。

雙馬尾隨風飄揚。

拔出了針的理刀，把它向着男性們扔了出去。

他們一臉「啊咧？」的表情瞪着理刀。大概，那是和石化了費斯特的道具同一種東西吧。大概因爲在理刀身上沒有出效果，所以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對於『混沌實在』的能力者而言，各類魔法統統無效。儘管如此，物理性攻擊不在此列。如果艾普斯坦的所有手下都揮起拳頭的話，理刀是沒有對抗手段的。

就算是衝向寶劍，也會在半道上被按倒萬事休矣了……

怎麼辦？

無能爲力了嗎……，就在理刀咬牙切齒的時候，就聽到頭頂上傳來了巨大的振翅聲。

比賽爾之前騎過的生翼的奔龍還要大上兩圈，而且骨架粗大的龍，降落在了理刀身邊。

是誰？理刀抬頭一看，瞪大了眼睛。

「…………」

都說不出話來。

因爲騎在龍背上的人是…………，賽爾。

他應該在山脊上昏迷了啊……

從生翼的巨龍上顫顫巍巍地爬下來的賽爾，好不容易挺起了胸膛。雖然因爲他本來就高，要是挺直了背脊的話看起來還是挺有模有樣的，無奈眼神實在是太渾濁了到頭來還是毫無霸氣。

理刀和賽爾之間的空檔，用距離來說差不多是十米。如果全力奔跑的話，在被阻止之前說不定可以打飛了他。

但是，接下來就輪到自己被圍毆了……

生翼的奔龍。還有現在，比奔龍還要大上兩圈的會飛的龍，都是藏在各處的艾普斯坦的手下準備的吧。

在山脊的草原上昏厥的賽爾被手下們照顧，醒過來之後心懷怒氣地騎上了龍飛上天，一路到達了這裏。恐怕就是這樣的前因後果。

賽爾儘管腳下還是一步三晃的，卻還是狠狠瞪着自己。這傢伙，說不定比自己預想的還要結實多了。

「你————小————子————，絕對不饒你。我——絕——對——，饒不了你啊！」

賽爾嘶啞地怒吼着，開始在懷裏掏摸着什麼。

雖然既不是舉白旗又不是投降，但因爲從他的口中說出了「正大光明」和「一對一」這種詞實在是沒有預想到，理刀着實喫驚了一把。

只要打倒了這貨……

理刀好不容易漸漸取回了力量，開始活動起了腳關節。左邊，接着是右邊。

視野一瞬間被堵住了。

這麼一鬧，理刀起動的時機就浪費了。

雖然那扎刺的鎧甲撞上去的話好像會很痛……，現在怎麼能退縮！

理刀不由自主地戒備了起來。

「只要大量生產這狂舞騎士的話，艾普斯坦家坐擁世界那一天也指日可待了吧。春日理刀，你就是第一號犧牲者了。」

從布中，湧出瞭如同煤焦油一般黑色的粘液。它徐徐凝固成一個形狀。

間不容髮地，在周圍觀戰的手下們，也拎着手中的武器和道具齊齊攻來。其中，還有能釋放攻擊魔法的道具。而且，還是很強力的。

「正大光明地，一對一單挑吧——！」

「「「「「賽爾！賽爾！賽爾！賽爾！賽爾！」」」」」

「這隻狂舞騎士，是我們家的研究團隊花了三十年的時間創造出來的最強召喚獸。」

所以，這傢伙也！

賽爾低俗的聲音，這會兒已經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助力無法期待。

理刀的注意力牢牢集中在賽爾上，同時暗中將意識撒向四周。

因爲驚訝而抽搐着的賽爾的臉就在眼前……

一對一呢？

「賽爾大人——，必勝！必勝！必勝！」

「能飛行，受到任何攻擊咒文都毫髮無傷，不用喫喝也能不眠不休地整整活動五年的，是引以爲豪的召喚兵器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狂舞騎士，殺了他！」

咕哈，賽爾吐出一聲沉重的悲鳴，被踢飛了。

就只留下了，好像穿過一片煙霧般的感覺。

呼。

理刀懷着那一絲希望，將意識集中在賽爾一人身上。

「「「「「壓勝！壓勝！壓勝！」」」」」

要打起來的話，確確實實會輸掉。

理刀拼命剋制住緩緩低落的幹勁。

和賽爾之前騎的龍同種的傢伙，又出現了一匹。又是艾普斯坦的手下嗎……就算是等對方降落，自己也毫無所得。

理刀毫不遲疑，壓上全身體重狠狠踢在了他的臉上。

就在這時，一道迅捷的，而且還巨大的影子在地面上奔馳。

還有個傢伙揮舞着一面巨大的旗幟。恐怕，那是艾普斯坦的紋章吧。好像還是特意帶來的。

向着插滿刺的頭盔、插滿刺的鎧甲胸部、插滿刺的手甲、插滿刺的靴子，緩緩地，確確實實地凝固着。

退路哪裏都沒有。

光明正大呢？

當然，周圍那些人也是同樣的。

緊接着，賽爾叫道。

艾普斯坦的手下，大概有五十人左右。

機會！

周圍，手下們開始加油了。如果平日裏沒有練習的話，聲音是不可能這麼齊的。而且，還故意用理刀也聽得懂的日本語……

他帶了什麼來了？

反射性地抬頭望天，理刀不禁咋舌。

『混沌爆彈』。

理刀將視線從天空收回，直視眼前的敵人。

賽爾一隻手撩起了捲曲的灰髮，原本端正的臉醜惡地扭曲起來。

說不定，自己能突破這個狀況？打倒了賽爾的話，就能讓他的手下撤退了？

「工作時間到啦！快點滾出來，狂舞騎士——！」

準備體操，OK。

理刀就感覺雙肩都無力了。明明現在不是脫力的時候……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名身高大概有兩米的鎧甲騎士。那渾身插刺得樣子，看起來好像很厲害。

就像是在回應那刺耳的聲音一般，從白布中湧出來的光芒連成一座光柱貫穿天地。仔細一看，布上還畫着各種各樣的圖案。

白旗？投降認輸嗎？

裘特剛來人間界的時候，理刀因爲某件事，曾經消滅過漢桑製造出來的召喚獸。

魔法陣？

馬上就起跑了。

「賽爾大人——，壓勝！壓勝！壓勝！」

理刀一鼓作氣，高高跳起。

先下手爲強！就在理刀握緊拳頭想要跑出去的時候，賽爾從懷中抽出了手。

費斯特正被石化着

握在他手上的，是一大塊白布。

賽爾一邊將白布在地面上展開，一邊用乾澀的聲音叫道。

腦殘啊。艾普斯坦真是一棒子不得了的腦殘集團。

賽爾舉起了一隻手向手下們示意。

理刀毫不猶豫、毫無畏懼，拋卻所有不安，一頭撞向召喚獸。

雖然屬於放出魔力類的武器的話，對於『混沌實在』的能力者沒有任何用場，但如果取出的只是單純的匕首一類的兇器的話，就有點困擾了。

就算這樣……，唯獨賽爾……

召喚獸揮起了接受了主人之名的插滿刺的右臂。但是，召喚獸充其量只不過是依存於魔力的疑似生物而已。

「「「「「必勝！必勝！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