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Rhythm•of•Battle
《變裝魔界留學生》 · 野島研二 · 1.2萬 字
「現在這時候,騎龍競速開始了吧……」
卡佳瞪着滾落在房間一角的捕獲用魔導具,無趣地嘀咕道。
從外面傳進來的聲音被完全阻隔了。當然,這邊的聲音也肯定傳不到外頭去。
毒舌丸微微動容,視線投向窗外。
卡佳也被她吸引着,視線轉了過去。
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修剪整齊的庭園。哪兒都沒有人影。貴賓館的園藝師也好,侍女們也好,大家應該都去觀看競速了。因爲這是“莎莎拉公主的夫婿選考會”的最終比賽日,這也無可厚非。
「肯定沒關係的。混沌的少年是很努力的。」
就算是陷入當下境地,麗莎的樂天派性格還是天衣無縫。
「就他一個人的話,是對付不了艾普斯坦的吧。」
坐在沙發上的漢桑,苦澀地說道。
「不光有春日在。還有他的同伴們在,一定……」
卡佳雖然不由自主地反駁了父親的話,但是心裏也明白。狀況,實在是太不利了……
艾普斯坦肯定是,不知羞恥地投入了聞所未聞的人數了吧。搞不好的話甚至就連傀儡兵都有。
雖然春日理刀這名少年擁有着『混沌實在』這一能力,但除此之外與普通人類毫無區別。既不會什麼格鬥技巧,力量也不是特別強大。至關重要的是,在和平的日本國出生長大的他,應該是沒有你死我活的實戰經驗的。
就算這樣……
一定……
「嗚……」
卡佳因爲無能爲力的悔恨而握緊了拳頭。
現在,就只能祈禱了。
被稱爲『獲凰縛麒』的自己,竟然只能夠祈禱……
「還、還沒有數到十!」
「數了的話又會怎麼樣?」
「罵別人是笨蛋的人自己纔是笨蛋喲?」
百香從消失了的畫面上抬起頭,緊咬着下嘴脣。
眼淚都要湧出來了。
再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石壁的洞中出來的小希,從旁抓住了可可拉爾的手腕。
「大姐姐,是壞人?」
不遠處就是十字路口,再往前就變成了丁字路口。那股氣氛,就好像是通向街道的喧鬧都無法傳到的黑暗中一般。
「真是的,聽說她在初賽上鬧騰個歡實,卻這麼讓人失望。一點都沒有勁。」
「什!」
說不定比鬼屋還嚇人。
就在這時,
伏倒在地面上,哭泣着的自己。背被可可拉爾踩在了腳下。
「肯定能……化險爲夷的,應該。」
但是不能哭。
「剛纔說,請喫點心的,是騙人?」
然後,還是出現了一副拿頭頂過去之後燃燒殆盡的模樣,倒在了地上的自己。一動不動。可可拉爾在自己的身旁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小……!」
轟隆!
從過道中跳了出來。
騎龍競速終於開始了。
勝負,這句話並沒有說出口來。
她找到之前出現在水鏡中的小道,向裏面瞅。
一個人都沒有。而且,左右都到盡頭了。
首先,先小心翼翼地靠近十字路口,然後從街角露出半個腦袋確認左右。
小希的身影消失了,同時在右側的石壁上開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大洞。
面對小希那幾乎只能捕捉到殘影的動作,可可拉爾也在拼死抵擋着。但是,在外行人眼中看來力量差距也是歷歷在目的。
從距離上來說,大約有二十米。
喊聲戛然而止。說不出話來。
百香向着閃轉騰挪的小希報以掌聲。
對於她瞬間欺近毫無反應的百香,除了縮起身體無能爲力。
百香鼓起勇氣通過了十字路口,前往前方的丁字路口。
她的五指咯吱咯吱地攥緊了百香的頭蓋骨。雖然好痛,好難受,好害怕,好想哭……,就算這樣還是要說。
「吵死啦!」
既然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剩下來的就只有既不進也不退維持現狀了。
忽然,小希咬字不清的聲音就從身邊傳來。
就在這時。
「站在那裏不要動!我也會站住不動的!然後,慢慢地數到十,就讓你決勝負。」
百香在大街的人流中穿行着,終於抵達了目的地的硃紅色建築物。
但是,
「因爲正義的同伴,總是在女主角陷入困境的時候登場的!」
漢桑他們的幫助,估計是無法期待了。就算這樣,也決不能……
「屁顛屁顛就跟過來的你纔是做事不經大腦的笨蛋啦。」
可可拉爾露出了薄笑。
明明是狹窄的小巷,小希德動作卻比風更迅速,比風更自由,比風更自如,可可拉爾就算想要用指甲擦過她都無法如願。
「你說要和我公平地殺上一場?膽子不錯嘛。」
「小希,好厲害啊!」
輸給無恥卑劣的艾普斯坦!
然後,再次在街角光探出眼睛確認了右邊,然後是左邊……,找到了。
百香嚥下一口唾沫。
捲上臉頰的風,將喧囂都吹開了。
「哈?正義的,什麼?」
「如果說,挑戰的話?」
「如果說,從這裏逃跑的話?」
握緊了繮繩,牢牢直視前方。
百香情不自禁地,
百香假定着,然後看到的畫面是……
「勝負?就憑你,要和我?」
百香去動物園的話就一定會去爬蟲類館。去遊樂園的話就一定會去鬼屋。是要去看嚇人的東西。儘管,平時都有黑媛陪着一起就是了。
看着這個之前出現在水鏡中的影像,百香狠狠地握緊了拳頭。
「正義的同伴就會登場了。」
在劇烈晃動着的費斯特的背上,理刀咬緊牙關堅持着。
「你昨天在場的吧?還記得我?」
不能逃。那麼……
百香迅速從兩人身邊跳開。
「不能對百香姐姐做壞事的喲?否則,希爾蒂夏普就真的要生氣了喲?」
未來的影像是……
「嘿~,看起來挺結實的嘛,這下放心了。」
那嬌小的身體承受了能夠打穿石壁的衝擊,到底會怎麼樣啊……,不用想都知道。
可可拉爾揮起了沒有被小希抓住的手臂,但是……,下一瞬間,她就飛上了半空。
「大概吧。」
可可拉爾放開了手,百香的視野恢復了光明。
因爲自己被如同暴風一般席捲而來的可可拉爾,一把抓住了臉。
小希很強。
瞬間抓住了百香的手臂的可可拉爾,用氣急敗壞的聲音叫道。
「大姐姐,你在欺負百香姐姐嗎?」
「小希!」
百香看罷,抿緊了嘴脣。
現在這裏,可以依賴的姐姐不在了。只能用自己的力量挑戰了。
因爲自己是『蛇發女之眼』的妹妹,又是『世界樹的一葉』。
「小希,把壞人幹掉!」
「!」
可可拉爾不懷好意地吊起了右嘴角。那如同食肉動物一般的獰笑,大概就是她的笑法。那笑容彷彿都飄散出了血腥味和油脂的臭味一般。
小希,good job!
可可拉爾舔了舔嘴脣。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嗜食血肉野獸一般。
「你啊,看起來挺好喫的嘛。」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撓了撓一頭捲曲的茶發,望了眼石壁上的洞。
百香瞅着這個空檔,又凝視起了水鏡。接着假定起來。
在丁字路口左拐的前方,小希正站立着。正和她對峙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可可拉爾。
儘量地不發出腳步聲,又小跑着移動。嗒嗒嗒嗒。
「沒錯。就由我『世界樹的一葉』,和你一決……」
一個人都沒有~
可可拉爾一邊憤怒着,口出穢言辱罵小希,一邊揮動着手腳。但是,那已經只不過是拙劣的舞蹈罷了。
「不要動,這傢伙變成什麼樣……」
這回輪到可可拉爾被砸到牆壁上,癱軟在地了。
百香就只能夠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這一切。
可可拉爾把,聽到了百香的聲音回過頭來的小希踢飛了。
卡佳就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
「如果說,拖延時間的話?」
理刀感受着抱在自己背後的巴傳來的體溫,駕着費斯特。
那是被小希輕而易舉地扔飛了。不僅如此,在她落地之前就被小希拉近了距離,又「咚」一下被打飛了。
她把水鏡塞回了襯衫裏,瞪着可可拉爾。
把聲音硬擠了出來。
百香戰戰兢兢地掏出了水鏡,凝視着鏡面。
小希那邊卻更加快。她輕而易舉地把可可拉爾的手從百香身上拉下來,接着直接就連她整個人一起拖了出去。
「放開我!該死!」
儘管可可拉爾奮力站定雙足想要頑抗,但就連放緩小希的腳步都做不到。
「那個,對百香姐姐做了壞事的話,就要捱揍的喲?」
「那、那你就試試看,小鬼!」
咚————!
小希突然向着旁邊的石壁轟了一拳。
牆壁就如同被超巨大的鐵球砸中了一般陷沒下去,在它的周圍咔嚓咔嚓咔嚓地裂開了數道巨大的龜裂。
親眼目睹小希的破壞力的可可拉爾被駭得瞠目結舌,一屁股坐倒當場。
百香也嚇了一跳。
不過這麼一來,就勝負已分了。
接下來,只要可可拉爾投降就好了。雖然化干戈爲玉帛,大家做好朋友是最好的……,不過它看起來也不是這種人……
百香再次取出了水鏡。
「如果,想和她和好的話?」
看到的,是吊起眼角揮起匕首的可可拉爾的身影。在她的另一隻手上,正攥着一把粉色的頭髮。因爲小希的身影跑到水鏡外面了所以看不到。
又是之前同樣的影像。
竟然會兩次看到一樣的……
不管怎麼做,都會變成這樣的吧?
百香凝視着坐倒在地的可可拉爾。
小希正低頭看着她。
「你能對話?」
『尋常都能的吧。』
間不容髮地,男性再度伸出了手。
到最後,她都沒傷可可拉爾一根毫毛。雖然打陷了小巷中的石壁,把整條街都燒黑了,不過這個嘛,也是可愛之處。
去嗎?
下一瞬間。
顏色是淡紫色的。
好怕。快點逃。快去救。好想哭。不能哭。因爲自己是,『蛇發女之眼』的妹妹。又是,引以爲豪的『世界樹的一葉』啦!
貼得這麼緊的話,她的,那個,胸部,就壓在了理刀的背上,而且因爲騎在劇烈震動着的奔龍背上,與其說是「被壓着」不如說是「被磨蹭着」更加貼切……,有點令人困擾。
「這頭龍的『聲音』嗎?是不是因爲理刀君的能力的緣故呢……呀。」
百香死命擠着軟弱的性格,擠啊擠啊,終於從裏面擠出了一滴勇氣。
「?」
而且,還是非常溫柔的孩子。
聽了小希的話,可可拉爾垂頭喪氣地,但是緩緩地站了起來。
理刀因爲背上感受到的巴的體溫而心旌搖動着,還在駕着費斯特。
雙峯的谷間,也有一點點……
雖然被黑媛說了「留着」了……
說起來,小希是始祖龍啊……
百香不由自主地蹲到了地上。
小巷子被業火的旋渦吞沒了。
就在這時。
『既然騎在我背上,現在你就是大將了吧。始祖姬殿下千叮嚀萬囑咐的,就現在聽聽你的命令。』
她這麼說着掏出來的東西,正是在水鏡中看到的匕首。
匕首尖頭對準了百香,筆直地揮了下來。
「別礙事!」
可可拉爾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僵硬了。
聽了費斯特的『話』,理刀才注意到。
但是,匕首並沒有刺到百香的身體上。
小希剛剛吐完了火焰,可可拉爾便飛快地跪倒在地,拿額頭抵着地面。
這時,巴忽然抓着理刀的肩膀,從鞍上站了起來。
撲通!她忽然踹倒了在身邊奔馳着的參加者,實在是嚇了理刀一跳。
「……!」
『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抱着大將那妹子?』
「嗯!」
可以看到遠處塞爾的背影。唯獨他那匹裝飾繁雜的奔龍,漸漸地脫離了大部隊。
「我聽到費斯特的『聲音』了。」
「呀!」
那麼,該怎麼辦?
「想不到,跟偵查到的情報一樣的啊,可真驚人。一擰耳朵臭小鬼就會變成懶散小鬼啊。」
知道剛纔爲止,她明明被劇烈的顛簸嚇得緊緊摟住自己的背的……。胸口明明也還開得很厲害……
「理刀君,你在幹什麼?」
本來是單方面壓制着可可拉爾的小希,抱着頭蹲坐下來。
理刀雖然怦然心動,但現在不是盯着人家看的時候。
「……!」
周圍的參加者們,正徐徐地縮小包圍圈。他們共有七人。數人已經接近到了觸手可及的距離。
「是費斯特嗎?」
理刀緊握住了繮繩。
可可拉爾齜出了尖銳的犬齒。好像她是在笑。
「思裘絲大人說過的,要對真正的壞人轟隆——地來一下的。希爾蒂夏普,這就要轟隆——了咯?」
百香飛撲向揮起了匕首的可可拉爾。儘管本想要壓住她的胳膊,但是一下就被揮開了。但與此同時她的手也離開了小希的右耳……
小希微笑着揮揮手。
「好,那麼……」
如果和小希在一起的話,說不定就能幫上理刀了?
百香不知道。雖然不知道,但就算再討厭也知道,這場戰鬥就此結束了。
「希爾蒂夏普,沒有做壞事喲?偷喫東西是不對的。喫飯時候的禮儀也好好遵守着的喲?希爾蒂下普,是好孩子喲?」
一瞬間後……
小希簡直就是壓倒性的。就是最終兵器。是最強生物。
『喂,怎麼辦啊大將。』
不能後退!
「漂亮啊巴!」
理刀也搞不懂奔龍的「尋常」指的是什麼。不過這麼一來,龍騎起來更容易倒是實打實的。
可可拉爾一把擰住了小希的右耳。突然就,
出乎意料的展開。
這時候,百香想到了。
巴身穿着的白色無袖背心,還有掛在脖子上的項鍊紛紛落入了回過頭來的理刀眼中。
嘎!咯吱!嚓啦!她一個個地踢開了靠近了奔龍的參加者們。
爲什麼追不上去?答案很簡單。理刀被大集團包圍住了。
刺啦刺啦刺啦,她的右袖被扯壞了。胸口的紐扣也彈開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知始祖姬殿下尊駕,多有冒犯!請殿下、請殿下務必高抬貴手!饒命啊!」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
因爲薄薄的無袖背心是白色的,所以胸罩的花紋和輪廓也清清楚楚地……
忽然,在旁邊奔馳着的參加者伸出了手,拽住了巴襯衫上肩膀的位置。
那在腦子裏想起來的聲音是,費斯特?
「合、合氣道之類的,稍、稍微學過一點……」
「!」
在自己的背後,巴細聲細氣地問。她好像是聽不到費斯特的『聲音』的。
轟隆——————————————————————————————————————!
大街的寬度,明明就算是參加決賽的全部十頭奔龍排成一排,這寬度要跑起來得綽綽有餘。
「小希————!」
穿過了曼德佩因的中央廣場,現在,大部隊正在城鎮的大道上奔馳着。
胸罩的肩帶也是。
不管怎麼想,他們會聚在理刀身邊都不安好心。
「不能隨便揪耳朵的喲。思裘絲大人說過的,要是被壞人揪住了的話,生氣也是可以的。」
巴慌張地捂住胸口,靠在理刀的背上。
就算這樣,對於既沒騎過馬又沒騎過龍的理刀來說,自己就能跑的費斯特還算好騎的。
費斯特跑起來,就像是驚悚的雲霄飛車一樣。而且,安全保障等於零。
怎麼辦?
巴因爲費斯特的速度和狂暴帶來的躍動感,從出發之後就一直蜷縮着身子。一副聲音都說不出來的模樣。她緊貼在理刀的背上摟緊了他,幾乎就不動彈。
從跑起來之後,現在身邊這些參加者看起來就幾乎沒有動過。
轟隆——地來一下?
因爲,小希接住了可可拉爾的匕首。她直接握住了刀刃,三下五除二地就擰爛了。
「哈?」
瞬間,百香跑了起來。
「要來咯!」
「理、理刀君,那個,不、不要老是看着我。」
呀!男性發出了自作自受的悲鳴,摔倒在了地面上落在了後頭。
『喂,現在沒空卿卿我我喲。』
如果有個可愛的女孩子從嘴巴里轟隆————地吐出一口火焰的話,任誰都會目瞪口呆的吧。
「還是回去比較好喲?」
理刀眯細了眼睛盯着前方。
「拜拜。」
巴儘管胸口大敞着,還是義無反顧地反扭住男性的手臂,乘勢把他拉下了奔龍。
只能認爲與其說是理刀以外的參賽者沒有動,不如說是不讓理刀動,不讓理刀衝前,把理刀封鎖住,爲了達到這一目的而緊密聚在一起的。
「你要放了我?」
可可拉爾把頭深深埋下紋絲不動。在她看來,始祖龍到底是多麼高貴的存在啊。
巴在顛簸着的奔龍背上,靈巧地,有力地,保持着平衡,露了一手漂亮的足技功夫。
『喂大將,讓那精神妹子坐下來,差不多要從衝咯。』
理刀聽到了費斯特挺高興的『聲音』。
「巴,坐下來。」
「啊、嗯、嗯。」
巴聽話地坐了下來,馬上又摟住了理刀的腰,把身體靠上了理刀的背。
「好厲害啊!」
「空、空手道的話,也稍微學了一點……」
輕聲嘀咕着,緊緊抱住自己的巴的手臂是那麼纖細,怎麼也想象不到她竟然會格鬥技。
就算這樣,和之前的合氣道一樣,一眼就看得出來絕對不是稍微練過的水平。
如果不是積累了大量訓練的話,應該是使不出那麼利落的關節技和華麗的足技的。
不愧是『謎』,值得信賴的同伴。
『大將,再和這幫傢伙折騰下去,我都要睡着啦。抓緊點!』
「巴,費斯特說他要衝刺了。抓緊點!」
「嗯,我、我我、我會抓緊的……」
理刀背上剛感覺到一陣綿軟,
『小子們,要磨磨唧唧跑到啥時候!擋路了都給老子閃開!』
Goga,Gaaaaaaaaaaaaaa!Gougaaaaaaaaaaaaaaaaa!
費斯特咆哮。
突然,在前面奔跑着的奔龍們根本沒做出抵抗的動作,就刷刷刷地往左右退開。太老實了都讓人有點感動了。
黑媛就像是西部片中的槍手一般,電光火石地從口袋中拔出了化妝盒,用拇指彈開了蓋子。但是,莫茲的速度還要快。
當黑媛舉起化妝盒的時候,他已經從黑媛眼前消失了。
就算這樣黑媛還是沒停下動作彎下身來,向着落地的化妝盒伸出了手。但是,化妝盒被踢到了遠處。
黑媛迅速作出決斷。
接着,馬上站了起來。
「你就這點本事啊?無聊。變得更有趣一些好不好啊。」
黑媛迅速將手伸入了左側的口袋裏。在這一個口袋裏,塞着從戈爾貢佐拉那裏得來的化妝盒。
理刀回頭一看。
不過他是怎麼打算的,能停下腳步就謝天謝地了。因爲,這個莫西幹男向甜甜說出了侮辱性的話語了。
無法拾起落地的媒體,只能因爲手腕被捏牢而發出呻吟。
撞上了後續奔龍的塞爾發出了尖細的悲鳴聲。弱得就和他那帥氣的外表和渾濁的雙眼完全搭不上。搞不好的話,要是沒有艾普斯坦這塊招牌,他只不過就是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罷了。
「喂,都說讓你逃啦。」
要發生戰鬥這一點,從騎上奔龍起就做好覺悟了。
這應該是奔龍的等級不一樣吧。
也不拍打一下沾到頭髮也衣服上的塵土,先望了一眼大道的前方。
啪。
黑媛借用向後躺倒的勢頭向後翻,從奔龍的背上落下來。
「喲,又見面啦。」
不是自誇,自己把握訣竅一向很快。格鬥技也好,樂器也好,球類也好,不管什麼都是一樣的。就連注意到『時之統治者』能力時也是一樣。
和騎馬時微妙不同的繮繩和鐙的使用方法等等,也在摸索着。
「小子!竟敢妄想超過本大爺……」
「我說,我想避免無意義的爭端。」
「很危險的好不好!」
亞威黑媛親身感受着奔龍奔跑時在充滿躍動感的動作中隱藏着的纖細感,追趕着前方甜甜的背影。
聽到她的低語聲,理刀情不自禁地笑噴了。
所以,現在這時候應該也可以的。
「……」
兩人的距離在漸漸拉開。
忽然,身邊傳來的低沉的聲音。
「什、麼?」
黑媛的心中,湧起了如同把冰塊壓在後背上一般的徹骨寒意。
大概是因爲不但已經習慣騎乘了,運動神經又不錯的緣故。她操控起繮繩來得心應手。
「沒法子了呢……」
「不行啊不行啊不行啊!你完全就不行啊。一點都沒勁。抵抗起來更加利索點啊。」
就算這樣,有了這個也沒打算輸。
手腕被捏得咯吱作響,黑媛無法忍受地放開了化妝盒。
嗯唔,大致上有點眉目了。該怎麼樣使用尾巴,纔會拉大步幅。
「我想盡量避免爭端。你能閉上嘴退開嗎?」
咯!又是一腳。
就算是打開了落地的化妝盒跑,也肯定是莫茲跑得快。
「我昨天看到你使用這個道具啦。這是什麼魔導具啊?人類的話,沒有道具就用不了魔法的吧?」
咯!這回踢中了肩膀。
在打開蓋子之前,就被莫茲打落在地了。
黑媛一腳踩在了莫茲的腳背上。
「人類啊,在狩獵到獵物之後是怎麼喫的啊?燒了喫?煮了喫?還是說,直接生喫?我啊,只要能填飽肚子不管哪種都行啊。」
乾脆地交涉決裂了。那麼……
「逃吧你就。」
「噗哈!喂、喂、死開……」
不是落後了三個馬身而是三個龍身,應該是這麼說的吧。現在,與甜甜駕馭着的奔龍拉開的距離,大約在十米左右。
「心情好像爽快些了。」
看得出來,裝飾得花裏胡哨的黑色奔龍都不敢看獨眼奔龍了。在它的背上,塞爾瞪圓了混濁的眼睛。
就在黑媛倒吸一口氣的幾乎同時,手腕就被從背後伸出來的粗糙的手握住了。
雖然不甘心……
因爲沒有騎着奔龍,而是靠着自己雙腿奔跑着的男性揮起了拳頭,黑媛才迅速躺倒身體躲避攻擊。
「噗!一、一介女流,你、你小子……」
甜甜的身體,現在正在如何流暢地運動着。手臂的位置應該放在哪裏。腳的位置……
這毫無預告的攻擊,想來是意圖將馮塔納一方的人各個擊破。
「哈?你說什麼呢?」
理刀剋制着放聲大笑的衝動,盯着前方。
但是,莫茲的臉上笑意依舊。
「……!?」
馬上站起來的巴,嘎!的一下踢中了塞爾的側腹。
剛用眼角捕捉到聲音的主人,黑媛就毫不猶豫地放開繮繩,將身體向後仰倒。
馬上直起上身的話,肯定會被下一次攻擊打中的。
「痛!」
就算逃跑,十有八九也會被抓住的吧。
黑媛將意識集中到了塞在褲子右側口袋裏的化妝盒上。
「放開我!」
「!?」
莫茲彎下腰,盯着黑媛的臉。一邊盯着,還一邊伸出長得過分的舌頭不斷靠近……
這一回……
莫茲似乎是觀看了昨天的複賽了。就算他不知道黑媛是『時之統治者』,也感覺到了那化妝盒有什麼蹊蹺。
「有沒有意義什麼的,纔沒有關係。只要有趣,這不就足夠了嘛。」
「你、你在說……」
「追上逃走的傢伙,殺了,喫掉。你不知道什麼叫狩獵嗎?」
「嗚、啊、唔……」
黑媛爲了多少學到一點駕馭奔龍的方法,而在細心觀察着嬌小少女精細的動作。
好火大。
巴流暢地坐了下來,貼上了理刀的背。
甜甜的奔龍和沒有人騎着的奔龍,漸漸遠離了。理刀那一邊,只能夠拜託給她和巴了。
趁這機會,手鬆開了。
莫茲露出了小瞧自己的不懷好意的笑容。
一記沉重的直拳擦過了鼻尖。
「!庫~,不錯嘛。不過,還不行。沒勁啊。你啊,一點都沒害怕,根本就讓我愉快不起來嘛。難不成,你還以爲自己不會被殺掉?因爲放心,纔沒有那樣子看待我的嗎?」
因爲在不到十米遠處,莫茲正站定着。
黑媛抿緊雙脣。
在落地的時候雙腳承受了很大的負擔,黑媛乾脆順其自然地放鬆全身,採取緩衝姿勢在地面上翻滾。
看來他不追甜甜,把目標定爲自己了。說不定是打算小心謹慎一個不落地,依次擊倒所有人。
不能原諒。
還是追得上去的距離,要相信自己。
因爲有要儘快追上理刀這一目的,所以既不會等黑媛,真的被甜甜等了的話也會傷了自尊心。黑媛是很擅長騎馬的。
莫茲的笑容中流露出了輕蔑。接着,他往腳邊吐了一口唾沫。
塞爾牽動奔龍的繮繩,想要躲過巴的踢擊。但是那又變成了急剎車,一口氣落在了理刀後頭。
黑媛看得出來,莫茲的眼神中漸漸失去了溫度。取而代之的是,嗜虐的冰冷神色正在緩緩擴散開來。
「……我能,逃走嗎?」
黑媛突然踢中了他的小腿。
「原來如此啊,你們人類總是狩獵的一方,從來沒有被狩獵過吧?機會難得沒,要體驗一下試試嗎?」
黑媛確信着,握緊了繮繩。就在此時,
騎在上面的男性們雖然慌張地曳着繮繩,但是奔龍們根本不聽從他們的駕馭。
能和奔龍以相同速度奔跑的腳力確實驚人。一米九的身高,還有不留一絲贅肉的精悍體型,隔着衣服也一目瞭然。臂力也很強吧。
這時沒有一口氣超過它,反而是故意和它並駕齊驅,費斯特的從容和不懷好意可見一斑。
「開什麼玩笑!」
儘管之前侮辱了甜甜,突然就一拳打來,那眼神怎麼看也不像是要來締結友好關係的……姑且還是問一句。
脫穎而出,刷、刷、刷地加速的費斯特,輕鬆地追上了在前面奔跑着的塞爾的奔龍。
和黑媛的奔龍並駕齊驅的,是昨天見過面的名叫莫茲的莫西幹頭男性。
身體正在微微發抖。
就算這樣,黑媛也抬頭望着高高在上的莫茲。
她倔強地接下了蔑視的目光,用全力瞪了回去。
「你不逃的話,我當場撕了你喲?」
「……」
「我就倒數十下。趁這點時間,你就儘可能地跑遠。開始咯?十~,九~,喂,速度速度。」
「!」
黑媛轉身跑了起來。就好像是,有什麼冰冷的東西貼在了背脊上一半的……,屈辱。
「八——」
在街道上奔跑着的黑媛耳中,莫茲的鬨笑聲就如同濁流一般湧了進來。
雖然不甘心到氣出了眼淚,現在除了逃跑之外也別無他法。
黑媛在小巷中跌跌撞撞地跑着。
就算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跑到哪裏了。
人影的話……,沒有。前後左右,哪裏都沒有。
因爲要迎接決定莎莎拉公主的夫婿的大賽的最終日,不論男女老幼,所有的居民都齊齊出動了吧。
有沒有警察一樣的組織呢?不過就算是有,黑媛也不知道去哪裏才能尋求幫助。
在失去了化妝盒的現在,沒有了和那個高個子、肌肉發達、動起來快得不能用常識衡量的男性的辦法。
現在能做到的,就只有逃了。
黑媛因爲淌如乳溝中的汗水而不快地皺着眉,不停地跑着。
現在還遠遠不能停下腳步。
「問你個問題,爲什麼你會拿傷害他人爲樂?」
「哈?找樂子的理由有必要嗎?看到弱者痛苦地滿地打滾的樣子,很快樂吧?這不就能實感到自己很強了嘛。你還不懂啊,這種鮮活的感覺。不論是誰不都是這樣的嘛?」
向着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藐視着倒在地上的甜甜的莫茲,黑媛用打開了的化妝和對準了他。
憤怒、屈辱、恐怖被攪拌在了一起,渾身上下噴出一身冷汗。
她趕回來了!
注意到了自己的不成熟,在接受了它的基礎上日日精進的人。
「早暴露啦!」
黑媛還不放棄,暗中掃視四周。
因爲很清楚就算是自己和黑媛聯手,想要和純粹的獸人當面鑼對面鼓地打的話,毫無疑問會輸掉的……,所以甜甜就躲了起來。
被一語道破,無言以對了吧。
路面大約有三米寬。左右都是石壁。前後都能看到許多的十字路口。在前方,估計和一路跑來的街道沒有多大區別吧。
就在莫茲齜牙咧嘴的幾乎同時,黑媛銳利地撲入他懷中。
還沒跑上幾步背就壓倒,摔倒在地。
就像是要擺脫從背後伸出的巨大的手的幻影一般,不停奔跑着。
莫茲還沒有注意到她。因爲從他站着的位置看來,甜甜所處的方位正是視線的死角。
被輕而易舉地打倒了。
望了過去,定睛一看,就驚訝了,然後馬上把驚訝隱藏下來,再度瞪着莫茲。
「?」
從陷沒了拳頭大小一個坑的牆壁上面,啪啦啪啦地落下了碎片。
咣!
她迅速團起身體,前空翻緩解了衝擊。
黑媛將腰部向後挪了一點。不去看甜甜的方向。因爲要是看了的話,會被莫茲注意到視線的。
不管怎麼逃,都逃不掉。
黑媛奮力擰動腰肢,對準莫茲的側臉踢出一記右高踢。但是,莫茲輕描淡寫地一縮頭,乾脆地躲了過去。
「你這!」
黑媛蜷縮起身體,咬緊牙關做好覺悟了。很快,那拳頭就對準了自己……
「咕啊!這、這小鬼!」
黑媛不罷休,繼續加快了身體旋轉又踢出了左迴旋踢也……,被莫茲向後跳幾步避過了。
「再給你個機會。倒數十下放你逃。這回再抓住的話,就真的要揍你了喲?」
「該、該死的!宰了你……」
盡全力擰動上身和腰部,毫不考慮第二擊,踢出了一下重視速度和銳利度的右腿高踢腿。
「哈!」
黑媛向視線中注入力量,抬頭看着莫茲的臉。
「?你搞什麼啊,那、那是,喂,等、等一下……」
在濃縮起來的時間,甜甜屏息凝神,儘量不擾動空氣,集中注意力,估摸着時機。
剛說完,莫茲厚實的脣中就失去了笑意。
莫茲突然一拳打在了旁邊的石壁上。
兩人齊心合力,說不定還能轉守爲攻。
對於自己被他絆住了腳一事,黑媛在湧起了滔天怒火的同時,又陷入了直不起膝蓋坐倒在地的恐懼感中。
鈍重,而且沉悶的骨骼相撞聲。
莫茲靠近了。
看到了聲音的源頭,黑媛咬緊了嘴脣。
「笨蛋,這麼大一股不凋花的臭味。就這樣還以爲能藏得住?」
「小娘們……」
莫茲雖然反射性地抬起了右臂,但他的拳頭無法把甜甜擊落。
還有另外一種,讓莫茲失去戒心的方法。
黑媛舉着化妝盒站了起來。以防萬一,也把莫茲的左臂釘住了。
因爲莫茲正從拐角的陰影中走出來。
莫茲瞅準黑媛招式用老的空檔,抓住了她的頭髮。
一頭莫西乾死乞白賴地湊了上來。
「!」
「嗯,是什麼?」
這時,忽然有道人影出現在了視野一角。
黑媛再次奔跑起來。但是,
「你啊,跑得真慢。」
儘管被死命地瞪着,但黑媛也知道這對莫茲毫無作用。事到如今,已經無能爲力了。
「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時間到,遺憾。」
「你啊,哭起來這麼差勁的,太無聊啦。明明哭得再誇張一點,纔會有趣的誒。」
莫茲就像是在刺激黑媛的恐懼感一般,踩着緩慢的步伐走近了過來。
形勢逆轉!
「我纔不想去知道。不過,我倒是另外明白了件事。」
在地面上翻滾,利用反作用力直起身體。
「那麼,開始咯?十————————……」
黑媛站不起來了,望向莫茲。
莫茲的眼角微微痙攣着,把身體探過來。他的腳,踩進了拐角。
讓整條右腿都發麻了的衝擊。
很快,一無所知的獵物就要踏入攻擊距離了。
莫茲就是前者,如是而已。
「什……」
首先,莫茲的雙腳被釘牢了。
「呀!」
注意到了自己的弱點,拼命把它掩飾起來的逞強的人。
現在,必須要裝成很害怕、認命了的樣子纔行……這麼一來,莫茲肯定會高興地扭曲着臉,應該會降低戒心可以靠近他發出致命一擊的。
「哈!」
「咿————呀!」
「我已經很清楚你只能從蹂躪弱者中找到自己的存在意義,就是個沒出息的傢伙了。」
「嗯,怎麼搞得啊你,要哭啦?你以爲哭了就會饒了你?怎麼辦呢,哭得再好看點的話,饒你一命倒也是可以的誒,嗯嗯嗯~」
黑猿的視線沒有從莫茲身上移開。
「你啊,想死嗎?」
黑媛坐在地上,臀部在地面上滑動着不住後退。
同時,甜甜跳了出來。但是,
那一瞬間正是……
被他耍弄了。
馬上,
在和黑媛交換了一下視線之後,甜甜爲了隨時都能一躍而出而在雙腿上灌注力量。
要把莫茲,再向前引幾步纔行。
想不到躲在拐角陰影裏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甜甜。
再騎着奔龍奔馳的時候,忽然注意到她不見了而匆忙趕回來時,莫茲的身影映入了眼簾。
因爲在捕捉大型獵物的時候要隱藏起腳步聲偷偷靠近,突然襲擊一錘定音纔行。
「放、放開我!」
「太慢啦。」
一步,莫茲邁出了步伐。
怎麼辦?
因爲時間的流動被堵住了。
目標,莫茲的左側頭部。
太謝謝她把媒體撿回來了!
倒在地上的甜甜從地面上一躍而起,從下往上打中了莫茲的下巴。
這時,莫茲鬆開了黑媛的頭髮。
要儘量地遠離莫茲纔行。要在縱橫交錯地小巷中隨意穿行,儘量降低被追上的機率纔行。
如果攻其不備的話,一定能……
有什麼東西絆住了腳,黑媛的身體飛了起來。
甜甜在飛撲向莫茲的同時,又把化妝盒扔了過來。
甜甜現在,正準備攻其不備。用她的臂力擊中要害了的話,說不定能打倒莫茲。就算再不濟,應該也能傷到他。
突然。
雖然一念及此,一股怒火就湧了上來,但是就算是現在戰鬥了也沒勝算。現在,就只能逃……
因爲四肢的時間都被停止,無法緩衝,也無法緩解衝擊力,一擊就把莫茲踢得翻了白眼。
意識都踢飛了。
再加上,
「還有呢!」
跳向了莫茲的甜甜,大幅度揮起拳頭打中了莫茲的臉。
撲嘰,好像很痛的擊打聲。
完全翻了白眼的莫茲,儘管這樣還是沒倒地。不,該說是倒不了地纔對……
因爲四肢的時間被停止了,所以就連躺平身體都做不到。
黑猿向着甜甜舉起了右手。
哼哼,在解氣地笑了笑之後,她啪地合上了手。同時,解除了莫茲的時間停止。
他趴倒在地。
甜甜側眼看了看莫茲,遞出了另一個化妝盒。
「之前還在迷茫該扔出哪一個……不過看來用慣了的媒體就是正確答案呢。」
在接過化妝盒之前,在回以微笑之前,在交流之前,在所有一切之前,黑媛首先緊緊摟住了甜甜。
謝謝你!你能爲我趕回來,太謝謝你了!感激啊!
啾~~~~~~~~~地,緊緊摟住纖細而又嬌小的她。
「等,黑、黑媛?」
「甜甜,謝謝你!」
「你、你啊,你清楚自己力氣有多大嗎?胸、胸部,你的,這、這個,憋、憋得我好難受。」
黑猿緊緊摟住想要掙脫懷抱的甜甜,歡喜地顫抖着。
她趕回來,來救自己了!
「謝謝你!」
所以,
「嗚、嗚~~,黑媛!等、等下,呼、呼吸,好難受,黑媛————!」
被逼得走投無路,差點被恐怖壓倒,就連哭泣都做不到,已經不行了……,這麼想着的時候,卻得救了。
沒有比這更開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