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話 酒館Ⅲ
《迷宮廢柴勇者》 · イワトオ · 1570 字
晚上,我去酒館後發現貝利科卡和查基都不在。
雖然在來酒館前我去了寺院一趟,但託威的遺體還在那裏,所以他們應該都回都市了。
我內心希望那兩人能就這樣逃走。
雖然這下子就白做工了,而且也沒辦法從公會那裏接下指導員的工作,但總比被捲入麻煩事要好得多。
不過,我也不能傻傻地等着他們。與其因爲無法挽回而哭泣,我寧願選擇丟臉。
我向店員詢問後,得知老闆在二樓,於是便走上二樓。
這是我第二次來到辦公室。
我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後,一個滿臉鬍子、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中年男子一看到我,就露出厭惡的表情。
因爲我是奴隸,所以要進入房間,必須得到身爲自由市民的他許可。
「有什麼事嗎?」
中年男子是酒館的老闆,是都市冒險者中很有面子的大人物,但我曾經被他強塞過好幾次難題。
我也砍掉了這個男人的耳朵、手指和手腕,所以現在我們彼此都保持距離,很久沒有像這樣面對面了。
「我來是想和您商量,這座都市是不是有危機」
店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讓我進去。
店主似乎在一個人處理事務工作,房間裏沒有其他人。
他讓我坐在接待沙發上,我便照做了。
以前被露加姆打碎的接待桌已經修好了。
「所以,你想說什麼?」
店主坐在我對面,向我提問。
這酒既不苦也不辣。硬要說的話,明明很冷卻又很熱。這樣的液體落入我的胃裏,然後熱氣從鼻子呼出。
「喲,指導員。」
設想一個可能不存在的敵人並採取行動是非常愚蠢的。我心想,以後再嘲笑自己的膽小就好了。
「你是爲了託威而哭嗎?」
雖然很煩惱,但最後我還是把杯子裏的酒喝完了。
貝利科卡悲傷地說道。體諒他的心情陪在他身邊,和保持冷靜,哪個更重要呢?
然後他爲坐到他旁邊的我點了同樣的酒。因爲酒會讓我想起失敗的記憶,所以我很想拒絕,但又覺得只要不喝就好,於是低頭接受了他的好意。
既然知道有可能發生無法挽回的巨大損害,無視它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總之,我覺得先調查一下有沒有人從北方過來就行了」
我下樓後,發現貝利科卡在一樓等着我。
尷尬的沉默。
「喂,這是弔唁的酒。雖然我們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但至少喝下這杯吧。」
「爲託威祈禱吧。」
我從貝利科卡身上別開臉,顫抖着肩膀忍耐。
不,他們是熱愛酒的北方戰士。說不定他們不相信有男人不擅長喝酒。
在茫然煩惱的時候,如果有人提出簡單的具體方案,人們就會撲上去。然後多少會感到安心。
「什麼啊。你想說什麼?」
店主也嘀咕着「只能這樣了」,決定採取今後的對策。
但是,當事情發生時,他的立場會變得如何。這纔是最重要的。
*
在進入迷宮前,他只稱呼我爲奴隸,現在卻變得圓滑多了。
「這是真的嗎?」
然後我摻雜了一些編造的故事,說北方的侵略者盯上了酒館老闆掌握的既得利益,以此來說明北方的威脅。
「不,這只是我的想象」
對於店主的懷疑,我老實地回答。
說完,貝利科卡把酒一飲而盡。然後他一直盯着我和放在桌上的酒。
店主用手託着下巴陷入沉思。
無論是誰,都不想從富裕的生活跌入貧窮的生活吧。更何況,他甚至考慮到了自己可能會被盯上性命。
「我只是在說一種可能性。如果什麼都沒有發生,那只是我的妄言,但實際發生後,就會成爲事實」
我向他說明了那三人組的事情,說他們讓我很在意。
店主的表情很嚴肅,但似乎並沒有完全相信。
雖然我的鼻子確實很酸,眼淚也流出來了,但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到頭來,這不過是毫無證據的胡言亂語。但是,因爲我先進行了逼真的說明,所以半信半疑的店主陷入了混亂。
店主應該會動員幾個有面子的冒險者來處理這件事,但這件事會傳遍整個城市。然後,如果我所設想的組織真的存在,他們應該會非常警惕。如果能讓他們稍微猶豫一下,那就足夠了。
現階段只是有這種可能性。那麼,這種可能性要低到什麼程度才能無視呢?恐怕是不可能的吧。
雖然他逃走的話我會更輕鬆,但他似乎已經看開了,正帶着苦澀的表情喝着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