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話 體貼的男人

漢克讓部下把兩具屍體搬出去，然後嘆了口氣。

他原本以爲自己站得夠遠，但飛濺的血和肉片還是沾到了他的身上。

他想盡快換衣服，然後喝點烈酒，趕快睡一覺。

與漢克相反，艾蘭傑斯脫下外套，滿意地擦着汗。

揮舞鐵錘數十次，應該算是不錯的運動吧。

他恢復成開朗的艾蘭傑斯，哼着歌。

「對了，漢克。」

「是，有什麼事嗎？艾蘭傑斯先生。」

被叫住就代表回家的時間變遠了。漢克沒有把失望的心情表現在臉上，回答艾蘭傑斯。

「之前的奴隸怎麼了？就是那個倔強的。」

瞬間，漢克的背部噴出汗水，感覺像瀑布一樣流下來。

※

艾蘭傑斯每個月都會大量採購女奴隸，讓她們在妓院裏工作。

然而，在已經變成例行公事的一連串流程中，艾蘭傑斯不會直接與女奴隸見面，從購買到廢棄都由漢克或更下層的部下來處理。

在這樣的過程中，艾蘭傑斯之所以會見到新的女奴隸，是因爲經常往來的奴隸商沒有帶其他奴隸來。

奴隸原本就是由奴隸獵人從貧困的農村地區或蠻地收集而來。

這些奴隸會被賣到遠離城市的奴隸商工會的營地，在那裏被灌輸最低限度的禮儀，爲了提高售價而被餵食營養的食物，精心打磨。

之後，奴隸商工會主辦競拍，工會成員的奴隸商們會確保商品。

每月都會像這樣帶着二十名以上奴隸的艾蘭傑斯家族專用奴隸商，這次只帶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來。

由於生意性質，艾蘭傑斯家族必須經常擁有大量女性，而且作爲商品的女性損耗也很激烈。

如果沒有進貨，就會影響到生意的存續。

也沒有理由只針對這次的事情挑毛病。

艾蘭傑斯和漢克立刻把奴隸商叫來，進行了詢問。

雖然年輕的部下試圖用暴力讓她屈服，但最終還是沒能讓她服從，於是以低價賣掉了。

漢克認爲，他最終會把自己趕下臺，但還是對馬爾卡很有好感。

向艾蘭傑斯打過招呼後叫來年輕人，之後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其他事務。

「是的，艾蘭傑斯先生」

他學到了所有的工作，爲了在家族內提高自己的地位而努力。

在同一個建築物內的辦公室裏工作的年輕人很快就出現了。

「馬爾卡，你保持沉默，就表示你是在小看我，沒錯吧？」

這件事本身是負責的年輕人向艾蘭傑斯報告的，當時漢克也在場。

「我，不會出賣身體」

馬爾卡爽快地肯定了。他應該是想給艾蘭傑斯留下好印象吧。

但是，需要補充女人。這也是兩人的共識。

漢克認爲，艾蘭傑斯的存在意義就在於他可以毫無理由地找人麻煩。

漢克下定決心，決定伸出援手，從牆邊走了出來。

「馬爾卡，如果是我聽錯了，那我向你道歉。你是不是把我的工作扔在一邊了？你是不是小看我了？」

迷戀艾蘭傑斯的青年，帶着緊張和期待的表情注視着艾蘭傑斯。

「之前，我把女人交給你了吧。是個倔強的奴隸」

※

我知道那個女人後來怎麼樣了。

馬爾卡看向這邊的瞬間，漢克就揍了他的肚子。

在被艾蘭傑斯叫來的時候就該緊張到極點纔對。

艾蘭傑斯的頭腦並不特別聰明，力氣也不是特別大。

「等一下。馬爾卡，我們是靠讓女人工作，然後掠奪她們的收入來生活的。沒錯吧？」

漢克一邊踢着馬爾卡一邊怒吼。

艾蘭傑斯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帶着淺笑，這讓年輕人產生了誤解。漢克是這麼想的。

面對半笑着聽取報告的艾蘭傑斯，奴隸商留下唯一一個標到的衣衫襤褸的女人作爲最低限度的賠禮，逃也似的離開了。

他最大的特徵是不講理的暴力性。

「我，絕對不會賣春。如果要我做的話，我會自己了斷」

馬爾卡沒有正當理由就被欺負，事到如今纔開始冒冷汗。

即使不這樣，女人也已經不足了，如果連這個女人都被做成肉醬的話就受不了了。

「是的，艾蘭傑斯先生」

艾蘭傑斯按着額頭思考。

「嗯……等一下。我好像有收到你的報告」

清脆的聲音在室內迴響。

馬爾卡害羞地含糊地點了點頭。

「喂，馬爾卡，艾蘭傑斯先生在問你話呢。快回答啊」

「你這傢伙怎麼倒下了！站起來啊混蛋！」

即使不這樣，漢克要做的事情也堆積如山。

艾蘭傑斯用低沉平穩的語氣說出危險的話，讓馬爾卡大喫一驚。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記得是因爲她太不聽話，所以就賣掉了？」

「是的，是涅爾哈吧」

麻煩了。

而且最好不要深入這種案件。遵循長年的經驗，漢克從涅爾哈身上收手了。

雖然沒有打算用很大的力氣，但瘦弱的少女還是誇張地倒下了。

那就是涅爾哈。

艾蘭傑斯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有着一張細長的受女性歡迎的臉，還有幾個仰慕他的小弟。

艾蘭傑斯的聲音中開始混雜着危險的氣息，漢克眯起了眼睛。

難以稱之爲美女的容貌和瘦弱的身體，完全不適合做娼婦。

馬爾卡在組織內也是個有前途的年輕人。

他用冰冷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年輕人。

漢克對馬爾卡進行着不會危及生命的適度暴力，直到艾蘭傑斯阻止爲止，持續了大約五分鐘。

聽到涅爾哈宣言的瞬間，漢克扇了她一巴掌。

把賣不出去的女人轉手給其他人，這是很常見的事情，沒什麼特別的。

艾蘭傑斯還沒有要行動的跡象。

雖然不想冒太大的風險，但把事情交給馬爾卡的人是自己。

馬爾卡口吐嘔吐物，倒在地上。

這個男人的笑容，完全不意味着他的臉的主人心情很好。

但是，這也要看接下來的問答，漢克站在牆邊看着他們。

粗壯的手臂刺入馬爾卡的肚子，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彎下腰，漢克抓住他的雙肩，用膝蓋踢了他的肚子。

漢克覺得他現在才緊張已經太晚了。

想避免麻煩。

「有什麼事嗎，艾蘭傑斯先生」

就是因爲沒有，纔會輕易被艾蘭傑斯的嗜虐性所俘虜。

馬爾卡動搖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僵在原地。

他擅長突然給對方帶來恐懼和屈辱。正因爲如此，艾蘭傑斯才能率領家族。

但是，漢克避免自己直接向艾蘭傑斯指出這一點，而是叫來了那個年輕人。

據奴隸商說，由於冒險者大量購買，導致奴隸整體價格上升，所以沒能買到。

「喲，抱歉在你忙的時候叫你出來，馬爾卡」

艾蘭傑斯和漢克罕見地抱着同樣的想法，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