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6章

《東京皇帝☆北條戀歌》 · 竹井10日 · 8219 字

那天早晨,一斗在他自己房間的牀上醒來時,心頭竄過一陣強烈的異樣感。

在不明白那股異樣感到底是什麼的情況下,聽到了少女們從樓下傳來的爭吵聲,以及愈來愈逼近的腳步聲。

「等一下,戀歌,昨天是你去叫醒他的,所以今天應該要禮讓吧?」

「咦,可是,我想一斗會希望再由戀歌去叫醒他呀?」

「他纔不這麼希望!」

「你們兩個都冷靜下來。這時候就取中間值,由我去叫醒一斗卿。」

「什麼中間值?哪來的中間值?友佳梨子不如去叫醒笨蛋小姑好了!」

接着房門被打開,戀歌、來珠及友佳梨子擠成一團地進入房間。

「看吧!因爲很吵,所以一斗不是已經起來了嗎?」

「一斗,早。對不起喔,今天不是清爽地起牀,待會兒我會再提醒來珠及友佳梨子以後要更注意。」

「今天是我最早抵達一斗卿家呀?」

「一斗,你再睡一次!」

這完全沒有交集的對話,使得一斗不由得哼地一聲笑了出來。

「……那個,今天我在大家過來以前就已經醒了……先不說這個,我爲什麼在牀上睡覺?我挺身保護愛梨珠而被刺中……所以就把我送過來了嗎?可是,傷口已經完全不痛了……啊咧?傷口痊癒了?」

最近這幾個星期以來的疏離感已經消失,一斗對來珠等人親密地談話。他揭起代替睡衣的T恤下襬,驚訝地這麼說。

「……一……鬥?」

「嗯?」

一斗歪着頭,納悶地望着顫抖着聲音,呼喚他名字的來珠。

「我是……誰,你知道嗎?」

「怎麼了,來珠……?你的表情很可怕耶?啊,不,對不起!」

「咦,啊,是的。」

像是要把頭埋進去似的,來珠在開心及害臊的驅便下,用力將臉埋進一斗胸口。

一斗不知該如何處理哭個不停的來珠,於是對戀歌及友佳梨子投以求助的眼神。

【……啊……的確是有這麼一個人。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記得。】

再一步。

「……啊,各位,能不能等我一下?」

她們認爲他的病纔剛好,不能丟下他一個人而打算跟着過去。

在那個人物的身旁,有一排清晰可見的文字浮現在空中,一斗「啊」地一聲,想了起來。

「怎麼了,一斗?」

一丁點都沒有。

如果這不能稱爲偶然,

「太、太近了太近了,戀歌……嗯,喜歡,我喜歡你。」

一斗努力尋找話題,不過實在找不出和她之間的接點,於是雙方均保持沉默。不過原本十狼佐方面就看不出有想要進行對話的意圖。

在醫院院區中,除了早晨的成員以外,再加上四菜、夕鶴及雫等人也都過來會合,因此變成了一大羣人。毫無實感的一斗在走動的同時,發出了不知是第幾次的疑問。

眼看一斗微妙地支吾其詞,衆人均跟在他的身後,不過……

「有點事……我馬上回來。」

由於一斗清楚地記得她的習性,使得友佳梨子也感動不已地過來抱住他。

在建築物內的洗手間裏方便過後,走到走廊上時。

來珠一副「也不懂別人心情」的表情狠瞪一斗,不過來珠本身也鬆了一口氣這點也是真心話。

感受到一斗的記憶恢復正常,這次輪到戀歌哭着抱住來珠沒能抱住的空位。

就算聽到一斗的道別,十狼佐還是連動都不動。

此時,一斗察覺到書架及書架當中有人。

像是從漫長的夢境當中醒來,他心中充滿爽快的心情。

「我們陪你一起去吧?什麼事什麼事?」

他將手放到門上…拉開。

【……】

「真悠閒……」

「我也想問,一斗?」

【……】

「沒事,我在想,完全恢復原狀了暱。」

【這是跟你的朋友借的書,麻煩你代爲歸還,可以嗎?】

十狼佐「啪噠」一聲闔上直到剛纔爲止都還在看的書,將書遞給一斗。

【你叫西園寺吧?】

「你是想提高好感度吧,友佳梨子?」「我對一斗的感情永遠都是排第一名!」「等一下,你幹嘛故意要讓他感動啊,戀歌!」就像這樣,三人也不等一斗回答就吵成一團。一斗對此送上苦笑。

在醫院大樓及大學大樓中間,有棟沉靜的別棟。

*

“第2小圖書室。”

記起了奔過來的來珠的恐怖,一斗忍不住道歉……不過,來珠卻是哭着撲入一斗懷中。

「嗯……謝謝……可是,不知不覺間,課業輔導跟補考都結束了,真是幸運,哈哈……」

「「「跟我比起來,那個女人更重要嗎?」」」

「……是我昨天……偷偷……塞進來的……嗚——一斗!」

「……不,來珠跟戀歌還有友佳梨子小姐都很重要。」

「來珠……我喜歡你。」

結果……

在爭執的期間,四菜迅速地切入一斗身旁。

「總之,剛纔在那裏目擊到這種情況的夕鶴也差不多要帶着兇器回來了,所以還是設法解決那個狀況比較好吧?」

一斗苦笑着對美文的話點頭,於是少女們臉紅地停下腳步,轉爲待機模式。

「來珠……?」

「咦,什麼?怎麼了?我沒有生氣啊?不管是商品還是什麼,你喜歡放什麼儘管放!」

傅來舊書的味道。

那本書的封面上寫着《追憶似水年華》這個書名。

以爲會被異口同聲的三人殺死的一斗,拚命以雙手一再輪流撫摸戀歌等人的頭,加以勸慰。

「一斗……你知道你自己是誰?這裏是哪裏嗎?」

「是、是我的劍造成的……害你受苦……對不起,一斗卿……對不起!」

一斗轉頭向唯一留下的友佳梨子求援,不過他想起了這種時候的友佳梨子無法依靠。

十狼佐看也不看一斗一眼,視線落在手中的書上。

「一斗同學,暑假的回憶你只有一半左右吧?我拿到了飯店游泳池的招待券,下次要不要一起去?可以看到四菜小姐我穿泳裝的樣子、穿泳裝喔!」

貼近到彼此的汗毛像是要接觸到的距離,一斗也對戀歌低聲訴情。開心得衝昏了頭的戀歌將臉頰貼近一斗的肩頭,「呼」地吐了一口氣。

「啊,對不起,我私自走進來……」

眼前突然浮現文字,一斗於是轉過身去。

「咦,沒……沒關係啦……那是衝上前去的我不對……更、更重要的是,那個……愛梨珠她……怎麼樣……」

「……怎麼了?戀歌?」

「一斗……億鬥……!你痊癒了,億鬥痊癒了……!」

「有啊!你都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應該說,是、是因爲看你可憐才替你感到擔心!你要厭謝我們!」

「唔,這麼悠閒也不打緊吧?啊,對了,一斗卿,那個……我父母要我邀請一斗卿到我家去玩。父親還說:『我來教他必殺劍吧?』」

朝裏面跨出一步,環顧房內。

那天到大學醫院去的一斗獲得了已經完全痊癒的背書,接受陪伴的戀歌等人的祝福,大家開心地打算舉行一場小小的康復慶祝會後,離開了醫院。

不過,此時一斗突然停下腳步。

「我、我呢?你對我的感覺是什麼?一斗?」

「……」

毫無任何牽掛。

有個身穿帝國陸軍軍服,戴着狼紋章眼罩的長髮少女站在那裏。

一斗踏入那裏。

「是可以……不過,是向誰借的呢?會是友佳梨子小姐嗎……?」

「是不是要去方便?」

「我記得……你是東雲上尉吧?你好,那個,我是在愛梨珠事件中,跟戀歌……跟戀歌陛下她們在一起的西園寺。」

並不是感覺到什麼。

也不是受到某種牽引。

「一斗,你別被騙了!反正他們一定還在找理由,沒放棄要你們訂婚或是舉行婚禮!」

「……那個,對不起打擾你了。那麼,我告辭了。」

「不過,就算大家恭喜我,但是我完全不記得喪失記憶的事……真的有過那種事嗎?」

受到那個笑容的感染,一斗也不由得微笑。

「你最喜歡誰,一斗?」

想要保護什麼這點倒是令人費解就是了。

「一斗卿……啊,無、無所謂,我……那個……只要聽到你說我很重要……只是那樣就夠、了。」

【……不,我也是私自走追求,所以你用不着在意。】

一斗對於嬉鬧般地伸手過來摸頭的友佳梨子發出苦笑,接着突然發現眼前的兩人——戀歌及來珠送上的冰冷視線。

「一斗……如果你最喜歡我,可以說你軎歡我沒關係喔?」

那麼所謂的命運必定是存在的。

那裏如此標示。

看來明顯就是在勉強自己的友佳梨子因爲空間逐漸被戀歌及來珠侵蝕,在失去可供她抱住的身體後,落寞的離開。看到這一幕後,一斗半是自暴自棄地說:

一斗無意間抬頭往上看。

「如、如果友佳梨子小姐不會覺得困擾,那麼我是……很榮幸能夠喜歡友佳梨子小姐……」

「怎麼可能會麻煩呢!」

一斗突然停下腳步,朝身後的建築物走去。

「啊,友佳梨子小姐,如果你肚子痛,用不着勉強幫忙沒關係。」

「我排第三也沒關係,一斗卿……」

「咦,嗯,我是西園寺一斗……這裏是我的房間……對了,房間裏的來珠商品及夕鶴商品當中,開始混入戀歌商品了耶?」

「跟、跟SIINA兩個人單獨去是不行的!夕鶴也要以哥哥保護人的身分前去!」

戀歌始終笑嘻嘻看着就某個意義上來說,已成爲日常生活,但愈看就愈感到異常這種狀態。

略微猶豫地想着:「這樣好嗎?」之後,一斗轉過身去。

也有走過的這項選擇。如果發生相同的事100次,大概有的次是會選擇走過吧。

友佳梨子像少女般可愛地哭出來,繞到一斗背後,從身後抱住他。

所有人心想:「那應該會是一脈相承的劍法吧?這麼做好嗎?」

被最喜歡的對象摸頭而感到飄飄然的來珠等人,早已忘了身邊還有其他女孩,開始陶醉在自身與一斗之間的空間及肌膚接觸,說出了略帶甜蜜感覺的話語。

【……】

不清楚細節的十狼佐只能無言地繼續伸長手臂。

「……」

一斗心想『唔,就算不是友佳梨子小姐,既然說是我的朋友,那麼人數是有限的,只要問問大家就會知道。』結果出奇爽快地就打算把書接過來。

不過——

當一斗接下書,正想拿過來的時候。

十狼佐自身也未意識到她用力地捏着書本,形成了拉踞的狀態。

【啊……對不起。】

「不。」

心想:「原來她這種人也會開玩笑,有些被捉弄了。」的一斗露出苦笑……這次確實地接下書。

「再見。」

【……】

一斗再次對無言的十狼佐道別,接着離開了房間。

在被關上的門的另一頭,十狼佐對着遠去的腳步聲說:

「再見。」

剎那間——

從那隻眼睛當中,默默地滑落一道淚水。

在心中感覺到這件事的露婕,揶揄地對出現在表層的人格十狼佐說:

『十狼佐也變得容易感傷落淚了呢!』

十狼住茫然地拭去那道淚痕,對心中的另一個人格說:

「陛下其實有好幾次去叫您,接您上學喔?因爲很忙,所以無法經常一起上學就是了。當時,爲了要幫助一斗少爺恢復記憶,所以對您說了很多回憶。阿文認爲,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一定能成爲一斗少爺的助力。」

對於美文這過譽的情報外泄,戀歌紅着臉將半是緊貼的對象從一斗換成美文。

一開始就被戀歌假面,也就是謎樣頭套女人哭着抱住,一斗還以爲是哪裏來的銀行強盜,體驗到了死亡的恐怖,不過在她拿下帽子,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以後,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十狼佐想對這無意識當中的感傷付諸一笑,但是卻辦不到。相反地,自言自語地低聲說出了並非想說給任何人聽的一段話。

「我要跟你解除婚約!」

「喪失記憶?」

「別、別再說了啦,一斗。」

在看到這令人莞爾的一幕後,美文也不禁變得多嘴。

*

『不只這次……我是不是單方面強迫他接受我的感情,根本就沒有去了解真正的一斗?會不會只是個憧憬戀愛的女孩?』

因爲是採無座位自助餐會的形式,因此每個女孩都將她們認爲好喫的東西拚命往一斗的盤子上堆。一斗察覺到盤子的重量及平衡已到極限後,開口說道:

那個人就是來珠。

太悲慘了。

一斗低聲詢問坐在另外一邊的隔壁座位上的戀歌。

「戀歌……謝謝你。」

「可是……」

『戀歌……做了那種事……我……我……我卻沒能爲他……做那種事。』

「不是由卿統治……唔,也不能算錯啦……」

「小一!這時候就由我這個好友來陪你商量吧?不如說,你怎麼會是這種超受歡迎委員長狀況?」

那個問題的真相是什麼?她們手上並沒有答案。

真想永遠垂下視線……雖然給人一種儂依不捨,想要永遠不抬起視線那樣的心情,不過來珠像是看破了什麼似的,迅速抬起頭來凝視一斗。

「誰是你媽!」

不過——

一斗以帶着戀慕感情的語調對結結巴巴的戀歌說:

一斗溫柔地對着嗚咽哭泣的愛梨珠說:

來珠毅然的決心,使得教室裏安靜到連一根針掉下去的聲音都聽得見。接着——

在情況逐漸變得無法收拾的期間,像在表示現在纔是我出場時機的八田攬住一斗肩膀。

對於狼狽的一斗,夕鶴及四菜接二連三地落井下石。夕鶴尤其說了不能置若罔聞的話。向來都忽略過去的莉榭耶露像在表示「這孩子真傷腦筋」似地拍着一斗的肩膀。

不過,少了平常坐在他隔壁座位上的人物。

「明明很忙,還拚命打電話給我。就連簡訊都有……其中有好幾則的內容都是在鼓勵我,非常地擔心我……」

「咦————————!」

太不中用。

來珠的手指筆直地指向他,一斗因此停止動作。

「別、別說了啦,文姊。別說那種話……!」

來珠的心情無法抑制地受到動搖。

結果……

「這……不是我的眼淚。」

指名沒什麼人想跟她們打交道的超級肯尼希姊妹,總算制止了揮舞着不知從何處拿來的電鋸的愛梨珠。這要歸功四菜的腦筋動得快。

普通都是從後門偷偷溜進來,不過不愧是魔紳宰相,在爲她堂堂正正地遲到感到佩服的衆人面前,來珠垂下視線。

或許她無法回答。

「傷腦筋……唔……如果愛梨珠在意……我想想,下次帝國又發生什麼大事時,你就助大家一臂之力吧。或許會有隻有你做得到的事。」

戴上頭套的來珠氣呼呼地將一斗從愛梨珠身邊拉開。

「一斗!」

理所當然地對飽受打擊的八田置之不理,一斗再度想起了在意的事。

看着被女性陣容包圍的一斗,愛梨珠的眼眸逐漸失去光彩,開始嘀嘀咕咕地在說些什麼。

一臉靦腆的戀歌很可愛。

十狼佐並未意識到的那道眼淚,是溶入十狼佐當中的東雲所流下的吧!

原本的計劃是爲一斗舉行一個小小的康復慶祝會,不過不知是從哪裏聽到消息,穿着謎樣奇幻風格的比基尼盔甲,及鼓起如胸部形狀的胸罩型盔甲裝備的雙人組、少女槍手隊隊員瑟拉菲·艾格斯提傑少尉以及以耶芙·佛佛哈准尉、局小夜子及愛麗絲·雷蒙&西園寺愛梨珠這對Alice搭擋,就連的確沒有受到邀請的八田不知爲何也來了。由於有一大羣人,因此決定熱熱鬧鬧地在皇宮舉行。(注:愛麗絲與愛梨珠的日文發音皆爲Alice。)

四菜在聽到充滿討厭回憶的「呵呵呵呵呵……」的空虛笑聲後,大喫一驚。

『戀歌確實地看着一斗,確實地累積與一斗在一起的時間……所以,她的感情傳達出去了,但是我的感情卻沒有傳達出去嗎……』

「我、我知道了!既然一斗這麼說,那麼我一定會這麼做的!」

「東雲談過戀愛。我們這些人格當中,沒有一個人有過那樣的感情。爲了要活下去,我們將不必要的東西排除。但我是這麼想的,就算是活下去時不需要的東西,但是爲了要像個人一樣地活着,那正是最需要的不是嗎……」

「你用不着在意,愛梨珠。而且大家已經告訴我愛梨珠原本的意圖了。」

尤其愛梨珠一開始就引發了大騷動。

「咦……?唔……這個嘛?昨天她好像說過會來上學啊……」

「啊,還有…」

「對了……」

翌日。

「不是的,媽!」

「可是……可是……!」

女性陣容的視線從一斗轉到戀歌身上。戀歌發出小小的驚呼,接着「嘿嘿」地笑了出來。

『十狼佐……?』

「咦,我們嗎?」

「呃……你是誰?」

因爲局小夜子若無其事地這麼說,因此一斗盛大地噴出正喝到一半的無酒精香檳,呈現出骯髒的一人開香檳慶祝的模樣。

「……一斗……我的一斗……見一個愛一個地對那些臭女人……」

可是,這點戀歌應該也一樣纔對。

因爲戀歌在身邊,所以略微不方便開口的友佳梨子沒能正確加以糾正。不過戀歌本人興高采烈,毫無介意的模樣。

是有緊急工作吧……雖然感到在意,不過因爲老師指名他上臺解題,因此一斗起身。

『是不是她……更能讓一斗幸福呢……』

「這麼說來,哥,因爲夕鶴已經把童貞獻給哥了,所以哥會負起責任來吧?」

有位少女因爲這段對話而受到嚴重的打擊。

有如要蓋過這聲怒吼似的,操場上在傳來「咚————————!」這般超響亮的撞擊聲的同時,響起了不尋常的地鳴聲。

「唔、嗯……」

「……來珠今天請假嗎?」

明知愈想就會陷得愈深,但來珠還是無法制止自己被在胸口打轉的黑暗心情給拖進去。

『如果是戀歌真正的感情……真心傳達出去,所以一斗的記憶纔會恢復……那麼我的感情是真的嗎……?』

接下來——

進門的,是遲到的來珠。

「等……!那邊那兩位看起來很強的姊姊們!請架住這個假面人!」

一斗微笑着不停稱讚她。雖然感到高興,但漸漸感到渾身不對勁的戀歌黏着人似的將身體貼在一斗身上,制止他繼續往下說。

早晨的班會結束,第一堂課開始了以後,那個座位依然是空的。

*

「喪失記憶期間的手機來電記錄上,留下了一大堆戀歌的名字。」

「在醫院裏……啊,是南條醫生吧……那位醫生說:『恭喜你已經根治了,也替我問候你夫人。』那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把誰誤認爲是我太太了?那個人真的是我的主治醫生嗎?」

再次恢復普通……雖然對其他人來說絕不普通,但對一斗來說,卻是很普通的日常生活。

「啊,你說要收我當小三的事怎麼樣了,一斗同學?」

「在我統治的這個東京帝國裏,哪能那麼輕易就發生什麼大事!」

彼此都感到靦腆的戀歌及一斗看來極爲耀眼。

『我就只會叫一斗早點想起來,就只會感到心浮氣躁……我是不是都沒有在替一斗着想呢……』

教室的前門被用力打開,全班的視線都朝那裏集中。

獨自退到牆邊的來珠感到沮喪。

「啊,她口中的夫人是指美文啦,一斗少爺。」

全班同學的怒吼撼動了教室。

「那不是什麼值得害羞的事吧?是可以抬頭挺胸的事啊?」

「哇————————一斗——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向一斗道歉纔好……」

「小一……見一個愛一個是讓人無法恭維的行爲喔……」

就算不是自言自語,露婕也沒有回答這句話。

納悶他這次會說出什麼的戀歌等人等着一斗接下來要說的話。

「啊……」

她的口中即將說出衝擊的發言。

來珠知道她不擅長談感情。

「那是怎麼回事?在我喪失記憶的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八田受到嚴重的衝擊。

原本就是因此而被創造出來的生命。不過既然喜歡的人這麼說,那麼她也希望能夠做到。

以爲是地震的學生們正想去避難,卻因窗外伴隨着突如其來的巨響一同出現,直到剛纔爲止都還沒有的巨大建築物那高聳而巨大的壯觀景象而停止動作。

那是可與十層樓高的大樓匹敵,全高30公尺,帶着鋼鐵色澤的粗獷龐大身軀。

而且是近乎球形,有着獨特外形的機動魔法兵。

不過,真正值得驚訝的不是那架巨大的機動魔法兵。

是在那灰色機體的上方交抱雙臂,倨傲地站立着的那名人物。

「西園寺一斗!」

大概在戰場上也是如此吧?他那響亮的聲音傳進了全校所有人的耳中。

「命運的分岐點已經到了!

我遵守與朋友的約定,從38萬km遙遠的彼方,無慈悲的夜之女王之地,月表前來!

帶來應該由你操控的宿命愛機!

對怪蟲戰鬥超特化型機……拯救被詛咒之星球上衆人的靈魂,祕密中的祕密!

王牌中的王牌!

巴御劒第8實驗室謹制—

——西園寺一斗專用機動魔法兵·摩訶!」

佇立在連1公尺都沒陷落的操場的機體土,青年如此宣言。

是使用某種超凡能力,使得撞擊速度幾乎成爲零地着地吧?只是這樣就已經夠亂來了,更何況着地時還是早已站在沒有開關艙門的板子上方,更是全面地展現出了更進一步的不合理。

對那位青年有印象的戀歌不由得睜大眼睛。

「那是……巴先生……?」

友佳梨子對戀歌的低語產生反應。

「那就是聖騎士王?巴御劒嗎?」

那是宣告事態更加混亂的電話。

「……」

「陛下……它們……怪蟲們終於出動了。是睽違八十二年的……行星規模的大型攻勢……!剛纔倫敦、紐約以及九州……都已經淪陷了……!」

心中有數的友佳梨子如此回答來自帝國軍作戰本部的來電。

就在此時,

「……你說什麼?那是真的嗎?」

戀歌及友佳梨子覺悟到接下來等着的,會是與怪蟲之間的最終全面決戰。不過,她們還不知道就算在這場決戰當中贏得勝利,也不過只是印將到來的命運入口。

在人們茫然地被御劒及摩訶奪走注意力時,友佳梨子按住在一旁的一斗的肩膀,一邊搖晃一邊連珠炮似地問:

「站在裸露的機體上,從月球來嗎……?這也太離譜了……!」

「一斗卿,卿跟他……跟聖騎王士認識嗎?他說那是卿的專用機,這是怎麼一回事?而且也沒通知軍方就做出那種事……!」

不過……

紛亂的夏天宣告結束,激動的秋天平等地降臨到東京帝國所有人身上……

「嗚!」

戀歌點頭後,再次將視線轉向窗外的友佳梨子看着站在還因爲進入大氣圈時的摩擦,而發出「咻咻」聲的機體上,露出大膽笑容的男子。

所有的話題都被搶走的悲劇少女含着眼淚,以顫抖的指尖指向漩渦中的少年。

「嗯……」

此時友佳梨子的手機響起,蓋過了她的話。

「那個……億鬥……你有聽到……我說的話嗎……?」

接下來——

友佳梨子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在做了個深呼吸後,她壓抑住即使如此,似乎還是會顫抖的聲音朝戀歌耳語:

聽到這段對話的同班同學、一文字滿貫及莉榭耶露毫無反駁的餘地,各自同時朝不同的方向轉開視線。

「什麼,在這種時候?緊急軍用線路……?喂,是我。如果是關於皇泉學園飛行物體的事……」

「……」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