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東京皇帝☆北條戀歌》 · 竹井10日 · 1.5萬 字
「好,工作結束!」
來珠對着結束教室內的餐敘後回去的經團新連會長揮揮手,並捶了一下手掌。
「那麼,我們定吧,一斗!」
「呃……要、要去哪裏……?」
在起身的來珠帶領下,纔將桌子的位置恢復沒多久,皇帝一行人便照例一如往常,幾乎是成一列縱隊的勇者鬥惡龍形態,緩慢地走過校園內。順道一提,此時戀歌心裏想着:「爲什麼潔西卡(注:「勇者鬥惡龍8」的角色)不更積極地介入勇者×公主之間呢?」
這麼一來,既然風聲早已傳了出去,理所當然會在四處遇見望着戀歌他們、討論不休的學生們。
戀歌本人是抱持巡行的心態,特別愉快地揮手回應,隨員們則是處於應戰態勢,反倒是一斗感到忐忑不安。
「欸、欸……來珠,太過引人注目也……」
「馬上就到目的地了。」
「目的地……?」
在來珠手指的前方。
是掛在走廊上方的房間指示牌之一。
上頭是這麼寫的。
「……校長室?」
在大夥兒露出「爲什麼……?」的表情仰望指示牌時,來珠已大步走去,任意地打開門。
「這裏由軍方接收!」
看似正在談事情的校長及客人大喫一驚地望着來珠。
「若要申訴,請洽軍司令部!撤離!」
來珠發動強權趕走在場的居民,佔據了房間。
接着朝一斗他們招手。
當然,這份不安即將成真……
「你們在做什麼?快進來呀。」
皇帝道了歉。
「卿要坐那裏嗎?」
「嗯……沒錯,學校生活出乎意料地並不有趣呢。」
「嗯……是這樣沒錯,不過難不成你要到學生會室去……?」
「上課原本就不是那麼有趣的事啊?」
「你的腦筋很靈光嘛,戀歌。」
咬着手指的友佳梨子在身後看着像在打情罵俏的來珠他們。
「既然沒有,那隻要創立就好了。」
「是無所謂,不過來珠,如果要創立社團,必須得到學生會的認同啊?」
「學生會室嗎……」
「那麼,是因爲哪裏有趣纔會每天都來上學呢?」
「纔不好!風評會變差不是嗎!我以軍方負責人的身分取消接收!」
對於正若無其事地打算開口的來珠,友佳梨子有如等待已久的傭人般打斷她的談話。
「可是,唔,說得也是,也用不着特地大肆宣揚皇帝的影響力低落……就決定用『皇帝社』吧!」
「在開始說正事以前,首先我要宣佈一件事。」
「那麼,集合大家不爲別的事……」
「沒、沒錯!真羨慕戀歌啊!可以跟某個不知道哪裏來的男生坐在一起,對方還跟你一起看教科書!」
「那麼,開始進行御前會議!好了,大家坐下吧。」
「主要的活動目的是國政就行了吧?」
由於來珠太過震驚,因此完全喪失了打擊的能力,做出很難界定是毆打還是輕撫的攻擊。
「就這個發展來看,一斗認爲我會說『不去』嗎?」
「算了,好吧!簡單地說,只要獲得承認就行了吧?」
站在教職員室兩邊,流着冷汗目送先移動到會議室的校長等人後,一斗他們走進校長室。
磨墨了一陣子,來珠立刻就嫌煩了吧?她將墨汁倒到硯臺上,接着寫下一行字。
一斗不厭其煩地說完這段前言後,來珠往上瞄着他問道:
戀歌提出了難以回答的問題,使一斗詞窮了。
「我要將這裏設爲第2宰相府!」
見到衆人就座後,如同擔任會議議長的來珠轉了椅子一圈之後纔開口。
「我是認爲不會有這種事啦……只是姑且、姑且還是問一下好了。只是爲了小心起見,問一下而已喔?如果不是,你用不着客氣,立刻回答我不是就好了。」
連罵一斗是笨蛋的來珠一手掛在一斗的脖子上,空着的另一隻手以完全沒力的巴掌拍打他的臉。
「……那個——」
來珠要大家坐下的椅子是客人用的沙發。
「……」
對於來珠衝擊性的發言,友佳梨子另當別論,戀歌則是一笑置之。
「我、戀歌、一斗和你。」
「那裏」指的是校長那看似昂貴的皮椅。
不顧如此微妙地表示嫌惡的一斗,來珠率領隊伍自校長室出發前往學生會室。
「不認爲……」
「什麼事,一斗?」
「總之!讓年輕人過着這麼無趣日常生活的國家沒有未來!要儘早突破現狀,構築國家的安寧!」
「太任性了吧?」
雖然友佳梨子提出質疑,但一斗明白多說無益,因此並未提出反駁,至於戀歌則是天真無邪地拍着手。
「嗚嗚……對不起……」
「欸,一斗?」
因爲這點很重要,所以來珠說了兩次。
在瞥了一眼笑嘻嘻地率先坐在沙發上的戀歌后,友佳梨子停止了抗議。
就算不是友佳梨子,也十分清楚「有來珠纔有帝國」這點。
「……那個,我也是……這麼想,不過……」
「說是宰相社,那麼有誰參與?」
「沒有喔。」
「真好……」
「那麼,宰相府由軍方接收。這樣就好了吧?」
「呃、呃……」
「嗯……雖然了無新意,不過目前就決定這樣吧。」
「……難不成,你們在背地裏說我的壞話?」
來珠嫌煩似地望着友佳梨子。
「居然說不知道哪裏來的……」
「……」
「……什麼事?」
「皇帝社還真是出奇地不中用。」
「?」
「……不,沒有。」
西園寺一斗這名少年是那種立刻就會看開的個性,因此雖然對此事本身已經感到無所謂,但他實在是個老實人,所以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說沒有不是嗎!」
戀歌可愛地歪着頭。
「等一下,剛纔卿冒名頂替軍方?」
「社團……社團活動嗎?原來如此。」
照例一如往常,滅火器友佳梨子出面打岔。
從沙發起身的一斗,以厭惡的口吻低聲說了。
「宰相社」
「……嗯,我想那個跟這個大概沒什麼關係。」
「這可是皇帝社耶?」
雖然一斗不明白爲什麼來珠要對自己發脾氣,不過還是選擇老實回答。
一斗提防着這次她又要丟出什麼無理取鬧的難題來。
「……會嗎?我覺得相當快樂啊?」
「那麼,就這麼辦。」
友佳梨子迴避着問題,而來珠繼續說下去。
這社團是做什麼的?越來越充滿謎團了。
「怎麼?接下來還有什麼事嗎?」
「宰相坐在宰相府的主位上,有什麼問題嗎?」
「慢着!我記得卿說過,要利用社團活動時間來處理國政吧。雖然不太可能,不過卿該不會說要參加社團活動吧?」
一斗苦笑。來珠似乎相當記恨這件事。
書法相當不錯。
來珠帶着目中無人的笑容對戀歌說的話頻頻點頭,私自從校長的桌子拿出筆墨紙硯。
「那是當然的。我也是負責處理國政的人,可就從來沒聽說過有哪個社團活動在協助政治運作。」
一斗抱持着難以排遣的不安,望向帶着閃亮眼神如此宣告的來珠。
友佳梨子交抱雙臂讚歎着,但一斗卻乾笑着插嘴。
「我轉學過來該不會給你添麻煩了吧……」
「……雖然我隱約猜想到或許會是這樣,不過果然是這樣沒錯嗎?卿的意思是說,要皇帝陛下在卿的手下進行國政?」
「唔、嗯…………嗯?」
「因爲實際上現狀就是如此吧?」
一想到自己也被認爲是宰相的人馬後,一斗覺得胃有點痛了起來。
「那麼……在此聚集大家不爲別的。」
「唔……我無法立刻同意卿的提議……」
「笨、笨蛋笨蛋!一斗是笨蛋!這種時候要否定,說『沒那回事』纔對吧!你否定啊!你否定啊!」
「原來有那種社團活動嗎?真不愧是帝國的國立學校。」
「卿!」
「等一下!」
不過,一斗一路上持續露出百般不願的神情,因此就算是來珠也梢稍在意了起來,放慢腳步跟原本定在身後的一斗並肩。
「是社團……之類的吧。」
「這次又怎麼了?」
「說是軍方接收比較好,這樣省事多了。」
「咦……」
不提一斗,不過來珠本人是真的很生氣,但因爲她精神上受到太大的打擊,因此原本有如閃電般的拳頭衰退成跟飲茶的潘趣酒(Punch)沒兩樣。你在說克林嗎!不,我是說飲茶。啊啊,什麼嘛,這樣的話就好。
但就友佳梨子看來,已經是綽綽有餘,可以稱爲打情罵俏的氣氛了。
就在他們如此爭執的時候,一行人已經抵達學生會室。
「喂,南德原卿,卿想做那種事到什麼時候?不把事情辦好沒關係嗎?」
「唔~~一斗是笨蛋!待會兒我再處罰你!」
來珠說完最後一句抱怨,便轉向學生會室的門口,威風凜凜地打開門。
雖然來珠總是堂堂正正地慢慢打開門,但是門突然被打開還是會令人感到奇怪吧。
當然,學生會室裏的人也不例外。
在雖然簡樸卻整潔的室內,坐在最裏頭座位的少女,瞬間露出呆若木雞的神情,接着在看到闖入者當中的熟悉面孔後說:
「哥哥!」
「「……哥哥?」」
來珠與友佳梨子一起回頭望向站在戀歌身邊的一斗。
「不,我不是哥哥喔,她叫錯了。」
戀歌拼命地搖頭,所有人看了流下有如漫畫人物般的汗水。
「看也知道……一斗,你有妹妹啊?」
「嗯……」
對於站在苦笑的一斗面前的來珠,稱呼一斗爲哥哥的少女毫不掩飾不愉快地瞪着她說:
「那邊那個人,我可不承認你喔。」
「傷腦筋……作爲皇帝,我還沒獲得認同嗎……」
「不……根據在下愚見,她指的不是皇帝陛下吧……」
「一斗。」
「還說呢,戀歌,爲什麼你會認爲所有的話都是衝着你來的?」
「不,如果哥哥是4月生,妹妹是3月生,那麼念同年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看到這麼醜惡的爭鬥,友佳梨子嘆了口氣。
「啊……不會吧——那不是帝諾拉迪翁嗎?」
「嗚……既、既然是哥哥……拜託的事……」
就在一夥人嘆着氣時,校園方向響起爆音。
友佳梨子看來很佩服似地抬了抬下巴。
「你去拜託她。」
「啊啊,不是,我小他兩歲。因爲跳級,所以現在是高中部三年級,擔任學生會長。」
「真是個傲慢的小姑……!」
戀歌看着臉頰微微泛紅、垂下頭來的夕鶴,改變了原以爲他們只是感情不錯的兄妹這種想法:「她是真的戀兄控」。
一文字滿貫完全就是特攝英雄,本性是正義的使者。
「?」
「算、算了,新學期纔剛開始,只要去找新生,我想至少會有1個還沒加入社團的人。」
「找夕鶴加入吧?」
「什麼嘛,別來妨礙兄妹間的肌膚相親!」
一斗望着以不懷好意的眼神看着來珠的夕鶴,汗如雨下地點頭。
對於戀歌的疑問,友佳梨子思考過後說:
「這可不是誰都可以的。得是口風夠緊,能夠保守國家戰略的人,不然就是……」
「又是跟皇帝陛下有關的人?」
一斗用手指着加以確認。
「沒有就算處分也不可惜的人呢。不過如果是口風緊的人……啊,雫呢?」
皇帝的人馬開始出現爭執。
「唔、嗯……是啊。」
正納悶那個聲音是不是已經大到極限時,門被以足以與友佳梨子前來時匹敵的氣勢打開,剛纔下摩托車跑過來的男學生做了一次後空翻,衝進教室。
循着聲音往外看,一輛前方有着閃電般尖銳的護罩,後方裝飾着像翅膀的東西,紅藍雙色十分搶眼的摩托車騎進了校內。
來珠及戀歌以一臉「那是什麼?」的表情詢問。
「這傢伙叫什麼名字?」
「一斗的妹妹是學生會的人嗎?」
滿貫對此毫不在意,哈哈大笑着走向自己的座位。
「你說誰是罪惡組織!」
似乎聽得到來珠太陽穴的血管發出「啪嘰!」一聲爆出來。
西園寺一斗是個朋友很少的男人。
「連名字都不知道就打算處分?……先不說這個,我早就已經加入社團了,所以不能再加入了。」
「HAHAHAHAHA,因爲要拍戲,所以搞到下午纔來上課……唔?怎麼,這扇破裂的玻璃窗是怎麼回事?是罪惡組織乾的好事嗎?」
「喔,是位才女啊。」
「……咦?可是,既然說是妹妹,那麼應該還是中學生吧?」
跟今早的衝擊相比十分普通,因此學生們的反應也很平靜。
一斗明白憤怒的矛頭會立刻指向自己,因此拜託夕鶴。
「飈車族?」
一斗因爲戀歌的協助而鬆了一口氣。夕鶴不情不願地離開來珠身邊,重新站正。
接着,雖然夕鶴還是有點不情願,不過因爲是在皇帝及哥哥面前(尤其是後者),她於是低頭致意。
聽到這個回答,一斗做出投降的姿勢。
「是外國人嗎?」
「我來解釋!學園機動帝諾拉迪翁是星期日早上播放的特攝英雄節目!那個男的叫一文字滿貫,是身兼學生及特攝演員二職,擔任帝諾拉迪翁這個角色的在學學生演員!」
對着露出鬼靈精怪的微笑,捉着一斗手臂撒嬌的夕鶴,來珠一邊大叫:「還不放開他!」一邊想把兩人拉開。
一夥人的視線在周遭遊移,最後停在八田身上。
走廊外傳來以「噠噠噠達達噠噠噠達」的爆炸性音量奔上樓梯的腳步聲。
「對了,哥哥,你怎麼會到學生會室來?是不是來看夕鶴的?」
教室裏的人心想:「有夠囉唆的……」
「怎麼樣!」
雖然一斗還是不習慣直呼女生的名字,不過雫不喜歡別人用姓稱呼她,因此強迫一斗叫她的名字。
來珠毫不猶豫地打算在入社申請人字段上寫下八田名字的手停住了。
「對、對啊。呃——夕鶴,其實我們打算成立社團……」
「不不不!要是將我處分掉,會感到喪失了一名非常可惜的人才喔?全我(注:同人用語,衍生自好萊塢電影常用的文宣「全美觀衆感動落淚」中的「全美」)都會痛哭流涕喔?」
「顧問可以找校長擔任,不過……社員少1個呢。」
「以學生會的立場無法答應!」
*
「多謝說明!」
「不然就是?」
「我已經加入文藝社了。」
是因爲覺得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吧?戀歌以平靜的口吻開口詢問:
「……這次又是什麼?」
看到這一幕的八田突然以解說的口吻呼應般大叫:
「就算拜託我,我也不要加入啊。我想到了,只要更改校規,把皇帝和宰相各視爲2人份不就好了!」
「啊啊,呃,我來介紹。她是我妹妹,叫做西園寺夕鶴。」
「什麼啦~?」
「顧問和……5名?」
「好像……」雖然友佳梨子心裏這麼想,不過如果指出這點似乎又會引起一場風波,因此還是閉口不語。
就在學生們紛紛提出疑問的同時,八田認出了從停在停車場的摩托車上一躍而下,以非常帥氣的姿勢走入校舍當中的男學生臉孔。
「討厭啦——!哥哥你爲什麼要對那種傢伙言聽計從——!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在一斗的座位斜前方默默看着愛書——李德哈特(SirBasilHenryLiddellHart)所寫的《戰略論》的雫抬起頭來。
就在八田想開口回答的瞬間——
夕鶴從架上拿下資料,不忘緊握着一斗的手交給他。
友佳梨子心想:只有來珠你沒資格說別人傲慢吧!
「……難不成這個女人也要一起?」
由於夕鶴成了「討厭討厭教」的教祖,已經無法安撫,因此只能暫時撤退了。
來珠與一斗的妹妹惡狠狠地咬牙切齒互瞪。
「……真是沒用。一斗,你心裏還有沒有其他人選?」
「什麼肌膚相親,你這個戀兄控!」
「可是,既然一斗的妹妹是學生會長,那事情就好商量了。」
戀歌、來珠、友佳梨子、他自己。
不管怎麼看都是私怨。
在午休即將結束的教室裏,來珠忿忿不平。
「……拜託啦,夕鶴,這點還請你通融。」
「怎麼能做那麼不合理的規則變更!總之,不行就是不行!既然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就要遵守學校的規則!」
她綁着短短的雙馬尾及蝴蝶結,身穿有着與來珠等人不同顏色蝴蝶結的制服,是個嬌小可愛的少女。
「學生會幹部不能加入社團,所以……」
接着以「變身英雄,請多指教!嗶嘰!啪嘰!」的姿勢大喊:
「在即將泄密時能夠輕易加以處分,而且,就算處分了也不可惜的人才。」
「誰是你的小姑啊!」
「啊哈哈,怎麼可能會有這麼亂來的人才……」
趁着這個空檔,一斗的妹妹走近一斗。
「哥哥!我不要喔!我纔不要叫這種人做嫂嫂!」
「拜、拜託你啦,夕鶴。」
「不客氣!」
認爲這是個好主意的戀歌拍了下手這麼說了,不過來珠露出打從心底感到厭惡的表情。
「欸……你們姑嫂要吵架是可以,不過先把事情辦完吧?」
「真是討厭!如果她不是一斗的妹妹,早就被處刑了!真是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帝諾拉迪翁?」
「在這裏填上顧問老師的簽名以及5名社員的姓名後再交上來。」
由於不可同時加入兩個社團,因此需要找還沒加入社團的人。
額頭與額頭「叩」一聲撞在一起,嫂嫂與小姑呲牙裂嘴地互相威嚇。
「學園機動!帝諾拉迪翁!登!場!」
對滿貫的話無法置若罔聞,來珠嘟起了嘴。
「就某個意義來說,是罪惡組織乾的好事吧?」
八田以只有一斗及雫聽得到的音量說了,不過兩人因爲種種因素,並未加以評論。
「嗯?你是……入學典禮那天沒見到你嘛。」
「我是轉學生,南德原來珠。」
「是嗎?我的名字是正義的化身,一文字滿貫!大家稱我爲!學園機動!帝諾拉迪翁!」
滿貫一次又一次地做出變身的動作,就某方面來說,是個有旺盛服務精神的男人。
「那個,我是……」
雖然在面對滿貫時,很難找出插話的空隙,不過這對始終保持自我步調的戀歌毫無影響。就在她正想插話時——
後續被滿貫豎起的食指給擋下了。
滿貫發出「嘖!嘖!」的聲音,左右搖動着那根食指,故作姿態地制止了戀歌的發言。
「用不着大家說!掌握東京帝國的王者及其同志的長相及姓名,就算一旁的配角想要誤導我,一文字滿貫我血義的雙眼還是看穿了一切!」
「不,任誰都是一看就知道吧。」
來珠等人心想:「還真是有夠囉唆……」
不過,只有戀歌還是維持自我步調,呵呵地笑着。
「真是位有趣的人。」
「說得也是……是宮廷裏沒有的類型。」
就算找遍全帝國,這樣的人也只有在這裏纔有——不過一斗並沒有說出口。
「對了,你叫一文字滿貫,對吧?」
「是啊!」
在聽到這麼充滿自信的話以後,還能說什麼呢?
「司法交易……是嗎?」
友佳梨子無法當作沒聽到地插嘴。
在聽到友佳梨子的話以後,來珠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使用司法交易如何?」
「這個嘛……就是練習之類的雖然很辛苦,不過贏得比賽時很快樂吧?」
「爲什麼你說話時幾乎都是用怒吼的呢……唔,算了。你參加什麼社團活動?」
就這樣,順利請校長成爲顧問,湊齊5人的皇帝社前往第2宰相府,也就是校長室集合。
「咦?現在才四月啊?文化祭是在秋天左右舉行的活動……」
雖未得到校長的同意,不過認定事後得到認同就可以的來珠,任意蓋下了放在校長室桌上的印鑑。
「要和企鵝戰鬥嗎?」
「……這樣可以了嗎?」
一斗打斷隨口提議的來珠。
「企鵝不是社團吧……」
來珠說完便對戀歌咬耳朵。
「這裏有個若不是夕鶴就不會上鉤的對象吧!」
「如果正面進攻不行,就走後門……如何?」
此時,友佳梨子心想「驚人的傢伙成了同伴」,不過在第五堂課的上課鐘聲響起同時,負責這堂課的老師也來了,因此她立刻將那個念頭拋到腦後。
*
「呃……可是,我認爲那也難怪。」
在這之前一直沉默地在一旁看着事情發展的滿貫,以帥氣的姿勢如此宣言。
來珠依然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這該說是本末倒置呢?還是反倒該說來上課纔是本末倒置?在友佳梨子的腦內開始骨碌骨碌地進行自問自答。
「社團活動?不,我有正義的任務在身,因此不參加那種活動。」
「皇帝社要跟誰比賽?其他的皇帝社?」
「其他還有什麼樂趣,一斗?」
「原來如此。那麼,卿是打算要將自己的未婚夫放上活人祭的祭壇囉?這樣的決心真是令人敬佩。」
「看來學生會長對卿的婚約面露難色。因此,只要稍微表示願意解除婚約……」
「我已經在上課期間完成了。」
滿貫太過震驚,因此雙手雙膝着地,沮喪地垂下頭,呈現出ORZ的姿勢。
「用色誘!」
在外面擔任警戒工作時,被戀歌找來的少女槍手隊第9隊副隊長•明王寺芙環莉(21歲)邊收拾化妝道具邊問道。
贏了一次的來珠心情愉快。
友佳梨子抬着下巴這麼問道。
「卿說的後門是指?」
不過,前途堪慮的一斗心裏卻想着,我今天不想回家……
「啊啊——再也沒有比將創社申請書送到學生會去時,學生會長那充滿怨恨的表情更讓人愉快的了~~」
對於友佳梨子的提案,戀歌軟趴趴地歪着頭。
東小路友佳梨子感到驚愕。
「皇帝企鵝算不算?」
「我想,其他學校沒有皇帝社吧。」
在填寫着數據,並且詢問八田「一文字滿貫這個名字怎麼寫?」的來珠枕邊,滿貫搖搖晃晃地起身。
「……啊啊,要貫徹正義有時就是會被賦與沉重的考驗!」
「雖然你說要色誘,不過對象是學生會長吧?對女生用色誘行得通嗎?」
戀歌舉起手說「我、我~」地插着嘴。
「我就說…………不,說得也是,就這麼辦!」
「等一下,公務怎麼辦?」
「濫用職權是違反正義的行爲。只要一文字滿貫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能讓我隸屬的組織做壞事!」
是多心嗎?在友佳梨子的提議中,隱約可見將同伴拉進反戀愛時空當中的意圖。
幾分鐘後。
「有爲了這種時候而設的特殊部隊啊。」
「而且,既然他是正義使者,那麼就是站在我這邊的吧?」
「咦——由我去嗎~?」
「一斗是站在我這邊,還是站在妹妹那邊?」
「啊——討厭——取消取消,剛纔的話取消!」
在皇帝社提出商量的瞬間,立刻就被夕鶴打了回票。
有佳來珠這番合情合理的說詞被來珠當作耳邊風。
戀歌搖搖頭。
「你是認真的嗎?」
戀歌上鉤的速度超乎尋常。
「我說啊,爲什麼你總是認爲話題是針對你呢?」
「!」
「這樣啊——是一斗啊。」
「那麼,果然還是要由我去勾引?」
雖然早就認爲他是個麻煩的傢伙,不過來珠心想既然是她自己找進來的,好歹還是要尊重他說的話。
「很好,那麼就決定你入社了。」
「是根據什麼價值基準!」
「不可能比賽。」
回到社辦的來珠憮然地拄着臉頰。
看着情緒大幅提升的戀歌,來珠也有些心動。
「而且難得還能靠關係,我們到學生會去商量如何?」
戀歌坐在來珠手指着的前方一斗身邊,發出困擾的聲音。
「駁回!」
「先不說這個,你打算進行什麼比賽啊?」
「滿貫,你要加入我們皇帝社。」
「連練習都不做嗎?」
一斗對戀歌的提議露骨地表現出嫌惡的表情。
「我們因爲社員不足而感到爲難。對有難的人坐視不顧是正義使者會做的事嗎?」
友佳梨子對策士•南德原來珠的話回以疑問。
「……一斗,社團活動哪一點有趣?」
「那麼,關於皇帝社值得記念的初次活動……」
「而且,連要進行什麼活動都不知道,突然就要比賽是極度困難的事。」
「那麼就找比較接近皇帝社立場的。」
不過,由於一斗的想法在皇帝社內並未受到重視,因此一行人還是決定前往學生會室。
「那就提前吧。不管是預算修正案還是軍事行動動議,都是必須提前審議的案子啊。」
「是嗎?不過我說啊,別用我愛這種措詞。但說得也是……文化祭,是祭典嗎?或許不錯。那麼,就做那個吧!」
滿貫仰望天空,說出這種讓人似懂非懂的話來。
「文化祭!好棒喔!有好多我愛的活動!」
「好像很有趣,就決定是他了。」
雖然覺得問題不出在這裏,但一斗卻沒有勇氣說出口。
「不,我就說了,我不參加社團活……」
「既然這樣,就發動皇帝的強權……」
「那麼,果然還是要讓一斗去勾引夕鶴吧?」
「喂,你該不會打算拉這個男的入社吧?」友佳梨子語氣強烈地對來珠咬耳朵。
在流動着「什麼?那是哪裏啊?」的氣氛中,戀歌說道:
不知爲何,友佳梨子大感興奮。
「唔、嗯,集訓啦……或在文化祭上發表成果啦……」
「好,來比賽。」
「當然不行吧!」
「就讓我聽聽東小路友佳梨子元帥閣下的戰略吧。」
不理四周的指摘,戀歌的腦子裏已經詳細地播放起自己開心地與企鵝玩樂的景象。
*
「真是不知變通的組織!」
友佳梨子無話可說。
「那不行!」
「不愧是擁有潛入任務專家的部隊,做得好!」
芙環莉在朝豎起大姆指稱讚的來珠,以及對自己完全變了個樣子而發出感嘆聲的戀歌行過禮以後,便離開了房間。
沒錯,現在戀歌正透過特殊化妝,變成一斗的髮型、一斗的外貌、原始的一斗燃燒的眼神,換句話說,她變身成了一斗這個人。
「接着只要加上這個吊掛式變聲機,就很完美了。」
「嗚嗚……看到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穿着女生制服,感覺真討厭……」
看到在穿衣鏡前讓裙子翻飛的冒牌一斗=戀歌后,真正的一斗露出複雜的表情。
「說得也是,得讓她穿上男生制服。一斗,你的制服借她。」
「咦?」
「咦什麼咦!你想被貼上穿着女生制服,去勾引妹妹的男人這樣的標籤嗎?」
一斗心想,不管穿着什麼制服,我都不想被貼上勾引妹妹的男人這樣的標籤。
「少囉唆,快脫!」
「……」
一斗在脫下立領制服後,將手伸向長褲時感覺到了視線。
冒牌一斗及來珠經常地偷瞄他。
而友佳梨子則是緊盯不放。
「那、那個……被盯着看我會不好意思脫……」
「沒錯!卿等真是不要臉!」
「那是你吧!」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別吵了。」
「你當什麼和事佬!戀歌,你也看了吧?」
以悲傷的眼神目送雫的一斗身後,校長室的門開了。
「我是那個……身爲冒牌一斗,爲了更像本人才進行觀察啊。」
皇帝社一夥人從稍稍打開的門縫間偷看狀況。
「不……已經……無所謂了……」
「~~!」
「真拿她沒辦法……」
「呃,像這樣,把鉤子轉到側面,再把鉤子扣上,拉上拉鍊。」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麼!」
按照來珠的指示,冒牌一斗與夕鶴的臉迅速靠近。
「我愛你,來珠。」
宰相及帝國軍最高司令官口無遮攔地想說啥就說啥。
冒牌一斗突然大叫,嚇壞了夕鶴。
戀歌眼尖地發現一斗感到不知所措,因此前來幫忙。
「等、等一下,來珠——!這個樣子被扔到走廊上會讓我很爲難啊!」
「遵命!」
一斗心想「所以纔會有奧運皇帝之稱啊。」
「雫、雫……?不、不,你誤會……這當中有很深奧的理由,而且說來話長!」
來珠說完便指了指放在室內椅子上的一套衣服。
「不會臭喔?」
「好了,已經換好衣服了……嗯,你怎麼一臉沮喪?」
「嗯,算是及格了吧。」
「嗯嗯……首先是摟住腰……好。」
來珠一臉懊惱地慢慢拿出對講機。
「戰況似乎不順利……」
「嗯,沒錯沒錯。」
「嗚哇,感覺這個好好玩——!」
「雫、雫……?不、不,你誤會……這當中有很深奧的理由,而且說來話長!」
「不過她決心要達成目標的次數,大概是4年1次吧。」
「我想你大概誤會了,只要聽我解釋你就會明……」
「……說、說得也是。那麼,總之你就先穿上那個吧!」
她看着一斗的眼神是看到髒東西時的神情。
「這裏是帝國領隊,帝國1聽着。用不着回答,照我的指示行動,OVER!」
「不行!不行!」他有如要將雜念自腦中揮開般拼命搖頭,接着穿上裙子。
「你在做什麼,來珠?你看你看,如何啊,一斗?適合嗎~?雖然有點鬆鬆垮垮的,不過只要捲起袖子就可以了吧~」
「大變態!」
「你是看不起皇帝陛下的衣服嗎?」
「好,我想應該行得通!我們定吧,各位!」
「?」
「不,什麼事都沒有。」
「這裏是帝國領隊。帝國1,聽得到嗎?OVER。」
不過,一斗不知要如何穿上。
來珠的這句話是致命一擊,一斗頹然垂下頭,伸手去拿戀歌的制服。
「變態!」
小聲地吐出這個字眼以後,雫以跟一斗相距整整1m50cm的距離畫出半圓繞路,看似希望儘早離開此地般加快腳步離去。
這是在搭訕嗎?
「這就叫有備無患。」
在以悲傷的眼神目送雫的一斗身邊,來珠按下無線電開關。
「不過,南德原卿,這副模樣有些傷眼。」
雖然有段時間跟丟了,但戀歌就如同當初的預定出現在學生會室,因此很快又發現了她。
被莫名的高亢情緒搞得目瞪口呆的來珠,帶着一行人朝跑了出去的戀歌追去。
雖然不知道到底哪裏有趣,不過一斗和冒牌一斗做出了對稱的動作。
「……就我來說,是不太方便評論呢。」
「哥哥,你嘀嘀咕咕的在說什麼……呀!」
半[]的一斗半是哭泣地用力敲門,但門已經被鎖上了。
「裏面就她和學生會長2個人嗎?不愧是陛下,居然把人都屏退了,在她決心要達成目標時是很高竿的。」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麼!不、不行啦,你是有婚約在身的人吧?」
「喂,找到了找到了。」
雖然有些奇怪,不過出現了無比接近一斗的生命體。
友佳梨子與戀歌七嘴八舌地說着放錯重點的回答。
小聲地吐出這個字眼以後,雫以跟一斗相距整整1m80cm的距離畫出半圓繞路,看似希望儘早離開此地般加快腳步離去。
在呵呵笑着的來珠身後,雫彎過走廊轉角走了過來。
「好嚴肅啊……」
「……」
「在作戰結束爲止。」
「我想你大概誤會了,只要聽我解釋你就會明……」
一斗回以苦笑。
雫露出輕蔑的眼神,無言地逐漸與一斗拉開距離。
「哪去,戀歌,快點換上吧……男人們都到外面去!友佳梨子!」
離開沉默的一斗,戀歌在轉了一圈以後,站到來珠面前。
爲什麼本人就在眼前,卻能對明知是假貨的對象感到如此驚慌呢?
「咦?哥哥,你怎麼了……?」
戀歌開啓了奇怪的開關。
「HelloBaby,夕鶴,所謂的愛,是帝國國旗的形狀。」
而在進行這些對話的同時,冒牌一斗,也就是戀歌正幹勁十足地搭訕夕鶴。
「這樣就好了!嗯,噁心得可愛!」
接着,在看到穿着戀歌制服的一斗後停住腳步。
「我、我不能穿女生的衣服!」
「收到!」
就在此時,經過走廊的雫停下腳步,以看到髒東西般的眼神看着一斗。
「唔,陛下……居然在這種時候,用掉決心要達成目標的珍貴次數……」
……是戀歌的制服。
「嗯、嗯……對了,我要維持這副打扮到什麼時候?」
「那麼,來珠,你覺得我的變裝如何?」
「那麼,待會兒到你妹妹那裏去的時候,你要以現在這副打扮跟着去嗎?」
「我愛你,友佳梨子。」
來珠連耳朵都紅了。
冒牌一斗靈光一現般發出短短「啊」一聲後,突然浮現虛無的笑容,用力地攬住來珠的腰,雪白的牙齒閃閃發亮。
「……」
冒牌一斗朝真正的一斗擺出「合衆國日本!」的帥氣姿勢。(注:出自動漫作品《反叛的魯魯修》)
「……」
得到神祕的自信後,戀歌握緊拳頭,走出房間。
「……」
「……啊,我、我們追上去,一斗!」
「這跟友佳梨子無關吧!」
在她們爭吵的同時,一斗躲在窗簾後脫下了褲子。
一斗抱持着類似死心的覺悟,用力將制服從頭上套下……接着,一股像花又像香皂、無法形容的香味鑽入他的鼻腔。
「……」
「是嗎?我帥嗎?」
一斗發出不成聲的聲音。
「等一下,你在說什麼!一斗是花心大蘿蔔!」
「原來如此,已經事先讓皇帝陛下戴上迷你耳機了嗎?真不愧是策士,南德原卿。」
這大概不是稱讚吧?就算是稱讚也讓人覺得討厭。
「一斗、一斗,過來玩鏡子啞劇!」
滿貫另當別論,只穿着襯衫及內褲的一斗也被友佳梨子趕出房間。
雫露出輕蔑的眼神,無言地逐漸與一斗拉開距離。
「夕鶴,我希望你能答應哥哥的要求。」
「什、什麼要求……?」
「哥希望現在立刻就舉行學園祭。」
「……」
夕鶴露出了不知道鞋子裏面有蟑螂,還一腳穿上時的表情。
「我想做。你不做嗎?」
「……學園祭是在秋天。」
「不、做、嗎?」(注:因網絡惡搞而爆紅的漫畫人物「好男人」阿部高和的名臺詞)
冒牌一斗的臉超接近。
「那、那麼那麼那麼那麼那麼……就用新生歡迎祭的名義,舉行別的活動,如何?」
冒牌一斗「嗯嗯」地聽着來珠指示。
「嗯,可愛的妹妹啊,那樣OK!」
「可、可愛……」
夕鶴的臉立刻變紅……不過,又馬上恢復正常。
「啊,可是還是必須得到老師的許可,還要做很多的調整等等,所以我也不能保證絕對能夠舉行……」
「如果你答應,我就給你獎賞喔?」
冒牌一斗浮現妖異的微笑,以手指托起夕鶴的下巴。
夕鶴的眼眸化爲銷魂的風,以顫抖的聲音問:
「接、接吻……之類的?」
「是更棒的事喔?」
「穿、穿、穿……穿上衣服啦——!」
「!」
「回去之後我會因爲許多事感到胃痛……」
對着道別過後轉身離去的一斗,最後一個坐上禮車的來珠突然出聲叫他。
「咦——!我錯看你了!哥哥的慾望就只有那點程度嗎?」
某種東西的主要成分是靈氣。
在聽到「嘖!」的咋舌聲後,腳步聲逐漸遠去。
「現狀是預定戰略已經消化。既然我們已經無事可做,那麼我建議撤兵。」
是認爲刺激果然太強了嗎?夕鶴穿上了衣服。
「哎呀,太好了。今天的菜單是不傷胃的減肥餐喔。」
「那是代謝症候羣。」
「嘿嘿~~跟你鬧着玩的~~新婚夫妻遊戲~~???」
「我也倒退三步啊!」
「嗚哇,哥哥壞掉了!」
「關、關於這件事,夕鶴……」
「因爲我們是新婚夫妻啊。」(※注:並不是)
一斗是搭與戀歌她們反方向的電車通學。
「咦,你說什麼?」
另一方面,在房間的一隅,一斗悲傷地將手按在牆上。
「我在啊,不如說,我也知道他們出去了!」
「討厭——哥哥說過要給我獎賞的吧?」
「夕、夕鶴……你在……做什麼?」
「開動吧。」
冒牌一斗開始胡亂承諾了。
「什、什麼事都沒有!你快點回去吧!」
一斗的情緒一口氣升高。
「哥哥,我作了惡夢。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就在一斗無力地想要說服她時,她口氣凝重地說:
「像這樣並肩站在廚房裏做菜,真的好像新婚夫妻喔~~哥哥。」
「成功了,戀歌,撤退!」
「是你有問題!(就別的意思來說)」
「哥哥你好過分!」
「我回來了……」
「天氣超好的呀!天上連一片雲都沒有,星星閃爍,滿月皎潔!」
一起做菜時夕鶴總會這麼說,不過今天這句話的感覺格外沉重。
*
「之後,爸爸和媽媽都對我倒退三步……」
完全是事不關己的態度。
戀歌說着迅速地剝下特效妝的面具、拿下假髮。
雖然說的人是戀歌,不過如果現在揭穿此事,明天一斗就會被來珠處刑吧。
「噗——————————————————————————————————!」對着妹妹一身[]體穿着圍裙的模樣,一斗激烈地噴出了某種東西。
「我現在真的覺得在作惡夢呢……」
接着,帶着完成一件工作的成就感,用力往沙發坐下。
「那麼,雖然做法各有不同,不過重要的是結果。接下來只要坐着等播下的種子發芽。」
「哥哥,我怕打雷。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慾望……那個我們是兄妹吧?總之,夕鶴也去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咦?不是這家孩子的人……是我?這種發展一般都會是妹妹吧?」
在正門前分手時,滿貫是騎摩托車;而方向相同、住在宮廷及官舍的戀歌、來珠、友佳梨子則坐進戀歌搭到學校來的禮車。
「啊啊……我也來幫忙。」
「爲什麼會這麼輕鬆地說出衝擊性的告白?先等一下,這算什麼?我第一次聽說啊?」
等到戀歌的妝完全卸乾淨、換好衣服後,皇帝社一行人離開第2宰相府。
「我一再試着確認,可是他們說:『你也該適可而止吧!』這麼說反而有問題!」
不過,就連那麼不正常的夕鶴也對一件事感到納悶。
「來,哥哥,啊~~嗯?」
圍上夕鶴買來的成對圍裙,一斗切着豆腐,夕鶴則炒着雞胸肉和蔬菜。
來珠的眼眸有些溼潤,像是很難開口似的,低着頭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
「嘿嘿嘿,所以我最喜歡哥哥了~~」
「……爲什麼要玩新婚夫妻遊戲?」
來珠猛然指向一斗後,迅速地上車離去。
「我也試着對爸爸媽媽這麼說過,可是他們哭笑不得地說:『你在說什麼傻話?』所以不管怎麼想,都是這樣沒錯……」
正確的說法不是出去,是父母偶爾會像今天一樣,因爲工作而住在職場附近的飯店不回家。
喫完減肥餐以後,兩人對於要不要一起洗澡、要不要幫忙刷背都進行了一番爭辯。在一斗終於能夠安心地在房裏就寢、倒向牀鋪時,門上響起了敲門聲。
冒牌一斗留下這句話,便走出了學生會室。
數分鐘後,敲門聲再次響起。
「還有,全家人就只有哥哥一個的髮色有點淡。」
只穿着一件圍裙的夕鶴轉身時,背部完全露出來,一斗「噗哇——————————————————————————————————————!」激烈地噴出鼻血。
對着從房間出來的戀歌豎起大姆指,來珠等人趁着尚未穿幫前撤回第2宰相府。
夕鶴的眼神已經不正常了。
靈氣兄妹的哥哥將噴出來的靈氣吸回去以後,搖搖晃晃地背靠着門問道:
「哥哥的獎賞……我會期待的。」
「我、我不是跟你一起做料理了嗎?那就是獎賞啊。」
「夕鶴,你回來得真快。」
道也是她必定會做的事。
「我在想,我跟哥哥大概沒有血緣關係。」
從夕鶴口中發出心型的某種東西。
「討——厭——!哥哥,從今晚開始就喫減肥餐吧!」
「……今、今天……那個,很、很開心……」
「嗯,我趕在哥哥之前回來。啊,可是你安心,新生歡迎祭的事我已經去向老師提了,明天學生會和老師們就會進行協議。再加上皇帝陛下轉學的事,會積極地朝舉行的方向討論吧!」
「那麼,就這樣!新生歡迎祭的事就麻煩你了!」
接着,在一斗對有事沒事就靠過來的夕鶴感到十分苦惱的狀況下,兩人做完菜回到餐桌。
「一斗。」
「說得也是,而且天也已經黑了。」
「新婚夫妻遊戲啊?」
帶着連相當疲累的開學典禮當天都無法比擬的疲倦,一斗終於回到家、打開家門。
「是嗎……」
接着,一斗也換掉留有戀歌殘香的制服,兄妹一同坐上餐桌。
鼻血的主要成分是血液。
「呼——真好玩——」
「怎麼樣?適合嗎?」
「因爲跟哥哥比起來,我的頭腦異常地好,長得又可愛。」
身爲公務員的父母,大概是因爲戀歌突然轉學的關係,正爲了安排各式各樣的事而忙得團團轉。
門外的一斗露出非常悲傷的眼神。
「啊,我正在做飯呢。馬上就好了,你等我一下喔,哥哥。」
「回家之後再說,嗯?」
「嗯、嗯,我知道了。只要是哥哥說的話,夕鶴都會照做。」
「歡迎回家,親•愛•的~」
「那應該是否定的意思吧?是正面的否定吧?」
一斗開始頭昏。
「?」
一斗付出許多犧牲似乎是有價值的。
爲何會受到責備呢?一斗愈來愈胡塗了。
某種東西的主要成分是靈氣。
「今天啊,家裏的人都出去了,一個人都不在……」
「對了,哥哥,我總覺得從剛纔開始,你的胸口就有點那個……好像很突出似的……」
「這是炫耀?」
在這裏,有件事非提醒大家不可。
西團寺夕鶴完全是個正常人,是個有着出色人格的人……只要不跟哥哥的事扯上關係……
「晚安,夕鶴……」
在聽到「嘖!」的咋舌聲後,腳步聲逐漸遠去。
數分鐘後,一斗在二樓的房間窗戶響起了敲擊聲。一斗朝那裏看去,只見夕鶴緊貼在玻璃窗上。
「哥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啊好可怕喔喔喔……」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斗就這樣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