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7章

《東京皇帝☆北條戀歌》 · 竹井10日 · 7665 字

後來確認了圓木三鷹真的在之前挖出來的盒子裏。爲了再次將它自這個世界上抹殺掉,舉行了將它深深埋入地底的活動後,戀歌等人在皇帝社社辦裏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結果還是沒能解開一斗同學初戀事件最大的謎團。」

戀歌突然冒出的這句話,踩到了來珠的痛處。

「……不對……絕對不對……那纔不是什麼初戀呢!」

在椅子上縮成一團的來珠嘟着嘴,以低不可聞的聲音嘀咕,還鬧着彆扭讓椅子轉來轉去。

「有什麼關係,初戀就是初戀。真正喜歡、重要的存在另有其人吧?」

坐在沙發上將雙手交迭在腦後,用力打了個呵欠的四菜出乎意料地乾脆。

「……所以,應該活在現在的戀愛當中啊。一斗同學,還是成爲我的人吧?我絕對會成爲你值得自傲的女朋友喔,嗯?嗯?因爲我在靠當模特兒賺錢,所以也可以給你零用錢喔?」

「你好像是進貢給男公關或是小白臉的人一樣,四菜……」

「話是這麼說,不過爲什麼你一副垂涎的樣子,一斗……?」

不知何時站到一斗身後的來珠,對一斗處以鼻鉤之刑。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來珠!」

「這樣他很可憐,住手,南德原卿!」

得到友佳梨子的協助後,一斗按着差點裂開的鼻孔。

「謝、謝謝,友佳梨子小姐。」

「不,不客氣……更重要的是,對、對不起喔……卿的初戀……是這麼粗魯的女人……」

「沒那回事……我纔是呢,一點都不威武……」

友佳梨子及一斗紅着臉,扭捏相對。

來珠見到這幕後,更用力地修理一斗。

心想「他們的行爲開始形成固定模式了」的戀歌託着臉頰,看着這個景象。

已經完全坦誠相待的戀歌及四菜討論着邪惡的戀愛技巧,美文則在房間角落嘀嘀咕咕:

最後跑開的瞬間,少女的表情帶着笑。

美文如此提醒,便在戀歌空着的茶杯裏重新倒入最高級的大吉嶺夏茶。

一斗擦掉眼淚,把圍巾當作繩子爬上去。

「騙人!」在場的所有人都這麼想。

來珠認爲戀歌又要說出奇怪的話來了,因此滿心認爲聽聽就算了……不過……

一斗再次仰望那位馬尾少女,覺得她看起來像是在生氣。

「對、對不起……來珠小姐……」

就在此時,從皇宮內傳來呼喚少女名字的男性聲音。

「就是那個!你辦得到嗎?女僕長?」

「再見!」

「辦得到。就交給全日本女僕大賽7連霸的連風美文我吧!」

「……我是在開玩笑啦!」

「喜歡上我的一斗同學會說:『不管四菜的操控再怎麼胡來,我都會協助你,所以你安心吧!因爲四菜跟我會是永遠的搭檔。笨、笨蛋,你別誤會。我說的搭檔不是那種……喂、喂,別哭啦,我又不是討厭你……欸,四菜,你心中理想的男人在對你表白「我愛你」時,會做些什麼事?』然後抱住我,在我的額頭上『啾』一下!」

受美文治癒系笑容的影響,四菜也露出了微笑。

「有誰在那裏嗎?」

而且是忘得一乾二淨。

「來珠,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因爲我救了你,所以你要成爲我的僕人。」

「那個,真的很對不……嘿咕啾!」

「就是手下啦……你怎麼一副不滿的樣子?因爲是僕人,所以不管我說什麼你都要照做!不過相反地,等我變成大人,有了魔鬼身材以後,我會讓你摸胸部。啪啪、啪啪!」

「用不着客氣啊,僕人!」

「不敢當。」

…………

硬是逼別人成爲自己未婚夫的人,等級果然還是不同。友佳梨子頗不以爲然。

美文的情緒突然變得高亢。

「……」

雖然不和善的口吻是少女與生俱來的特質,不過看在一斗眼裏,還是認爲她是在生氣。

就在此時,戀歌拍了一下手。

「啊……對不起。圍巾……被我拉長了……」

「唔、嗯……救我……」

少女解開圍着的圍巾,纏繞在洞穴附近像勾子一樣的地方,垂放到洞穴下方。

「而且一斗纔沒有那麼帥氣!一斗他雖然不中用又畏畏縮縮,不過不會說那麼膚淺的話……他會靜靜地待在身邊……這樣的一斗纔是我喜……」

「唔、嗯……」

四菜似乎想到了邪惡的主意。

「四菜小姐也這麼想嗎!」

「好長!還有,在那裏登場的我,已經改變成不是我的人格了?」

「原來有這麼劃時代的戀愛技巧啊!教我教我!」

「這樣沒有禮貌喔,陛下。」

「啊!」

「唔,總之,我來試試看。」

因爲衝擊太大,一斗在人格遭到改變前就解除了催眠術。

不管再怎麼等,跟小貓一起離開的少女還是沒有回來。愈來愈害怕的一斗開始啜泣。就在哭聲變得愈來愈大時,頭頂上方傳來少女的聲音。

「一斗少爺他呀,不懂這種大人的魅力,真傷腦筋。」

少女在做了個鬼臉後便跑開了。

「不如用上次對一斗爸爸使用的,讓五圓銅板搖來搖去的招式讓他愛上你如何……」

寒冷的下雪天,一斗獨自在空無一人的地洞內發抖。

有好幾次差點就滑下去,離開洞穴時一斗用力地喘着氣。

「原來如此,有這個方法……不不,對前任主人做那種事也太……啊啊,不過還是……」

「咦……那個……」

「……哪個?」

「喂,愛藤四菜!你那樣硬要別人喜歡上你是錯的吧!」

「就是這個!」

就連四菜也稍微被嚇到了。

「我不知道。你要把那個拿來還我喔,笨蛋!」

*

「只是借你而已,下次見面要還我!」

眼淚盈眶的來珠連耳朵都變紅,朝一斗的喉嚨連續使出廢物地獄刺。

「嗯……」

看得到洞穴上方的少女剪影。

「算了,沒關係。」

馬尾少女說完,將原本圍在自己身上的圍巾替一斗圍上。

「你、你害我說了什麼啦,一斗是笨蛋!」

「是咒語啦,咒語。就跟在橡皮擦上寫上喜歡的人的名字,不讓任何人發現地把它用完是同樣的路線!」

「謝謝你,來珠。」

……

在來珠、友佳梨子、一斗3人的爭吵結束前,刻意置身事外的四菜對於美文優美的動作似乎有些看呆了。

在道謝的瞬間,一斗的腳脛被用力踢了一記。

美文清了清喉嚨,刻意忽視友佳梨子對她的吐槽,將剛纔四菜所用的五圓銅板垂放在一斗眼前。

「從卿口中說出來,還真沒有說服力……」

此時,在一斗的心中烙印下「她是個不可違逆的存在」

一斗在心中發誓,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側臉。

「咳……那麼,重來。一斗少爺漸漸回想起來、回想起來,想起7歲那年的冬天,在皇宮掉進洞裏的事……」

「你掉下去了嗎?真呆,等我一下!」

「啊,是我爸。我得走了。」

此時,因爲衝向腦部的血液降下來了吧?來珠突然回過神來。

「爬上來吧!」

因爲美文似乎不肯教四菜,四菜便自己用繩子吊起五圓銅板,垂放在一斗眼前。

「那算是戀愛技巧嗎……」

「應該叫來珠小姐纔對吧?你幾歲?年紀比我小吧?下次再直呼我的名字,我會打得你滿頭包喔?」

「?」

「啊……」

「咦?你們在說什麼?」

興致勃勃的四菜在聽完戀歌的解釋後……

美文的後腦杓中了來珠的一記肘擊,使得她在中途停下咒語。

如夢初醒的來珠想和戀歌握手,卻不自然地將手縮了回來,接着回頭看着美文。

「不過話又說回來,女僕小姐真是好啊。讓人有被治癒的感覺呢。」

「一斗同學會愈來愈喜歡我,喜歡我……」

所有人都轉頭看着戀歌。

「不是8連霸嗎?」

………

少女發出「啊哈哈」愉快的笑聲,少年則是一副臉紅扭捏的樣子。

「一斗少爺,你會愈來愈喜歡美文……」

「明明有這樣的女僕在身邊,初戀對象卻另有其人,還真是奢侈啊。」

「只要用催眠術讓一斗想起從前的事,不就水落石出了嗎?」

「……那是什麼,噴嚏?好怪喔……誰叫你待在那麼潮溼的洞穴裏,所以纔會感冒!」

「嗯,謝謝你……呃……」

「不、不用了……」

「我叫來珠。」

不只一斗,來珠及友佳梨子均一臉狐疑地看着這一幕。

「我忘了。」

「僕人……?」

*

少女依然默不作聲,手扠着腰低頭看着他。

接着,來珠理所當然地大發脾氣。

「呃,怎麼說呢……因爲很冷,我的腦筋可能也不清楚,對吧……就是這樣,啊哈哈!」

雖然已經是5月,但是周圍的空氣冰冷到只能用笑來掩蓋過去。

「那……」

來珠發出顫抖的聲音。

「那……」

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那……」

不過聲帶僵硬,說不出話來。

「那……」

倒不如說是對聲帶下令的腦部無法發出指示。

「那算什麼啊!」

終於喊出來的尖叫比平常高出3個八度音。

「那是我要說的話……先等一下,裏面出現的來珠……是指……南德原卿你嗎?」

「這個……嘛?」

友佳梨子懷着像是做了一場惡夢似的心情詢問,但是一斗本身也沒有自信地搖了搖頭。

「當時來珠還沒有進入宰相府吧……?你爲什麼會在皇宮裏?」

戀歌的表情也是如墜五里霧般的茫然。

不過回答這個問題的來珠表情更茫然,就像靈魂被抽走了一樣。

「這麼說來,從前我好像曾經受邀參加園遊會……我記得是大學入學考試合格的時候、進入研究所的時候、拿到宰相府內定的時候……呃,因爲每次都讓我感到強烈的政治宣傳意味,所以我應該是不屑地辭退了纔對……嗯……因爲不是很重要的事,所以我忘了——……」

來珠似乎是在說話的同時回魂,突然一把捉住一斗的領口,呼着氣興奮地問:

自制海報、自制抱枕、自制玩偶、自制月曆、自制公仔等等的物品塞滿了房間……全都使用了來珠的照片。

「呃,可是,就剛纔的故事看來,的確跟友佳梨子小姐說的,不是她救了我的這點吻合。來珠走了以後,友佳梨子小姐才帶四菜的爸爸過來。」

就某個意義上來說,兩個阻止的人都認爲或許讓她下手會比較好。

自制海報、自制抱枕、自制玩偶、自制月曆、自制公仔等等的物品塞滿了房間……全都使用了一斗的照片。

「我終於瞭解我在來珠面前抬不起頭的理由了,所以心裏覺得很踏實。」

「老實說……」

因爲是事實,所以無論如何都難以推翻。

對於害羞地這麼回答的一斗,戀歌等人同時想着「「「果然是兄妹……」」」

一斗感受到三個女生凍結的視線,急忙辯解:

看到友佳梨子將刀收回刀鞘,來珠也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在急忙追上去的一斗身後,美文優雅地秉持女僕本色,不急不徐地跟上去。

和「希望沒有」的人。

「我得把它還給你纔行。我們約定好了!」

「一斗覺得……這樣好嗎?換句話說,那就表示一斗的初戀對象是……」

「卿!」

衆人的腦中浮現出「偏執狂」這個單字。

還以爲不知不覺間掉了,原來這些年來它都長眠於此。

「……可以嗎?」

「唔?在指示我們『一斗的房間在那裏!』的時候應該還在啊……」

「不、不,我不承認!既、既然如此,一斗卿家中應該會有拉長的圍巾吧?」

四菜環視房間後,說出跟剛纔一斗相同的感想。

「因爲這是一斗少爺初戀的證物,美文將它視爲春青的回憶,非常嚴密地加以封印。」

「這跟好壞無關,應該說原來這就是我命中註定的啊……」

「……換句話說,是來珠……對吧?」

「已、已經夠了吧……誰纔是初戀的那種事……是冒瀆回憶的行爲啊,不好啦!」

「這個房間好可怕……」

「玩偶很可愛啊?」

當時,比來珠還小的少年,現在身高已經完全追過她,不踮高腳尖就構不到。

一斗流下冷汗。

「來珠也一樣。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也難怪友佳梨子會生氣。」

「讓開,這攸關武士精神!我非斬了這傢伙不可!」

「不過,過了相當久的時間才還給你……結果,我沒拿去還你,而是讓你來拿……」

那個妹妹真的會來砍人……這麼想的三個人停下了掠奪的手,

「啊啊,那我要海報……」

「……」

「因爲太過嚴密地封印,因此連文姐都忘了嗎……」

「沒什麼好不好……」

友佳梨子毫不猶豫地拔出劍來!

「那、那是指……命運之類的?」

「先、先等一下,一斗,剛纔你說的話是真的?不、不行啦,就算再喜歡我,也不能在腦子裏捏造故事啊?」

從美文輕輕致意的表情中,一斗見不到真正感到抱歉的跡象。

*

「我的房間在對面。」

友佳梨子介入即將進入兩人世界的來珠及一斗。

「這個我要了。」

沉吟着望着天花板的一斗開口,來珠預感他會說出不中聽的答案,因此露出窩囊的神情。

來珠將一度收下的圍巾圍在一斗的脖子上。

「那算什麼……」

「沒有。」

「不過你要……珍惜喔。」

話說到一半便恢復理智想着「我在做什麼!」的來珠,用力朝一斗的腳打了下去。當一斗打算對這樣的來珠露出微笑時——

不過,戀歌天真無邪地拿起擺飾在桌上的物品。

「希望有」的人。

「冷、冷靜下來,元帥閣下!這是在宮中!是在陛下御前啊——!」

在路上,一行人大致分爲兩派。也就是……

「我是初戀的對象,一斗覺得好嗎?」

「之後被夕鶴知道會被殺掉喔,各位……」

無關好壞,一斗露出了苦笑。來珠則是眼眶有些溼潤。

「遵命……」

還以爲美文要在地板上跪下,但她卻「喝啊!」一聲出拳,敲開木板。接着,從形成空洞的內部取出一個小盒子。

「狡猾!那我要抱枕!」

「不不不,這是來珠送了一大堆過來,要我擺在房裏的!不是我自己的主意……」

一斗也接過原本在來珠手上的圍巾細細端詳。

「不行!不可以打架,友佳梨子。」

「都怪一斗……從來不對我說這種話……一點……一點!就只有一點喔,我就——只有一點高興……還、還是算了,一斗是笨蛋!」

到目前爲止,一直呆呆看着事情發展的戀歌突然起身,朝友佳梨子的額頭輕輕彈了一下。

「嗯……」

「……這、這樣好嗎?」

「原來在這種地方……先等一下,文姐,你怎麼隨便在我房間動這種手腳……」

「一斗是有多喜歡自己啊……?」

「沒、沒錯!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不能出手傷人!會讓東小路家的名譽受損的!」

「找到了……」

「放在這裏,小姐們。」

「如果我不知道自己是模特兒,或許會這麼認爲……」

一斗嘴上浮現僵硬的笑容,納悶她們帶那些東西回去要做什麼,便提醒她們:

走上二樓,戀歌等人便將房門打開,呆站着凝視房裏的景象。

如果再過30秒,她們或許就會聽從惡魔的這陣低語。幸好此事總算是被阻止了。

「……咦?來珠呢?」

終於從惡夢中醒來的友佳梨子倏然起身。

「命運嗎……說得也是,或許吧!」

世界級的女僕真可怕……就在一斗浮現這個想法時,來珠有如搶奪般拿走交到一斗手上的小盒子,確認內容物。

「我、我知道了……」

這時,來珠從壁櫥當中現身。

模糊地記得這條稍微拉長的圍巾。

既非預想的答案,也非與預想相反的答案,來珠因此露出不悅的神情。

這條圍巾在寒冬中提供的那股暖意,不知爲何,至今仍留在他心中。

「等、等一下,來珠!不要亂翻我的房間!」

「咦?」

「說得也是……要去找嗎?」

「要去一斗家……就去吧!」

「一斗卿的房間好驚人……」

沒有誰主動,兩人皆伸出手……來珠及一斗指尖交纏。

「這是美文一生中犯下最大的錯誤。」

「不不不,這裏是夕鶴的房間!不過,我也已經好幾年沒看過這個房間了,好可怕!」

「……這樣好嗎?」

禮車還沒在西園寺家門口完全停妥,來珠等人便立即奔向一斗在二樓的房間。一斗一臉茫然,美文則是悠然地目送她們。

「會嗎……?每天都在這裏面生活之後,還滿容易就習慣了呢?」

「……給你。」

美文善意的言詞中混雜的微妙惡意,令一斗露出苦笑。

望着一臉不甘的來珠,終於追上一行人的美文有如巴士導遊,將右手掌朝上舉起。

雖然戀歌同意,但來珠卻扭捏地用手指在一斗的胸口上劃圈。

「你騙我,來珠!」

「什麼嘛,不是洗得很乾淨嗎!」

帶頭的友佳梨子怒吼着衝入一斗的房間。結果——

見到這一幕,成員當中個性比較冷靜的四菜及美文大驚失色,急忙阻止。

「等、等一下!可是救了一斗卿的,是綁着馬尾的女孩吧?」

友佳梨子指着自己這麼說。

拚命地辯駁。

「我小時候也是綁馬尾啊。」

不過又被來珠若無其事地頂了回去。

懷抱着自己的初戀被急駛而來的失控車輛搶走的心情,友佳梨子頹然垂下頭。

「請、請你打起精神來,友佳梨子小姐。」

「無所謂……一斗卿。我的初戀是卿,但卿的初戀不是我,用不着再對我如此費心……」

「你在說什麼啊?友佳梨子小姐是我的朋友,跟那種事沒有關係!」

雖然一斗已經拚命費心地鼓勵友佳梨子,但她的眼角卻反而湧出淚水。

「不、不要……對我那麼好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友佳梨子不想被別人看到她哭泣的臉,於是抱住一斗,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喂、喂——————就、就、就連我也還沒做過那種事,你在做什麼啊,友佳梨子!放開他,放——開——他——!」

這個景象持續到哭累了的友佳梨子倒在地上爲止……

由於友佳梨子還在啜泣,因此便給她一斗抱枕,讓她躺到夕鶴的牀上去。(由美文執行)

美文回來後,看到多少已經平靜下來、開始反芻往事的來珠及一斗,還有無事可做、開始在房間裏掠奪物品的戀歌及四菜。

「一斗,原來你早就已經是我的僕人了……」

「一斗少爺從未婚夫降級成僕人了呢。」

「是、是未婚夫兼僕人啦。先、先不說這個……一斗你、你該不會……想要揉我的胸、胸、胸部吧?」

「咦……」

「爲什麼……要那麼做……?」

從印着來珠圖案的座墊上起身的戀歌這麼說。

因此戀歌雖然察覺到不對勁,還是一如以往地露出微笑。

回過神來才發現,房間裏只剩下來珠及戀歌兩個人。

那一剎那——

她的眼中流露出這數日來感受到的,出奇悲傷冰冷的感情,於是戀歌停下腳步。

破裂的是她自己。而且,她明知道會這樣,早在那個無法壓抑感情的晚上就已經確定了。

「?」

看到這種情況,表情比任何人都嫌惡的美文嘆了口氣。

呼吸、思考及時間都停止,只有來珠過分沉靜的聲音刺入戀歌的心中。

「那種事?」

「……爲什麼要做那種事?」

由於遮掩胸部的動作反而發揮了集中託高的效果,更加強調了來珠的胸部。

那些眼睛看不見的裂痕,如今化成巨大的皸裂,裂痕當中黑得深不見底的幽暗呈現在眼前。戀歌被這種感覺囚禁而感到暈眩。

來珠那雙眼眸無比暗淡,跟平常的她判若兩人。

「唔、嗯,這、這種事……那個,果然還是要等結婚以後再說,嗯!」

「……這只是普通的打情罵俏吧?」

「之前我說過吧,有事想跟你談。」

接着,原本要坐下的一斗說了句:「啊,對了!」便朝走廊方向走去。

不過提問的來珠自己看來也感到迷惑。

待續

來珠從沒聽過一斗提起結婚以後的事,因此對這句話感到害羞、高興、動情,臉變得像紅色郵筒一樣紅,腦袋呈現空白狀態,無力地敲着一斗的胸口。

此時的來珠不像之前怪蟲襲擊那天,在直升機上準備開口時那般心平氣和。

「那麼,怎、怎麼樣……你想揉嗎……?」

「有這麼一回事嗎?……那麼,是什麼事?」

「欸,戀歌……」

「啊、啊——我來幫忙。」

壓低的聲音感覺不出眼中所表露出的感情。

「嗯……」

聽到四菜的詢問後,戀歌懷着複雜的心情點頭。

回想起來,兩個人似乎已經好久不曾獨處了。

美文似乎沒聽見因而沒有回答,一斗便一路叫着她的名字走到樓下。

「我、我的確答應過你,不過,那是小時候天真無邪、不負責任的發言……而且我也沒那麼豐滿……我、我是說現在喔?而且,我脫了之後還挺……呃,別一直盯着我,一斗是色狼!」

「——!」

「文姐,昨天爸爸買回來的布丁放在冰箱裏喔……文姐?」

然而,在感情的坡道上滾動的言詞卻已經無法停止。

「嗯,什麼事?來珠?」

「晚上在皇宮的陽臺跟一斗……」

不過來珠無意起身,動也不動地凝視着戀歌的舉動。

由於雙手遮着胸部導致雙手沒空的來珠,只好使出頭錘直擊一斗的心窩。

「……我們也下樓吧?」

「?」

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來珠平靜的聲音當中讓人感覺到的是悲傷。

戀歌似乎聽到了兩人之間的空氣發出破裂的聲音。

她的表情硬是抹煞了所有的感情,依然無法看出任何端倪。

「我去準備茶。」

「……爲什麼要吻他?」

不,不對。

「我一直想要問你……」

四菜對於兩人在眼前展開打情罵俏時空感到厭惡,便跟在美文身後離開房間。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