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東京皇帝☆北條戀歌》 · 竹井10日 · 1.4萬 字
由於教室被帝國首腦會議佔據,因此1-A臨時改到體育館上課。就在這樣本末倒置的日子某天放學後。
「小一,幫手來了!」
一斗正在走廊上將鐵釘釘在木板上時,八田拉着雫走了過來。
「太好了……應該說,3個人要開模擬商店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就八田所見,在工作的只有一斗1個人,不見來珠她們的蹤影。
「放心,我的社團因爲春季大會就快到了,所以不辦模擬商店。唔,雖然說是大會,不過也跟一年級的沒關係啦。」
「文藝社不辦模擬商店,而是辦教室發表……」
大概是被硬拉來的吧?就算雫送上責備的視線,八田還是毫不在乎地嘿嘿笑着。
「說是教室發表,其實也只是擺上去年文化祭時製作的文集而已吧?朋友有難,就助他一臂之力吧!」
「八田……」
一斗沒來由地感到有些感動。
「……沒辦法了。」
雖然有片刻時間顯得面無感情及不情願,但乎也嘆着氣答應了。
「那麼,身爲首謀者的皇帝陛下及宰相閣下在哪裏、在做些什麼?」
「啊啊,現在正在社辦裏……」
一斗正要開口時,社辦的門打開,裏面竄出橘色及深藍色的物體。
「鏘鏘~~!」
橘色物體轉了一圈後,優雅地拉開裙子的下襬。
那是穿着強調胸口的圍裙洋裝、作女侍打扮的戀歌。
另一個則是板着臉,看似害羞地抱住雙肘,扭扭捏捏地穿着懷舊女僕裝扮的來珠。
接着,來珠朝一斗的腳用力踩下去。
「那身打扮太搶眼了。」
「可是,先不說來珠她們,不過雫的家裏是不可能會允許的吧?」
「你真是好說話,宰相。」
戀歌從走廊上偷看,在社辦裏的一斗說了一兩句話,接着就被來珠彈額頭趕出來,垂頭喪氣地走了回來。
「一斗,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來珠正坐在桌前處理公務,雫的眼神則是落在卡爾·菲利普·戈特弗裏德·馮·克勞塞雄茨所著的《戰爭論·上集》上頭。
「這、這樣好嗎……」
「好可愛。」
「戀歌……」
但一斗認爲戀歌的本性已經暴露無遺了。
「當然~~」
貼完藥膏的八田將襪子交給一斗,露出苦笑。
在意護士服迷你裙的雫一邊顧着下襬,一邊發出無力的聲音。
「先不說這個,這些本業像是女僕的人是?」
「原來如此!」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我……是一個人住。」
心情惡劣的來珠低頭看着穿上襪子的一斗。
八田捲起袖子、拿起鋸子。
「……唔、嗯……唔嗯……」
「你也太慌張了吧!」
兩個男生意見一致。
『現在是放學時間,還留在校內的同學請迅速離校。』
戀歌點點頭說:「說得也是。」便在堆積的木材上坐下。
「太好了太好了!與3個美少女祕密過夜!我去打個電話回家,取得外宿許可!」
「~~~~~~!」
「我聽學長說過,只要有監護人許可就能申請在校過夜。像是去年的文化祭啦……不過只有男生可以。」
當一斗看着散落在眼前的木材欲言又止時,八田敲了敲那些木材。
「那麼,如果巡邏人員過來就糟了,阿雫姑娘你們先到房間裏去躲着。我們去提出申請吧,小一。」
「呃,啊……因爲這是木工……」
跟躲起來或偷偷摸摸最無緣的這兩個人,一邊進行這樣的對話,一邊回到室內。
「小一,這個,其他零件完成多少了?」
「追樣啊……」
「咦?是下星期日舉行吧?」
「如果不在明天以前全部做完就死定了,你們居然還想做準備工作這麼麻煩的店……」
對着驚訝地詢問的一斗,雫嘆了口氣。
「幹嘛感到退縮啊~~?那個,這是難得可以拉近感情的事件,所以得觸發條件纔行啊!」
「外宿。嗯——外宿,外宿啊……可是,就只有男生吧。」
「如何?一斗,適合嗎?」
雖然不知道是誰買的,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一斗家裏有關東煮保溫器。
當走廊上喀嘰喀嘰、咚咚咚咚地進行工作的期間,在房裏無所事事的戀歌開始來回走動。
就在一斗發出慘叫時,傳來校內廣播的聲音。
「是戀歌的侍女。因爲若是沒有照顧的人,對日常生活會造成妨礙。」
「好,連絡完畢。」
「3個美少女……那麼,我也算在內嗎……?」
「啊,一斗,你去找來珠過來幫忙如何?」
「啊,原來是這樣。」並末繼續追問。
雖然雫並未顯得格外落寞,也毫不在意地淡淡回答,不過一斗好歹還是體貼她,只回了句:
這就叫做擁有電玩腦的人嗎?一斗感到害怕。
「嗯,那就由我和小一儘快來將它完成吧!」
爲了掩飾忍不住飛奔出來的行爲,戀歌優雅地呵呵微笑。
「對吧!對吧!加強你們之間的羈絆吧!」
「啊啊,已經換衣服了呀。」
「真的嗎!」
「……咦、咦?」
「完全沒動……。」
雫換上的是以護士風格加以改造的白色女僕裝,粉紅色的鈕釦、得宜的剪裁及護士帽十分可愛。
若要說現在這身近乎改造制服的打扮不搶眼,會有極大的疑問,不過就比較的對象來看,是盵]偕病椎準由戲酆焐玫枚唷?br/>
「在後面的教職員停車場,停了5臺待命用的露營車喔。」
「好了,回家吧,一斗。」
「那種事我最擅長了!」
「……後天?」
「很有趣嘛!戀歌和我就以公務出差來作安排吧。」
「關東煮攤子。」
在奇怪的地方明明很世俗感,但是在重點的地方卻脫離世俗。就在一斗泄漏出感想的同時,侍女們已在敬禮後離去。
「其他社團自己要用,沒有多的。」
順道一提,戀歌的衣服是從少女槍手隊第5隊,來珠的則是從第11隊借來的制服。
雖然一斗拼命忍着不朝戀歌貼近的胸口看去,不過只要她一動,胸部就會跟着搖晃,因此讓人難以忍耐。
「手機放在書包裏!」
「要從攤子開始做起嗎?用借的不是比較快?」
「是在做壞事啊。」
「呃,這可是木工啊?」
「不過,似乎也會偷偷讓女生混進來喔。大家一起掩護女同學,離開教室時就借穿男生制服之類的。」
在學生會室裏,友佳梨子和夕鶴似乎都有話想說,不過認爲可行的心情佔了一半,而且也正忙着進行夜間巡邏的安排,因此在分別聽到兩人說:「要小心,別引發問題。」「哥哥,加……」(途中被副會長插話而中斷。後來,副會長的口中被塞入了500ml的寶特瓶)以後,兩人就離開了。
「西園寺同學……如果有空閒聊……還是工作比較好吧。」
「喔、喔……」
當八田將藥膏貼在一斗腫起的腳上以後,雫以毫無霸氣的聲音詢問。
當雫以近乎冷漠的平淡口吻如此提醒以後,一斗及八田頗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拿起鐵槌及鋸子再度開始工作。
「喔、喔……」
就在此時,跟進去的時候相同,戀歌推着雫的背從社辦走出來。
在社辦裏,戀歌的侍女正將剛纔所穿的衣服掛到衣架上,戀歌她們則是穿上了制服。
「嗯,那個,就讓來珠握住鐵槌,一斗再從上面握住她的手,並且在她的耳邊說:『要這樣子做啦。』」
「這方面很有皇帝陛下的架勢呢……」
「那麼,攤子那些的已經完成了嗎?一斗?」
「總覺得好像是在做壞事一樣,心跳得好快喔!」
戀歌咻一聲地飛奔出來。
「那些人是從哪裏來,又要到哪裏去呢……?」
其實,女生們在試穿服裝過後便無事可做。
「……那麼,你們要開什麼模擬商店?」
「咦?可以留下來過夜嗎?」
毫不在意臉色發青的一斗及八田,來珠早早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
目送搭着肩前往學生會室的兩個人,戀歌開心地笑出聲來。
「是這個星期日喔?」
說是攤子,也只是注重外表形象的東西,只要在裏面裝上插電式的關東煮保溫器就行了。
以衝刺的速度跑走的八田消失在走廊深處後,又立刻跑回來。
「欸,這些得在當天以前完成作業不可吧?熬夜做會比較安全不是嗎?」
「……」
平常總是板着臉的雫揚起嘴角,此時不高興的程度大約比平常增加了兩成左右。
跟開心的戀歌相比,來珠則是重複着細微的移動,一副總之儘可能不要進入一斗視野般的模樣。
「又是平易近人的東西……」
此時,對一夥人的談話充耳不聞,與自家及宮廷連絡的來珠結束通話,啪一聲闔上手機。
跟一斗相比,來珠對這句話更感興趣。
「……那種東西無法立刻就做好啦。而且只有我一個人……」
戀歌拉起坐着釘釘子的一斗的手,硬將他推入社辦裏。
「我忘記提醒你了,來珠在工作時受到打擾會非常生氣喔?」
「這是陷阱!」
一斗的眼中含着淚水。
順道一提,八田在這段期間內,心無旁騖地持續鋸斷木材。似乎是一旦集中精神工作,就出乎意料之外地專注的個性。
在用心的計策(本人的說法)以失敗告終後,沮喪的戀歌暫時乖乖坐在附近看一斗工作,不過接着又捶了一下手掌,站起身來。
「敕書!只要有皇帝的敕書,說的話沒有人敢不聽吧?」
戀歌說着迅速在旁邊的木材上寫字。
「來,把這個拿去就行了喔?」
「把這個……拿去?」
敵不過戀歌閃閃發亮的眼睛,一斗抱起超過2m的木材,再次進入社辦。
接着,在社辦裏說了一兩句話的一斗,被把木材折成兩半的來珠打屁股趕出來,垂頭喪氣地走了回來。
「我忘了,給宰相的敕書上沒蓋玉璽是無效的。」
「這個陷阱的心機也太重了!」
玉璽是皇帝專用的印璽,換句話說是印記、印章,使用於公文等重要的數據上。
「那個……戀歌該不會是拿我要着玩吧……?」
「唔——嗯……因爲來珠和一斗之間太缺乏甜蜜的感覺了,所以我這個戀愛高手天使,北條戀歌想讓你們之間熱烈到詞尾會有愛心圖案飛個不停的地步啊……」
一斗切身地感受到少根筋的人認真起來很可怕。
後來,戀歌好一段時間仰望天花板想着來珠及一斗的戀愛結果,接着視線轉回一斗身上。
「我肚子餓了。」
原來她剛剛在想着完全不同的事。
「我很努力在工作喔?」
「……」
「卿等在做什麼……」
「這是季節水果冰酒。」
「不……我已經塞不下了……」
接着,從門上的窗口隱約可見夕鶴的臉,還以爲她會經過,卻又走了回來。
在看着這樣的來珠及友佳梨子的同時,傳來一陣「啪噠啪噠」奔過走廊的腳步聲。
「這叫點心嗎?是清爽口腔而已吧?」
戀歌對如此詢問的八田露出微笑。
「那個……這種事得先說啦……」
就連高興時不太會出現開心反應的一斗,也不禁笑逐顏開。
就在此時,與撤下盤子的侍女交錯,走進一名帶刀的少女,難以置信般站立在原地。
正想着「怎麼,原來很普通嗎?」的時候,上菜的侍女們送上了煙燻鮭魚。
「一點一點喫各式各樣的東西。纔是真正的奢華……」
啜飲着中途取消套餐之後的咖啡,一斗心想那是職業病。
「算了。嘗試對卿等說理的我真是太愚蠢了……反正夜晚的社團也沒什麼重要的工作。執行委員會的職務就交給一文字卿,我會以保護者的身分待在這裏。如果置卿等於不顧,是不會有什麼好事的。」
「太多了吧?」
會在校內帶刀行走的學生,除了東小路登龍齋以外當然不會有別人。
在做了開動的手勢後,將菜送進嘴裏。
「前菜還有58喔。」
「這個是主菜吧……?」
「我不用了,替一斗他們做吧。」
「不工作的人就沒得喫,對吧?」
「正式來說不是湯,是叫濃湯。」
對於這句話,友佳梨子只是無言地朝她舉起玻璃杯。
「接下來還有燒烤肉類料理37道與色拉17道,點心、蛋糕及派類等等共55道,起士13道以後,還有當季水果盤,最後是咖啡。」
在八田的叫喊下,似乎不怎麼感興趣的女生們在侍女的引導下,前往一間教室。
就算全是不滿一口的尺寸,但是飽足感仍然逐漸增加。在來到肉類料理的途中,雫便已經投降了。
「算是。說到主菜這個範圍,魚類料理也算主菜啊。」
「是因爲被排除在外,所以你纔會生氣吧……」
「哥哥你們爲什麼在這種地方優雅地喫晚餐?等一下,友佳梨子執行委員長也在?」
「我說過別叫我登龍齋……不,算了。更重要的是,卿等把規則當作什麼了?」
「這是嫩煎喉黑魚。」
無視雫那表現出「分明是別人請客還要求這麼多,看一下氣氛吧!」的冰冷視線,八田開心地哈哈大笑。
醃漬鯛魚佐春季蔬菜、魚子醬及甜蝦雞尾酒等等,喫完前菜後,接下來是湯類。
雫如此說道,對於無酒精香檳的高級程度似乎難得地感到有些喫驚。
「是蠶豆冷湯。」
「卿也空着肚子吧?因爲貧血害得哥哥擔心,也不是你所樂見的吧?」
在喫完最後的41道以後,已經是飽脹狀態的一斗很沒禮貌地撫摸肚子、流下冷汗。
似乎算準了這個時機,剛纔的侍女前來報告:
「第2道前菜,這是春季蔬菜的陶罐煮。」
「我要!」
「有25道。」
「創造出來以後……就要遵守吧?」
友佳梨子的認真程度使得戀歌垂頭喪氣。
應該說已經達到極限了,八田還來不及吐槽就趴倒在桌上。
「啊——我不懂你的意思!在這麼忙的時候,請別在這種地方喫飯,去工作啦!」
「友佳梨子也喫吧?」
「晚餐啊。」
「嗯,夕鶴也來喫嘛。」
「這個也好少。其實你不太注重喫的嗎……對了,前菜會有這麼多道嗎?」
「啊啊,是點心!」
「哥……」
「是創造出來的東西不是嗎?」
「這有43道。」
對於有話想說的夕鶴,友佳梨子露出微笑。
「這道之後……」
「咦?我們也可以去嗎?」
友佳梨子手上的叉子在一瞬間彎曲。
權力者不可能會創造束縛自己的法律,這點是不言自明的道理。
「這是烤菲力牛肉淋上磨菇醬。」
「咦!」
「……湯有幾種類?」
纔剛說完,這會又送出了雪葩。
「喔喔,這不是銀器嗎?好讓人興奮喔,會端出怎麼樣的美食來呢?」
「我也是。」
「不過,這與其說是一口,不如說只1/2口吧?」
「你們也來吧。」
「辛苦了。」
「雖然這算是違反規定的行爲,不過如果不夠,燒烤類之後可以再加個意大利麪或是義式燉飯,兩位覺得如何?」
「我不是已經說過很普通了嗎?呵呵呵。」
戀歌如此吩咐侍女後,便邀友佳梨子坐在移開八田後空下的座位上。
「餓着肚子能做什麼?」
「哎呀,你沒發現嗎?我們只喫了比你們的一半還要少的份量呢?」
雖然還是坐下了,但是友佳梨子卻露出不悅的神情。
雖然友佳梨子氣到太陽穴浮現出血管,但在享用着背脂包烤鴨肉及鵝肝的同時,氣憤的心情也若干獲得舒緩。
「陛下,餐點已經準備好了。」
教室的桌子有如供應營養午餐時一樣排成口字型,上頭鋪着一眼就可看出價格不菲的桌巾。這奇怪的落差令一斗露出苦笑,就座後侍女便擺上餐具。
「要不要也喫個意大利麪或義式燉飯?」
夕鶴的眼睛成了戀愛少女的眼神。
來珠以下巴示意方向,招呼八田及雫。
「規則是人創造出來的東西。」
對於口中含着地中海蕃茄與羅勒意大利麪來勸誡她的友佳梨子,夕鶴嘆了一口氣。
「孤是不會遵守的。」
「這是前菜,煙燻鮭魚以及小蘿蔔。」
「空腹就會易怒,替登龍齋拿新的餐具過來。」
「因爲沒辦法喫太多,所以已經事先說好要減少盤數了。各位還真能喫。」
「你們!」
不過她似乎也不是氣完全消了。
「咦?這裏是我們的教室嘛?」
「……」
魚類結束後,接着是肉類料理。
看來並不是因爲她的認真程度而垂頭喪氣。
這又是隻有一湯匙的份量,換句話說,是以一調羹料理的方式送出。
喫完撤下盤子,侍女端上下一道菜。
一斗及八田「噗!」一聲地噴了出來。
「燒烤類還有40道,接着還有色拉喔。」
一邊聽着小常識,一邊也結束了濃湯料理,接着送上魚類料理。
「不用了!」
如此說完後,起身從社辦裏走出來的人是來珠。從戀歌擺出「咦?」的表情望着侍女這點來看,這似乎是來珠所做的安排。
「很普通啊?」
「女生禁止留校!不遵守規定會讓我很爲難的,陛下!」
「不過……戀歌和來珠都意外地能喫嘛……」
「嗯,好喫!可是,煙燻鮭魚很普通啊。」
「哼,這裏沒有讓不懂禮貌的人喫的東西!與其給那種傢伙,不如塞給八田還比較好!」
「這跟你的意志無關!」
「您太亂來了……」
八田開始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不過,要是妹妹倒下,身爲哥哥的一斗卿就非得照料她不可……」
「多喫點吧,小姑!」
「……」
「然後會變得肥嘟嘟的吧?」
「討厭——!我又不是哥哥!……對了,哥哥,你正在減肥,喫那麼多是不行的!」
「啊哈哈……」
望着苦笑的一斗,夕鶴的不滿朝別的方向爆發。
「哎啊,大家都因爲是祭典,所以就隨心所欲了……就算是活動也是修學的一環,我希望大家能以更認真的心態去面對。真是的!就這點來說哥哥很了不起。創社纔沒多久哥哥就這麼熱心地參與,夕鶴覺得很了不起!我以身爲哥哥的妹妹爲傲!」
步步進逼的夕鶴使得一斗的冷汗愈流愈多。
「是、是這樣……嗎……」
來珠一邊聽着兄妹如此暢談,一邊送上不高興的灼熱視線。
發現到這點,彷彿要遮蔽來珠視線般,戀歌用手做出了影繪的狗,嘴巴不停地開闔。
「我不懂你的意思!」
「無論如何我都想要參與。」
「別做多餘的事!」
來珠對戀歌發脾氣。
「參與什麼?」
在屏幕當中,是並肩坐在社辦沙發上的來珠及一斗。
「似乎不是……」
來珠正想開口時,戀歌已跑出房間,跟雫一起拉着八田朝走廊另一邊消失。
*
「好痛好痛住手住手!」
「喔喔,抱歉抱歉,來珠。」
拉着頭部一再撞到走廊牆壁的八田的腳,戀歌及雫迅速離開此地。
「怎麼?我做了壞事?」
「啊哈哈。」
「……」
接着走進教職員室。
另一方面,在那個屏幕影像中的來珠&一斗。
「一斗。」
接着,點頭響應的雫拉住因爲喫得太飽,正躺在木材牀上的八田的腳開始跑了起來。
「什麼事,雫?」
不過,奉行無爲政策的一斗在這種狀況下也不可能隨意發言。
雫的神經突觸似乎沒有接獲那種情報的跡象。
一斗與雫之間的氣氛似乎不錯。
「啊啊,是啊,因爲她們說可以這麼稱呼。不過其實我現在還是覺得有些惶恐呢。」
「?」
「西園寺同學……是用名字稱呼皇帝陛下她們的吧。」
雖然雫依然是面無表情,不過有一些——臉上看來有一些些泛紅。
「……是這樣嗎?」
「那種事用不着你擔心!……啊,結果你是想說什麼?別繞圈子,說結論吧!」
「聽好了,來珠,文化祭是個愛的活動喔?」
「吵死了……」
「應該說,要小一主動接近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
戀歌還拍拍胸脯說了:「接下來就交給我!」
也因爲這樣,當來珠努力地擠出下一句話時,他嚇了一跳。
「沒錯,我希望你……用綽號……稱呼我。」
「嗯,我感到擔心,一斗身邊的女孩不會跟一斗發生戀愛事件吧?」
「跟小戀重複了啦!」
「就像這樣,請試圖點燃來珠的妒火,跟一斗親密對話。」
「……區分?」
「是嗎……我想要加以區分。」
她有時會說出奇怪的話來呢……一斗窮於應答。
接着又立刻回來的戀歌令來珠流下冷汗。
過了不久,來珠緊握拳頭、振作精神地叫了一聲「好!」接着在深呼吸以後瞪着一斗。
在聽到一斗單純的疑問後,戀歌稍稍歪着頭。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現在來珠及一斗纔會並肩坐在社辦的沙發上。
「哎呀,跟我的事比起來,現在重要的是一斗啊?由我來引開小雫,你就趁這個空檔,引發跟一斗加深感情的事件好了!」
「……」
來珠的視神經捕捉到這個景象,在看到她的太陽穴猛然爆出青筋後,戀歌滿意地點頭。
「嗯……」
從戀歌他們身後偷窺屏幕的八田徹底遭到忽視。
「……」
來珠朝戀歌送上懷疑的視線,要她別剛喫完晚飯回來,就說奇怪的話,不過立刻又像平常一樣,催促她把話說完。
「……突然間怎麼了?應該說,這又不是文化祭。還有,別說愛這種字眼啦!」
「是嗎……那麼,就只能讓來珠主動接近了……對了,雫同學,你願意幫忙嗎?」
「雖然你這麼說……但是……」
「呃……啊,那麼,就叫小雫如何?」
「嗯?什、什麼事?」
來珠想起了戀歌對她說的話:
「嗯……」
來珠站在一頭霧水地看着這一幕的一斗面前。
小戀——也就是戀歌在聽到這段對話後,咻一聲從社辦裏飛奔出來,不過立刻又回去了。從來沒人稱她爲小戀吧。
雖然試着回溯了記憶,不過從一斗口中得知事情經過的八田腦內並未長眠着那樣的情報,因此他皺着眉頭問了走在身後的雫。
由於被狠狠瞪着,一斗心驚膽顫地發出內心有些動搖的聲音。
雖然對於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也不是不感到好奇,不過由於表情總是不變地直盯着他的雫將眼神移開這種事很少見,因此一斗也不特別生氣。
「沒關係,就叫雫吧。」
「嗯?什麼事?」
「一斗,你來一下。」
在起身的一斗耳中,傳來男人不忍卒聽的慘叫。
「沒錯,我希望你……用綽號……稱呼我。」
「跟小戀重複了啦!」
「而且,愛情的種子到處都有,只要一點小事就會萌芽。」
「怎麼了嗎?皇帝陛下?」
真是快樂的用餐時間。
戀歌和雫盯着濫用職權、要少女槍手隊設置的隱藏攝影機拍下畫面的屏幕。
雫的腦中回想起剛纔戀歌拜託她的話:
「一斗,你來一下。」
「……」
取而代之的是從剛纔開始就越過社辦開啓的門,殺氣騰騰地望着一斗他們的來珠,一臉不悅地走了過來。
「我對自己能夠透過對方的行動來看穿大多數人類想法的淺薄、器量的深淺感到自負,不過直到現在我還是看不透戀歌的想法及深淺……」
就在此時,依然目無表情的雫走到他的眼前站定。
「明明不知道,就別湊熱鬧了!」
八田心想,連雫都以毫無感情的聲音這麼說了,可見症狀很嚴重。
或許正因如此,雖說只是形式,但宰相·南德原來珠還是在皇帝·北條戀歌的手下工作。
「嗚喔?好痛!」
「相當不順利呢。歡迎祭是爲了要讓來珠和一斗更恩愛才辦的呀。」
循着戀歌朝走廊偷瞄的視線看過去……
兩人之間並無對話,只有來珠發出的奇妙緊張感緊繃地支配了室內。
「呃……雫、雫雫?嗯,這樣不對喔……八田叫你阿雫姑娘。嗯——那麼小雫如何?」
回到社辦後,因爲彎下身子釘釘子或鋸木板的行爲,很有可能會讓胃部的內容物有如充滿活力的獅頭魚般噴出來,因此一斗暫時坐在由走廊上的木材堆積成的牀上稍作飯後休息。
「就算你那麼做,我也無法讓來珠的愛情萌芽喔?」
「少囉唆,你來一下。」
由於戀歌突然咻一聲跑出去,使得來珠大喫一驚。
「不用了……因爲,戀歌你……啊!」
「他看起來就不是那一型的人……」
「……」
「……啊,果然還是有點害羞,叫雫不行嗎?」
來珠不解地望着戀歌,將手貼在她的額頭上。
「……」
不過,事到臨頭到底會變得如何?除了平常的沒有表情之外,雫又添上少許困惑神色站在一斗面前。
雫以冰冷的視線望着八田,八田便以泫然欲泣的表情沉默了下來。
在進行這番對話的同時,戀歌已經以優雅的小跑步跑了回來,朝雫使了個眼色。
「呃……雫、雫雫?嗯,這樣不對喔……八田叫你阿雫姑娘。嗯——那麼小雫如何?」
「喔喔?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用完餐後,暫時與夕鶴及友佳梨子分開,在回到社辦的途中,八田詢問一邊深思一邊走路的戀歌。
「……?」
「換句話說,愛情的機會會不經意地造訪任何人。Doyouuand?」
背部及後腦叩一聲遭到重擊的八田發出慘叫,拼命掙扎,因此戀歌過去捉住雫沒捉住的另一隻腳,小跑步地滑行。
「……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啦。」
來珠望向一斗的眼眸深處,由於遭到光靠視線就足以殺人的氣勢瞪視,加上她還是用力地咬牙切齒,因此一斗已經覺悟自己將會因爲某種罪名而遭到處刑。
「秀……」
「秀?」
「秀秀人家……」
「……」
「秀秀人家……啦!」
轉開溼潤的眼眸,有些彆扭般吞吞吐吐的來珠連耳朵都紅透了。
「秀秀你……嗎?」
「嗚!少囉唆,我叫你快點秀秀我啦!秀秀我——!」
一斗遭到來珠斥喝後稍微害怕了一下,不過在深思過這總比處刑好以後,便開始撫摸來珠的頭。
來珠似乎覺得有些癢,不過還是像小孩子、像小狗一樣,委身在那隻手的溫暖中。
被一斗如此撫摸頭髮的來珠陶醉地眯起眼睛,接着還以爲她要將手移開,結果卻是小心翼翼地將手伸到一斗的頭上。
接着就像一斗對待自己的方式一樣,輕撫他的頭之後停止了動作。
「和我……」
「咦?」
「和我比賽。如果你贏了,我也秀秀一斗……」
來珠那長長的睫毛不停顫動。
「……要比什麼?」
「我、我想想……就此文字接龍……好了。」
一國的宰相說出要玩文字接龍是有些讓人啼笑皆非,不過現在如果爆出笑聲,似乎會有巴掌朝臉頰飛過來,因此一斗努力忍了下來。
「那麼,由我開始……『一斗(kazuto)』,好了,字尾是『鬥0;to1;』。」
接着,一斗也再次撫摸來珠的頭。
「欸,來珠?被摸頭和被摸臉頰,哪種比較會讓胸口揪成一團……?」
因爲來珠輸了,換句話說,來珠就要摸一斗的頭。
放學後,戀歌一臉大開眼界的樣子對一斗說:
「嗚哇,嚇我一跳?」
「來珠大人,牀鋪搬不進教室裏。頂篷或是側邊會卡在走廊上。」
來珠及友佳梨子在這方面可說極具實行力。
「……從『秀秀人家』開始。」
雖然對這個回答不滿,不過友佳梨子還是離開桌子,又坐回沙發上。
「不放過罪惡的味道!學園機動帝諾拉迪翁!在正義的引導下,在此登場!男女混在一起睡覺是不行的!違反正義!」
兩種都會嗎……裝作沒在聽,其實豎起耳朵從頭聽到尾的戀歌將這句話深深刻在心中。
「啊『健(ken)』……如果是健太的話還好,不過是,健。就沒辦法接下去,到此爲止了喔?(注:日本文字接龍的字尾不能是n的音)」
「……那傢伙是來做什麼的?」
戀歌有如向神祈禱般交握雙手,朝他綻放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沒……沒關係!大色狼八田健!」
繼續看書的雫和平常無異;思考着下一個戀愛事件的戀歌;默默繼續工作的來珠,以及失魂落魄的友佳梨子,沒有人發出聲音。
「……」
「漸漸會老實回答的來珠好可愛。」稍稍自讀書當中分心的雫只以視線追蹤着那邊,在心中說着感想。
「來珠你不也是。」
在苦笑着的一斗頭上,來珠怯生生地開始像對待小孩般撫摸。
「『珠(su)』對吧……珠、珠……大色狼(sukebe)八田健(ken)。」
「別說得那麼難聽!」
對於專注劍術,只管軍務的友佳梨子來說,這種刺激似乎太強了,她看得呆愣住,站着一動也不動。
「在同一個房間裏嗎?」
友佳梨子和戀歌均發出「哦……」的聲音,佩服地點頭。
「既然是正義,那就沒辦法了。」
「啊……不論如何,我的關東煮攤子都還沒做完,我想幾乎是得熬夜工作。只要有一條毛毯,就能在房間角落假寐了……」
就在來珠將她自己的書包塞給一斗要他幫忙拿,正要走出教室時,收拾好課本的友佳梨子倏然停下動作,望着來珠。
工作告一個段落回來後便呆站在社辦門口,表情茫然的友佳梨子手上拿着的刀掉落地面。
「我也是隻要有睡袋就能睡了。在最前線不可能要求要有牀,在哪裏都能睡的訓練是必備的。」
「咦?你們打算把牀搬進去嗎?」
對於來珠低到細不可聞的聲音,一斗微笑着搖搖頭。
接着,兩人的臉無言地愈來愈靠近對方……
「……」
「吵死了!兩種都會啦!」
隔天是星期六。雖然只上半天課,不過一斗有一半的時間是在睡覺,因此什麼都不記得。
「鬥……德(toku)原來珠。」
那真的是諺語嗎……雖然在場的每個人都這麼想,不過滿貫交抱雙臂,一邊煩惱着一邊回去了。
「可是……」
「……」
這麼說來,要皇帝睡沙發是不可能的事。
「我第一次看到在課堂上睡覺的人。我還以爲那是隻會發生在電玩遊戲裏的事呢?是虛擬實境!」
而在隔天,前去參加晨練的籃球社社員在發現附頂篷的牀鋪後大爲喫驚,不過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誰辦得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被戀歌一問,一斗不知如何回答。
「不在牀上睡覺,要在哪裏睡覺?」
不僅從八田健太被改名爲八田健,而且是大色狼這點還沒受到爭議,八田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你在笑什麼?一斗。」
重回心不在焉的狀態後,她又想起什麼似地趴在桌上。
來珠嘟着嘴。
聽到這段話後,一斗小跑步過來。
「爲什麼你不更早一點出聲呢?」
一斗一邊想着體育館裏放上附有頂篷的牀會是多麼超現實的光景,一邊露出苦笑。
那就是從一開始。
來珠試着繼續玩文字接龍。
在組合完攤子以後,還得裝上燈飾、替招牌上漆,要做的事多得是。
就在來珠發出怒吼的同時,奔跑而來的戀歌煞不住腳步,從走廊側邊滑行過去拉住友佳梨子,兩人就這樣朝過來時的反方向滑去。
友佳梨子發出空虛的聲音,捂住臉蹲下。
「欸,來珠?描寫那種事的書上寫被男生摸頭,胸口就會揪成一團,真的是這樣嗎?」
「友、友友友友友、友佳梨子?」
友佳梨子說的描寫那種事的書指的是少女漫畫。
戀歌環視同伴,不知爲何,最後她祈求般仰望一斗。
「啊啊,不……」
雫說完後,來珠使了個眼色,侍女便依此去做安排。
因爲太難爲情了,在其他房間看着屏幕的戀歌爆笑出聲。
「咦?」
「頭是12揪成一團,臉頰是16揪成一團!」
「……討厭嗎?」
「會睡在那種東西上的只有皇帝,我就在這附近的沙發上睡吧。反正公務繁忙時,我也經常在宰相府辦公室的沙發上睡覺。」
「這是個謎。」
不過,友佳梨子偶爾會突然復活,整個人趴在桌面對來珠提出單純的疑問。
擺出變身姿勢的滿貫不顧現在是深夜,拉開嗓門大叫。
「嗯。」
「那算什麼……南到哪裏去了?」
「而、而且,八田健太的姓跟名,字尾都是『ta』呀!什麼八田健太嘛!好怪喔,好怪!」
「我說啊,誰是惡啊!我說過我是正義吧?」
「呃,我覺得那個名詞用法不太對。」
話題再度回到屏幕上的來珠及一斗。
「咦?大家都要在這裏睡覺嗎?就只有我被排除在外?」
因爲是深夜,所以情緒不可能太高亢的滿貫發現了下一個惡,便以前滾翻翻過走道衝到外面去了。
「你會跟來珠在同一個房間裏睡覺嗎?」
「是、是因爲我輸了,所以沒辦法喔!雖、雖然不是很樂意,不過我也要秀秀一斗!因爲是規定,所以是沒辦法的事,你明白吧?一斗?」
「……『可愛是正義!』」
「我哪知道!」
一斗正想說:「再怎麼樣也不會有那種事」時,一陣閃光從他的背後竄過。
「你放心。聽說舊世紀的日本曾經有過這樣的諺語。」
「咦?可是這樣你就輸……啊!」
戀歌在殘留下多卜勒效應後消失。
「來珠……步上大人的階段……」
「來珠也睡有頂篷的牀嗎?」
聽到背後傳來「喀鏘!」的聲音,一斗及來珠不由得大喫一驚並退開身子。
雖然是奇怪地互相摸頭的兩個人,不過因爲這份奇妙,讓兩人忍不住發笑。
「如果用單位來形容,分別是有多麼揪成一團?」
「打擾了,請繼續!」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站在那裏的?」
在做這些事的同時,戀歌那位侍女過來對來珠稟告:
*
「唔,可是……因爲是一斗跟我結合在一起的感覺,所以可以!」
另一方面,來珠交抱雙臂,擺出有些鬧彆扭的姿勢。
「……如果是體育館,應該搬得進去吧?」
這一天,直到深夜走廊上依然傳來鐵槌與鋸子的聲音,相較之下在社辦裏的女生們要安靜得多。
「……」
「喂喂,別說傻話了,快到社辦去。今天要準備明天的關東煮呢。」
「……由卿來做嗎?南德原卿?」
「對啊?」
「……」
友佳梨子看着一斗,發出憐憫的嘆息,同情似的拍拍他的肩膀以後,便率先離開了教室。
「那算什麼?超失禮的不是嗎?對吧,一斗?」
「咦?啊啊,嗯。哈哈哈……」
友佳梨子一連串的行爲惹得來珠怒上心頭,但是考慮到那些行動的意義後,一斗只能發出乾笑。
因爲要喫那些關東煮的人就只有一斗一個。
除了一斗以外的其他人,都不會喫到那些關東煮。
帶着眼神空洞的一斗,皇帝社+八田+雫抵達社辦。
「嗯,事先拜託祕書的食材似乎已經送到了。」
看了看不知何時搬運進來的冰箱內放置的食材,來珠滿意地點頭。
整套的烹飪用具也擺放在桌上。
來珠在確認過後,捲起袖子穿上圍裙。
對這身打扮產生激烈反應的人是八田。
「穿制服時套上圍裙很棒對吧,小一?」
「我第一次看到披着披風、穿着圍裙的人。」
一斗很冷靜。
「咦?很、很怪嗎……?」
一斗的話讓正在腰部綁上圍裙蝴蝶結的來珠停止動作。
「嗚哇,來珠和一斗都好可愛~~!」
不過,心情有一半是被未來得被迫喫下的關東煮這個物體所佔據。
順道一提,一斗在試過味道後,發現來珠的關東煮相當美味。
「是、是嗎……男、男人真的很單純呢。居然會覺得穿着圍裙的樣子很棒,真的好像傻瓜一樣!」
無論如何,在歡迎祭前一天是較爲平靜地度過了。
一臉羞怯地感到爲難的來珠突然想到,於是大搖大擺地挺起胸膛。
在受到這樣的質問後,來珠呆住了,接着便看到她的臉蛋再度變得通紅。
戀歌更進一步地吐槽,來珠漲紅的臉變得有點淚眼汪汪。
「這、這種事……又沒什麼……」
「等……戀歌……」
「來珠她有去上烹飪教室喔,聽說是新娘課程!」
來珠看似害羞地開始結巴。
「和一斗的?」
之後才聽說,友佳梨子之所以會有那樣的反應,是因爲她曾經在來珠的料理黎明期,有過被迫擔任實驗對象的經驗。
不過……
專心讀書的雫視線依然落在書本上,當她眼尖地瞄到後指出:
對於這樣的戀歌,全身顫抖的來珠揮舞着菜刀抗議。
由於形成了些許的心理創傷,因此從那以後便不接近來珠的料理,也不明白她現在的手藝如何。
「……對、對了,是爲了未來的孩子!」
「……很適合你。」
雖然她這麼批評,不過隱約可見一斗讚美的話語似乎也不是不讓她感到高興。
有如呼應她一般,某個人的臉也漲紅了。
不只白蘿蔔,不管是用竹籤將牛筋串起的動作,還是切出用來包高麗菜卷的高麗菜、測量祕密調味高湯的模樣,雖然有些笨拙,不過看來做得相當順手。
察覺到不管再繼續說什麼都只是自掘墳墓的兩人,於是紅着臉低下頭,默默埋首於各自的工作當中。
「……西園寺同學,你的臉好紅。」
「咦……?」
戀歌超開心似地來回看着兩人的模樣。
「……對啊。」
「很棒吧,新娘課程,真令人佩服。」
「……」
「那麼……你是爲了誰?」
「~~?」
「我、我們就趕緊去完成攤子。再不開始做外部裝飾,就真的做不完了!」
察覺那道視線的來珠,投以牽制的話語。
「……怎、怎麼了,一斗?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盯着我看?」
「咦?你不是說過,能爲某人做菜是件好事嗎?」
來珠以出奇熟練的手勢切着手上的白蘿蔔,咻咻地將皮薄薄地刨掉。
再不願意也會看到。
毫不在意驚惶的來珠,戀歌感動似地在胸前交握雙手,陶醉地閉上眼睛。
「呃、不……那個……我沒想到你會做菜。」
「……」
「是、是興趣啦興趣!不過是興趣罷了!才、纔不是爲了一斗呢!」
對於完全沒有論及是否奇怪的一斗,雫無言地讚賞他「有一套」而眼眸發出光芒。
在八田的催促下,一斗開始咚咚咚地釘着釘子。
「那……那是……」
聽到這句話,坐在沙發在文件上蓋章的戀歌站了起來。
因爲在視線正前方的,就是身穿圍裙&披風的來珠。
活用昨天的經驗,節制地用過晚餐。當日期變更時,一斗及八田兩人在早晨來臨前,對於攤子的裝置得以全部完成、達成目標而安心地吐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