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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東京皇帝☆北條戀歌》 · 竹井10日 · 6548 字

臺版 轉自 漆黑之牙@輕之國度

3年前——

帝國曆79年3月。

西園寺家——

「哥~~你說呢?穿這件淡藍色的洋裝去參加畢業典禮好嗎?啊……還是去參加叔叔的婚禮時穿的那件紅色夾克比較可愛?」

10歲……即將邁入11歲的西園寺夕鶴站在客廳的鏡子前,一邊進行着只要是女生,任誰都會做的可愛服裝表演,一邊詢問哥哥一斗。

西園寺一斗正值多愁善感的12歲,對於身穿內衣、在眼前拿着衣服比較的妹妹,真不知該往哪裏看纔好。

成套的藍白條紋內衣是前陣子夕鶴說是自己第一次穿胸罩,一而再、再而三到一斗房裏去展示的那套內衣。

對於還加上一句「因爲夕鶴的初戀是哥哥!」後,便跑過去抱住他的夕鶴,不消說一斗當然是無話可回。

一旁有個帶着淡淡苦笑,微笑着守護這對西園寺兄妹的少女。

少女身上穿着由深藍色洋裝及白色花邊圍裙組合成的圍裙洋裝,還戴着被稱爲頭巾,同樣加上白色蕾絲的髮箍。

少女的職業是——女僕。

少女的年齡是20歲。稱呼她爲少女雖然有些勉強,不過從那張娃娃臉及嬌小的身材完全感受不到大人的氛圍,可愛的外表不折不扣就是個少女。

少女的名字叫做美文。

她是西園寺家的女僕——連風美文。

「……欸,文姐,一般來說,這年紀的妹妹都像這樣,面對哥哥完全不會難爲情嗎?」

文姐指的就是美文,一斗及夕鶴都懷抱着親愛之情如此稱呼她。

美文在聽到一斗悄悄地低聲對她這麼說了以後,搖了搖將略帶淡灰色的頭髮綁起的長長雙馬尾,並微笑着回答:

「這個嘛……因爲美文沒有哥哥,所以也不清楚,一斗少爺。」

「別再叫我少爺了,文姐,我已經是國中生了。」

「那麼,我也去。」

「呵呵呵,大腿枕頭~~……可以吧?而且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

因此她將與一斗同時參加小學畢業典禮,接着進入國中。

不過,也有另一種想法……

「你在說什麼啊,文姐,你又不是老太婆!」

記得從前聽她說過女僕是24小時無休的,但透過睡衣感受到美文些許體溫而心跳加速的一斗,只得含糊帶過。

修完學校法人‧東京女僕學園所有課程的美文,在取得「女僕1級」的國家資格後,便開始嶄露頭角,在全日本女僕大賽中達成5連霸。此外,還締造了前所未有的世界女僕大賽4連霸的記錄,成長爲超世界級的女僕。

「『文姐,好丟臉喔……』『少爺,非常適合您啊。』『文姐……不對,文前輩,我覺得好丟臉,全身滾燙……』『呵呵呵……少爺真是可愛又糟糕。身爲女僕前輩,就由美文來對您進行貼身的指導吧。』像這樣!像這樣!」

「哎呀,一斗少爺也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地追求女孩子了嗎?」

這句話不是謊話。

那是在一斗他們再過幾天就要參加小學畢業典禮的夜晚。

「呵呵呵,真糟糕!一旦上了年紀就容易感傷。」

「啊……哎呀呀,真是太失禮了。」

順道一提,到目前爲止,美文分身成3人完成了將洗好的衣服收進屋子裏、燙好、摺好放入衣櫃的一連串動作,並與一斗他們進行問答。

「你長大了呢,一斗少爺。」

夕鶴在被推倒的哥哥身上扭來扭去撒嬌,一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向美文投以求救的眼神。

「呃,我打算穿國中制服去參加……」

一斗及夕鶴都將這樣的美文當作親姐姐一般仰慕,和她之間的感情非常融洽。夕鶴甚至還模仿美文的髮型,將不是那麼長的頭髮以緞帶綁在頭的兩側。

「……文姐?至少開個燈吧?」

噴着鼻血的美文在一斗大腿上扭動着。

一斗心想:「在替自己換過尿布的人面前,真的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呢。」因此只能回以苦笑。

在從來不曾目擊這種場面的一斗眼中,美文看來突然像個大人,令他感受到輕微的衝擊。

「哎呀呀,少爺是對小姐穿內衣的樣子感到害羞呀。」

「咦?哎、哎呀,一斗少爺。要去廁所嗎?讓美文陪你一起去吧?」

「欸欸,文姐,上了國中後,夕鶴能跟哥哥同班嗎?」

美文露出一切都心知肚明的微笑,不過這也可說是過猶不及吧。

「咦——!什麼嘛,真無趣——!」

「用不着說得那麼詳細!」

「對了!我就穿跟哥哥一樣顏色的衣服去吧!我要穿綁有緞帶的藍色設計夾克,所以哥哥你就~~……」

「好痛!」

「咦?是由我來配合文姐嗎?」

雖然年僅10歲,不過夕鶴因爲成績優秀,正要以跳級的方式修完小學的教育課程。

也因爲喝醉了的關係,似乎讓美文進入了夢想的深處。一斗爲自己沾滿鼻血的大腿感到暴傷,同時也以面紙擦拭似乎無意返回這個世界的美文的鼻血。

「……你在看夕鶴進幼兒園時的錄像帶?」

美文微笑望着感情如此和睦的兄妹,並將夕鶴脫下亂丟的衣服掛到衣架上。

「而且長成了非常體貼的人。」

一斗在抱怨過後定睛一看,發現桌上躺着幾罐雞尾酒空罐,還有些許的酒臭味。

「文、文姐?」

當身穿內衣的夕鶴一邊回答一邊抱住一斗時,他只能無力地加以制止。

結果看到美文正坐在那,着迷地看着客廳電視上播放一斗他們兒時的影片。

夕鶴之所以會對一斗採取奇怪的攻勢,也是以美文爲榜樣長大所產生的不良影響。

「……文姐也會喝酒啊。」

「不可以喔,夕鶴小姐。不可以強求對方,要自己偷偷做配對的打扮,這才稱得上是謹守本份的好女人。」

「是5連霸。」

一斗放棄深入追究酒的事,改變了話題。

那一幕真的有如和樂融融的姐弟、姐妹。

「對我來說,少爺不管幾歲都是少爺。」

看着還是幼兒園生的一斗及夕鶴活潑地朝着鏡頭跑過來,側對着一斗的美文感到懷念地瞇起了眼睛。一斗看到這略帶憂愁的表情後,也到她的身邊坐下。

「怎麼了?文姐,你好像死期將至的人似的。」

「啊啊,可是配對的打扮很不錯呢。如果少爺也穿跟美文同款式的女僕裝……」

「能聽到你這麼說,美文照顧你就有價值了。」

「呵呵呵……那麼,接下來美文要去準備晚飯了。」

美文微笑着糾正。

美文將頭放在一斗大腿上,視線並未從電視畫面上移開。她低聲地說:

「是可以啦……」

「當然會在意!應該說,這種奇怪的提醒方式算什麼啊?」

身爲超世界級女僕的美文看穿了一切。

美文有時會有妄想失控的毛病。

「我、我可以自己去啦!而且真要說起來,也不是要去廁所……文姐,你真的不管我幾歲了,都還是把我當小孩子看呢。」

學校法人‧東京女僕學園。

兩人並肩坐在一起看着屏幕,這時美文突然躺了下來,將頭放在一斗腿上。

「文姐,鼻血、鼻血——」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直到幾年前還要美文換尿布的一斗少爺和夕鶴小姐,已經要成爲國中生了呢……」

「沒錯沒錯,爲了預防少爺再大一點會喜歡上美文,美文最好也先做好心理準備……」

雖然美文成了無數國家元首及億萬富翁都想延攬的世界級女僕,但她不忘養育之恩,進而成爲西園寺家的女僕,照顧一斗他們長大。

原本這算是侵犯女僕的工作領域,只要他們一提議要幫忙就應該要駁回。更何況美文是世界級的女僕,要在五分鐘內做好滿漢全席當作晚飯可說是家常便飯。到底是滿漢全席還是家常便飯,這樣的形容會讓人感到混淆吧?

一斗說完便笑了,美文也受到感染而放鬆表情。

當夕鶴遞出面紙加以提醒後,美文難爲情地拭去鼻血,發出「呵呵呵」的笑聲。

「追、追求?」

「是嗎?不愧是文姐!全日本女僕大賽4連霸!」

在深夜兩點出頭,不知爲何醒來的一斗在去喝水的途中,從走廊上朝着斷斷續續發出亮光及聲響的陰暗客廳望去。

「更詳細地說,是對穿內衣加上襪子的樣子感到害羞。」

一斗心想:「怎麼每句話都好像老太婆會說的。」並露出了苦笑。

「少爺,今晚在少爺洗好的衣服裏,或許會不小心夾雜了美文的內衣。因爲是已經穿舊了想要丟掉的東西,因此您用不着特別在意喔?」

美文摀着臉扭動着從一斗的大腿上滑落,後腦杓「叩!」一聲用力地撞到地板。

當美文國中畢業後,大概也是出於對西園寺家的顧慮,她表示想習得一技之長,因此選擇進入職業學校。

「美文是第一次喝酒~~腦袋昏昏沉沉的,處女座的美文有些醉了。」

她心想反正這樣的景象在夕鶴進入思春期以後就看不到了,是隻屬於現在的溫馨時刻。美文的這番看法在日後被證實是太過天真,不過現在的她並不知道。

「這全多虧了文姐。」

「就主人跟女僕的關係來說,這不是件好事喔,少爺。啊啊,不行不行!啊啊啊啊啊,可是可是……『文姐,我明明這麼深愛文姐,你要因爲我是主人就拒絕我嗎?』『一旦相愛,美文一定會向少爺撒嬌。這麼一來,身爲女僕現應尊重主人的心態將會受到質疑!』『無所謂,文姐。如果是文姐,應該能分別使用白天是順從的女僕,夜晚是撒嬌的小貓咪這兩種面貌纔對。』啊啊,居然說美文是小貓咪,少爺,討厭討厭~~!」

不過,出於尊重夕鶴想親手做菜給哥哥喫的意願,以及一斗原本就喜歡做菜的自主性,因此3人有時會一同站在廚房。

是喝醉的關係吧?美文說的話及溼潤的眼眸令一斗的心臟狂跳。

「知道了!」

連風美文原本是西園寺家的遠親,雙親在對抗怪蟲的戰爭中過世,所以在一斗懂事前便被西園寺家收養。

被說中心事的一斗流下冷汗。

她有時也會分身成4人,還會用熨斗將晚報燙平。

「夕鶴也要幫忙!」

一斗的雙親也曾勸告過成績並不算差的美文:「你不需要有所顧慮而把自己當成外人啊!」結果卻因此使得她本身的才華得以發揚光大。

一斗多次因她的存在而得救。

一斗在內心流淚:「文姐的建議向來都很中肯,不過夕鶴的腦子裏卻累積了愈來愈多奇怪的扭曲想法……」

「啊啊,可是那種超越主從的關係果然還是不行,少爺,不行不行!」

「男生在這方面是很敏感的,不可以太過刺激他們喔,夕鶴小姐。」

一斗看着感慨良多的美文,忘記了這是自己不太熟悉的行爲,略微放鬆全身力氣並且露出微笑。

不過這樣幸福的日子也終將結束。

「可是……說得也是,文姐是少女沒錯。跟班上的女生比起來,思考迴路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個很可愛的女孩……」

「文姐,鼻血、鼻血!」

「等……文姐!」

這正是世界級女僕的技術。

美文的雙手在搖晃的胸前交握,做出祈禱般的姿勢,身體不斷扭動。

「這美文就不知道了……不過只有夕鶴小姐的年紀比大家都小,所以跟一斗少爺同班會比較安心吧。」

尤其在東京帝國第3代皇帝‧北條戀歌即位後,身爲負責皇室相關職務的樞密院職員的一斗雙親有一段時間非常忙碌。從那個時候開始,照顧一斗他們就幾乎完全成了美文的工作。

「哎呀,這麼說很失禮喔,少爺。美文還是個如花似玉的少女呢。」

是一間以「只要講究形式,就能成爲女僕」、「別讓成爲女僕的夢想以夢想告終」這些口號聞名的職業學校。

「你看嘛,文姐~~哥哥都不肯認真幫夕鶴挑衣服!」

「……你沒事吧,文姐?」

「~~~~!是、是的,讓您看到難堪的場面了。」

終於回到這個世界的美文含淚撫摸自己的頭。

當疼痛平息後,美文突然直直地看向一斗的眼睛。

「……少爺真的長大了、變體貼了。美文對於自己照顧過你感到驕傲。」

這句話聽來出奇地辛酸,一斗默默地回望美文的眼睛。

「就算美文不在,你也能好好地照顧夕鶴小姐,繼續活下去吧……?」

「咦……你在……說什麼啊?文姐……?」

美文痛苦地閃避一斗正視的眼光,將視線移向播放結束、變成噪聲狀的畫面。

「其實……在學校法人‧東京女僕學園裏教導美文女僕基礎的教官,是在身分無比高貴的家庭當中任職。最近,美文的那位恩師就要光榮退休了。」

美文有如儘可能不帶感情般淡淡地說着。

「那位恩師說過:『等我結束這份工作,就要回國去結婚。』『婚禮交給我,你先去吧!』現在則是說:『我怎麼能跟殺人犯在一起!我要在自己的房間裏舉行婚禮之後就睡覺。』」(注:以上臺詞皆爲各種創作物中死者生前常說的最後-句臺詞,俗稱「死亡旗標」)

一斗心想:「這也太亂來了……」

同時也產生了「文姐真的醉了」這樣的想法。

「因此,爲了填補恩師留下的職缺,美文得去擔任那戶人家的女僕長才行……」

「咦……那麼,你會離開這個家……」

「是的……請容我辭職。」

隔天,西園寺一家在難得回家的雙親也在場的情況下,所有人一起坐在沙發上舉行家庭會議般的報告會。

受到最大打擊的人是夕鶴,因爲一斗及父母事先已經知情。

「文姐要辭職?」

出席的美文在看到一斗他們風光地接下畢業證書後,再三克制住差點就感動落淚的衝動。

「這是我和夕鶴做的,是給文姐的畢業證書。」,

美文憐愛地想着:「這段話真的很符合夕鶴的個性。」

「雖然覺得這麼做很孩子氣,普通地送個什麼禮物會比較好……不過,不管送什麼,都無法取代我們感謝的心情……」

「歡迎回來,一斗少爺、夕鶴小姐。」

「熊蟬一星期內就會死了吧!」

「不用了、不用了,文姐,用不着在意這種事!」

一斗望着將視線移開、改變道歉對象的美文,察覺到自身危險而不由得大叫。

就在一斗緊咬嘴脣,心想:「啊,不行,我要哭了。」的時候——

東京皇帝乃是立於西北起自奧多摩,東至江戶川區,南及伊豆、小笠原諸島,總面積2187‧58平方km,總人口超過1300萬的獨立國家‧東京帝國頂點的統治者。

「很了不起喔,一斗少爺、夕鶴小姐。」

夕鶴的隨口胡謅使得美文的笑容也不由得變得僵硬。

「……這種事……那麼從今以後,夕鶴和哥哥就要兩個人單獨生活了?」

說完兩人的手重迭在一起,將親手做的畢業證書交給美文。

一斗表情怪異地看着不知不覺間轉爲贊成派的夕鶴。

最後的迎接並沒有特別恭敬,不過重新見到這無懈可擊的動作,兩人雖然還是小孩,也終於真切地感受到美文每天不露痕跡展現出的卓越專家技巧。

北條戀歌(16歲)爲東京皇帝。

「呃……可是夕鶴……」

不知不覺,一斗及夕鶴也一起哭了起來。

「沒錯,又不是我們這輩子再也沒辦法見面了……」

一斗與夕鶴拚命忍住差點與胸口深處緊揪的感覺一同溢出的淚水,低下頭齊聲說道:

「不,接受照顧是14年,以女僕的身分服務則是5年……而且,我並沒有特別在忍耐什麼啊,小姐?」

此時眼眶已有些溼潤的一斗及夕鶴趁着尚未失態前,互相點頭後翻找書包,從裏面拿出一張圖畫紙,害羞地說:

「文姐……這7年來,你一直在西園寺家這塊陰暗的泥土底下忍耐着吧?」

「你剛纔差點就口誤說成什麼了?」

「哥,你想把文姐留在我們身邊,直到她像熊蟬一樣,迫不及待地想振翅高飛爲止嗎?」

總之就是這樣。

「……真的很抱歉,一斗少爺。」

那是有些令人心痛的……春日的離別……

美文展露慈愛的笑容,替他們拍下掉落在肩上的櫻花花瓣。

「那怎麼行……不要,我不要那樣!」

「不要忘了我們喔,文姐。」

接着,美文在小小的家門口等待順利結束畢業典禮後返家的一斗及夕鶴。她似乎是打算迎接兩人回家,因此利用典禮結束後,他們兩人與同學聊起往事的期間返家。

「嗚……啊……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嗯——!」

「「多謝你的照顧。」」

雖然在場的每個人都認爲與其說是玫瑰色,不如說是粉紅色,但是沒有人有膽量吐槽。

「文姐……」

「謝謝你以往的照顧,文姐。」

一斗的雙親似乎無意阻止,他們原本就對美文留在西園寺家一事感到十分感謝,因此不打算違揹她的意願。

「是的……很抱歉,夕鶴小姐。」

不管兩人再怎麼安慰,美文還是哭個不停。

在與像姐姐般令人仰慕的美文離別後……一斗變得成熟了一些。

「美文也要……從這個家裏畢業了。」

作爲支配所有立法、行政、司法、軍事、民生的絕對統治者,身爲帝政‧東京國家元首的北條戀歌,是北條王朝的第3代……第3代東京皇帝。

美文搶先兩人一步,放聲大哭。

「我們不支持她怎麼行呢?爲了哥哥和我……不對,爲了文姐玫瑰色的未來!」

他們兩人都很清楚,自己的聲音正在不斷顫抖。

「美文相當煩惱。原本是打算待到少爺和小姐成年爲止的……」

「謝謝……你們……美文……美文會把它當作一生的寶物。」

美文的微笑和平常一樣溫柔。

有生以來從未見過美文哭泣的一斗與夕鶴,因爲大喫一驚而收起了淚水。

低聲這麼說着的美文那難過的表情,一斗應該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吧!

這個故事記錄了居住在東京帝國的一介平凡少年——西園寺一斗即位成爲東京皇帝爲止的經過。

接着就這樣迎向畢業典禮當天。

當一斗與夕鶴的畢業典禮來臨時,美文也要向西園寺家告別了。

夕鶴對一斗的吐槽置之不理,熱烈地滔滔不絕。

這句話的前半段雖然摻雜了淚水,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後半段夕鶴的聲音當中似乎夾雜了喜悅?她顯然超開心的,毋寧說是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眼淚因爲夕鶴漲紅臉的熱氣而蒸發消失。再見了,眼淚!

「文、文姐,不要哭……」

眼中浮現淚水的夕鶴低下頭。

「就是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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