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皇后陛下的醜聞

「「幽—靈—先—生　幽—靈—先—生　來—玩—吧—！　咯咯咯……」」

福克斯姐妹像是在歌唱一樣笑着在某個走廊奔跑的聲音傳來。

即使有人被殺，對那對雙胞胎來說似乎完全無所謂……

現在，我和達倫正走在瀆神館二樓的長廊。

如果天氣晴朗，從長廊的大窗戶望出去的溼地肯定非常美麗，但不巧外面是猛烈的暴風雪。

能看到的只有，冒着黑煙的柳條人殘骸……

倒塌的柳條人燃燒了大約三十分鐘後，被暴風雪自然撲滅。

塞拉菲娜的屍體甚至連骨頭都沒有留下。

儘管我和達倫在談話室的時候，誰都不可能殺害索恩戴克，但燒燬塞拉菲娜的屍體則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

屍體被安置的雜物間就在柳條人的附近，煤油燈也存放在那裏。將塞拉菲娜的屍體運到柳條人中，澆上燈油點火，然後回到館內，趕到禮拜堂，這樣的操作很容易就能完成。

當然，每個人的心中都會掠過以下的想法。

——是這些傢伙中的哪一個做的？

回到室內，大家之間沉默地產生了猜疑心。

在這種情況下，達倫開口說道。

「無論如何，我們應該去找莫伯利夫人。」

自從莫伯利夫人因爲精神錯亂而將自己鎖在客房後，她就消失了，大家都很關心她的下落。與其互相猜疑不如去找她，這樣更有建設性。

於是，我們決定一起去找莫伯利夫人。

爲了保持現場，索恩戴克的屍體就留在禮拜堂裏，只是關上門而已。

一個人在可能藏有殺人犯的館裏四處走動實在是太可怕了。但在不知道誰是兇手的情況下，和別人單獨在一起也同樣可怕。

雖然很遺憾，但唯一可以信任的只有達倫。因爲自從和索恩戴克在禮拜堂分開後，直到發現屍體，我和達倫一直在一起。達倫不是兇手這一點是肯定的。

「克蘭登夫人。」

他從眼鏡下投來懷疑的目光。

來到瀆神館後，我一直忍着沒抽菸，現在終於可以抽了，但不安和煩躁只增不減，我並沒有感到多少解脫。

達倫的金色眼睛直視着我。

我在這種尷尬的氣氛中無法忍受，將視線在室內遊走。我的目光停留在小桌上的菸灰缸上。我已經厭倦了裝作淑女，從口袋裏拿出紙菸點燃。

「真的嗎？我、我是說，真的找到了嗎？然後……」

克蘭登夫人豔麗地微笑着。她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

達倫的眉頭一挑，驚訝和懷疑同時顯現。

「看來是這樣。」

「我在拍照。那段時間，我在性遊戲室遇到了克蘭登夫人。聽到尖叫是在我去餐廳的路上。」

——把罪名推到我身上？

霍普匆忙離開了長廊，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完全聽不見爲止，我才低聲說道。

霍普急忙說完，像是逃跑一樣離開了長廊。

霍普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達倫溫和地笑了。

是霍普。他似乎嚇了一跳，急忙掩飾似的問道。

霍普又後退了幾步。

我不好意思地避開了達倫的目光。

霍普恢復了平靜，這可能是因爲他相信了達倫的話，更可能是爲了表現出冷靜。他眼中仍然閃爍着猜疑。

「啊，丹格拉斯爵士和艾米大小姐。」

「啊！真是的！早知道就不來這個館了！」

性遊戲室就在二樓的長廊附近。

霍普急忙搖頭，他的態度明顯像是被看透了心思。

「首先，我會進行問詢。」

「啊。請等一下。」

「大概兩個月前吧。索恩戴克先生問過我一個問題。『那個名聲大噪的精靈淑女是真正的靈能力者嗎？』我當時回答說『是真的』。」

「我和格里菲斯大小姐是最後見到索恩戴克先生的。既然說兇手消失了，如果是我們的話，那並不奇怪。殺害索恩戴克先生後，我們只需要若無其事地回到談話室坐着就行了。」

「上午也一直在這個房間？」

「你們懷疑我嗎？」

「這是怎麼回事……？」

「這種謠言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即使是謠言，也太不敬了……」

臉頰泛着桃紅，塗着鮮紅口紅的嘴脣張得圓圓的，幾乎要流出口水了。就在她準備將假陽具含入口中時——

「當然不是。但是，現在我們也無法證明不是這樣。」

如果真是這樣，在這場暴風雪中，她不可能安然無恙。想象着她凍死的屍體被雪埋藏在某處的溼地，我感到一陣寒意。

「爲什麼？不是你的錯……」

「是的。在這個房間裏——」克蘭登夫人抱緊了自己豐滿的身體，扭動着。「——就會興奮起來。」

「看，那邊有個大箱子，知道那是用來做什麼的嗎？一個年輕的大小姐被關在箱子裏，只露出屁股。然後呢，她自己的僕人對她進行了極盡凌辱之能事，懷孕了，失去了理智。」

「難道，你們想要把……」

我抱着頭蹲了下來。

達倫走上前去時，霍普明顯往後退了一步。

「難道她出去了嗎……」

「啊、啊啊，不需要證明。我沒有懷疑你們。那麼，我走了。」

「沒有。如果找到了，我們會告訴你的。」

「克蘭登夫人在性遊戲室做什麼？」

「你是想說，我和格里菲斯大小姐爲了獨佔在禮拜堂找到的寶藏，所以殺害了索恩戴克先生，對嗎？」

「所以說，是謠言嘛，謠言……」

「我明白了。謝謝你。打擾了，真抱歉。」

所以我就像跟着達倫一樣，和他一起行動。

夫人的表情還殘留着淫穢幻想的餘韻，臉上帶着發熱的紅暈。

她對我們的懷疑或恐懼毫無表現，甚至似乎沒有對當前情況感到任何不安。反而，她似乎在享受發生在這個館裏的謀殺事件。

「怎麼了？」

當我們正要穿過長廊時，對面的房間有人走了出來。

「請不要介意。我只是出於謹慎問問而已，並沒有懷疑你。」

華麗的帶天蓬的牀有三張。牆面上是全身黑色、長着角的惡魔們正在與裸女亂交的煽情壁畫。排列整齊的架子上，各種大小、形狀的假陽具，項圈、嚼子、手銬、鞭子、蠟燭、麻繩、鐵貞操帶……天花板上懸掛着似乎用來吊人的鏈條。還有，排列整齊的薩提洛斯的頭部模型面具（穿上那個做愛？）等等。

「你們去禮拜堂做什麼……？」

達倫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

「那裏有很多夫人可能喜歡的玩具。她在那裏看……」

「後來我意識到，他問這個問題是爲了挑選召集到瀆神館的靈能力者。如果我當時沒說那些多餘的話，你就不會捲入這種可怕的事情中。不，等警察來了，你可能還會被懷疑。」

達倫低聲說道。我和達倫已經走遍了瀆神館。但我們還是沒有找到莫伯利夫人的蹤影。

「有可能。她當時並不處於正常的精神狀態……」

「不，這次你被召到這裏都是因爲我。」

霍普的臉突然變紅。達倫的問題讓他意識到這是關於不在場證明的問題。

那也難怪。從情況來看，只有我們有機會殺害索恩戴克。

「寶藏？那、那麼，找到寶藏了嗎？」

「我會用盡全力保護你。請放心。」

看着我抽菸的樣子，達倫低下了頭。

在這個墮落的玩具店般的性遊戲室裏，顯現出了克蘭登夫人的身影。

夫人講述的故事讓人作嘔，她卻像講述一段美好的羅曼史一樣。

確實，從間接的意義上講，可能是達倫的錯。但是，那樣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會被用來篩選召集到瀆神館的靈能力者，這是沒人能想到的，更不用說預料到會發生命案了。我無法怪罪達倫。

「我們……被懷疑了……」

「我們難道還會被警察懷疑嗎？」

「什麼事？」

「沒有。你那邊呢？」

霍普上午在館內拍照時，她也在這裏，看來她非常喜歡這個房間。她手裏拿着鐵製假陽具，陶醉地看着。

「好吧，我們再找找看。」

我皺起了眉頭。

「你們是和索恩戴克先生一起去禮拜堂的，對吧？」

「兇手？你自己？」

達倫不動聲色地詢問了她的不在場證明。

爲了滿足各種性癖好，各種性玩具一應俱全。

「我、我沒有那樣想！」

「保、保護？……你能做什麼啊？」

「找、找到了嗎？」

「索恩戴克先生說，雕像下面可能有寶藏。」

「呵呵呵……我剛纔還在好好找呢。真的。但是找不到夫人在哪裏。我就對找人失去了興趣。」

「是的。怎麼了……？」

「沒有找到呢……」

她的聲音幾乎要滴出口水來。

「莫伯利夫人……看來還沒找到呢。」

「在聽到尖叫前往禮拜堂之前，霍普先生你在做什麼？」

「這次的事情，我對你負有責任。所以——」

說着，他就開始走動了。

「是的……」

「在瀆神館，身份的差異是不存在的……進入這裏，貴族、神職人員和平民都變成了簡單的雄性和雌性。當時的皇后也是瀆神之檻俱樂部的成員之一呢。」

他的行爲顯得有些可疑。一邊窺視着我們的臉，一邊謹慎地問道。

「那、那樣啊……？」

達倫站起身來，堅定地說。

「那麼，我走了。」

「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

達倫開口了。夫人從假陽具上移開目光，轉過身來。

我瞪大了眼睛。

他本想這麼說，但最終改口了。

「啊……沒什麼……」

那爲什麼你會認爲我是真的呢……

「在警察到來之前，我會找出殺了索恩戴克先生的兇手。」

達倫略顯尷尬，但還是繼續問道。

「來禮拜堂是因爲聽到了尖叫聲嗎？」

「不是尖叫聲，可能是聽到有人——大概是邦德先生——的奔跑聲。我被海倫叫去餐廳，正在路上。但是，丹格拉斯爵士——」夫人含笑道，「你是不是想找出殺了索恩戴克大人的人？如果是這樣的話，呵呵呵……找不到的。」

「爲什麼這麼認爲？」

「忘了這裏是瀆神館了嗎？」

我和達倫都不明白她想說什麼。

「索恩戴克大人的屍體被發現之前，沒有人經過談話室，對吧？如果這是帝都的普通公寓，那可能是密室殺人。但這裏是聞名遐邇的鬼屋。發生任何超自然的事情都不奇怪。」

夫人的說法帶着某種狂熱般的興奮。

「也就是說，克蘭登夫人，您的意思是索恩戴克先生是被瀆神館中的亡靈殺死的？」

「亡靈……或者是更邪惡的東西……對了，索恩戴克大人是在薩巴特的黑山羊雕像的膝蓋上被發現的，對吧。去考慮是被這個世界上的某種東西奪走了生命，不是更自然嗎？」

確實。在普通情況下聽起來像是胡言亂語的這番話，在充滿魑魅魍魎的瀆神館裏聽起來卻像是常識。

「塞拉菲娜大小姐也是這樣的。」

夫人一邊玩弄着手中的假陽具，一邊繼續說道。她的手法令人不寒而慄。

「無論怎麼研究是誰殺的她，怎麼把屍體埋在封閉的中庭裏，都是徒勞的。因爲根本就沒有進入中庭的方法，所以答案只有一個。是被邪惡的力量殺害的，然後被拖進了牆內。莫伯利夫人也是一樣。她也是被拖入了冥府，所以纔會消失不見。」

「…………」

「說不定……到了暴風雪停止的時候，這座館裏的所有人都被拖入了冥府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克蘭登夫人彷彿沉醉於即將到來的命運，身體扭曲着。

咕咚，夫人裙下的腳邊傳來了某物掉落的聲音。我和達倫正注視着夫人時，她「哎呀呀」地彎腰，從裙子間伸手撿起了某物。那是一個鐵製的假陽具。

「失禮了……我明明已經放好了，卻還是掉下來了……」

夫人用異常長的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手中的那個東西……

「這就輪到這本記事本了。」邦德拍了拍桌上的記事本。「這裏記錄了夫人在逆行體驗中看到和聽到的事情——曾經在瀆神館發生的可怕事件。其中，夫人被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追趕。」

達倫歪了歪頭。

我和達倫急忙向那個房間走去。

「那個放蕩的時期可能和瀆神之檻俱樂部有關？」

「如果是那樣，會怎麼樣呢？」

「如果他們不來的話，我們就開交靈會吧。」

如果莫伯利夫人在被惡靈附身的狀態下，在過去和現在之間往返徘徊於瀆神館，那麼她可以隨時隨地突然出現並進行犯罪……瀆神館裏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就在那時，霍普戴着眼鏡的臉從那個房間窺視出來。

「正好，我有事想問。來，坐吧。大小姐也請坐。」

廚師托馬斯在廚房準備午餐的事情是海倫證明的。不過，海倫告訴他午餐準備好了之後他做了什麼就不知道了。

「這是莫伯利夫人的記事本……？」

「聽着，大小姐。莫伯利夫人可能會消失。無論是多麼封閉的空間，或是有人在外面守着的地方。」

「什麼狀態……？」

「應該是真的。曾經屬於瀆神之檻俱樂部的著名詩人弗利特伍德爵士祕密留下的手記被保存在帝國圖書館裏，那裏寫着『聽說有人在冬至之夜凌辱了一個年輕的少女，並將其獻祭給了魔王』。這很可能是真的。」

「但是，莫伯利夫人爲什麼要殺索恩戴克先生呢……」

「不，我們還是去問問。我也不認爲她們是兇手，但也許她們目擊了什麼可能成爲線索的東西。」

邦德沉默了一會兒，思考着，然後這樣說。

海倫怎麼樣？她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她在談話室遇到我們，然後不到一分鐘就發現了屍體並尖叫起來。這也不可能。

我這樣低聲說着，帶着一絲不安。

我問道。

「我曾經調查過夫人的逆行認知能力，並認定它是真實的……」

「那你是怎麼認定它是真的？」

「如果要得到許可，不是找我，而是找莫伯利夫人吧。不過，夫人不在。你讀也沒關係。但在那之前，請回答我的問題。」

「不在場證明嗎？」

「但……那只是傳言吧？並沒有那樣的資料對吧？」

「夫人的能力在有人在場的時候不會發生。所以，我無法確認逆行體驗中的夫人的身體處於什麼狀態。」

「這是個有趣的觀點。」

「啊！達倫，還有格里菲斯大小姐？對、對不起！請來這個房間！」

「而且，莫伯利夫人的記事本中還寫了『凌辱一個年輕少女』的場景。幾乎可以確定了。」

如果能夠回到過去的交通工具，旅行到過去的世界——好像有這樣的科幻小說。如果夫人本人跳轉到過去，那就正是這種情況。

之後，我和達倫離開了圖書室，漫無目的地在二樓走動。

「莫伯利夫人在逆行體驗中被「白色貴婦」追趕是嗎？在逆行體驗中受到過去人物干擾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警察……會來嗎……」

「哦，達倫。」

「是通過仔細對比她的逆行體驗和歷史事實。夫人在完全沒有事先知識的情況下，準確詳細地描述了過去發生的事件。」

達倫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邦德的推理，只是這樣說道。

「我聽說她是被作爲祭品殺害的女性的幽靈……真的嗎？」

「哦，我的問題問得不好。我想問的是，逆行認知體驗中，夫人是在當前的這個時間裏看到或聽到過去的景象嗎？還是說，夫人的身體本身會跳轉到過去的時間裏去？」

「那就只剩下福克斯姐妹了……但是……她們不會是兇手……問她們不在場證明，她們只會說她們在到處玩……」

我感到被輕視了，心裏很不高興，但我確實沒有學過歷史，所以沒有反駁。

德里克·邦德在圖書室裏。

「我在想這裏是否留有關於瀆神之檻俱樂部或達文波特家族的資料，所以在查閱，但完全沒有。這裏只有色情書籍和寫滿了對神的不敬的書。」

「發生了大事！福克斯姐妹開始舉行交靈會了！而且她們說是索恩戴克先生的靈魂！」

他把之前一直在讀的記事本放在我們面前。我覺得有點眼熟。

「什麼？皇后？誰說的？」

「白色連衣裙……？是『白色貴婦』嗎？」

他抱怨着，然後有些辯解似地繼續說。

「邦德先生，你知道有傳言說當時的皇后也是瀆神之檻俱樂部的會員嗎？」

「那麼……怎麼辦呢……情況就是這樣。如果吉姆早點叫警察過來，就不能舉行交靈會了……」

「怎麼會這樣……」

突然之間，爆炸聲響起，閃光一閃。那是從性遊戲室旁邊的房間傳來的。

邦德正專心致志地讀着類似記事本的東西。

我們一進去他就注意到了，先開口打招呼。

「沒有。但是，鑑於事情的性質，資料可能被徹底銷燬了。如果深入推測，公爵被處決也可能是爲了隱藏事實……」

我終於明白邦德想說什麼了。

『——如果逆行認知現象再持續一會兒，我可能就會被那個女人奪取身體……』

「逆行認知能力是指夫人會進入什麼狀態？」

達倫又問邦德。

「順便問一下邦德先生。我已經問過所有人了，但是從早上到發現索恩戴克先生的屍體爲止，你在哪裏做什麼了？」

「莫伯利夫人可能被「白色貴婦」附身，奪取了身體？得到肉體的怨靈能做的事情只有一個。把活人拖入地獄。」

「因爲我負責今晚的交靈會，所以我在小劇場準備這個——」他從懷裏拿出一把舊鑰匙「小劇場的鑰匙。我在小劇場的事情，海倫可以給我證明的。不過，我並不是一直和別人在一起，所以沒有確切的不在場證明。」

「誒！？」

邦德打開記事本讓我們看。

這是我之前在莫伯利夫人的房間也看到的一行字。

「啊。」

「不過，那是兩百年前的皇后，不是嗎？」

「聽着。革命導致當時的國王被流放。之後，從鄰國請來了皇子，娶了夏洛特公主，成爲了新的國王。這就是現在的帝國王朝的開始。夏洛特公主生下了皇子，這就是前國王——不用說，也是現在的女王陛下的父親。這意味着，比阿特麗斯皇后是女王的外曾祖母。這樣的人物如果是瀆神之檻俱樂部的成員，那將是搖動帝國王室權威的大丑聞。」

我和達倫按邦德的邀請坐下。

「今晚的交靈會還會舉行嗎？」

「從來到瀆神館開始的逆行認知體驗的全部過程。」

就在達倫踏入樓梯間的那一刻。

達倫聽了邦德的話，似乎在深思。

「你學過歷史嗎，大小姐？」

「是的。所以達倫，我在問你。」

「克蘭登夫人。她說是聽說的，但你查到的資料中有這樣的內容嗎？」

「我不該在這裏浪費時間，而是應該去找莫伯利夫人吧？我剛纔一直在找她。但是根本找不到。我想光是到處走動肯定是找不到的。所以就是這個了。」

邦德把雙肘放在桌上，交叉雙手。

「莫伯利夫人是在「白色貴婦」的怨靈操控下殺害了索恩戴克先生，然後又消失到了過去的世界……是這樣嗎？」

「逆行認知的？可以讓我看看嗎？」

牆面上滿是書架，塞滿了大量的書籍，對於像我這樣沒有學問的人來說，簡直讓人眼花繚亂。這些書大多數是描寫過激的性愛過程或不道德的戀愛故事，各種性遊戲的教科書，春畫集，魔法書，惡魔祈禱書，異端福音書等。他們本來就是禁售或焚燬的對象，實際上也成了稀有的書籍。

「霍普的閃光燈？他在那個房間拍照呢……嚇了一跳……」

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人擁有確切的不在場證明。

「對。如果是莫伯利夫人，她可以在殺死索恩戴克之後，不經過談話室就消失。」

邦德說了一番不負責任的話，我暗自給了他一個不滿的眼神。

「時間上是重合的。不過，夏洛特公主出生不久後，革命爆發，國王被流放，瀆神之檻俱樂部也消失了。如果皇后真的參與其中，那應該是俱樂部即將消失的時候。但是，這種不敬的話，不能大聲說出來。」

「對。所以找莫伯利夫人也是徒勞。現在，夫人還是被怨靈附身的狀態，在過去的瀆神館裏徘徊。下次她回來時，可能又會殺人。」

他這樣大聲叫喊。剛纔他還在避開我們……

「寫了些什麼呢？」

「嗯……那麼，逆行體驗中，夫人可能真的是身體和靈魂一起跳轉到了過去的時間……」

「實際上……有。不是資料，而是傳言。」

「那隻能說明「白色貴婦」的怨念非常強烈。看，記事本的最後這樣寫着。」

他故意裝出一副輕鬆的樣子，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謝謝你寶貴的意見。」

「當時的皇后，也就是所謂的比阿特麗斯皇后，現在的女王的外曾祖母。比阿特麗斯皇后和國王不和是出了名的。國王不是寵愛皇后，而是寵愛側室。幾乎被忽視的皇后在生下夏洛特公主之前過着放蕩的生活。」

達倫提到的這個名字，我昨天也聽過。夜晚遊蕩在館裏的半透明的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瀆神館最有名的鬼魂。

「沒錯。夫人在她消失前似乎一直在寫這個。我借來看看是否有什麼線索。讀了之後真是喫驚。」

「暴風雪還在繼續。今天內到達可能有點困難。警察只知道塞拉菲娜小姐的屍體被發現的情況，還不知道索恩戴克先生的事情。他們不會冒着風險急忙過來的。」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