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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薩巴特的黑山羊

《瀆神館殺人事件》 · 手代木正太 · 6498 字

我和達倫被吉姆引導着,走進了酒室的右側通道。

通道的左側牆壁上,隱隱約約地留有方形窗戶的痕跡,但全部被磚頭封住了。這些窗戶原本面向中庭。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館正面東側的一角。兩張擺放着菸灰缸和燭臺的小桌子,以及幾把椅子,構成了一間供客人使用的談話室。房間挑空,東側牆壁上的樓梯口處,分成兩段通向二樓。

牆上掛着幾幅油畫。畫中是穿着正裝的人們。有紳士、淑女、男孩和女孩。

我們被引導到左手邊的門。門的另一側是一條長廊,直通一扇大的雙開門,這條廊道同樣留有被磚頭封住的窗戶的痕跡。與之前的廊道不同,這一側的右手牆上,等間隔地排列着七扇門。

這七扇門全部是客人用的臥室,吉姆向我們解釋。

「丹格拉斯爵士的房間在這邊,格里菲斯大小姐的房間在這邊。午餐時間我們會再來叫您,所以請慢慢休息……」

吉姆將房間的鑰匙交給我們後,轉身離開了。

「那麼,稍後見。」

達倫這樣說着,走進了分配給他的房間。

終於可以暫時離開心靈鑑定師,我感到一陣解脫。

同時,也感到了一絲孤獨。對面的客房就是被磚頭封住的窗戶。也就是說,隔着一堵牆的另一側,就是會把人拉進冥府的中庭。

我儘量不去想這件事,打開了房間的門。進去之後——

「這、這是什麼……?」

房間裏有一張牀、一個衣櫃、一個小桌子和一個小型的木火爐。如果只有這些,它就是一個普通的臥室。但有一個明顯的異樣之處。

「全是黑色的……?」

是的。房間全是黑色的。地板、天花板、牆壁全部都被塗成了黑色。

「還有……這個雕像是……?」

房間的角落裏,有一個放在圓柱形底座上的小型大理石雕像。

一個面容天真的女孩雕像。她一絲不掛,展示着她的裸體。

既有男性也有女性的特徵,頭部是黑山羊的異形神像……

——咯咯咯……

「「咯咯咯……」」

「通往地下世界的洞穴……?」

(心靈考古學家德里克·邦德……是他……)

「說起來,瀆神館留有古代伊茲烏姆人遺蹟的證據之一就在這裏。」

連笑聲也完美地一致。

我在雜誌上看過她們的照片。

「你知道的,瀆神館是建在古代堡壘遺址上的吧?你當然也知道那座堡壘是爲了對抗誰而建的吧?」

凱蒂·福克斯和瑪格特·福克斯,一對雙胞胎女孩靈媒……

「那是後來附加上去的理由。冥界的洞穴傳說早就存在。瀆神館建成後,作爲冥界的洞穴的理由,開始使用瀆神之檻俱樂部的黑魔法。這裏本來就是作爲通往異界的入口而被信仰的對象。我想,建堡壘之前,這裏可能是伊茲烏姆人的祭祀場所或類似的東西。」

「還沒看到嗎?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我們一起去看看吧。索恩戴克那傢伙,沒想到他會因爲我的一席話就做出那麼荒唐的東西。」

被達倫問及,邦德咧嘴一笑。

「溼地周邊村莊流傳的民間故事和傳說中有很多伊茲烏姆人的影子。我收集了很多關於半人半獸的精靈出沒於溼地,以及溼地某處有通往地下世界的洞穴的傳說,這些都源自於古老的伊茲烏姆人的神話觀。」

「什麼?是什麼樣的房間?」

身體是人類的,但那頭部是一隻雄壯的、長着三隻角的黑山羊。

「伊科、茨阿魯、瑪瑪噠、基基。」

我們穿過排列着七個客房的走廊,經過掛着肖像畫的談話室。邦德在這裏停了下來。

「我們走吧。我不想待在有這樣令人不快的雕像的房間裏……」

「誰!」

「來看看吧。雖然看了可能會不太舒服。」

廊道上傳來姐妹跑步的聲音漸漸消失,我問達倫:

「怎麼了?」

「她們是這個國家出生的孩子,對吧?」

「這個國家的原住民伊茲烏姆人。」

他戴着牛仔帽,穿着長袖西部襯衫,皮膚被曬得黝黑,身材結實,給人一種野性的感覺。他的臉龐長而粗獷,下巴上留着幾天沒刮的鬍鬚,給人一種探險家或是新大陸開拓者的印象。

「沒錯。在古代,這個島國是伊茲烏姆人的土地。然後我們的祖先從大陸過來,奪走了這片土地。當時侵略者建造的堡壘遺址就是現在的這裏。」

她們出生在一個普通的鄉村家庭,但在八歲時,姐妹倆同時覺醒了靈媒能力,開始與家中出現的幽靈交流。姐妹倆的靈能力通過傳言傳開,可愛的雙胞胎女孩靈媒一舉成名。據說她們現在應該是十歲左右。

是深紅色的房間!門的另一邊的寬敞房間,牆壁、地板、天花板全部被塗成了紅色。

「哎?」達倫窺視着門內,皺起了眉頭。「這個房間真是讓人驚訝。不過,確實很符合瀆神館的風格……」

我嚇了一跳,轉向門的方向。門突然關上了。

整理好行李,坐在牀上,卻怎麼也安靜不下來。估計是這個惡趣味房間的緣故。剛纔經過的談話室去看看吧……那裏也是吸菸區對吧……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被偷看了……!?

他大笑起來,雖然他給人一種開朗的感覺,但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與酒吧裏醉漢相似的粗枝大葉。

兩個女孩彷彿在嘲笑着站立不動的我,看了一會兒後,突然轉身跑開,跑到廊道盡頭的雙開門處,再次回頭看向這邊——

「「這個大房子裏有很多幽靈先生,很有趣呢。」」

這樣的女孩站在那裏,不是一個,而是兩個,手牽着手,排成一排,看着我。

廊道上跑動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咯咯咯咯咯咯咯……」」

姐妹相視一笑——

達倫大力推開了門。瞬間,我的視野被染成了純紅色。

她們又開始咯咯笑,從祭壇後面跳出來,跑出了房間。

「剛纔,福克斯姐妹偷看了我的房間……」

邦德的聲音越來越大。

「哦,伊茲烏姆的聖地嗎?」

——咯咯咯……

我回頭看了一眼薩巴特的黑山羊雕像。再次看到它,再次確認了對這個雕像的厭惡感——

據說是主持女巫集會的惡魔。

——咯咯咯……

我感到一陣噁心,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就在這時,一陣笑聲響起。

「說起來,邦德先生是自願來到瀆神館的吧?是出於考古學的興趣嗎?」

姐妹進入的那扇重門,達倫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隙,偷看裏面。

「但是,冥界的洞穴是被瀆神之檻俱樂部的黑魔法打開的……」

如果說是裸女像,那也並不罕見。但這個少女像過於精細,過於猥褻。像男孩一樣未發育的胸部,乳頭豎立,連兩腿之間的小縫都雕刻得非常詳細,張開的嘴巴明顯表達着性的恍惚。

「沒錯,大小姐!就像是被封閉的中庭一樣吧?我認爲這裏有通往冥界的洞穴的傳說,是在瀆神館建造之前就已經流傳下來的。」

兩個完全相同的女孩並排站在廊道上——這種超現實的情景讓我感覺彷彿遇到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了。

據說在中世紀修道院遺址或地下墓穴等被埋沒的地點,通過靈媒能力準確地指出了位置,併成功進行了挖掘。據說他發現的遺址至今已有五處……

兩個女孩的面容、身高、服裝、臉上那天真的微笑,甚至連笑聲都一模一樣。

房間的深處有一個祭壇,祭壇的更深處是一個臺座上的雕像,像東方的聖人一樣盤腿坐着,左手指向地面,右手指向天花板。這是一個高約十二英尺的巨大人物雕像。不,這顯然不是模仿人類的石雕。

我用幾乎是忍耐着噁心感的聲音說,就在那時,

「薩巴特的黑山羊的原型是古代伊茲烏姆人崇拜的森林與豐饒女神扎納米。將薩巴特的黑山羊視爲惡魔崇拜的象徵,是聖教創造出來的形象。」

「但我在想,這個地方在建堡壘之前,可能是伊茲烏姆人的聖地。」

「哦,大小姐就是那位著名的精靈淑女啊。傳聞不虛,真是個美人。哈哈哈!」

「啊,你遇到了那兩個孩子嗎?哈哈哈,偷看人房間,真是非常沒有教養的大小姐們。我得好好說說她們。」

那個山羊頭雕像只圍着腰帶,裸露着豐滿的乳房,乍一看像女性,但當視線落在交叉的雙腿間時,可以看到抬起的腰布下有一根巨大的陽具直立着。

七個客房並排的走廊上,一扇門打開,達倫走了出來。

我知道這個雕像是什麼,任何一個聖教圈的人都知道。即使是最不虔誠的人,看到這個雕像,也會感到厭惡。

「說它令人不快可不太好,大小姐。」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我轉過身,看到一個男人站在禮拜堂的入口處。

「聽起來很有可能。」

「你們倆,躲貓貓遊戲可以結束了,出來吧。」

她們開始用奇怪的語言交談,這與我所知的任何語言都不同。

確實,剛纔姐妹發出的聲音如圖嬰兒囈語。

「大溼地周圍散佈着與周邊地質不同的巨石。有人特意從遠處運來。誰呢?當然是伊茲烏姆人,古代的巨石文明就是他們……」

「是的。她們使用的語言是她們兩個人之間的語言,叫做『雙胞胎語』。有些雙胞胎會創造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理解的語言。通常到了她們這個年齡就會消失,但她們還保留着。這可能是她們語言發展稍微延遲的原因。」

達倫向祭壇那邊喊道,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女孩——福克斯姐妹的可愛面孔從祭壇的背後露出。

「所以你自願來這裏的?」

「什……?」

對啊,進屋後我沒有鎖門。我分心的時候,有人稍微打開門偷看了一下。

把靈媒能力應用於發掘調查的另類考古學家……

達倫開口,我這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是誰。

「基基基、茨茨、伊科、阿羅阿羅。」

達倫走在前面,我跟在他後面。

「對了……」邦德突然停下腳步,「瀆神館後面的那個東西你們看到了嗎?」

完全同步的笑聲讓我感到一陣眩暈。突然,她們停止了笑聲,用我能聽懂的話語對我說:

他一邊說,一邊緩緩走向我們。這個人是誰?

突然聽到笑聲。

廊道上站着小女孩。蒼白的臉,濃密的金髮被一個巨大的蝴蝶結裝飾,穿着條紋長襪,身着淡水色的圍裙連衣裙,就像從繪本中走出來的可愛女孩……

「那個東西?」

她們惡作劇似地笑着,消失在門的另一側。門重重地關上了。

達倫疑惑地歪了歪頭。

「「咯咯咯……」」

邦德走向走廊。他似乎認爲我們會跟着他,言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外面很冷,說實話,我真的不想出去……

「初次見面,邦德先生。我是艾米·格里菲斯。」

「你好,久仰大名,邦德先生。」

一提到伊茲烏姆人,我就會想起故鄉村莊中的「精靈的舞廳」。那些巨石是伊茲烏姆人搬來排列的,帝都的學者是這麼說的。

我快步走到門邊,猛地推開門。準備尋找偷窺的罪魁禍首時,我看向廊道右側,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我急忙做了自我介紹。

「我認爲,這個瀆神館可能保留着古代伊茲烏姆人祭祀場所的痕跡。作爲考古學家,我想找到它。」

我對雕刻這個幼女裸體的雕塑家的變態性感到不快。

「福克斯姐妹……」

我低聲嘀咕,邦德立刻對此產生了興趣。

在被迷信籠罩的中世紀黑暗時代,惡魔崇拜者們就在這個雕像前進行了令人作嘔的可怕儀式。而就在二百年前,這裏也進行了類似的儀式……

「是『薩巴特的黑山羊』……!」

「不過,她們能理解我們說的話,所以請放心。」

邦德注視着肖像畫。

「這些肖像畫描繪的是代代相傳達文波特家族。看,那幅肖像畫是去年失蹤的塞拉菲娜大小姐的。」

邦德指向了最邊上的一幅畫,畫中是一個打扮得像玩偶一樣的小女孩。確實,畫下的銘牌上寫着「Serafina Davenport」。

顯然,這不是失蹤時的塞拉菲娜,而是她大約五歲左右時的模樣。

「你們看這些肖像畫,有沒有發現什麼?」

「發現……?」

「看,這些畫中的人物都戴着同一條項鍊,你們注意到了嗎?」

邦德指向畫中的一條珠鏈。看起來是金制的,價值不菲。圓形珠子和管狀珠子上都有螺旋圖案。

正如邦德所說,好幾位女性都戴着同一條項鍊出現在肖像畫中。幾乎都是十幾歲的——從服裝和髮型上可以看出是未婚的女孩。還有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小女孩。剛纔他指出的年幼的塞拉菲娜也戴着同樣的項鍊。

「那條項鍊是達文波特家代代相傳給長女的。不過,那不重要。我關注的是項鍊本身。這東西……」

「和伊茲烏姆族的墓葬出土品非常相似。」

達倫接話。邦德拍了拍手。

「對!你真懂得很多。確實有和這條項鍊一模一樣的東西被髮掘出來!我認爲,達文波特公爵在改建這座堡壘爲瀆神館時,挖出了這條項鍊。也就是說……」

「他可能還挖出了其他伊茲烏姆族的遺物,可能還留在瀆神館裏……對嗎?」

「沒錯!還有,瀆神館不僅有鬼故事,還有傳說,或者說是謠言?瀆神館某處隱藏着達文波特公爵的財寶……」

「財寶……!?」

我不由自主地湊了過去,我自己也覺得這樣做有些庸俗……

「大小姐,你的房間裏有雕像嗎?」

我想起了那個淫穢的幼女裸體雕像,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有的。」

「不過,關於柳條人的描述,我聽說包含了很多侵略者對異文化的偏見和誤解,所以我覺得它的真實性可能並不高……」

「…………」

「這一帶有一個習俗,從冬至前一週開始,村莊的廣場上會擺放一個用稻草做的大人偶,然後在冬至之夜將其焚燒。冬天時,精靈和惡魔等冥界的居民開始四處遊蕩,他們的活動在冬至之夜達到高潮。這是一個爲了驅逐這些魔物的節日。」

我和邦德也跟着達倫的視線望去。

邦德開始向吉姆那邊走去,我們也跟着他。

她的面容雖然嚴厲,但表情卻像是在做夢一樣茫然。她的步伐也像夢遊病患者一樣飄忽。

「莫伯利夫人吧。」

「那傢伙打算利用這次交靈會來尋找瀆神館的財寶。」

在二樓四扇並排的大窗戶的另一側——大概是長廊,可以看到有人在走動。是一位穿着樸素的黑色長裙的女性。年齡大約在二十多歲後半或三十歲出頭。戴着眼鏡,鼻樑挺直,給人一種嚴肅的印象。

再次回頭看向二樓的窗戶時,莫伯利夫人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我回憶道,邦德哼了一聲。

「她那副表情……可能正是在看到什麼東西吧……」

「嗯,索恩戴克很高興。實際上,在冬至之夜——也就是後天晚上,他打算將這個東西盛大地焚燒。」

聽到「祭品」兩字,那奇異的籃狀巨人突然在我眼中變得更加不祥了。

「霍普先生和克蘭登夫人已經到達了!大家都到齊了,所以主人大人說讓我們喫飯!請準備好,一小時後到餐廳來!」

他的話語中流露出一種只有自己纔是那個懂得其價值的人的自信。

「我認爲達文波特公爵隱藏的財寶實際上是伊茲烏姆族的遺物。不是普通的寶藏,而是考古學的資料。應該由懂得其價值的人來處理。」

「索恩戴克那傢伙,適合擁有像後院那樣的大玩具。哦,對了,我本來是要帶你們去看那個的。走吧。」

館的後面是一個小廣場,積滿了厚厚的雪。

「古代戰記中提到,作爲伊茲烏姆人祭典的一部分,有這樣一個柳條人。據說,伊茲烏姆人會製作這樣的木製人偶,然後在裏面塞滿家畜或人類,點燃火焰,作爲祭品。」

在那雪的正中央,有一個大約二十英尺高的巨大人形物體聳立着。

我們離開了談話室。

達倫好像恍然大悟似的這麼說。

那太不公平了……

「我的房間裏也沒有。不過,那是因爲我是第一個到瀆神館的靈媒,所以我自己選了一個沒有奇怪雕像的房間。」

我向兩人詢問,他們似乎自行得出了結論。

「是啊。我跟索恩戴克說過,這裏可能是古代伊茲烏姆人的聖地,然後提到了柳條人的故事,索恩戴克覺得很有趣,就做了這麼一個東西。」

「大個子的稻草人……?」

「各位——!」

「據說七個客房裏原本每個都有一個雕像。但現在,只有四個房間還有。聽說是聽到財寶傳說的盜賊,沒找到財寶,就把雕像偷走了。這裏的肖像畫也有被盜的。」

身體雖然粗糙地製作,但唯獨臉部是一副精緻的木雕老頭的面具,既奇特又讓人不寒而慄。看得出來,籃狀的軀幹部分塞滿了水果和蔬菜。

「柳條人是什麼……?」

「我的房間裏沒有。不過,有個底座,所以我猜以前肯定有什麼東西。」

僕人吉姆從館的角落揮手向我們招手。

這時,我們聽到了呼喚我們的聲音。

達倫轉頭回望瀆神館時,「哦?」似乎發現了什麼。

「不是錢。是好奇心和虛榮心。總之就是富人的消遣。」

「真的嗎?但那麼富有的人爲什麼還渴望財寶呢?」

這是我一眼看去的第一印象。因爲那巨大的東西是用樹枝編成籃子狀拼湊成人的形狀的。

「原來如此,這讓人想起了柳條人。」

「是這樣嗎?」

「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不會燒到館嗎……」

「對了,索恩戴克先生還問我,精靈是否能找到寶藏。」

「很可能是伊茲烏姆族祭典的遺留。現在雖然使用人偶,但在古代可能是以真正的活人作爲祭品的儀式。不是爲了驅逐魔物,而是爲了向豐饒的女神扎納米獻上祭品,以復興太陽的能量……」

她是這次被邀請到瀆神館的靈能力者之一。

「達倫,你的房間裏呢?」

邦德輕蔑地說。他的話語中似乎對索恩戴克並沒有太好的感覺……

——逆行認知能力者埃莉諾·莫伯利夫人……

「哈哈,所以這就是柳條人(Wicker man)嗎。」

這就是邦德所說的「館的後面那個東西」吧。但是,這是什麼呢?

「嗯,是這樣……」邦德有些尷尬地說。「我只是爲了滿足索恩戴克的好奇心,纔跟他提起柳條人的故事。那個男人就喜歡這種帶有祭品意味的惡趣味東西。不過,這並不是完全沒有根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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