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模擬空戰

「什麼嘛，我還以爲武子沒有打電話過來，結果原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啊。」

早餐時，智子聽說了昨天發生的事情。假電話是常有的事情，所以現在生氣也沒有意義。

「拉普拉生氣了。她在訓練生中應該是成績最好的吧。」

「畢竟有實戰經驗。直覺敏銳，學習能力也很強。」

貝林一邊翻閱着訓練生的成績表一邊回答。雖然在用餐時這樣做不太禮貌，但這是在前線經歷艱苦的部隊的特權。

「也有評價說她非常認真，對規章制度非常嚴格。」

「上級官員應該會喜歡她吧。」

「一般情況下，這不是壞事呢。」

「如果現在是和平時期的話。」

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特別是貝林她們，有着「只要不對他人造成傷害，違反規則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意識。雖然這對晉升有很大的影響，但她本來就對這方面不感興趣。當然，在組織中她們是最先被疏遠的類型，這也是被調到索姆斯的原因之一。智子是遵守規則的類型。規章制度的存在就是因爲需要而設立的。話雖如此，來到這裏後也改變了很多。墨守成規有時有意義，有時則沒有。

她停下了進餐的動作。

並非是陷入沉思，而是因爲飯菜過於單調而稍作休息。今天的菜單是黑麪包搭配蔬菜雜燴，雖然能喫飽，但只有鹹味。

之前所在的瓦爾基拉基地與考哈瓦一樣是鄉下，但由於那裏只有義勇獨立飛行中隊，村民們常常照顧着她們。女性準軍事組織羅茨塔·斯瓦爾德偶爾製作的牛肉和土豆湯美味絕倫。

貝林問道。

「你希望拉普拉變得鬆懈嗎？」

「並不是這樣啦。」

「我們本來只需要待在這裏就好了。並沒有義務干涉魔女的教育。」

「儘管如此，你還是教了很多東西。」

「那是因爲她們需要我們。」

「已經喫完了嗎？」

「真是個奇怪的地方。」

「我希望能夠與穴拭中尉們進行模擬空戰。」

「是我們索姆斯空軍的王牌們。」

看着拉普拉目瞪口呆的表情，貝林也用力點頭。

「我認爲她們會接受的。」

「原來如此。真聰明啊。」

「Me 也可以好好着陸了呢。」

「打擾了。」

拉普拉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懷念之情。那裏是她的舊部。

「第 24 戰隊派來的是誰？」

「差不多了。」

「她們來幹什麼？」

智子停頓了一下，然後直視着拉普拉。

「雖然我也聽說了一些……、算了。比起這個，有報告稱巴爾考斯附近目擊到了涅洛伊的偵察型。」

「我個人提出了模擬空戰的建議，感覺很好。」

巴爾考斯是位於索姆斯中部稍偏東側的湖畔小鎮。它遠離前線，既沒有工業設施也沒有軍事設施，因此並不是涅洛伊的攻擊目標。

「什麼樣的實力？」

提問的是錢尼。拉普拉對她投以冷漠的眼神。

「真快啊。」

她的眼神變得充滿挑戰。

烏蘇拉問道。艾爾瑪搖了搖頭。

「別問我。索姆斯人的名字我記不住。」

「她好像不知道投訴被扣下了。」

「啊，航母的飛行甲板上會隨着波浪上下搖晃，但是機場不一樣。」

「什麼時候到？」

「應該快要起飛了。」

智子沒有說出她很遺憾無法擊落她們。

「可以嗎？」

「啥？你可別小看沒人要中隊。如果你知道我們的實力，你會嚇一跳的。」

「昨天，有人企圖對燃料箱做手腳。這是對整備兵的道歉。」

儘管如此，考哈瓦比巴爾考斯更遠離前線。即使收到通知，也只能記在腦子裏而已。

現在該開始收拾。通常情況下，軍官，尤其是有值班兵的高級軍官是不需要自己準備食物和清理的，但魔女們往往自己動手。

「不，是讓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所有人一起進行戰鬥腳的維護。」

拉普拉的眼睛閃着光芒。

「我不知道。但這是個好機會。」

她低聲對旁邊的貝林說道。

「不，我認爲我們也會有很多收穫。」

智子和貝林竊竊私語。

「反正偵察也只會看到湖和森林呢。」

拉普拉咳嗽了一聲。

「是的，但最近沒有涅洛伊的攻擊，大家都有點放鬆警惕，所以有通知要求大家注意。」

「請讓我們看看義勇獨立飛行中隊到底有什麼樣的實力。」

「其實，我剛纔聽到了一些消息，前線部隊的一部分將來到考哈瓦。」

起初，拉普拉充滿尊敬和憧憬，惴惴不安地不知該怎麼搭話纔好。畢竟是來自各國的魔女，一定是精英中的精英。而現在這些感情已經無影無蹤，這樣沒用的傢伙竟然會來到考哈瓦。因此，拉普拉想試試她們的實力。希望第 24 戰隊的魔女們能給她們點教訓，揭開她們的僞裝。

與自誇的智子相反，拉普拉只是茫然無措地張着嘴、一言不發。

「越早開始，從模擬空戰中學到的東西就越多。」

「我覺得應該沒有問題。」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它是靜止的，有點不安呢。」

「……總之！」

「她們還以爲我們改變了態度。真可憐。」

她的話語中透出一種對騙子的警惕。

錢尼瞥了智子一眼。

「我還以爲她會因爲理想與現實的落差而受到打擊，但能夠恢復理智真是太好了。」

「你是來說這個的嗎？」

「至少，與之前的模擬空戰不同，這次應該是在真正的空中進行。」

「我有話要對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穴拭中尉說。」

正當她們談話時，艾爾瑪走了過來。她因爲有些事情，提前結束了早餐。

這次的臺詞中帶着挑釁。

「哦？是哪裏？」

「沒有信心嗎？」

她點了點頭。

「有證據證明是我們乾的嗎？」

「第 24 戰隊。」

言外之意是，如果調查的話還會有其他問題出現。這樣一來，保持沉默纔是明智的選擇，烏蘇拉閉上了嘴。

智子拉出椅子，示意她坐下。拉普拉搖了搖頭。

「有什麼事嗎？如果是關於訓練生的話，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

「有什麼事嗎？」

「因此，我們所有的訓練生都想觀看第 24 戰隊與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模擬空戰。」

貝林說道。

現在這些精英的一部分即將來到考哈瓦。事後得知，由於前線的局勢相對穩定，所以決定讓從開戰以來都在辛勤工作的魔女們輪休。這似乎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拉普拉問道。

「這應該是整備兵負責的。」

「看吧，已經進步到這個程度了。」

歐海爾得意洋洋地插話。

「難道這是爲了不讓我們拒絕嗎？」

「損壞戰鬥腳的情況也減少了。真是大進步。不過在索姆斯的機場着陸比航母上還難呢。」

「真是了不起的進步。不過只有右轉還行，左轉還很奇怪。」

「拉普拉會參加嗎？」

但對於智子她們來說，對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認知與外界一致。她們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

「盧卡寧隊長、卡塔雅南、溫德、皮約齊亞。」

「請進吧。我們剛好喫完了。」

智子略微歪了歪頭。

「不覺得無聊嗎？」

歐海爾回答。

「也就是說誰要來？」

「那個孩子，變正經了呢。」

說起第 24 戰隊，那是索姆斯魔女的精英部隊。數量上處於劣勢的索姆斯軍隊能夠抵禦涅洛伊的攻勢，甚至確保了制空權，完全歸功於她們。

艾爾瑪微笑着離開的同時，大家的早餐也都喫完了。

筆直站立、用堅定聲音說話的人是拉普拉。

智子一口氣喝完剩下的代用咖啡。

「以前呢，就連飛直線都費勁。而現在，甚至可以拐彎了。」

拉普拉似乎想說這也是訓練的一部分。

「我對射擊很有自信…、但這次我會在下面觀戰。」

「只要一直向右轉，很快就會向左轉的嘛。」

「這樣就可以了。」

正當遙不小心打翻了餐具，並開始找藉口說是因爲姐姐大人很有魅力時，從門口傳來了聲音。

「您願意來嗎？」

「啊……、稍等。」

她的話語非常明確。

「需要調查嗎？」

「但是我們也很忙的，我還要考慮怎麼才能不用看文件，貝林要準備酒，歐海爾要賭博，想辦法從整備兵那裏搞到錢……、」

臉紅了幾次後，終於說出了話。

「我們可是被那些人討厭的。」

她發出了連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巨大聲音。

「盧卡寧我知道。就是總向哈基寧上尉投訴的那個人吧。」

「好吧，那麼就來吧。」

「那就放心了。那麼先告辭了。」

拉普拉以優雅的動作一百八十度轉身離開了食堂。

遙戳了戳智子。

「姐姐大人，真的要參加嗎？」

「都被說到這個地步了。」

「拉普拉小姐看我們的眼神好像很骯髒。」

遙說道。

「有些誤會而已。」

「是呢。我和姐姐大人的關係明明是世界上最美好的。」

「這個就不說了，如果對方派四個人過來，我們這邊也要相應地湊夠人數。」

智子掰着手指。

「嗯，我、貝林、錢尼、」

智子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算了進去。不論是來到索姆斯之前還是之後，她的擊墜數都是最高的。

貝林實力優秀，錢尼也是老手，隨着記憶恢復，她已經找回了技術。

還差一個人，按順序來說應該是歐海爾。

「好！我來！」

舉手的人意外地是遙。

智子驚訝地注視着她。瞳孔中充滿懷疑遙腦子有問題的文字。

「認真的？」

「被人形抓住之後，我變了。」

「智子也開始像箇中隊長了呢。」

「是真的。我覺得這是個展示實力的機會。」

確認沒有人聽到後，她小聲道歉。

「真是個狡猾的問題。」

「你一定以爲會是自己吧。」

今天也是晴天。但空中只有結束越冬的白鳥的身影，不見魔女們的蹤跡。

「雖然是模擬，但也要進行空戰哦？我們要面對第 24 戰隊的人。」

「怎麼辦……、」

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經常與第 24 戰隊發生衝突，或者說是單方面給她們添麻煩。包括違反命令、被迫善後等等，每次都會收到抗議。

「歐海爾的實力也提升了啊。」

兩人驚慌失措。尤其是拉普拉非常着急，陷入想做什麼卻不知所措的狀態。

遙向上彎起右臂。當然，並沒有肌肉。

遙鞠了一躬，想要跳起來擁抱智子，但是被拒絕了。

「不好了，不好了！」

被拋下的智子猶豫了一陣。嗯，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呢？經過考慮，她決定去找艾爾瑪中尉。艾爾瑪正待在自己的房間裏。她看起來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情。由於大部分的工作都由智子負責，所以她可能很閒，一直在喝代用咖啡。

「既然是智子的決定，我不會抱怨的啦。」

歐海爾拿了一片多餘的黑麥麪包，帶回了自己的房間。嚴格來說這是違反規定的。因爲把麪包丟在房間裏，如果導致食物中毒那就糟糕了。

從早上開始就心神不寧的既不是智子也不是遙，而是拉普拉。

「啊……、那麼，如果艾爾瑪小姐是中隊長的話，你會怎麼做？」

大概是要去和飛行學校的校長商量吧。她們一起衝了出去。

「她們一定討厭我們吧。」智子這麼想着。與之相反的是滿懷期待的拉普拉：」那位盧卡寧隊長……」。

「如果穴拭中尉想參與搜救，我不會阻止，但必須事先協調並確定搜索範圍。信息的共享也是很重要的。」

「與那些只會教導偷竊和欺騙的隊伍不同。」

「我意識到了。我有多麼愛姐姐大人，我們的羈絆有多麼深厚……。那件事之後，我和姐姐大人的關係比以往更加深入了……。」

「嗯，畢竟我們是一起在索姆斯戰鬥的夥伴。」

「在那之後你有訓練過嗎？」

「哇，好麻煩……、」

「不知道怎麼樣了。我沒有聽說英莫拉那邊的天氣惡化……、」

「爲了幫助和支持姐姐大人，我想變得更強……、不，我已經變強了。所以我也要參加模擬空戰。我會贏的。」

「me 不在意。這樣反而能輕鬆一點嘛。」

歐海爾愣了一下，但很快笑了起來。

「嗯，我想我會稍微慌張一下之後，向上級彙報並請求下達命令，收集情報，然後觀察搜索隊的情況，派遣魔女們去補充不足的地方。在命令下達之前整理好必要的文件。」

「總、總之先去找校長……！」

「但是盧卡寧隊長的價值遠不僅於此。而在於領導力。她富有魅力，愛護部下，但不會縱容，也有着嚴厲的一面。難怪馬格努森少校對她如此信任。所有的指揮官都應該以她爲榜樣。」

智子既不生氣也不驚訝，只是純粹地感到疑惑。遙最近除了被人形涅洛伊俘虜之外，就沒有空戰的機會了。怎麼能說自己的實力提升了呢？

艾爾瑪笑了笑，然後說道：

遙望着遠方說道。

「爲什麼!? 」

然後拉普拉目不轉睛地望向遠方。

智子向她打招呼：

「那麼明天的甜點就歸我了。」

智子叫住了歐海爾。

這次輪到智子茫然了。

想起自己桌子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智子感到頭暈。那裏的文件又要增加了。

「給第 24 戰隊賣個人情，將來可能會有用。」

拉普拉的臉微微泛紅。

智子感到困惑。不論是文書工作還是其他任務，她常常手忙腳亂。她其實只想在空中飛翔。

智子一時無法判斷這是不是值得自豪的事情。

正當拉普拉焦急不安時，一名魔女從管制塔臺的方向跑來。是烏拉。

「如果知道你的本性，人形涅洛伊絕對不會綁架你的吧。」

「大概會組織搜索隊吧。」

＊＊＊＊＊＊

「對方也會因爲有遙而大意吧。」

「爲什麼不？」

拉普拉凝視着東方的天空。盧卡寧她們應該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

拉普拉驚得跳了起來。

艾爾瑪困擾的皺起了眉頭。

不管被說什麼照顧部下之類的事情，她都沒有實際感受。

「和大家做了一樣的訓練。」

「抱歉，沒有選你。」

「我們該怎麼辦呢？」

「……嘛，無所謂了。」

「哦，我不知道。」

被選中參加模擬空戰的人離開食堂去準備戰鬥腳，同伴們一起前往。其中，遙幹勁十足地說着「我會加油的，我會加油的」。

「那個不是指我們吧。」

因爲來訪的是她所敬仰的第 24 戰隊的魔女們。對於曾經隸屬於那裏的她來說，這是與戰友的重逢，心不在焉也是理所當然的。

歐海爾說完後。

但有時候也需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種寬容也是中隊長所必須的。智子注意到食堂裏只剩下自己了，於是決定回房間。

智子的眼神沒變，仍然一副「這傢伙還正常嗎？」的表情。

當智子告訴她「盧卡寧她們還沒有到達」時，艾爾瑪回答道：「那可真是嚴重啊。」

「不知道。因爲飛行中沒有定期聯絡，所以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

「我只是在學習艾爾瑪中尉。」

「薩奇是誰？」

「盧卡寧她們聯繫不上了！」

「謝謝！」

「嘿，拉普拉，盧卡寧的技術好嗎？」

「隨便誰都行啦。總之，智子你變得更像上司了呢。」

「你有信心贏嗎？」

「自己做決斷並跟進部下，真像箇中隊長呢。薩奇上尉經常這樣做。」

而對於義勇獨立飛行中隊來說，與其說是模擬空戰的隊手，更多的是一種「又來了一幫嘴碎的傢伙」的感覺。

「我會的。智子姐姐大人應該知道，我最近感覺自己的實力提升了。」

歐海爾又笑了起來。

「當然。即使在我們索姆斯空軍也是數一數二的。」

「別開玩笑了。」

「……好吧。就讓你試試吧。」

「可以嗎？」

「我覺得這不是你的真實想法。」

她上氣不接下氣，一方面是跑過來的關係，但也有情緒激動的因素。

總是提出抗議的人是盧卡寧。而這次來的魔女們正是由她帶領。

「真是的……、」

「什麼!? 」

智子聳了聳肩。

貝林拉了拉智子的袖子。

「穴拭中尉，你想加入搜索隊嗎？」

「智子也被艾爾瑪中尉當成中隊長了。」

「中隊長是穴拭中尉。穴拭中尉的意願優先。」

遙臉上是滿懷自信和確信會被選中的表情。智子眨了好幾次眼，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智子本來想開個玩笑，但被拉普拉瞪了一眼，閉上了嘴。

「你覺得該怎麼辦？」

「我？是嗎？」

艾爾瑪的問題讓智子感到困惑。

的確，她記得在扶桑的士官教育中學習領導能力時也聽到過這樣的話。但她沒有學過如何領導多國混編部隊。只能摸索着去做。

「這些信息是從現場上報的嗎？」

「當然。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我們可以提前知道嗎？」

「不太確定。直接要求跳過中間環節傳遞信息可不受歡迎。如果是我的話不會這樣做。但穴拭中尉可能有自己的方式，對吧？」

被這樣一說，智子感到一陣驚訝。

「真不愧是前中隊長。」

「請加油，現任中隊長。」

智子離開了艾爾瑪的房間。

她沿着走廊小跑，叫來烏蘇拉。她想給第 28 戰隊的第一中隊打電話。

烏蘇拉答應後，帶了一部野戰電話到食堂。這是一個裝有各種設備的木箱，包括收送話器甚至是交換機幾乎沒有等待，通話立刻就接通了。通常情況下，部隊之間的外部聯絡都受到嚴格的管制，但烏蘇拉可以規避這些限制。

聽筒被遞給智子。

「請講。」

「喂？是艾霍寧上尉嗎？我是穴拭。」

幾次雜音後，第一中隊的隊長艾霍寧上尉尖銳的聲音傳來。

「哦，是穴拭啊。你現在在考哈瓦嗎？」

「嗯。我想問你一下，你和第 24 戰隊的關係好嗎？」

「很好。因爲我們一直保持與義勇獨立飛行中隊毫無關係。」

「真聰明。盧卡寧她們本來應該來這邊，但我沒看到她們。能幫我打聽一下嗎？」

「你想讓我當間諜嗎？」

「沒那麼酷。可以嗎？」

「讓我們的人在跑道集合。」

教室裏，艾爾瑪站在黑板前，讓訓練生們坐下。

電話暫時斷開了。不到十分鐘，五分鐘後電話又響了起來。

是錢尼的聲音。不僅智子，所有人都緊盯後方。

「果然還是回去……、就算這麼說了，你也不會聽的對吧。」

「大概在米凱利和派亞寧湖之間的某個地方。」

「按照約定，我也要參加。」

「雖然拉佩蘭塔基地是熟悉的地方，但現在應該是艾霍寧她們的地盤了吧。」

「第 24 戰隊是我的舊部。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前輩們失蹤！」

「應該沒有問題。」

「我有實戰經驗！」

「謝謝。」

「艾爾瑪呢？」

如果不講完，就不讓她們去搜救。訓練生們目光呆滯地將艾爾瑪的話記錄在筆記本上。

緊接着，智子等人大喫一驚。飛過來的是拉普拉。

「菜鳥是不行的。」

「是……那位嗎？」

「……那就這樣吧。得到艾爾瑪中尉的許可。就帶你們去。」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黑點。正朝着她們飛來，逐漸變大。編隊中蔓延着緊張感。

她揮舞着雙臂，示意自己是友軍。

「但是！」

回答後智子突然覺得有些尷尬，轉過頭去。

派亞寧湖位於考哈瓦東南方向約 250 公里處。雖然戰鬥腳的航程不是問題，但如果搜索時間過長，就要在拉佩蘭塔基地降落。

真的傳來了嘴脣的聲音，然後通話結束了。

「允許你參加。但條件是不要離開我或者貝林的身邊。」

「你最近和艾霍寧的關係不錯啊。」

「真是貪心。送你一個飛吻。」

「算是吧。」

「不用等拉普拉她們嗎？」

「帶你們去也只會礙手礙腳。」

智子回頭看着她。

眼前是一片流動的森林和湖泊。雖然下雪的日子變少了，但還沒有完全融化，因此白色的雪冠仍像水面一樣延伸。

大家各自散開。

「酒足夠四個人喝。」

「不客氣。這是對就任中隊長的祝賀。」

智子驚訝地問道。拉普拉大口喘着氣。

「還有其他的嗎？」

拉普拉懊惱地咬着嘴脣。馬上又開口道。

「我第一個完成了任務。其他人還在進行中。」

智子環視着她們的臉說道：

「那爲什麼不去找飛行學校的校長？」

說這話的當然是貝林。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的只有煙和蘇格蘭威士忌。

她似乎在說這就是她的能力。

「不用。反正她們肯定來不了。」

智子嘆了口氣。

魔女加入搜索往往會有許多便利。戰鬥腳可以在狹小的區域內起降，一旦發現就可以進行救助。當然，也有人認爲不應該動用寶貴的魔女參與搜索活動，這會消耗她們的力量。

「你怎麼了？」

貝林問道：

「散開！」

智子將聽筒遞給烏蘇拉。

「我要參加搜索行動。」

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魔女們和拉普拉排成一條直線，保持間隔，凝視下方。地面搜索隊還沒有到達。

「等我十分鐘。」

「所以我和艾霍寧通過話了。」

「我們也要參與搜索！」

然而，如果魔女或飛機墜毀，周圍的樹木通常會被颳倒或起火冒煙，因此從空中也很容易發現。遇難者有時會點燃乾枯的樹枝作爲烽火信號。在這種情況下，附近的涅洛伊可能會察覺並衝過來，因此需要謹慎行事。

訓練生們雖然感到奇怪，但還是朝着教室走去。

「第 24 戰隊的盧卡寧她們失蹤了。我們要去搜索。」

＊＊＊＊＊＊

她以認真的表情說道。

繼續飛行，她們穿過尤瓦斯庫拉市上空。

正準備下令前往機庫時，有人趕過來了。

「知道她們在哪兒嗎？」

跑過來的是拉普拉。她身後跟着許多訓練生。

「就這麼推給艾爾瑪？」

「我已經和她談過了，她會樂意的。」

「被拒絕了，對吧？」

智子肯定了錢尼的提問。

烏蘇拉似乎也察覺到了，立刻召集了魔女們。

儘管已經是四月，但北歐的天空仍然寒冷。冰冷的空氣像針一樣刺痛着臉頰，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成員們從起飛後就渴望着喝一杯咖啡。

如果只盯着地面飛行就會迷失方向，所以她命令大家要徹底確認彼此的位置。

「明白。」

智子思考了一下。拉普拉她們是認真的。無論如何都想去搜尋，這不是說謊。從表情和氣氛中可以感受到。何況索姆斯的王牌們下落不明。

突然，通訊器裏傳來打破幻覺的聲音。

「應該被禁止了纔對。」

從考哈瓦基地起飛，在空中集結並形成編隊飛行。

但是，是否應該帶上訓練生們呢？雖然會與義勇獨立飛行中隊一起行動，但那就需要兼顧搜索和照顧。

「快點搞定，讓盧卡寧欠我們人情。然後讓她們在模擬空戰時放水。」

不僅是她，其他的訓練生們也紛紛懇求。

智子自信滿滿地說道。

「已經確認了。盧卡寧她們的編隊在起飛後失去了聯繫。第 24 戰隊現在很混亂。」

「她是我們這的最高人物。快去吧。」

飛行時再次檢查了物資。因爲是救援搜索，她們攜帶了許多急救用品。還準備了糖果和提神的酒。

「…………」

「反正肯定很快就會來請求的。」

根據艾霍寧描述的米凱利和派亞寧湖中間的地帶，是一個湖泊錯綜複雜、森林茂密的地區。

「大家散開，搜索地面。」

雪地閃閃發光。偶爾露出綠色的樹梢在雪地中恰到好處的點綴，增添了一絲夢幻，彷彿誤入了神話的世界裏。

「要進行高效的救援搜索，測量和導航技術是必不可少的。測量最初是爲了在古代建造大型建築物……、」

尋找遇難者有兩種方式：從空中和從地面。一般來說，從地面以大量人員進行搜索更容易找到。由於這裏的林木衆多，在空中可能會被樹梢遮擋而看不見。

「智子，後面！」

「請等一下！」

隨後智子說明了搜索區域。

拉普拉在空中敬禮。

拉普拉有些疑惑。

雖然艾爾瑪提出了難題，但拉普拉動用了她的知識和經驗，最終還是解決了。聽說最後是憑直覺完成的。

「這是我們的任務嗎？」

貝林說道。智子點了點頭。

「沒有禁止。只要得到雷沃南中尉的許可。」

「就算這樣也請讓我參與搜索。拜託了。」

「艾爾瑪怎麼樣了？」

「要出發了。穿上戰鬥腳。」

繼續凝視搜索。前進一段距離後，就一百八十度掉頭，然後再走一段距離後再次回頭。通過這種方式來覆蓋搜索範圍。

地面仍然一片潔白。別說人類，連動物都沒有。陽光反射在雪地上，刺眼得讓智子她們不得不眯起眼睛或者移開視線。

「這裏是歐海爾，什麼也沒有」

「這裏是烏蘇拉。這裏也什麼都沒有」

其他人也從智子的通訊器中傳來了類似的話語。

「沒有墜機殘骸。也沒有遇難者。」

錢尼平靜地報告道。

「但是、」

「怎麼了？」

「地面有些凸起。」

因爲是個奇怪的描述，智子飛向了錢尼。

錢尼指着地面。在白樺林之間，雪地凸起着。一直延伸到東邊的歐拉西亞地區。

由於凸起的程度較低，從地面上很難察覺。但從空中俯瞰，可以看到它形成了一條直線。

智子歪着頭。

「這是什麼？」

「不知道。」

「古建築嗎？」

「我覺得不像……、」

發現的錢尼也毫無頭緒。智子思考了一番，但看起來並不像危險物體。

視野的邊緣閃過一道光。與此同時錢尼叫了起來。

正考慮是否要再降低一些高度時，背後的遙叫了起來。

「它要逃跑了！」

「貝林少尉。」

貝林冷笑了起來。

「能不能別叫我姐姐大人？還有，不要待在我後面。」

「羅馬尼亞的王牌名不虛傳。」

地面越來越近。積雪覆蓋的樹梢輕輕搖曳，給人一種生命的感覺。雖然它們確實是生物。

「我和你分開行動比較好吧？」

東方的天空中出現一架機體。

「收下吧！」

智子下令降低飛行高度。

「真是舒適。」

由於涅洛伊剛剛轉彎，速度不是很快。錢尼抓住機會迅速縮小了距離。

「交給我吧！」

「能聽到嗎？貝林？」

歐海爾她們左右傾斜身體，朝東方飛去。智子等人重新開始地面搜索。

「……算了，你不明白。」

是貝林的聲音。智子稍微思考後做出了決定。

「真是個直接的女人。」

「……我完全不明白。」

用手勢傳達了地面的情況。

智子提醒遙不要說「那裏」，應該給出更具體的方向和距離，然後看向她指示的方向。

「我們要轉移到其他地方嗎？」

在樹木間，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淺藍色的殘骸，冒着煙。這是明顯的人造物，而且是魔導引擎燒燬時冒出的煙的顏色。

「第 24 戰隊不是這樣的，對涅洛伊的擊殺比例是……、」

「想死什麼的……？」

「你說什麼!? 」

外殼被子彈擊碎，露出了一顆紅寶石色的核心。她對準核心再次開火。

「大概能聽到。」

「哎呀，還真是。」

命中了涅洛伊的右翼。

智子喃喃自語。白茫茫的景象一直延伸着，表明已經好幾天沒有人來過這裏了。

「找不到呢……、」

拉普拉抿了抿嘴脣，然後說道。

「姐姐大人！那裏有什麼東西！」

貝林苦笑道。

錢尼加速前進。

「我討厭精英。她們雖然勇敢、人品好、頭腦聰明並且技術高超，但卻很容易死去。」

對方試圖下降擺脫。錢尼扣動了扳機。

「保姆什麼的最不適合我了。」

貝林的臺詞幾乎是自言自語。

核心破裂。空中突然一亮，涅洛伊化爲碎片消失了。

「將隊伍分成兩組。歐海爾、錢尼和烏蘇拉一組，然後是我、貝林、遙和拉普拉一組。歐海爾組前往米凱利地區。」

儘管有不祥的預感，但她決定之後再做報告。現在最重要的是尋找第 24 戰隊的魔女們。

聽到遙的話，智子抬起身體，輕輕敲了敲耳朵裏的通訊器。

「爲什麼？」

「我聽不到。我只是猜到你的語氣了而已。」

「拉普拉！跟着我！不要離開，如果想摔下去或者想死的話就叫我。」

「怎麼了，已經想死了嗎？」

「不是的。我只是在想爲什麼少尉大人會自願來這樣的地方。」

「之前艾爾瑪說過，在這附近目擊到了偵察型涅洛伊。」

子彈從布雷拉 SAFAT 機槍中射出。它們從右向左劃過，搖曳的光彈留下一道光跡。

只是還不清楚有多少人墜毀。要想確認的話，就得降落。

錢尼稍微歪了歪頭。

「發現涅洛伊！」

「相比之下，義勇獨立飛行中隊既沒有勇氣，隊友又是笨蛋，淨是些小聰明。除了智子和錢尼之外，其他人的技術水平都是個笑話。」

她們繼續搜索地面。

拉普拉沉默了。涅洛伊無窮無盡。即使沒有一千個，數百個也無疑是存在的。也就是說，己方部隊的損失是無法避免的。

「你們這些虐待狂。」

「幹得不錯。」

還是沒有找到。如果墜入湖泊或池塘，從空中也很容易發現。既然在那裏找不到，那就應該是墜落到地面上了。那樣的話就相當棘手了。

「遙，聯繫一下。發現了疑似第 24 戰隊的墜毀痕跡。準備降落。」

她呼叫貝林，但只聽到了雜音。

涅洛伊也注意到了智子她們。它轉過身試圖返回原來的方向。

智子也不清楚。是單純的定期偵察行動，還是有其他目的？

無奈，智子反覆重複着「到這邊來」，叫來了貝林和拉普拉。

智子和遙、貝林和拉普拉分開行動，更加仔細地搜索。遙興奮地說着：「和姐姐大人二人世界，和姐姐大人二人世界」。

貝林靠了過來。她關閉通訊器，直接說話。

「待在這種地方，我每天都想開槍把自己的頭打穿。」

翅膀斷成兩截。錢尼繼續對着失去平衡的身體開火。

智子升到高空，盤旋確認。一些白樺樹的樹梢折斷了幾根，積雪也很亂。毫無疑問，這是墜毀的痕跡。

她們已經飛行了相當一段時間，但仍然沒有找到墜毀的痕跡。雖然天氣晴朗，地面上的細節清晰可見，但風變得越來越大。

「你在說什麼啊？我完全聽不清。說點什麼吧。」

話雖如此，但其實智子也明白原因。在義勇獨立飛行中隊裏，貝林經常擔任二號位。如果隊長和二把手一起行動，一旦發生事故導致兩人同時遇難，在危機管理上非常不利。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應該分開行動。

「我又沒說不尊重。」

「怎麼樣？」

「你是在貶低自己的祖國嗎？雖然我確實討厭寒冷。」

「我知道，但是因爲有拉普拉在啊。你得照顧她。」

「說起來，可能是偵察型的吧？」

「是後者。」

飛行高度降得比剛纔更低。甚至連雪地上的小動物腳印都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只有一架，但顯然是涅洛伊。它有着和鉛筆一樣的細長身體，兩個長長的翅膀。雖然形狀像飛機，但沒有窗戶或艙門之類的東西。

「因爲你是最能幹的。」

「作爲國際涅洛伊監視航空團的倖存者，無論加入哪支精英部隊，應該都會受到熱烈歡迎。爲什麼要加入索姆斯的義勇部隊，而且還自甘沉溺於那種墮落的事情。我的幻想破滅了。」

因爲在這附近沒有發現她們的蹤跡，所以可能在其他地方。派歐海爾她們去尚未搜索過的地方，而智子則打算再次搜索當前位置的周邊。

錢尼得意洋洋地說道。

「不要。那個涅洛伊並沒有對我們進行攻擊。」

「你明明聽得到。」

「遵守紀律，互相尊重纔是組織該有的樣子。」

拉普拉呼喚着貝林，貝林低頭盯着下方回答。

實際上，貝林的不列顛尼亞語聽起來含糊不清，無論怎麼集中注意力，都只覺得像是陌生的語言。

「啥？」

「但是，它在偵察什麼呢？」

「感謝我也沒關係哦。就在空中相互交融愛意，怎麼樣？」

「智子是笨蛋。」

「我可不這麼認爲。之前呢，艾爾瑪說要讓貝林負責最困難的任務。」

「因爲姐姐大人的屁股……、啊不，我是說，無線電聽不太清楚了。」

智子只是靜靜地觀察着。她靠近錢尼。

「你是想說一比十吧。也就是說，如果幹掉一千個涅洛伊，就會有一百人死亡。」

智子幾乎是倒立着，專注地凝視下方。

「離婚狂嗎？還是討厭我？」

「姐姐大人。」

貝林咒罵了一句，大聲說道。

「看起來是墜毀的痕跡。我們要降落調查一下。」

四個人圍成一個圈，垂直着陸。與普通飛機不同，戰鬥腳可以進行這種動作。不過這會消耗驚人的燃料。

智子關閉了戰鬥腳的引擎，脫了下來。其他三個人也一樣。

靠近殘骸。

這是索姆斯空軍的戰鬥腳，型號爲 D21，從數量上來說是索姆斯魔女的主要裝備。

附近還散落着武器。可能是爲了模擬戰鬥帶上的。是 M36 機槍。

「這是第 24 戰隊的……、」

拉普拉臉色蒼白。

「有人在附近墜機了……！」

「冷靜點。慌也沒用。」

雖然拉普拉很焦急，但暫時安靜了下來。

貝林沒有參與對話，而是仔細觀察着殘骸。

「……喂，拉普拉。來這裏的總共有多少人？」

「四、四個人。」

「奇怪，只有三個殘骸。」

D21 的殘骸只有三個人的量。可以看出三個都無法飛行了。

智子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是在墜落的衝擊中損壞的，可能是在空中發生了故障。另外兩個……、好像是被射擊了。」

「不會被誤認爲是鳥了吧？」

雖然派亞寧湖周圍沒有軍隊駐紮，但也是索姆斯國內的重要地區。涅洛伊能夠滲透到這個地方本身就讓人驚訝。所以貝林的疑問是有道理的，但現在沒有時間考慮這些。

「這些傢伙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

這裏並沒有其他人。由於戰鬥的緣故，甚至連野生動物的跡象都沒有。這個地方只有她們三個人。

「戰鬥腳！」

「我也沒有！」

「遙，起飛！」

直接擊中拉普拉旁邊的樹。纖細的小樹被擊碎，碎片四濺，樹幹斷裂倒地。

「我們沒事，快點！」

「遙，重新穿上戰鬥腳。去找歐海爾她們……、」

「我們是來搜救的，沒有！智子呢？」

不祥的預感在智子的背上蔓延。

「不行！雜音比剛纔還嚴重！」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

「再靠近一點！讓護盾疊得更厚！」

「……喂，那裏有人！」

「不是霰彈的痕跡。這是口徑相當大的子彈。」

「那個，剛纔的涅洛伊……、」

即便如此，智子她們還是持續張開護盾。在確認完全恢復寂靜後才解除。

即使如此，智子還是阻止拉普拉繼續說下去。

沒能擊落遙，它們可能判斷留在這裏會有危險。總之，它們放棄了守在原地的智子等人，向東移動。

地面型涅洛伊中混雜着人形涅洛伊。

「你看到了嗎？」

火線從白樺樹林的另一側飛而來。

「我馬上回來！」

遙慌亂地回答着。

不久，涅洛伊的火力變得微弱，最終完全消失。

智子的護盾被擊碎，但貝林迅速提供了掩護。

接着，涅洛伊的射擊漸漸減弱。金屬外殼擦擦聲逐漸遠去。它們正在後退。

射擊聲越來越大，敵人的火力更強了。

「……貝林！」

下一刻。

智子點了點頭。並不是指被涅洛伊囚禁的兩位魔女。

「白色!? ……啊，原來是迷彩！」智子驚訝地同時醒悟過來。以往的涅洛伊外殼是銀色的，容易反射陽光。但最近以黑色爲主。當然，黑色在雪中非常顯眼。在地面上尤其如此，所以纔會出現白色的涅洛伊。仔細一看，它的外殼和黑色外板之間有斑駁的過渡，看起來似乎還在進化中。

接着是貝林的颶風式被炸飛，拉普拉的 I-16 變成了碎片。

遙依然在猶豫，但很快下定決心，十二試艦上戰鬥腳的魔導引擎全開，騰空而起。雪花飛舞，瞬間將周圍染白。

遙的回答近乎悲鳴。隨即，智子的通訊器中傳來刺耳的雜音。似乎受到了干擾。

「涅洛伊！」

兩名魔女被涅洛伊俘虜了。

「那個……、其中一個……、銀色的，簡直就像……、」

遙升上天空。涅洛伊的子彈試圖瞄準，但她設法躲過，小小的身體消失在廣闊的天空中。

智子透過半透明的護盾努力觀察前方。

大約三個涅洛伊。其中兩隻上面都躺着昏迷的人類。在敵人的火線中很難看清楚，但是淡藍色的軍裝可以看出是索姆斯空軍。身體線條顯示她們是女性。

如果不是被獵人射擊的話，能想到的就是被自己人誤傷了。但在這附近沒有友軍部隊部署，而且如果發生了這種情況，肯定會有報告。

她指向涅洛伊的方向。貝林眯起眼睛。

「遙，能通信嗎？」

涅洛伊繼續胡亂射擊，智子等人全力張開護盾抵擋。稍微露出頭可能就會被炸飛。

拉普拉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涅洛伊的數量不斷增加，持續地開火。智子等人展開護盾防禦。

拉普拉喊道。涅洛伊的子彈擊中了立在雪地中的戰鬥腳。智子的 Ki-44 搖搖晃晃地倒下起火。

「飛到能和考哈瓦通信的地方，請求救援！」

「看起來是這樣！這麼好的天氣發生事故確實很奇怪！」

「不要一直喊別人的名字！會被人以爲是在交往！」

「但是，來不及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爲是深入友軍戰線內部進行搜救任務，與其攜帶武裝，還不如多帶些救護用品。當然，拉普拉和遙也沒有武器。

「貝林，有武器嗎？」

智子伸出手，捂住了拉普拉的嘴。

「被抓住了！」

「智子……、」

貝林大喊。樹林中出現了白色的地面型涅洛伊。

智子喊道。遙是唯一一個已經穿上戰鬥腳的人。

除了冒着煙的戰鬥腳，這裏什麼都沒有留下。

「別說傻話了！看那個，看那個！」

貝林的表情有些僵硬，一直盯着涅洛伊離開的方向。

「是第 24 戰隊的人，不是遇難而是被擊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