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轟炸N王

第二天，少見的下起了雨，而不是雪。

寒潮似乎稍作休息，凌晨剛下起雨夾雪就轉爲了雨。如果下雨一直持續下去，涅洛伊的活動可能會變得活躍，但幸運的是，根據預報，午夜後又將有雪降臨。

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早餐是黑麥麪包、培根和豆湯。還有牛奶。由於卡爾斯蘭進口的土豆供應不穩定，所以沒有提供。考慮到寒冷會增加能量消耗，還配發了寶貴的黃油。

索姆斯的糧食需求基本上通過國內生產來維持。然而，卡累利阿地區佔耕地面積的約十分之一，現在正是交戰區。因此，政府早早地轉爲配給制度，以防糧食危機。

智子是日本料理黨，對於只有麪包和乳製品的飲食感到厭煩。但因爲進食關係到體力，所以忍耐着把食物送入口中。對面坐着的是遙。她邊喫東西，邊時不時地臉紅，身體扭動着，不知回憶起什麼。

雖然有點能猜到，但智子沒有勇氣去確認。她繼續裝作沒看見。

有人打開了收音機的開關。食堂裏傳來了播音員的聲音。

『這裏是索姆斯軍總司令部的通告。今天清晨，卡累利阿地區遭受了涅洛伊的攻擊。我們的軍隊正全力以赴進行迎擊。瓦爾庫亞爾維、薩科拉、科伊維斯特的居民，請遵循警察和軍隊的指示進行疏散。接下來是卡爾斯蘭方向的戰況報告』。

昨天的事還在繼續。恐怕涅洛伊地面部隊中也混有那種步行戰車型涅洛伊吧。

食堂裏氣氛沉重。儘管陸軍正在拼死抵抗，但支援卻被禁止。至少希望能執行防空任務，但那邊連出擊命令也沒有下達。

似乎只有第 24 戰隊收到了出擊命令。駐紮在英莫拉基地和蘇爾-梅利約基地的她們是索姆斯最精銳的部隊，留下了十比一戰損比的驚人成績。

「希望至少能飛上天空啊。」

歐海爾代表大家發表了意見。

「me 們是爲了與敵人作戰而來的，這樣就毫無意義了。」

「或許只能當作提前休假了吧。」

貝林說道。她似乎也有些無所事事，拿着勺子在湯碗裏胡亂攪拌着。

「還在下雨呢。」

「這種程度的雨還是可以飛的。」

「起飛或許沒問題，但着陸會很危險吧。尤其是你。」

「me 的着陸已經進步了哦。除了航母，其他地方都能完美降落哦。」

「啊，當然，不比智子少尉漂亮也沒關係。世界上最漂亮的魔女就是智子少尉！」

「只要能飛就挺好的嘛。」

「可你本來就是航母飛行員吧。」

領頭的是智子。她的僚機是遙。天上開始下起小雨，正在檢查氣壓計的烏蘇拉告訴大家：「 可能快要放晴了。」

「清潔基地還是幹這種工作，真是難以取捨啊。」

智子心裏想着「真是胡言亂語」，但貝林卻相當佩服。

「也不是。」

「從國際涅洛伊監視航空團嗎？」

「聽起來好像是這樣。」

「什麼都沒有。就是這樣。就算發生了什麼，我對智子少尉的感情也不會消失！」

「國際涅洛伊監視航空團，那種東西沒必要記住。」

「漂亮、帥氣，身材好的人。」

「別勉強自己。在天上你應該信任我吧。」

她沒有廢話，直接開始講話。

「還有誰在這裏？」

哈基寧說話的口氣像是在問「那又怎樣」。

食堂裏只剩下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成員了。她們雖然抱怨着，但還是開始準備出發。

「雖然因爲打敗黑色涅洛伊而出名，但也就這樣。眨眼間就成了雜務專員嘛。」

「你總是一有機會就帶偏話題呢。」

歐海爾喝完了一直未動的牛奶。

對方也似乎注意到了智子她們。速度放慢了下來，最終在空中會合。

「補充魔女應該沒有實戰經驗吧。」

「像你這樣的人一個就足夠了。」

「從某種角度來講，也可以說我們被委以重任了。」

「正是因爲不會強行晉升像閣下這樣優秀的魔女，所以不列顛尼亞纔會衰落的。」

「我們原本有過不落魄的時候嗎？」

「我們軍隊沒有像雷達之類的高級設備，而且天氣惡劣，所以需要有引導的魔女。」

「我們要去迎接她們嗎？」

「魔女掙的錢少。」

「那樣的話，綁架倒是合情合理。我小時候也想試試搶劫銀行。結果卻成了魔女，真是諷刺啊。」

遙說。

「綁架他然後勒索贖金。一輩子都不愁喫喝了。」

這也是重新審視自己戰鬥方式的機會。智子等待着下一句話。

聽着大家的談話，艾爾瑪一拍手錶示結束。

「夢想是不能放棄的啊。」

兩人交談的時候，遙還是恍惚地發着呆，而烏蘇拉則機械般準確地將麪包送入嘴裏。

不知道會是誰，智子嘟嚷着。

智子不禁出聲問道。

「我纔不在意外表長相呢。」

「太重要了反而麻煩啦！」

「並不是這樣。」

「那麼我會爲不在空中獲得信任而努力的。」

「me 家的父親是律師，母親是牧場主。因爲一直看陸地，所以一直憧憬着海洋和天空。小時候想成爲海盜呢。」

智子投來不滿的眼神。

「可以說是政治產物……，嗯，見到她們你們就會明白了。」

那個女性說道。

哈基寧並沒有立即透露信息，而是低頭看着手邊的筆記。她故意拖延的動作讓智子的想象力開始膨脹。這似乎不僅僅是簡單的制空戰鬥。也許是與第 24 戰隊的聯合行動，或者是對彼得堡方向的突襲。

然後前方出現了一個黑點。由於彼此靠近，它越來越大。很快變成了人的形狀。

義勇獨立飛行中隊兩人一組一起飛行。在卡爾斯蘭，這被稱爲羅特，四架飛機編隊被稱爲施瓦爾姆。索姆斯空軍受卡爾斯蘭的影響很深，因此採取了相同的戰術。

「最好是有戰鬥經驗的人。」

「正如昨天所說，地面支援將在一段時間內停止。但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各位將有另一個任務。」

這是烏蘇拉說的。她也喝完了湯。

她毫不客氣地批評了貝林的祖國。而貝林似乎並不太在意。

而且她並沒有加以掩飾。

「魯德爾……？也許是那個魯德爾中尉？」

＊＊＊＊＊＊

智子嚇了一跳。

「是真的。如果顧慮艾霍寧小姐的話，請不用擔心。」

「我不想聽。」

「因爲是命令，所以我會服從。但至少希望是非常重要的人物。比如說，實際上是卡爾斯蘭的皇帝之類的人。」

「……我們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嗎？」

智子的第一印象是，她顯得相當傲慢。並不是看不起別人，而是她渾身散發着巨大的自信。

「嗯，國際涅洛伊……，什麼來着？」

她告知了出發時間和會合地點後就離開了。智子等人面面相覷。

「我是卡爾斯蘭空軍第二俯衝轟炸航空團第一飛行大隊所屬漢娜·烏爾裏凱·魯德爾上尉。感謝你們的歡迎。」

「說不定這是隻有我們能做的事情。可能與軍事機密有關呢。」

「就算是能力不好的魔女也沒關係。很適合沒人要中隊。」

貝林喃喃道。自稱爲魯德爾的女性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不是這個意思……畢竟我們是實戰部隊，對吧？」

正當智子考慮是加速甩開遙，還是乾脆把她擊落的時候，貝林插嘴了。

哈基寧確認了幾次筆記。

這是艾爾瑪說的。

「……啥？」

「搶銀行獲勝。」

從拉佩蘭塔基地到首都赫爾辛基的直線距離不到 200 公里。對於車輛來說很遠，但對於飛機來說也就那麼回事。既然對方會飛過來，這邊也決定要從空中迎接。

喫完飯的時候，哈基寧走了進來。

大家都不禁苦笑了起來。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最年長者貝林只有 18 歲，而最年幼的烏蘇拉只有 11 歲。按年齡她們完全還在上學。或許是因爲身處戰鬥中，意識不到與外界的差異。

「各位。」

「在地面上沒有信任，所以抵消了。」

「我希望是個漂亮的人。」

貝林邊喝湯邊回答。歐海爾聳了聳肩。

「不如說是小孩子的差事嘛。」

「只要有問題，就會立刻認爲是我的錯吧。」

與飛向前線不同，往赫爾辛基方向的飛行似乎緩解了緊張氛圍。儘管赫爾辛基也在涅洛伊的轟炸範圍內。

「真是反叛精神。」

另一個人也是金色的頭髮，但沒有束起來，自由地飄動着，即使在寒冷的天空中也沒有讓臉部有任何表情。就像一朵冰凍的玫瑰花，她應該是僚機。

「那麼，我們要增加魔女人數嗎？」

「是貝林嗎。好久不見了，我已經晉升爲上尉了。閣下還是少尉嗎？」

「從年齡來看，我們被稱爲孩子也不奇怪。」

「順便說一句，哈基寧上尉說對方和貝林少尉有關係呢。」

歐海爾眺望着。

艾爾瑪發言了。

「是的。」

智子猛地轉頭看向哈基寧。她的身體緊張起來，彷彿預感到制空戰鬥。

智子失望地耷拉下肩膀。本以爲可以參與空戰，結果卻只是去迎接陌生的魔女。而且她們是從赫爾辛基飛來的，與前線相反的方向。

「那難道是第一中隊的補充魔女嗎？」

「總有人想要強行晉升我，拒絕真是麻煩啊。」

「差不多是一回事。兩個都會開槍呢。」

是魔女。而且是兩個人。領頭的那個人繫着金色頭髮，有一雙細長的碧綠色眼睛。她的面容端正，但鼻子上橫着的傷疤卻散發着異常的威懾力。

「好了，任務就是任務。雖然不用到銀行搶劫那種地步，但我們還是要爲工資而工作嘛。」

兩人不知爲何肩膀上都懸掛着巨大的炸彈。

上尉的肩章映入眼簾，智子她們立刻敬了個禮。領頭的女性則花了一些時間回禮。

「從赫爾辛基派遣了新的補充魔女。請你們去迎接她們。」

「雖然時間很短，但我還對你印象很深。」

「我還清楚地記得，當時魯德爾上尉徒步從涅洛伊佔領區返回。」

「這個傷疤也是那時候留下的。」

魯德爾用手輕撫着鼻子上的傷疤。

「你所屬的部隊都在這裏了嗎？」

「是的。義勇獨立飛行中隊。」

艾爾瑪首先走上前來，介紹自己是中隊長。然後是智子、歐海爾、烏蘇拉和遙。

遙看着魯德爾和列隊的女性說着「很帥氣的人和很漂亮的人。」之類的話興奮不已。魯德爾瞥了她一眼，然後注意到了智子。

「…你是扶桑人嗎？」

「是的。」

"我聽說過你的傳聞。據說加蘭德那傢伙在烏拉爾擔任觀戰武官時，發現了三位出色的魔女。

其中之一就是智子·穴拭。"

「沒錯。」

智子承認了。在扶桑海事變期間，智子曾經從浦鹽轉戰到大陸深處。那時候她遇到了被卡爾斯蘭派遣過來的魔女，也就是魯德爾所說的「加蘭德」。

當時的加蘭德現在也晉升爲中校了。魯德爾稱呼她爲「那傢伙」，透露出她的狂妄。

「居然用刀劍對付涅洛伊，究竟是個什麼樣的野蠻人，怎麼不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呢。」

「是這樣嗎。」

智子有些不悅。雖然她確實處於一個被稱爲可愛的年齡，但既然肩負着人類的生死存亡，就不能被當作孩子對待。

魯德爾興致勃勃地凝視着。

「還以爲你拿了勳章，過着安逸體面的地面工作呢。沒想到你來到了這片土地的盡頭。」

「我被流放了。」

「如果在北歐的話什麼都做不了吧。連斯圖卡也沒有就被安排上了船。阿黛爾海特是我的監視人。」

智子目瞪口呆地看向阿黛爾海特，她輕輕點了點頭。

慌張的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魔女們趕緊跟上。

她已經沒話說了，默默地搖了搖頭。

「不久前我受了點傷。」

「不，我是說你的姓氏……。」

「在赫爾辛基，索姆斯的大人物告訴我出現了新型涅洛伊。我非常期待，但無論哪裏都找不到！」

「如果沒有這種程度，是無法對付涅洛伊的。」

背鍋的是義勇獨立飛行中隊。另一支部隊的魔女們在戰鬥後，也在空中盤旋。

魯德爾緊握雙拳。

魯德爾和斯圖卡隊（雖然只有兩個人）的到來給拉佩蘭塔基地帶來了些許興奮感。

「那些涅洛伊，居然還能保留實力啊……！」

「好，發現了！」

被分離的炸彈保持着動能，直接命中了地面型涅洛伊的正上方。炸彈深深地嵌入後爆炸。伴隨着巨大的轟鳴聲，涅洛伊被炸得四分五裂。瞪眼看着這一切的步兵們一陣驚訝之後，紛紛歡呼雀躍。

從下方可以看到一羣正在侵入的涅洛伊和進行防禦的步兵部隊隔着壕溝交火。雪原被硝煙和碎片覆蓋，視野並不好。

「在想些什麼呢？」

智子小心地、儘量輕聲地問。

「只是飛行對我來說太無聊了。」

「那種像有腳的坦克一樣的涅洛伊不在。」

「這個炸彈真大啊。」

她們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智子等人趕緊離開了戰場。

智子開口問魯德爾。

「那麼既然舊情也重溫了，就去向涅洛伊打個招呼吧。」

魯德爾催促道。

「她就是這樣的人。」

魯卡寧的咒罵聲持續了一段時間，也許是放棄了，不久後就漸漸聽不到了。義勇獨立飛行中隊一路飛向拉佩蘭塔基地。

然而，魯德爾並沒有表現出自豪的樣子，反而有些失望。

大約經過科伊維斯特市附近時，戰鬥的噪音傳到了空中。不僅有陸地戰鬥，空戰也在進行，偶爾能聽到魔女們的怒吼聲。魯德爾的心情達到了頂峯。

「我是阿黛爾海特。」

艾爾瑪無奈地回答。對方顯得非常激動。

「重量是二百五十公斤。」

魯德爾微笑了一下。

「醫生斷言完全康復需要一個月以上。」

「您累了嗎？畢竟是長途飛行。」

後面有一位戴着少尉軍銜的女性，面無表情地說。歐海爾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任何攻擊許可，她開始急速下降，彷彿隨時都要開始唱歌一樣。

「嗯，是啊。我在馬爾米那裏求了點特別照顧。」

她們的速度相當快。Ju87 是專門爲了俯衝轟炸而設計的，非常堅固。稍微超速一點並不會使其損壞。真正需要的是勇氣。

智子忘記了剛剛被當作孩子對待的事情，只是感到非常驚訝。眨眼之間，魯德爾就摧毀了地面上的涅洛伊。那樣的降落和拉昇對於普通人來說非常困難。何況是那樣強大的攻擊。

兩人回到智子等人身邊。

總之，魯德爾就是這樣來到索姆斯的。

插話的是阿黛爾海特。魯德爾彷彿沒有聽見，繼續說着。

「長官…，應該要鄭重地一起前往基地見哈基寧上尉。」

「什麼？」

魯德爾已經開始爬升。緊隨其後的阿黛爾海特也以同樣的方式摧毀了一個涅洛伊。她們轉眼間就摧毀了兩個敵人。

「我是阿黛爾海特。」

「二、二百…。」

順便一提，赫爾辛基的卡爾斯蘭大使看到她們兩個一起抵達，感到頭暈目眩。

雖然理所當然的無視了，但地面任務的命令屢次傳來。忍耐的比拼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皇帝和空軍總司令部 OKL 發火，決定派遣魯德爾去索姆斯。再不能讓她冒險了。請閣下盡力提升索姆斯空軍的對地攻擊技術。順便把傷治好。

『你們在想些什麼！地面支援是被禁止的！』

艾爾瑪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差。相反，隨着前線的接近，魯德爾的心情變得越來越好。

「魯德爾上尉…。」

「怎麼了？」

魔女們護衛的同時穿過了科託卡上空，飛往維普利方向。此刻，拉佩蘭塔應該正在等待那些未歸的魔女們。也許防空監視哨已經發現了她們，如果是這樣，會引起一番很大的騷動吧。

「我還在想爲什麼你們掛了些炸彈，原來是打算攻擊啊。」

「醫院那種無聊的地方，我可不想一直待著，所以偷偷溜出來出擊了。結果被抓住了，被狠狠訓斥了一頓。最後皇帝陛下派來了使者，命令我在地面上工作。」

在勇氣方面，魯德爾是出類拔萃的。不管離地面多麼近，都不會停止下降。除非減速，否則她們不會拉昇。而且只能稱之爲逆下降。從旁觀者的視角來看，這個角度看起來只能是自殺。

因爲是專門用於俯衝轟炸，所以速度很慢。智子很快就追上了她們。

「你是說…，要攻擊嗎!? 」

難怪覺得它很大。簡直就像是反艦攻擊使用的。魯德爾和阿黛爾海特都毫不在意地掛在肩上的炸彈懸掛裝置上。

「…不在。」

一個憤怒的聲音傳入耳機中。

艾爾瑪不禁反問。

「第 24 戰隊發來了嚴重的抗議信件。」

魯德爾和阿黛爾海特的戰鬥腳是 Ju87 斯圖卡 B 型。作爲俯衝轟炸機型，它是一件相當出色的傑作，在希斯帕尼亞之戰中取得了重大戰果。塗裝是綠色的，仍保持着卡爾斯蘭國內的規格。

正因爲如此，智子一時沒有意識到，這是阿黛爾海特除了名字之外說出的第一句話。

她固執地不提姓氏，結束了對話。

「是、是的……，嗯，我們是第 28 戰隊的義勇獨立飛行中隊。還有兩名……。」

艾爾瑪放棄了辯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聽見」。與此同時，魯德爾和阿黛爾海特正不斷下降。

「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魯德爾回答得平淡無奇。

「忘了介紹了。這位是我的僚機，阿黛爾海特。就像副官一樣。」

「…………」

「招呼已經打完了。請把我們送回基地。」

馬爾米是位於赫爾辛基的機場，空軍在涅洛伊入侵時接管並使用了該機場。

「你們在卡爾斯蘭也是用這個作戰的嗎？」

確實，在剛剛的戰鬥中並沒有出現這樣的敵人。畢竟被發現的位置不一樣。

就在即將發生碰撞的那一刻，魯德爾投下了炸彈。

但是魯德爾的眼睛清楚地捕捉到了涅洛伊。

然而，爲什麼這樣一位名人會被派遣到北歐的角落呢？這是魯德爾親自陳述的。

＊＊＊＊＊＊

「可以說在去基地的路上順便拜訪一下。」

「真是的。如果是熟悉我的人，就不會讓阿黛爾海特監視我。所以我讓她在基爾港幫忙，偷偷帶走了兩架斯圖卡。」

「嗯。」

她明顯感到失望，一再重複着「我本來想把它們炸飛的」。

「攻擊最前面的大傢伙。阿黛爾海特，跟上！」

「敵人正在襲擊吧。不攻擊就是失禮了。」

「沒錯。」

「阿黛爾海特，你的姓是什麼？」

「那個…、我們現在要返回拉佩蘭塔基地。」

可真是遙遠的順便拜訪啊。魯德爾說完「走吧，阿黛爾海特」就飛走了。阿黛爾海特也沒有什麼異議。

聽說附近有個名字叫拉爾的第 52 戰鬥航空團 JG52 的補充魔女很聰明，幫我改寫了 JU87 的所屬單位。名叫拉爾的魔女抱着一大堆我送給她的香腸，得意洋洋地走回所屬部隊。

『這裏是第 24 戰隊的盧卡寧。你們的所屬和軍銜是什麼？』

在黑海附近，接着又從奧斯特馬克轉戰到卡爾斯蘭時，魯德爾摧毀了相當數量的涅洛伊。儘管不如空戰那麼華麗，但「地面攻擊女王」這個稱號卻相當有名。這無疑提高了士氣。

「我也這麼認爲……。」

她自己拍了拍自己的一條腿。

「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周圍的人卻吵吵嚷嚷的。」

「我是阿黛爾海特。」

哈基寧告訴她們。

「由於是軍隊式的客套話，我就不念了，但總結起來就是『別違抗命令，你這個傻瓜』。嘛，就算不理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哈基寧認爲，比起責備，索姆斯政府和軍隊更應該向卡爾斯蘭的英雄報恩。

「雖然不清楚我們兩個能否提供幫助，但我們可以一起擊退步行戰車型的涅洛伊吧，」

魯德爾是這麼說的。

目前，涅洛伊在卡累利阿地峽全面發起攻勢，索姆斯陸軍已經束手無策。魔女們由於地面支援禁令而只參與制空戰鬥。

「我們該怎麼辦呢？」

歐海爾問道。

「看來只是出來迎接就結束了啊。」

「義勇獨立飛行中隊將執行轟炸任務。」

歐海爾回頭看着哈基寧的臉。

「剛纔你說了轟炸嗎？」

「明天涅洛伊的攻擊還會繼續。那個步行戰車型的涅洛伊也應該會出現。用陸軍的武器無法擊敗它們。我們需要魔女進行攻擊，而且是儘可能有破壞力的武器。」

「地面支援是被禁止的。」

「如果沒有具體的方法，確實是這樣。但是，地面支援的專家已經來了，」

哈基寧一邊回答一邊看向魯德爾。

「我們將與上尉一起攻擊步行戰車型的涅洛伊。本來希望大家專心進行轟炸訓練指導的……。」

「我來這裏是爲了出擊的。」

「由於魯德爾上尉這樣說，我們已經從指揮部獲得了出擊許可。」

哈基寧看起來有些厭煩，但魯德爾的情緒卻像野餐前一天一樣高漲。

索姆斯也深知這種情況。他們將大部分戰力集中在這個方向，竭盡所能地避免發生最糟糕的事態。

「哦？你說了什麼？」

這時，貝林問道。

烏蘇拉停了下來。

「她幾乎不說話，所以我不清楚。唯一的一次對話是在食堂被問到能不能幫她拿鹽的時候。」

「我也有自信，但之前那個多連裝火箭彈發射器有點不太順利。」

索姆斯沒有魔女專用的炸彈懸掛裝備。因爲主要進行制空任務，所以沒有裝載炸彈的需求。

每個人都抱着沉重的行李，牽着家人的手。他們是來自卡累利阿地區的難民。

「制空權被涅洛伊奪走了嗎？」

「哇……，感覺真的很像那麼回事……。」

＊＊＊＊＊＊

魯德爾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智子回應道。

第二天早上萬裏無雲，是個極適合飛行的日子。但這也意味着涅洛伊更容易攻擊。對於正面臨苦戰的索姆斯，這有點不方便。

艾爾瑪也理解這一點。她緊緊咬住嘴脣。

「作爲總司令部的預備隊正在待命。她們非常重要，所以除非維普里岌陷入危機，否則不會投入。她們中的一部分正忙於第 34 團的科拉河防禦戰。我們請求她們轉移到卡累利阿，但可能會很困難。」

智子和其他義勇魔女們都是外國人。總有一天，她們會收到本國的召回命令，或者作爲魔女迎來生涯的結束後回國。由於無法確定這場戰爭會持續多久，索姆斯人必須自己努力完成。

智子伸出脖子看向工作臺上的東西。確實沒有使用火藥或燃料的跡象。

「我們還不太習慣，大概 80 公斤左右吧。」

「站在旁邊的那個像假人一樣的人是誰？」

「在薩科拉方向發現了涅洛伊的大軍。看起來伴隨着步行戰車型的涅洛伊。第 28 戰隊馬上出擊！」

她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眼鏡，以免沾上油污。

『這是個好機會，我要考考你們。俯衝轟炸有什麼優點。』艾爾瑪回答。

「當然了。我們的本職工作是制空戰鬥。所以才需要魯德爾她們。」

「但是索姆斯空軍真的很貧窮，我們之前做不到這樣的事情。這都是大家的功勞。」

「我沒有回答。當時我滿腦子都是實驗的事情。」

『沒那個時間。』魯德爾指了指正下方。

「哦？我以爲她是那種看不起別人的類型呢。」

烏蘇拉正在機庫的中央放置的工作臺製作某種東西。智子心想可能又是火箭彈實驗，於是下意識地張開了護盾。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燈光透過用來排除汽油味的窗戶漏了出來，智子知道那裏有人。她不知爲何朝那邊走去。她以爲是整備兵，但看到的是烏蘇拉。

「……完成了。」

「啊，原來不是設計成從後方發射的啊。」

烏蘇拉保持着停下來的姿勢，陷入了沉思。外表看起來像是一臺沒油的機器，但她的腦海中應該正在快速運轉。爲了不妨礙她，智子默默地離開了機庫。

烏蘇拉確認了一下安裝金屬零件的操作，微微點了點頭。

她補充道：「出擊將在明天進行。今天請好好休息。」

智子幫烏蘇拉整齊地排列起來。

一共完成了六個，足夠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每個人使用。另外還有兩個，是魯德爾和阿黛爾海特帶來的。

「我們獨自進行攻擊嗎？」

「我們可能需要探索一下適合我們自己的有效手段。」

拉佩蘭塔基地是一個前線機場，建築物大多很簡陋，大部分是木結構。但是機庫是鐵皮的，因爲要處理燃料，所以想盡量減少火災的危險性。

涅洛伊的主要攻擊目標是在卡累利阿地區。卡累利阿佔據了索姆斯工業的百分之十以上，是一片歷史悠久的土地。而且如果突破這個地區，用最短的距離就能到達首都赫爾辛基。

「至少我們會留下一些實質性的東西。其中之一就是炸彈懸掛裝置。」

「這是炸彈懸掛裝置。我參考了魯德爾上尉的那個。」

她們將平時用的武器放在背後，再加上智子的愛刀「備前長船」垂在腰上。

智子凝視着她的動作。

「你應該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有沒有炸彈懸掛裝置的區別是很大的。因爲可以掛在肩膀上，雙手就可以自由活動。如果沒有的話，就只能用手拿着炸彈，弄不好就會在中途掉下來。

「第一個是……？」

「關於步行戰車型涅洛伊的詳細性能我們不清楚，只能在戰鬥中逐步瞭解。請大家務必小心。」

『差不多一半吧。如果只是在局部地區，我們幾天內還是能夠確保制空權的。但是絕對數量還不夠。報紙上寫滿了蒸蒸日上的事情，但只要有正常的思考能力，就知道情況不妙了。』卡爾斯蘭的東部和南部，涅洛伊的大規模攻勢仍在持續，國土變成了火海，字面意思上的。

「那就交給魯德爾上尉她們吧。我們只要能摧毀周圍的小目標就可以了。不過……。」

「也就是說？」

科拉河位於拉多加湖的北部。現在無法調動陸戰魔女，而且戰鬥中的部隊也會拒絕的。

阿德爾海德自己拿了鹽，烏蘇拉說。

從東方向西方延伸的鐵路上，蒸汽機車正在行駛。每一節客車都擠滿了人，儘管是寒冬，仍有人站在車頂上。

魯德爾對嘴巴張成「o」型的艾爾瑪解釋道。

『在卡爾斯蘭，進行俯衝轟炸的魔女可以特別分配半升牛奶、兩百克白麪包和一片黃油。特別是牛奶最棒了。』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成員們目瞪口呆。旁邊的阿黛爾海特開口了。

「我們是外國人吧。」

在哈基寧的命令下，義勇獨立飛行中隊、魯德爾和阿黛爾海特，以及第 28 戰隊第一中隊從拉佩蘭塔基地起飛。目標是卡累利阿地區的拉多加湖方向，薩科拉一帶。

轟炸編隊加上護衛的魔女隊，簡直像是一支一流國家的空軍，艾爾瑪感嘆道。

「在未來，即使是索姆斯也可能會組建魔女轟炸部隊。從現在開始學習這方面的知識絕對不會浪費時間。」

「她答應得很快。」

『可以免費喝牛奶。』

「與卡爾斯蘭相比，在這裏還能比較輕鬆地在白天進行轟炸。」

「是魯德爾上尉給我看的呢。」

『那是第二個優點。』

「明天的攻擊，魯德爾說她要帶 250 公斤的炸彈。」

智子責備了艾爾瑪。

『上尉是在開玩笑。笑不笑就由大家判斷了。』在這樣的解釋下笑出聲來得很有人格。當然，並沒有人笑，魯德爾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烏蘇拉，你又打算把倉庫炸飛嗎？」

「中隊長可不能說這種話啊。」

當然，裝備計劃是有的，但是因爲疲於應對涅洛伊的入侵，計劃被推遲了。

魯德爾率先飛上天空，位於所有魔女的前方。她的態度表明這是理所當然的。

晚飯後，智子打算回自己的房間躺着，但她注意到機庫的門亮着燈。

她確認了炸彈懸掛裝置的吊帶，並放在規定的位置上。

「用那種程度的炸彈能摧毀那麼大的目標嗎？」

「第一中隊將提供空中支援。」

烏蘇拉平時以尋找實驗材料爲名，進出拉配蘭塔基地的各個地方。有時候她瞭解的比哈基寧還要詳細。

「索姆斯陸軍的魔女們怎麼樣了？」

智子她們肩膀上掛着炸彈懸掛裝置，掛着專爲魔女設計的 80 公斤炸彈。由於她們的戰鬥腳並非專門用於轟炸，這已經是極限了。雖然還可以攜帶更多，但弄不好就只能笨拙地直飛了。

「……接下來我會考慮一下的。」

「雖然不太容易親近，但在戰場上她認爲每個人都是平等的。」

「又是這個……。基地裏有嗎？」

「保持努力吧。」

「由於我們的轟炸技術效率很差，可能會陷入苦戰。」

「希望能順利完成吧。」

『沒關係，我們很快就會把涅洛伊踢出去，祖國將恢復和平。保持這種信念纔是取得戰果的訣竅。』爲此，她們必須儘可能地摧毀更多的涅洛伊，這就是魯德爾的哲學。

「那個是……。」

『……嘛，除非你能親自盯着炸彈，否則提高命中精度的唯一方法就是俯衝轟炸。如果不想浪費魔女專用的航空炸彈，只能通過實戰來掌握技巧。』

「我發現了一直被灰塵覆蓋着的進口炸彈。只要更換引信，就可以使用。」

魯德爾她們抱着 250 公斤的炸彈，位於編隊的前方。護衛的第一中隊在上方以保持跟隨的形式飛行。由於魯德爾和阿黛爾海特的斯圖卡速度很慢，第一中隊蛇行飛行以防超過她們。

「如果是烏蘇拉做的，肯定能正常運作的啦。」

她在哪裏見過這個。

「沒關係的。我沒有製作危險物品。」

哈基寧告訴大家。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方形的箱子。箱子的側面有突出的金屬裝置，兩端還有像肩帶一樣的東西。

這是供前線魔女在轟炸任務中使用的裝備。烏蘇拉自己製作的。

「……那訓練呢……。」

烏蘇拉瞪了智子一眼，然後說：

涅洛伊不分晝夜的轟炸城市，國內一片混亂。

「我們能裝多重的炸彈呢？」

她朝後方回頭，同時保持着巡航速度。

「與水平轟炸相比，命中精度更高……，吧。」

然後結束了簡報會議。

『爲了讓那些人能夠儘快回到他們的家園，我們必須全力以赴戰鬥。』說着這番話的魯德爾，表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嚴肅。不過阿黛爾海特補充說：『上尉只是想戰鬥而已。』沃克西河出現在視野中。接着是佩塔亞爾維火車站。更遠處是冰雪和閃爍着銀色光芒的涅洛伊羣。

那是地面型的涅洛伊大軍。它們穿越雪原，隨手攻擊和前進。索姆斯軍隊向它們發射迫擊炮彈，有時還有重炮的支援，但這隻能拖延時間。

涅洛伊的目標是佔領薩科拉。這裏絕對不能放棄。這裏有戰略重地基維尼埃米鐵橋。

『發現了！』最先喊出來的當然是魯德爾。

『就是那個涅洛伊！』地面上的銀色怪物，正是步行戰車型的涅洛伊，在地面上浩蕩前進。周圍是一羣地面型的涅洛伊，不顧雪地前進，彷彿一座移動的宮殿。巨大的身軀和壓倒性的破壞力使周圍的空氣都在顫動。

步行戰車型的涅洛伊停下來，隨即主炮發射。隨着爆炸聲，步兵部隊被徹底摧毀。『攻擊！』轟炸的時機全由魯德爾決定。她立即開始下降。

Ju87 原本配備了一種會發出尖銳轟鳴、引起敵人恐慌的裝置，但很快就被拆除了。因爲涅洛伊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聲音。她們帶着 250 公斤的炸彈，衝向那些多足涅洛伊。

魯德爾釋放了炸彈。與此同時，阿黛爾海特也進行了投放。

250 公斤炸彈筆直地落下，步行戰車型的涅洛伊被轟鳴聲和火焰包圍。

智子等人在空中探出身子。煙霧漸漸散去。

步行戰車型的涅洛伊停止了行動。魔女和步兵們的歡呼此起彼伏。

然而，銀色的巨大身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慢地重新開始前進。雖然外殼有些凹陷，但並未影響它的戰鬥行動。

「可惡，搞砸了嗎？」

魯德爾的聲音帶着遺憾，接着是阿黛爾海特。

「沒有直接命中。不過，即使直接命中，是否有效果還是個問題。」

「250 公斤都不行嗎？」

如果是對付坦克，即使是近距離爆炸，也可以造成一定的損害。但對方是涅洛伊。即使是注入了魔力的彈藥也有不起作用的時候。

得知步行戰車型的涅洛伊再次前進，步兵部隊中蔓延着恐慌。他們一邊射擊，或者匆忙地後退。

前線正在崩潰。爲了進一步擴大戰火，小型的地面型涅洛伊也開始前進。試圖衝入步兵部隊所在的壕溝。

『雷沃南中尉，發起攻擊！』

九七式戰鬥腳的魔導引擎咆哮着。趁着小型涅洛伊停止攻擊的瞬間，智子解除了護盾，雙手握住刀柄。

智子能感覺到攻擊即將來臨，但沒有時間將護盾轉向那邊。下意識地咬緊了牙關。

「上吧！」

貝林沒有回答。智子一隻手張着護盾，另一隻手抽出腰間的備前長船刀。映射着破碎的光線，刀身閃閃發光。

智子和貝林展開護盾。光束擊中並散開。在寒冷的冬天閃爍，智子保持着速度飛行。

回應貝林的呼喊聲轉身望去。剩下的小型涅洛伊正在迅速上升，試圖升到比智子更高的位置。智子放棄了追擊。九七式戰鬥腳的性能無法一下子上升到那麼高的位置。智子在短暫的平飛後，開始下降。

是遙的慘叫聲。雖然明白情況，但卻無能爲力。無法改變航線的沉重裝備使魔女們成爲了笨重的目標。小型涅洛伊毫無疑問也知道這一點。

原本正在上升的涅洛伊突然旋轉起來。而且是兩架一組的旋轉。這種編隊機動簡直就像是搶走了索姆斯軍的招牌動作。

義勇獨立飛行中隊以艾爾瑪爲首，開始緩慢下降，然後迅速加速。

按照魯德爾的指示，所有人直線朝着涅洛伊羣飛去，瞄準目標。

那應該是地面部隊的支援。它們飛過來是爲了驅逐魔女們。

但是最後一架小型涅洛伊的攻擊完全沒有受到干擾。

艾爾瑪她們終於飛了過來。艾爾瑪扶住了智子的右臂，歐海爾撐着左臂。她們懸浮在空中。得以避免了墜落。

艾霍寧她們雖然有與那些黑色涅洛伊交戰的經驗，但依然無法完全應對。一羣小型涅洛伊輕鬆突破了防線。

「咦，不行啊！」

「是，是！」

說到黑色的涅洛伊。

「嘿！」

智子等人轟炸航線的正後方，黑色涅洛伊正在移動。

精準的光束射出。智子猛地抬起右腿，張開了護盾。這是她在扶桑海事變中鍛煉出來的馬戲般的技巧。儘管如此，只剩下左腿了。

小型涅洛伊開始下降，佔據了第一中隊的正面。

「小型涅洛伊正在接近！」

智子扭動身體錯開軸線。幸運地躲開了涅洛伊的光束。

「智子，你沒事吧？」

「…我明白了。請放棄炸彈吧！」

子彈伴隨着貝林的聲音從後方飛來。牽制住了接近的小型涅洛伊，掩護着智子。貝林沒有減速。全力啓動了裝備的颶風 Mk.II 魔導引擎。抽出腰間的尼泊爾彎刀。

（這是在哪裏學到的？）與銀色涅洛伊相比，它們的攻擊方式和武裝都完全不同。涅洛伊已經進入了新的階段。

艾爾瑪沒有下達撤退命令。第一中隊正是爲此而來。只要交給她們就可以了。

「這樣下去就全軍覆沒了！」

智子不由得歡呼起來。即使是面對黑色涅洛伊，平時的攻擊也奏效了。在下方，艾爾瑪她們正在用機槍掃射，稍稍有些火焰升起。

「他們沒有時間安置炸藥。索姆斯軍隊太窘迫了……。」

光束擊飛了戰鬥腳的前端。

對方有四架。她們朝敵方編隊開火。子彈在空中劃出一道軌跡。然而，小型涅洛伊並沒有改變航線，繼續衝向她們。發射了光束。

「…投擲炸彈！」

智子的身體翻轉過來，臉朝上落下。即將墜落到地面上，恰好落在涅洛伊軍隊的中心位置。

小型涅洛伊編隊繼續遠離，保持足夠的距離，然後利用動力上升並旋轉，再次發動攻擊。它們絕不陷入接近戰。這是完美的一擊脫離戰術。

喊出這句話的是艾爾瑪。

遙和歐海爾大喊起來。與往常不同，掛着沉重的炸彈進行俯衝。機動性大大下降，但速度感反而增強了。

「太好了！」

「我也來！」

這時，小型涅洛伊衝了過來。

「好快啊！」

穿過上空的援護，小型涅洛伊衝向義勇獨立飛行中隊。

「沒事……，涅洛伊呢？」

沒有疼痛感。因爲那裏本來就沒有腿。但是九七式戰鬥腳的外板從前端開始剝落，魔導引擎露出來。升起黑煙，最終脫落。

現在輪到我們了。

即使是智子也陷入了迷惘。但時間不等人。

「智子，後面！後面！」

目光投向地面。以步行戰車型涅洛伊爲首的涅洛伊羣衝破了索姆斯軍隊。前線全面崩潰了。

小型涅洛伊再次利用速度優勢衝來。智子放棄了使用備前長船攻擊，重新拿起九六式輕機槍。正好被對方抓住了機會。通常情況下，這個動作是足夠趕得上的，但對付高速的黑色涅洛伊，就有些太慢了。

「危險！」

艾爾瑪沮喪地垂下眼睛。沃克西河已經從要塞變成了一條普通的河流。

智子和貝林立即上升、迴旋，直面小型涅洛伊。

多架黑色涅洛伊發起攻擊後便迅速遠離。重新調整姿態的第一中隊魔女們開始從後方加速追擊逃離的敵機。涅洛伊轉而開始上升。智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大聲喊道。

智子一邊爬升一邊盤旋，準備再次發動攻擊。但剩下的小型涅洛伊卻不見了蹤影。

「呀啊啊！智子少尉，敵，敵人！」

炸彈從懸掛裝置上脫離，在一片空曠的雪原上爆炸。留下了虛空的坑洞。

「下次還有機會！」

「繼續攻擊！」

魔女們注視着涅洛伊的行動，無言地返回了拉佩蘭塔基地。

艾霍寧中隊受到了多條光束的襲擊。小型涅洛伊的前面是紅色的面板，從那裏發射出光線。第一中隊傳來尖叫聲。魔女們展開防護盾，抵擋住攻擊，雖然勉力支撐了下來，但還是處於被動。

「呃!? 」

那個點迅速變大。與此同時，艾霍寧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

「它們要過河了。」

涅洛伊追逐着潰散的士兵，朝着基維尼埃米橋湧去。

在魯德爾的命令下，艾爾瑪開始下降。如果不快點的話，前線就會被突破，敵人可能穿向卡基薩爾米方向，甚至可能轉而瞄準維普里。必須儘量延緩它們的進攻。

烏蘇拉喃喃自語。

「哇，好快啊，哇！」

「智子！」

智子用力揮舞着刀，與黑色小型涅洛伊交錯而過。其中一架搖搖晃晃，然後豎着分成兩半，爆炸開來。

光線四處亂舞。慘叫聲響起，有幾名魔女中彈了。

「儘量加快速度！」

光束筆直地飛來。智子匆忙展開護盾。總算擋住了一次攻擊。然而，就像等候多時一般，另一架小型涅洛伊靠近了。

「喂!? 」

「這樣一來就無法提供地面支援了！」

但是小型涅洛伊卻不斷逼近。在攜帶炸彈的情況下，速度是有限的。

智子之前遇到的黑色涅洛伊被歸類爲中型，而這次是小型，且不止一架。它們已經進化到了如此程度。

智子的左腿暴露在外。

智子瞥了一眼下方。地面型的涅洛伊羣。與步行戰車型不同，攜帶的炸彈足以應付他們。如果不摧毀它們，薩科拉將被佔領。小型涅洛伊越來越近。

一接近，就狠狠地破壞了敵人的正面。小型涅洛伊搖晃着落到地面上，在途中破碎散落。

艾爾瑪陷入了猶豫。智子繼續鼓動。

不是常見的銀色，而是一架外殼漆黑的涅洛伊。外觀像是智子曾經遇到的一朵未開放的玫瑰花蕾一樣，只是顏色不同。

但是當智子看到接近的小型涅洛伊時，臉色變了。

「不要把視線從前方移開！」

「…艾霍寧上尉！黑色！黑色的涅洛伊！」

光束從小型涅洛伊延伸出來。

「工兵呢……？」

輕裝的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立即採取了迴避動作。幾乎與此同時，涅洛伊的光線襲來。她們勉強躲過了攻擊。

雖然本來應該可以單腿飛行，但智子的身體開始下沉。右腿的魔導引擎無法承受負荷，開始過熱並冒煙。

貝林立即說道。智子看都沒看就點了點頭。

「穴拭少尉，請加油！」

小型涅洛伊意識到數量上變得不利，於是緩慢下降並飛遠了。它們連撤退方式都非常利落。

突然，天空中出現了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