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消失的魔N

拉佩兰塔在小小的市区旁边有一个基地。而瓦尔基拉则更小，村庄附近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机场。最初它只是一片平地，但由于战争爆发的迹象逐渐浮现，所以被紧急地改建成机场。

总之临时机场已经建成，但却没有最重要的飞机。军队没有足够的资源把部队分配到这里。

因此，在义勇独立飞行中队到达之前，这里只是存在着名为「跑道」的直线道路。

随着义勇独立飞行中队的到来，瓦尔基拉才终于称得上是瓦尔基拉基地了。艾尔玛刚到达时就不知为何被村长安排参加了欢迎仪式，并受到了「期待魔女们的伟大奋斗」的鼓励。

「感觉很奇怪呢。」

回来的艾尔玛放下手中的包裹说。

「完全没有涅洛伊的迹象。这里就像是个空白地带一样。」

据村长说，他们从未遭受过涅洛伊的攻击，也没有见过它们的身影。虽然村子外有一座专门的目视观察哨，但由于电话线路不经过村庄，所以几乎与村内生活无关。唯一的例外是女性准军事组织罗特塔·斯瓦鲁德的一个小支部，那里烤制着供士兵食用的黑麦面包。

艾尔玛的包裹里装着的正是那些面包，是作为礼物送来的。

「原来涅洛伊也会马虎啊。」

智子打开大袋子。里面装满了中间有洞的薄面包。

「没有显眼的设施，那是当然的了。」

「反过来想，也能躲过涅洛伊的注意呢。」

艾尔玛说道。

「这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机会。加油吧。」

她握紧小小的拳头。

整备兵们在前一天就已经到达，与村民合作整理基地。所需的建筑物是他们将村里闲置的谷仓整体搬迁过来的，加上积雪覆盖的跑道，怎么看都是个农场。由于还没解决魔女的住所问题，只能暂时住在帐篷里。

「简直就像在露营一样。」

欧海尔一边摊开自己的行李一边说。魔女们在一个大帐篷里共同生活。

睡觉的地方是每个人各自的吊床。由于已经除了雪，她们将支柱插入地面，并悬挂起吊床。

「追上它们！」

她们经过了索纳、萨尔米等小村庄。到处都由于涅洛伊入侵而变得荒无人烟。有些难民等待着回家，望眼欲穿，但也有很多地方就这样被放弃了。

「智子你去战斗，我趁机逃跑怎么样？」

伴随着爆裂声，子弹穿过寒冷的空气。与此同时，涅洛伊发射的实体弹逼近。

艾尔玛像吃糖果一样舔着面包。

「可能涅洛伊正在途中某处聚集吧。」

「我有不好的预感，所以借口生病了。听说那天遭遇了暴雨，非常糟糕。」

「为什么每次这种时候都是你和我在一起呢？」智子在爬升到足够的高度后很快抱怨起来。

「不错的主意。如果我们交换一下位置就更好了。」

「你喜欢和我搭档吗？」

智子不时地朝地面拍摄照片。

「大家可能觉得我们是好搭档。」

涅洛伊也察觉到了她们并开始下降。由于高度的差异，敌人更快一些。上升中的智子和贝林与俯冲的涅洛伊擦肩而过。

智子喃喃自语。即使从空中也可以明显看出战斗的激烈。

「我们再深入一些吧。」

「空战也是有可能的吧。」

是小型涅洛伊。它们背对着太阳飞来。由于光线刺眼，只能眯起眼睛看，但毫无疑问。两人在被敌人发现之前迅速上升。

「我知道！」

「是的。它们肯定会来干扰我们。」

「本来是打算这样的，但据说战线已经稳定了。当然，不会一直这样下去，所以我们要观察涅洛伊的正面攻势。」

贝林点了点头。

「是敌人的增援……。」

「我也是。」

贝林减慢了速度，同时降低了高度。盯着雪原。智子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没有。只有湖泊和森林……、等等」

智子喃喃道。贝林眯起眼睛开始数数。

「来了！」

智子催促着贝林。然后逃跑的涅洛伊前方出现了几个黑点。正朝着这边靠近，而且越来越大。

拉多加湖的湖面上积满了雪，闪闪发光。涅洛伊的足迹沿着湖岸而不是湖面前进。

奋力苦战的欧海尔喊道。乌苏拉早早地放弃了，把面包浸泡在炖菜里。大家决定采取同样的方法。

「下面有看到什么吗？」

「大家，饭好了哦。吃点热乎乎的东西来恢复精神吧。」

智子应答着贝林，同时扣动扳机。

「哦，乌苏拉擅长户外活动吗？」

「喂，要是我被击落怎么办？」

智子说道。只要能稍微多探查一些敌情，为防守作出贡献就好。贝林似乎没有异议，两人开始向东方飞行。

战争的主角始终是陆军。既然涅洛伊觊觎整个索姆斯，如果没有陆军的奋战就无法取得胜利。要了解敌人的动向，侦察非常重要，从高于地面的地方，也就是空中观察是很有效的。对方也不愿意对侦察机暴露底细，所以会派出武装机体来驱逐。这就是战斗机的诞生，但对于魔女来说，也是一样的。当魔女手持相机准备拍摄时，涅洛伊就会从空中袭击。这正是为什么说涅洛伊在学习人类做法的原因。关于涅洛伊正在集结的报告还没有被否定。因此，从第二天开始，决定以一人进行侦察，一人进行护卫的方式两人行动。

贝林大声喊道。准确来说是「太阳的方向有什么东西」，但在紧急情况下不能啰嗦。智子也明白这一点，立刻进行了确认。

为了更仔细地观察足迹，两人降低了高度。突然间。

「不，我没有去。」

「弄不好会去到圣彼得堡的。」

「为什么总是把责任推给我？」

不久，艾尔玛来叫大家。

两人朝着罗伊莫拉方向前进。她们必须在昨天进行地面支援的地点拍摄用于判断对涅洛伊战果的照片。

炖菜的内容是咸鲱鱼片和路德巴加。虽然咸味很重，但身体很暖和。

等天亮后，义勇独立飞行中队才开始行动。

智子拿起相机，降低高度，横穿东西方向的同时按下快门。

为了保暖，只能使用大量的毛毯。第一个完成准备工作的是乌苏拉。

「所谓的连带责任只是幻想。」

「请继续听下去。」

进入涅洛伊的势力范围。也许是心理作用，感觉空气变得沉闷，天空阴沉沉的。智子为了驱散眼前浑浊的空气，挥了两三次手臂。

「太阳！」

「二、四、六、八、有点多啊。」

「看来社会意识与我们的想法有些差异。」

「是地面型涅洛伊啊……。」

贝林警惕地嘀咕着。智子也拿起了相机。

「目的地是……。」

由于人员比拉佩兰塔要少，工作量也很大。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琐碎的决定事项，饭也已经吃完了。翌日。

「真是夸张的故事。要不要给报纸投稿？」

相机使用的是民用产品。比起飞行，更大的问题是冲洗照片，瓦尔基拉没有暗房也没有照片分析小组。只能将胶卷寄送到约恩苏或英莫拉进行冲洗。

「『扶桑的魔女、对索姆斯社会表示不满』，这样的标题读了只会觉得恶心吧。跟我可没有关系。」

仔细一看，雪地上有痕迹。像是用棍子戳过雪留下的脚印，间隔均匀地从西北向东南延伸。

而且还排列了很多个。

「希望我们的到来能对他们有所帮助。」

偶尔可以看到地面上挥手的身影。也许是第一次见到航空魔女的士兵。虽然想回头看看，但因为双手拿着相机所以没有转身，于是代之以一个空翻。

「多亏了地形，才能勉强撑过来。但如果涅洛伊发起全面攻势的话就危险了。」

「一直飞下去就会到彼得罗扎沃茨克了。」

「我们去那里吧。」

贝林也做了类似的动作。

「看起来是一场激战啊。」

「是拉多加湖的东岸吗？」

子弹与身体交错。智子她们向上飞去，而涅洛伊向下坠落。

帐篷里放着一个木柴火炉。因为很冷，所以她们将废弃材料一股脑扔进去，但如果不通风，就会因为一氧化碳中毒而丧命。帐篷的入口不停地打开和关闭，相当忙碌。

「它们想逃跑。」

智子拍摄了脚印的照片后抬起头。

「听说这里只有一个中队在守卫。」

智子轻轻砸了一下嘴。

食堂是一个搭起的大帐篷，里面摆放着长桌和长椅。外面还有一个临时灶台，在一个陈旧的大锅里，正在煮着什么。

尽管今天的侦察已经足够，但她们对那些以寡敌众奋战的士兵们产生了同情。

「看起来是部队在移动呢。」

乌苏拉利落地回答。

路德巴加是一种类似芜菁的蔬菜，对于扶桑人智子来说并不熟悉，她费了些力气才吞咽下去。面包则是更大的问题，为了防止发霉而很干燥，它变得很硬，无论是用指甲掐还是在桌子上敲打，都咬不动。

两架涅洛伊闪烁着光芒，飘散开来。其中一架是智子击落的，另一架是贝林。剩下的敌机从下降转为水平飞行，然后继续向东飞行。

「不是提供地面支援吗？」

「战斗中止。我们撤退吧。」

「我们从明天开始将执行侦察任务。」

经过罗伊莫拉市。眼前出现了湖泊和小河流。一些树木倒塌的痕迹是战斗的伤痕。战斗尚未结束，所以那里应该还有索姆斯士兵和涅洛伊。

两人转向东南方。

「应该不止这些。规模相当大啊。」

「应该不会。没有必要把这一带的涅洛伊都引来。」

负责烹饪的是罗特塔·斯瓦鲁德的成年女性和被称为皮克罗塔的少女们。男人被派去做力气活或者在前线。她们熟练地将菜肴盛在木制的容器里，配上干黑麦面包一起递给大家。

「那边也是涅洛伊的势力范围啊。怎么办？」

这是个关键时刻，需要巧妙躲避。不动的话就不会被击中。两人没有改变航向，敌人的子弹从她们身旁擦过。

「这让我想起了在学校的郊游。」

她看向前进的方向。

昨晚下了雪，应该是早上留下的痕迹。因为是新雪，所以清晰可见。

弄懂吊床的悬挂方法似乎是从书本上得来的知识，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涅洛伊！四架！」

这次远行的距离超出了她们的预期。唯一担忧的是剩余燃料的问题，但幸运的是应该还有足够的燃料返程。

「不喜欢。」

由于昨晚下了大雪，跑道上积了很厚的雪。找了村民帮忙除雪后，第一组才起飞。穿着毛线帽和手套防寒的村民挥手送别她们。

艾尔玛对贝林的提问摇摇头。

「我需要一把金槌。」

小型涅洛伊进入准星范围。再次扣动扳机。

她旁边飞着的是贝林。她一边飞行，一边熟练地点燃香烟。

「你还担心死后的事情吗？」

「那就这样吧。两个人一起逃跑。」

「好主意。」

智子和贝林将身体转向西北方。在涅洛伊编队靠近之前，她们逃跑了。

＊＊＊＊＊＊

回到瓦尔基拉基地的智子将相机胶卷交给了摄影班。摄影班立即将其送往有显影设备的后方。这种方法虽然非常繁琐，但总有一天显影设备本身也会运到这里。

另外，两人向艾尔玛报告了她们目击到的情况。

艾尔玛的办公室也是一座搭在雪地上的帐篷。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两个放文件的木箱。虽然简陋，但作为一个小小的独立办公室，也不是不能说奢侈。她自己则一直不停地说着「静不下来」蠕动着身体。

「嗯，你们看到了涅洛伊的足迹吗？」

艾尔玛提问确认。智子点了点头。

「是的。在拉多加湖的东侧。」

「嗯……、如果你们在追踪足迹的时候遭到了涅洛伊编队的拦截，那说明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艾尔玛摊开地图。虽然她专注地看着中央，但在贝林指出「那里是奥涅加湖」后，慌忙转移了视线。

「这些涅洛伊与罗伊莫拉附近的不同……。」

「可能还有其他的集结点。」

「涅洛伊分散在两个地方吗……。」

「我们要发动攻击吗？」

艾尔玛没有回答智子的话。她双臂交叉，一边念念有词「嗯，嗯」，看起来确实在苦思冥想。

艾尔玛以一副为难的样子开口。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支援拉多加湖北部友军的行动的吧？」

「是的。」

她的手指滑过拉多加湖东侧。

智子侧目看着堆积如山的木片，嘟囔着怨言。

「赌博是需要经验的。」

「那就来玩四球吧。Me 先进攻了。出杆！哇哦，全中了！得了五分。现在轮到智子了。」

机库的地板是裸露的混凝土，直接坐在上面会全身冻得发僵。她们拿来木箱当作椅子和桌子。

如果在诺夫哥罗德有涅洛伊的据点的话，那么自然会考虑是否还有其他小规模的据点。不过智子她们的侦察结果表明，集结据点本身是存在的。

帐篷啪嗒作响，风变得更加强烈。大量的雪花飞舞着，这样的天气涅洛伊也无法活动。目前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危机感。

「是我们的爱巢。」

「这个地方有点棘手。」

当然，这种妄想台球不可能得到赞同，所以决定玩牌。

智子也有同感，连连点头。

「你为什么能赢这么多？」

「真的不作弊。只会思考新的作弊方法而已。」

虽然欧海尔非常强大，但下一个赚取筹码的人却意外的是乌苏拉。

「同花顺！哈哈哈！」

「扑克牌少不了赌注。」

「很难想象这是那个想要将中队命名为企鹅中队的人。」

「知道了，这次我不作弊。」

由于强风，帐篷发出噼啪啪嗒的声音，已经无法在里面待下去了。大家都躲到了仓库兼机库里。反正在这样的寒冷天气下，涅洛伊也不会来。又不是在进行冬日登山，在帐篷里发抖就白吃亏了。整备兵和基地工作人员也是同样的想法，大家都抱着寝具避难。

「真是个疯子。」

「我们不能出去，涅洛伊也在休息。与其发抖，不如玩一玩，让身体保持温暖嘛。」

义勇独立飞行中队的迁移是为了响应地面的支援请求。当然，空战也是必要的，但想要稳定战线，对地攻击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只顾空中战斗而导致地面失利，一切都将毫无意义。她很担心这一点。

「草津温泉。」

「不对！」

「对于打发时间来说，游戏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下注的话，会更有趣！」

「保暖?! 」遥的眼睛闪闪发光。

「那你一个人去做吧！」

欧海尔不知为何一脸得意，竖起了食指。

智子的问题让艾尔玛思考了一会儿。

＊＊＊＊＊＊

乌苏拉戴着眼镜说道。

涅洛伊的其中一个据点曾位于欧拉西亚帝国的诺夫哥罗德南部。从这里出现的涅洛伊集团非常强大，加大了对欧拉西亚北部和卡尔斯兰东北部的压力。欧拉西亚和卡尔斯兰向各国请求支援，并将利物浦指定为港口，传闻说会将其建设为要塞。

「你吃了什么，脸皮这么厚？」

「那可是贝林的牌。不会作弊吗？」

「我觉得如果我们被牵扯到拦截中，就无法支援友军了。我觉得这样有点本末倒置……。」

「真是随心所欲！」

「呃…、北极？」

贝林说道。

「咦…、一个人吗？居然想看我那么尴尬的样子…、哦，姐姐大人真是大胆。但如果这么说了的话，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想要展示多少都可以…、啊、真是的、讨厌啦！」

「又是赌博？」

「我们要怎么办？」

「你是说智子少尉要和我进行爱的亲密接触吗？我们会温暖到汗流浃背的！」

「那就不客气了。」

早早吃完饭的欧海尔说道。

艾尔玛再次盯着地图。

「还有其他的。」

「我到现在为止有过作弊吗？」

傍晚到半夜，风雪变得越来越大，几乎变成了暴风雪。一直盯着感应不良的收音机的乌苏拉说：「今晚和明天还会持续暴风雪。」

「在德克萨斯，如果出老千被抓到，脑袋上会多个洞。所以这是纯粹的实力。」

「让德克萨斯变成我们不列颠尼亚的殖民地。」

在义勇独立飞行中队里，如果说谁是纸牌游戏的王者，既不是贝林也不是智子，而是欧海尔。

「你没作弊吧。」

「这个据点只是为了攻击罗伊莫拉吗……。」

幸运的是，食物还是温热的。和往常一样，智子吃不惯路德巴加，她撒了很多的盐，尽量增加无味的糊状物的咸味，勉强咽下去。

艾尔玛几乎把眼睛贴在地图上。

「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吧。」

「姐姐的住处。」

「某座山…。」

「在德克萨斯，这种时候会拿起枪，射击一番，心情会变得畅快！」

「别胡说八道！」

遥仿佛从自己的话中感受到什么，扭动着身体。与昨天不同，她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智子边思考她是否已经恢复正常，边询问欧海尔。

义勇独立飞行中队的成员们面面相觑。

「打台球！」

「这里有个问题。如果你一直往德克萨斯的西北方向行驶，你知道会遇到什么吗？」

「大家都想看吧！」

欧海尔将放在木箱上的筹码收个一干二净。这些是加在之前的赢钱上面的。

「纸牌游戏是概率。」

「这是个很有理性和逻辑的想法。」

「你真是喜欢啊。」

因为欧海尔的一句话，木片被收集起来作为筹码。

「打发时间的事情是指什么？」

「如果是扶桑花牌，我可不会输……。」

「我觉得企鹅很可爱啊……。」

「我一直在想，你说的德克萨斯是不是虚构的？」

「是内华达！是可以尽情赌博的地方！我们将把这里变成索姆斯的内华达！」

换句话说，艾尔玛认为原本的目标将无法实现。

「正如艾尔玛中尉所说，如果我们忽略东岸的涅洛伊……。」

「的确如此。」

「最近陆军的人告诉我，说涅洛伊的一个据点就位于诺夫哥罗德的南方。所以增援部队应该都是从那里出来。因为那里有一条大路，非常方便。」

手中的筹码让智子感到不安。而且她也感觉不到胜利的迹象。

「什么意思？」

智子立即拒绝了。

毕竟是在机库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娱乐设施。这在拉佩兰塔基地也是一样，所谓的娱乐就只是有人从某个地方带来的留声机、放上唯一的一张唱片而已。

智子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牌是由贝林带来的。将体积不大的个人物品藏在背包和口袋里是基本的。虽然有人提议玩扑克牌，但智子不太情愿。

「你看起来真像个中队长呢。」

「这里哪有台球桌？」

「从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在故乡的酒馆里和牛仔们打交道了」，正如本人所说，她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强大实力。贝林也很擅长纸牌游戏，但她总是想着作弊或是玩一些骗人的规则，所以在正规的比赛中经常会输。

「如果在这里攻击拉多加湖东岸的涅洛伊，我觉得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说不定瓦尔基拉基地的事情会被发现。这样一来，我们就会遭到攻击，不得不进行迎击了。」

「干什么？」

不管是谁回答了什么，欧海尔大声否定了。

智子和贝林没有反驳，反而很认同。

「反正只是嘴上说说。」

「在这里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只能在想象中玩台球咯。」

机库里很宽敞，天花板也很高，所以暖气不起作用，但总比外面好点。由于禁止使用明火，烧废料的炉子被放在了外面。大家都尽量找到不被风吹进来的地方蜷缩着。

「……总之暂时等待侦察照片洗出完成。我们也需要与陆军商量支援的事情。」

目前还不清楚涅洛伊是如何出现的，但我们推测有一些类似据点的东西存在，并且从那里向各个方向发动攻击。尽管是非正式的，但它们被称为「巢穴」。

「我想也不能忽视。嗯，大概吧……。」

欧海尔露出手牌。其他魔女们看了数字后都放弃了，扔出了自己的牌。

智子和贝林走出帐篷。寒气从入口流进来，艾尔玛发出了「哇！」的悲鸣。

「通过结合自己的手牌、剩余的牌和其他玩家所要求的牌的数量，可以缩小下一张牌的范围。」

「可你还是有输的时候啊。」

「我被概率之神讨厌了。」

贝林输赢不一，总体上稍微输了一些。原因很明显，她过于关注智子。

「这个笨蛋！」

贝林咒骂着智子。

「你要是按照我的预测行动，我就不会亏损了。」

「是因为你想要猜我，耍花招才会这样。」

「别想着赢。安静点的话，我可以不打击你。」

「我不要。你就自取灭亡吧。」

贝林还在抱怨着「如果私下对决的话就不会输」。智子觉得光是看到贝林那沮丧的样子，就已经恢复了一些心情。

艾尔玛和遥输得一败涂地。她们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纯粹地一直在输。艾尔玛的牌

的好坏会直接出现在脸上，遥则一直不知为何犯着拆掉手中的对子之类的错误。

「啊…、我和智子姐姐大人的爱巢又离我远去了…。」

看着突然垂头丧气的遥。保险起见智子问道：

「那是什么？」

「我打算赢了扑克牌，作为购买和姐姐大人一起生活的房子的资金！」

「你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因为智子姐姐大人这么爱我，我却无法回应姐姐大人的爱…！」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虽然这么说了也没用吧。」

「你呢？」

艾尔玛皱起了眉头。

「再见了，我的搭档。下次请变成欧拉西亚制造的新型装备。」

她身材高挑，拥有浓密的银发和坚毅的面容。

回答的不是钱尼，而是智子。

艾尔玛缩成一团。

她坐在智子的旁边。智子用胳膊推了她一下。

「一直都很温柔。」

「原来这个战线上还有陆战魔女啊。」

贝林抗议「这是误伤！」

「请不要说失礼的话。」

「对我和贝林冷淡是游戏的一部分，所以无所谓。但是为什么要对钱尼那么亲切？」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所以我并不在意……、不，难道我其实很在意吗……。）智子不知不觉陷入了沉默，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一直在说个不停的遥。

「有不正当的味道呢。」

「你不告诉我吗？」

她小跑着挤进人群。

一队索姆斯陆军鱼贯而入。他们大概一直在战斗，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步伐沉重。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进入有屋顶的地方了，脸上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你想换个用词吗？」

钱尼话少，所以不容易注意到，但大约一周前她的用词就开始有所变化。尽管记忆还是那样，仍然遗忘了很多事情。乌苏拉再次歪了歪头。

「其实呢，我知道的哦。智子少尉从那时起就无法忽视钱尼了。」

「实际上是的。」

「为什么呢？」

「哪一个都没有被夺走……。」

「终于明白了吧，智子少尉的身体被钱尼夺走了。但心还是属于我。」

智子刚回答完，奥萝拉的脚下就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冒出了白烟。接着引擎声变得微弱，最终停止。

智子挤进油腻的整备兵中间，站到了最前面。

「尤蒂莱南。我是奥萝拉·艾迪丝·尤蒂莱南中尉。如你所见，我是一名陆战魔女。你是第一次见到地面上的魔女吗？」

「这个国家有陆战魔女吗!? 」

「嗯……？」

智子一直努力试图忘记的事情，被遥在这个时候提起。

「既没有赢也没有输。我开始怀疑贝林是否在刷什么花招了。」

队伍的前面是一名女性。她穿着索姆斯陆军的 M36 野战服，脚上穿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装备。

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人无言地坚持着沉默，那就是钱尼。

「只有我一个。因此我一直被不停地派遣。连续作战了好几个星期，终于被允许稍作休整一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不如让我收一些封口费吧。」

「不，不想。」

已经投入实战的魔女也有，但数量少得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因此，一般普遍认为「在空中可以看到魔女，但在地面上却很少见」。

一般来说，比起陆战魔女，航空魔女的数量更少。这是因为在空中飞行需要更高的素质。但在索姆斯国家，情况却有所不同。

她面前的筹码既不增加也不减少，收支完全是零。这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在享受这个游戏。

「可她是陆战魔女啊。艾尔玛中尉，你见过吗？」

「不可能没有吧。」

因为眼睛是睁着的，智子知道她是清醒的。她丢弃不需要的牌和拿新牌的动作也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除了那种奇怪的机械性和准确性之外。

仿佛传来「惊讶」的声音。智子正要说有目击者、但还是停了下来，觉得这样会引发争论。

乌苏拉歪着头。

「智子少尉，为什么对钱尼这样？」

「没有那样啦。」

「将来我打算在扶桑和索姆斯各买一栋。」

「因为钱尼是我的情敌，所以我不和她说话。」

「语气变得比以前更加随意了。」

对于任性的要求，智子挥了挥手。

与航空魔女装备战斗脚一样，陆战魔女也装备着战斗脚。但是绝对数量较少。空军购买的战斗脚勉强赶上了战争爆发，但陆战魔女的却滞后了。因此，大部分陆战魔女仍在使用设备进行训练。

智子做好了火灾的准备，但奥萝拉只是耸了耸肩。

「你被钱尼准尉的哪一点吸引了？」

智子当然不能承认。但此时她也意识到自从那件事以来，她对钱尼的关注也在逐渐增加。这种关注不同于恋爱或是性欲，更多地与钱尼本身有关，但很难解释清楚。毕竟对方是沉浸在爱欲中的遥。

当满眼通红的遥成为对手时，会很难应对。智子开始寻找任何可以把遥打昏而不致命的棍子。

「怎么了？」

乌苏拉表示理解，但马上出现了抱怨起来的魔女。众所周知她就是遥。

「我没有被吸引……、况且你也和钱尼说了很多话吧？」

「那就保持这样吧。」

「没有。」

「也就是说，智子少尉的心虽然不情愿，但身体是诚实的。」

遥说出了虎狼之词。慢慢地靠近智子。

「发生了什么事？」

回答的同时，智子自己也对此产生了疑问。与义勇独立飞行中队的其他成员相比，钱尼的事情更让人在意。至少，在试图改变她的言辞以适应中队的时候，表现出了这种关心。

「哪个时候？」

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了那个画面。与钱尼一起两个人训练时，突然被夺去了嘴唇。不知为什么被遥察觉到了，以几乎要被杀的势头进行追问。

钱尼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记得……、啊。」

钱尼的外表是一位相当普通的罗马尼亚人。也没有什么合得来的。她是一名对地攻击的老手，在能力上也非常出色，但智子从没在意过这一点。

钱尼踮起脚试图确认。

「我是义勇独立飞行中队的穴拭智子少尉。」

「醒着呢…。」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扶桑人。战争也不是坏事啊。」

人群在门附近形成了一道墙。智子逃离了困境，松了口气，而被干扰了追击的遥则明显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除了智子、遥和钱尼以外的所有人都这么说。她们同时把目光从牌上移开，看向智子的脸。

「哎呀，又坏了。这下只剩下我的身体作为武器了。」

「没什么…。」

「那时候是指什么啊？」

就在那时，机库门附近传来了一阵响动。

虽然比输掉要好。

「说起来……、钱尼的言辞变了呢。」

措辞变得正式是因为面前的女性佩戴着中尉的军衔，但对方的态度好像在说「别在意这些」。

「是吗。」

她脱下了战斗脚。整备兵急忙拿来台车装载，然后运走了。奥萝拉轻轻挥了挥手。

「啊，我们不太注重上下级关系嘛。我说过不需要太拘谨的用词。」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智子少尉对钱尼更温柔呢？」

「咦……、陆战魔女。」

巨大的门向两边打开，冷风涌入，避难的士兵和整备兵们纷纷发出抱怨，但很快被金属声和引擎声淹没。随后抱怨声转变成了惊讶的嘈杂声。

「嗯，嗯……、只是上次的战斗中见过而已……。」

虽然实际上她可能非常强大并且在控制输赢，但并没有那种氛围。

因为有引擎声，所以应该是某种车辆或装备，但金属碰撞的声音却很奇怪。听起来像是脚步声。

她一看到智子就露出兴致勃勃的表情，靠近过来。

旁边的艾尔玛念念有词：「即使在扑克牌方面我也是没人要的孩子…」，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然而，周围的人并没有手下留情，她们努力赢取胜利，或者至少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而盯上了艾尔玛的筹码。

「好像有人来了……。」

「来吧，请承认吧。你已经成为钱尼的傀儡了。」

「喂，起床了吗？」

在这种情况下，陆战魔女的身份比珍稀动物还要珍贵。游戏暂时搁置，智子发挥了她的野性和顽强。

大家都不禁惊呼了一声「哎」。智子不禁脱口而出。

，但被智子无视了。

她一下子把脸凑过来。

「拍电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吧。」

钱尼抬起头。

「你是来自扶桑的义勇魔女吗？」

「反过来说，你对她温柔的理由是什么？」

奥萝拉四处张望。

「你的同伴呢？」

「什么？」

「义勇独立飞行中队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吧？」

「在那边。」

智子伸手指了指自己之前坐的地方。奥萝拉露出了微笑。

「好的，那就当作感谢吧。」

「什么？」

「我一直想见见你们。」

她快步走了过去，智子向周围的士兵和整备兵们甩手：「别看了，又不是景点。散了散了。」

然后追了上去。

「各位，失礼了。」

突然出现的陆战魔女让义勇独立飞行中队感到惊讶。智子介绍了奥萝拉，然后艾尔玛介绍了起来。

「这位是不列颠尼亚的贝林少尉，这位是利比里昂的欧海尔少尉，卡尔斯兰的哈特曼上士，扶桑的迫水遥中士，罗马尼亚的钱尼准尉……。」

一一介绍完。奥萝拉将每个人的面孔和名字对应起来才坐下。

「其实我是想道个谢。」

艾尔玛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们做了什么值得感谢的事情吗……？」

也难怪会产生怀疑。毕竟她们是被称为「没人要中队」的部队。虽然最近取得了还过得去的战果，但刚成立时她们被认为是一群无用之人。因此她们并不习惯受到感谢。

奥萝拉笑了起来。

「可以吗……。」

她开始缓慢而稳定地讲述之前的战斗。

「我对训练也有点印象……。」

「虽然是事实，但这可不好听啊……。」

奥萝拉站了起来。

在魔女数量稀少的索姆斯，这是理所当然的回答。贝林也说：「和往常一样啊。」

「但是记忆总不会这么恰好的消失了吧？」

「赌博吗？」

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纷纷裹着毯子或者外套，找无风的地方躺下。士兵和整备兵们也渐渐安静下来，似乎都要睡觉了。

「那就不仅仅是存活下来，还能取得战果了吧。」

奥萝拉的是一个漏底的桶。她把嘴凑到边缘，一口气喝光了。

这是艾尔玛说的。但钱尼轻轻摇了摇头。

「我听不见。」

贝林接过瓶子。同时皱起了眉头。

智子转过身面向遥。眼睛依然紧闭着。

「附近只有木头可用。」

在钱尼面前拍手，但没有任何反应。因为还在眨眼，应该还有意识才对。

她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标注在索姆斯陆军防线的东方。

「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

「真好。战斗结束后的一杯总是特别美味啊。」

「啊……。」

然后她就再也不说话了。就像一座没油了的挂钟。无奈之下，智子翻开了钱尼的牌，发现是奥萝拉赢了。

遥低声说道。智子头也不回地回答。

「他们请求我们在部署到前线之前发起攻击。」

胜负不断交替。她们似乎没有犯太多错误，实力应该相当接近。确实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根据脚印的数量，我们认为这片森林中有大量的地面型涅洛伊。」

「怎么，稍微有些不同反而能在战场上存活下来啊。」

「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的战力吗？」

「只要一想到智子姐姐大人，我的心就会怦怦乱跳。虽然这很正常，但最近我不再想拥抱你了。这一定是因为我得了太爱你所以身体无法动弹的病……。」

「嗯……。」

「钱尼准尉没有记忆。」

「……咦。」

「总有办法解决的。」

「她正在接受航空魔女的训练。」

「只要能取得战果就没人会抱怨。前几天也是这样的。」

「听见了吧？果然钱尼准尉有点奇怪。」

「真是得救了。当时已经没有武器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在森林里战斗的就是我。」

「你想起来了吗？」

她在简陋的桌子上摊开地图，解释道。

「给我来一杯。」

两人玩了几局扑克牌。

「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不怎么移动。所以更多的时候是光着脚战斗。」

钱尼一边检查手牌一边回答。

艾尔玛一脸紧张地向大家宣布。

奥萝拉环视一圈，然后选中了钱尼。理由是「因为看起来会是一场好比赛。」

准备好浅底的锅，为每个人都倒了酒。虽然也有不喝酒的人，但没关系还是倒了。

「好的，那么你回避吧。」

「这个也不多啊。」

「咱们来比一场吧。这里谁最厉害？」

「我们侦察的时候，拉多加湖的东部附近也有足迹。那是另外一支部队吗？」

「只是一点点……、关于训练的事情，还有被抓的时候的事情……。」

本以为这种离奇荒谬的事情会让人付之一笑，但奥萝拉却感到佩服。在涅洛伊这种怪物出现的时候，普通的荒诞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她留下一句「我期待着你们的好消息」，然后就回到了她的部下们那里。

「使用战斗脚吗？」

「what!? 」

「科勒河的战斗真是麻烦。挤在一起，下雪就休息，晴天就战斗。头顶上只有敌人。就是那种感觉。有了你们的支援战线才稳定下来，我也终于能够撤退了。」

「能看到结果的比赛很无聊吧。」

「被抓？」

钱尼突然闭上了嘴。

「真是稀奇。我和我妹妹玩的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没什么……。」

「只是稍微可不够啊……。」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擅长地面轰炸……。」

「如果有的话就好了。」

钱尼嘀咕了一句。

「一直都这样吗？」

「根据照片分析的结果，确认了涅洛伊的集结。」

「太冷了，我在战壕里喝完了。」

奥萝拉把她的包翻得乱七八糟。从中取出一个透明的瓶子。一眼就能看出是科斯肯科尔瓦（大麦伏特加）。

「因为太冷了，所以躲进了机库。然后奥萝拉中尉来了。」

「是吧。」

智子大致解释了情况。

贝林问道。艾尔玛缓缓点头。

第二天天气突然转晴。义勇独立飞行中队聚集在艾尔玛的帐篷里。

「你有个妹妹吗？」

过了一会儿，突然有吸气的声音。

她再次道谢。

透明的液体只剩下瓶底的一点点了。因为不确定是否够每个人一份，贝林拿出了她的私人苏格兰威士忌。

「昨天……、难道说？」

「是的，但标注在地图上的地方更加紧急。」

「当然喝啊。」

艾尔玛稍微品尝了一点科斯肯科尔瓦，然后问道。

「不过钱尼准尉，你真是沉默寡言啊。」

「我们一直这样。」

钱尼的眼睛动了一下。

「智子少尉。」

「真少啊。」

＊＊＊＊＊＊

「原来如此，你们是个特别的部队啊。」

智子关闭了意识，不再听进遥的话。这么说来，遥最近一直在克制自己不作出鲁莽的举动了。无论是钱尼还是遥，义勇独立飞行中队的成员们越来越古怪，已经难以收拾了。如果再担心下去，自己也可能变得奇怪。还是尽量不去多想比较好。这样想着，智子陷入了朦胧的睡意之中。

「我非常感谢你们。昨天的战斗中，你们从空中支援了我，对吧？」

智子解释道，但钱尼只是歪着头说：「是吗？」。看来她的记忆又消失了。

「钱尼，你还好吗？」

「所以用木头战斗吗……？」

「奇怪的人好像可以存活下来。」

艾尔玛有些不好意思。奥萝拉苦笑了一下。

欧海尔说：「当然是 me 啦。」奥萝拉点点头，

「那要怎么打倒涅洛伊呢……。」

「战斗前不喝吗？」

「因为被人偷偷换成了带颜色的水，总之总算勉强凑合了。」

第二天的天气仍然很恶劣，风雪不断。多亏如此，涅洛伊在卡累利阿地峡的前进停止了，瓦尔基拉基地周围的情况也没有改变。除了寒冷之外，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奥萝拉注意到散落在木箱上的卡片。是中断的游戏。

欧海尔问道：「尤蒂莱南中尉怎么样了？」

「她已经出击了。」

「真是坚强呢。」

「她非常兴奋地说又可以打涅洛伊了。」

尽管经历了连续几天的暴风雪行军，但这对她来说似乎并不是问题。这个战线能保持稳定完全归功于她。

义勇独立飞行中队的任务是对地攻击。只是炸弹都留在了拉佩兰塔，因此她们主要依靠机枪扫射。

「涅洛伊可能会抢先下手。我们要立刻出发。」

艾尔玛宣布后，义勇独立飞行中队全体起飞了。

利用被大致除过雪的跑道，魔女们一个接一个地起飞。在寒冷的高空中组成编队，向东飞去。地面被新雪覆盖，一片洁白。到处都是雪而很难分辨，一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因此，最擅长导航的欧海尔成为了领头羊。

欧海尔曾在航母上服役，对于在没有任何标志的海上飞行很有经验。虽然着陆非常糟糕，但只是飞行的话就完全没有问题了。「在这里！」她引导着大家。

由于积雪覆盖，冻结的湖泊与地面几乎一模一样。然而，索姆斯陆军部署的河流还是能够辨认出来。

「找到了！」欧海尔大声喊道。河的东岸有一片森林，正好有地面型涅洛伊出现。

「开始攻击！」艾尔玛下令。每个人都在缓慢下降的同时扣动扳机。

充满魔力的子弹射出，注入了异形怪物的身体。新雪飞溅，地面型涅洛伊被埋入其中。

像螃蟹一样的涅洛伊腿部一折断，就彩虹般地爆裂开来。随后，一个接一个的爆炸。

对岸的索姆斯士兵们发出欢呼。

「被表扬了呢。」

「别得意忘形，上升！」智子对欧海尔说。全体成员提升了高度。

调整姿势后再次下降。对地面型涅洛伊发动攻击，然后又是上升。她们重复了几次这个过程。涅洛伊前进的势头减弱了。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实际上，它们根本没有到达冻结的河流。

因此，索姆斯陆军只进行了几次射击。

它们以花蕾的尖端为前部飞行。速度非常惊人。艾尔玛和遥试图进行拦截，但速度差距太大。

光线在空中交织。

「我们会继续地面攻击。但是…。」

从森林中袭来涅洛伊的防空火力。这次光束的数量更多。突入的魔女受到了四面八方的攻击。光束在护盾前弹开。被红色的光芒影响，几乎看不到前方。即使如此，魔女们也丝毫没有减速。

魔女们将手中的武器对准地面，然后开火。冬日的寒冷天空和森林中回荡着轰鸣声，地面型涅洛伊爆炸开来。

「护盾！」

智子急忙想去帮忙，但小型涅洛伊又冲了过来。

冲过来的是小型涅洛伊。外观与玫瑰花蕾一模一样，全身覆盖着黑色外壳。

艾尔玛命令所有人。魔女们相互保持距离，各自下降。

三人展开了护盾。智子和钱尼则架起枪。

「还能再来一次。做好准备！」

「这么麻烦啊。」

艾尔玛是个谨慎派，更倾向于避免损失。对于智子这种信奉「用枪对付涅洛伊，没有枪就用刀」的原则并屠戮了不少敌人的人来说，有时确实有些令人不快。但命令就是命令。她与大家一起提升了高度。

智子的声音带着兴奋。正当她们取得高度、准备再次攻击时。

艾尔玛的声音传入耳中。智子下意识地反驳。

那是涅洛伊的对空射击。智子扭动着身体急速上升。她挥舞着手臂，作为集结的信号。

（……嗯？）她感觉到森林深处闪过一些光芒。可能是阳光的反射。但如果在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发生了反射，除了涅洛伊的银色外壳之外别无可能。

艾尔玛说道，但被智子反驳。

毫不犹豫地扣动了八九式机枪的扳机。子弹飞出，在森林深处爆炸。

艾尔玛放弃了射击，同时展开护盾扑向前方。挡住了所有即将击中遥的光束。

「知道数量吗？」

「我们撤退到空中！」

听着两人的对话，艾尔玛露出了犹豫的表情。她在权衡攻击的可能性和危险性。

这次她们将飞行高度压低，盯着地面飞行。虽然是为了寻找涅洛伊，但由于降雪的影响，前几天的足迹被掩盖了，几乎看不出痕迹。为了更好地观察，她们进一步降低了高度。

来不及举起武器，所有的攻击都朝着遥袭来。

「呀啊啊啊！」

魔女们分散开来，对地面进行侦察。

「但是不行动的话可不行。不能只依靠奥萝拉中尉一人吧。」

「可能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吧。」

她们找到云层并进入其中。这样涅洛伊就无法射击了。大家都收起了护盾。

「不是这样的！」

智子发号施令。五位魔女开始急速俯冲。

乌苏拉回应道。

魔女们赶到了。艾尔玛叫道。

「成功了！」

智子喊道。三人缩小了护盾的展开范围。智子和钱尼趁机开火。

「我们继续前进。」艾尔玛下令。

「它们能在昨天那么大的暴风雪中移动吗？」

乌苏拉一直以来使用的多管火箭发射器已经被鲁德尔和卡尔斯兰驻守武官送回了卡尔斯兰本土。传言说他们正在参考这个量产有效的攻击武器。

艾尔玛低声说道。

「这样的攻击没完没了。体力会耗尽的！」

「要我来当你的先锋真是奇怪啊。」

「虽然是这样……。」

「请快逃！」

智子她们急忙试图解散编队。

欧海尔维持着护盾，提高了音量。

智子眯起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森林里。

「我们只有机枪。」

两道连续的子弹被森林吞噬。片刻之后，发生了比以往更大的爆炸。

智子急忙喊道。在实体弹中，夹杂着红色的光束。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魔女们成功展开了护盾，光束被弹开了。

贝林惊讶不已。

她向高兴的智子泼了冷水。

「开始吧！」

穿过云层，进入覆盖着雪的森林。撕裂寒冷的空气，地面迅速放大。

「请开始攻击！」

「黑色的家伙现在也出现在地面上了吗！」

「不清楚。但肯定有很多！」

「情况有点不妙啊！」

「……是的。」

她轻轻点头。

尽管如此智子还是这么说了。

「现在应该先重整旗鼓！请听我的话！」

呼吸急促。因为抵挡了涅洛伊的光束，消耗了超出预期的魔力。以前跟她们战斗的敌人几乎都是实体弹。但现在地面型涅洛伊中甚至混杂着小型黑色涅洛伊。它们显然发生了进化。

「危险！」

艾尔玛的身体摇晃着，然后坠落下去。

「我对火力不太放心。」

艾尔玛不常用强硬的口吻下命令，相反，她更多地采用请求的形式。但此刻她不同寻常地使用了中队长的权威。

智子故意咧嘴笑了起来。

「我想是伪装的很细致吧。」

「……找不到啊……。」

贝林抱怨着。

「还可以继续！」

「我们发起进攻吧。」

悲鸣和爆炸声响起。护盾在光束的集中攻击下破裂。一道光束穿透了艾尔玛的战斗脚。

「涅洛伊？」

「不能放任它们不管。」

「安全第一。」

「看来还是有必要打击敌人的集结点。」她带头向东方前进，其他人紧随其后。

「没错，我们再找一会儿吧。大家解散编队。」

「可能只是简单的威力侦察。」

外壳脱落，魔导引擎暴露在外。部件被摧毁掉落，喷出火焰和烟雾。

与此同时，火线从树木的阴影中延伸向天空。

「找到了！」智子向所有人喊道。

「进攻吧！如果放任它们不管的话盟友会受到伤害的！」

「就欠我一次吧。」

编队迅速组建起来。欧海尔、乌苏拉和贝林负责张开护盾，由智子和钱尼进行攻击。艾尔玛和遥负责在高空待命警戒。

「缩小护盾！」

智子问道。

「我可是最棒的噢。」

头顶上出现了黑点。

「数量很少啊。」贝林注视着地面说道。

「感觉自己被贬低了。」

「不能单独行动。像之前对付黑色涅洛伊时那样，分成负责展开护盾的人和负责攻击的人。然后再一起发起攻击。」

静默地飞行了一段时间。

拉起身。掠过树梢。魔女们开始上升。

「听不见、听不见。」

「新型？」

地面型涅洛伊在树木间若隐若现。虽然刚开始看得不太清楚，但眼睛很快适应了。并且确认有相当数量的敌人隐藏在其中。

「森林中有大量涅洛伊！」

粗略地划分了各自的范围，盘旋着寻找涅洛伊。如果发现了就大声叫喊或者开枪来通知队友。这一带已经超出了索姆斯炮兵的射程范围。涅洛伊可以非常方便的藏在这里。这个位置应该很适合对罗伊莫拉方面施加压力。

总共六个。正从高空加速接近。

火线再次从地面伸出。这次不仅仅是子弹。

「回避……、不，来几个人去救中尉！我去迎击！」

智子呼喊的同时举枪瞄准上方。小型涅洛伊充斥她的视野。她立刻侧身躲开，光束穿过了她原来所在的位置。智子扣动扳机。

不清楚子弹是否命中。涅洛伊维持编队的同时继续向下穿过，然后以原速度远离。攻击结束后立即离开战斗区域，这是一次出色的一击脱离。

智子长舒了一口气。艾尔玛虚弱不堪，双侧由欧海尔和钱尼支撑着。

她的战斗脚 G.50 受到了严重损坏。本人可能也受了伤。这是意料之外的损失。

沉重的感觉在胸中蔓延。这时响起了乌苏拉的声音。

「遥不见了。」

急忙环顾四周的空中。不在。艾尔玛本来是保护遥免受涅洛伊的攻击的，但现在却不见了遥的身影。

「……那边。」

钱尼指了指。

有两个身影正从远处离开。向着东南方向，飞往拉多加湖的东岸。

「很可能是……。」

「为什么!? 还有，她旁边的是谁啊！」

疑问等会再说。智子全力开动魔导引擎，追了上去。

她以最快的速度飞行，脑海中闪过返程剩余燃料的念头，但现在她无暇顾及。遥的身影逐渐变大，旁边的人物也是如此。

不，那不是人。

准确来说，它看起来像一个人而不是人。它有两只手和两只脚，甚至还穿着类似战斗脚一样的装备，但绝对不是人类。全身覆盖着银色，仿佛是一团金属。在太阳下不时闪闪发光的样子与涅洛伊一模一样。但它的形状却是魔女的样子。

「魔女形态的……、涅洛伊!? 」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家伙？说不定这就是欧海尔看到的那个。而遥又为什么和它一起飞行呢？也许是注意到智子，涅洛伊和遥提高了速度。

智子急忙追赶，但两人的加速难以置信，逐渐被拉开了距离。

智子又喊了一次。但已经看不到遥的表情了。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飘动的云层中。

「遥！等一下！」

「遥！！」

智子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茫然地凝视着遥消失的天空。

贝林追了上来。

「已经不行了。燃料用尽了。」

「我们先回去吧。」

智子大声喊道。这声音是否传到遥的耳朵里了呢？她看到遥咧嘴笑着，也许是沉浸在幻想之中。就像刚刚在食堂里谈论的私奔一样。

「…………」

两人的身影迅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