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嘗試失敗
《寂靜魔女 索姆斯沒人要中隊Reboot》 · 築地俊彥 · 1.3萬 字
從第二天開始,可以看到在沃克西河北岸的涅洛伊橋頭堡上有動靜。
由南岸的基維尼埃米鐵橋來了增援。
戰鬥雖然不激烈,但已經演變成了一場消耗戰。
涅洛伊正在逐漸擴大橋頭堡,而索姆斯軍隊勉力阻止着。雖然步行戰車型涅洛伊還沒有出現,但顯而易見,預備力量不足索姆斯軍隊將會率先耗盡。
「步行戰車型涅洛伊差不多該出現了。」
艾爾瑪在早餐後的簡報會上這樣說。
「一旦出現,我們必須想辦法解決它。」
「沒錯,現在還沒有出現是個機會。」
發表言論的是歐海爾。
「瞄準敵人的弱點是戰術的基本。既然沒有步行戰車型涅洛伊,那就應該利用這一點。」
「具體方法是…?」
對於烏蘇拉的提問,歐海爾自信地回答。
「只要破壞鐵橋。涅洛伊的進攻將會完全停止。」
聽到這句話,贊同的不是烏蘇拉,而是艾爾瑪。
「沒錯,但即使在這裏擊退了北岸的敵人,步行戰車型涅洛伊也會在其他地方出現。」
「總比什麼都不做好吧。」
「所以我們打算在擊敗北岸敵人的同時,也消滅步行戰車型涅洛伊。這是我和哈基寧上尉所考慮的。」
「怎麼做呢?」
「這是個祕密。」
艾爾瑪露出了調皮的表情。
「……是的,算是熟人吧。」
貝林壓低了聲音。
這並不是開玩笑,智子感覺她說的是真心實意,而且本人也很有精神。
「你認識她嗎?」
「雖然看起來可能不像,但在卡爾斯蘭,我和皇帝陛下關係密切。這邊的曼納爾海姆將軍應該已經收到聯繫了,一些小任性應該多少會被原諒的。」
「但是九七式戰鬥腳已經不能用了吧。」
「不客氣。」
智子帶着傲慢說道。
貝林乾脆地回答道。
沒有阿黛爾海特的身影。智子打算再跟魯德爾提起。
「阿黛爾海特已經告訴我了。你有事找我嗎?」
基地周圍的道路並沒有完全除雪,車上也沒有裝鏈條。儘管如此,魯德爾還是靈巧地駕駛着車子。
「除了颶風式以外,我什麼都不用。」
儘管如此,智子還是被強行帶上了車。
魯德爾露出淘氣的笑容,推測應該是關於作戰的事情。智子並沒有深入詢問。
「那邊。」
「聽說你正在爲新的戰鬥腳而苦惱?」
「不止是因爲被虐。我不喜歡。」
「是那個新型機的事嗎?真是奢侈的煩惱啊。」
魯德爾有點急促地說着。
「我知道。」
「也不喜歡。總覺得你會在關鍵時刻背叛我,讓我背鍋。」
轟炸的任務完全交給了魯德爾一人。由艾霍寧率領的第一中隊的一半擔任護航。剩下的一半由阿黛爾海特負責監督轟炸訓練。
「謝了,完全沒有幫助。」
「今天智子的直覺挺敏銳的嘛。」
「烏蘇拉不會轟炸。」
之後又被分配到了偵察部隊,在經歷了一番波折後,魯德爾終於在現在的部隊安定下來。
回答「嗯」的時候,智子用手託着下巴思考起來。
「只是因爲不一樣而已。」
當然,並不是真的什麼都不做。魯德爾已經開始出擊了。
「你知道得真詳細啊。」
「那麼玩個遊戲怎麼樣?」
「其實,我一直想成爲專門的戰鬥機魔女。」
魯德爾這樣說道。然而一旦到了她的手上,就不是什麼小事了。
「話題結束了。玩牌吧。」
這樣一來,就沒有什麼事可做了。當然不能去玩耍,但在基地內閒逛也已經厭煩了。如果能打發時間,同時保持緊張感不中斷就好了。
「嗯。剛回來不久。」
「雖然很想再出擊一次,但不巧炸彈庫存已經用完了。哈基寧上尉也向我抱怨說我用得太多了。在明天新的炸彈到貨之前,只能忍耐了。」
「你看起來很強呢。」
「那玩橋牌怎麼樣?你和我一起,再隨便找個人就行了。」
「我想說的不僅僅是錢尼准尉,還希望能把哈特曼上士也借給我。」
「讓我們擊敗涅洛伊,減輕士兵們的負擔,即使只是些微小的貢獻。」
"因爲本來打算駕駛空戰機型,所以進行轟炸訓練非常困難。必須拋棄身上的習慣。我的技術完全沒有提高,與同事們也無法相處,被視爲怪人。要麼在地面上進行運動,要麼喝牛奶。
拿着破布代替毛巾擦手的人走出來,那人正是魯德爾。智子急忙敬禮。
智子擺脫了貝林繼續邀玩的糾纏,隨意地走來走去。
「嗯,是的。」
「不,拜託了。」
開車的是魯德爾。據說這輛車是屬於指揮部的。在擅自外出的基礎上又未經許可使用,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呢。
「這不是穴拭少尉嗎。」
智子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智子交叉雙臂徘徊着,不知不覺間來到了機庫前。
「我只是問了那個叫糸河的技師。」
智子被準確地指出,陷入沉默。
說得對。不過,智子並不想承認貝林的正確性,所以反駁:9;聽了你的意見可能會戰死,所以還是到此爲止吧。" 貝林並沒有生氣的樣子。
也許它是個優秀的戰鬥腳,但該怎麼處理纔好呢?想到並不理想的測試飛行,智子還是感到有些茫然。她明白這與之前的九七式戰鬥腳不同,但總感覺不太適應。
魯德爾似乎也很爲難,表情透出麻煩。
第一中隊的一半兵力,加上魯德爾和阿黛爾海特,向基維尼埃米鐵橋附近出擊。義勇獨立飛行中隊則處於待命狀態。
「……那就跟我走吧。」
「……嘛,畢竟沒有比索姆斯更偏遠的貶斥之地了呢。」
「不夠。在卡爾斯蘭的時候,一天出擊十次以上是家常便飯。有一次甚至出擊了十七次。索姆斯的冬季白天很短,所以出擊次數受限,真是無聊。」
「第一中隊有一半的人蔘與了轟炸任務,雖然技術有所提高,但心裏仍然不踏實。如果錢尼准尉能夠恢復記憶就好了。」
「至少希望她能記起水平轟炸的要領。」
「是啊,但如果這種差異否定了我們迄今爲止培養的技術,猶豫也是理所當然的。」
「魯德爾上尉,您今天出擊過了吧。」
智子看起來有點茫然。除了待命狀態外,她還沒有熟悉使用 Ki-44。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她們只會成爲大家的累贅。
「如果你被配發了新型機,然後被告知要採取不同的戰鬥方式,你會怎麼辦?」
貝林有些猶豫。雖然有些在意,但智子還是繼續說下去。
「我也問了艾霍寧。」
爲了阻止橋頭堡進一步擴大。即使只有一架機體,也不能拒絕空中支援請求。
「你到底奪走了上尉的什麼?」
智子感到喫驚。
「真囉嗦。沒有花牌嗎?」
魯德爾說。智子事後得知,魯德爾在這次出擊中達成了一顆炸彈同時摧毀三架小型涅洛伊的壯舉。
「很好,就是這樣。」
「其實我有話想問你。」
「並不強。是那些沒能看穿作弊的傢伙有問題。」
「我還在待命中,不能離開外面。」
「那就滿足於現在吧。」
「正好。穴拭少尉,你能和我談談嗎?」
「魯德爾上尉還在天上嗎?」
「別說傻話了。」
「你打算幹什麼?就算那個女孩把機庫炸飛了,也不是我的責任哦。」
「我已經頭昏腦脹了。」
「撲克牌、百家樂、黑傑克,隨便什麼都可以。」
「要不乾脆再試試另一種戰鬥腳呢?」
「真是出乎意料啊。」
「那就直接問吧。啊,別提關於我的事情。」
「Ki-44 真是難用。」
「其實……。」
「還不行嗎?」
「剛剛出擊了嗎?」
魯德爾補充道,然後繼續說着。
魯德爾留住她。然後用拇指指向正門的方向。
智子突然問道。
「扶桑的玩法嗎?這裏是歐洲,就用撲克牌吧。」
貝林挖苦地說,
「差不多快回來了吧。她體力很好,可能馬上就會再次出擊。」
「我現在沒心情玩遊戲啦。」
提議的是貝林。她手中拿着一副撲克牌。
「在飛行學校的時候,有人說要組建一個專門負責轟炸任務的魔女部隊,並招募志願者。因爲有傳聞說畢業生都會被派往轟炸部隊,所以我就下定決心舉手報名了。結果,除了我以外全都是戰鬥機。真是頭疼。」
「請保密。哈基寧和雷沃南都要我保守祕密。」
智子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可能會恨我。」
「我們也束手無策。」
智子試探性地問道。
所以我很理解穴拭少尉的心情。" 這是一個意外的坦白。起初智子以爲她成績優秀、被寄予厚望呢。
雖然在初次見面時並不知情,但現在智子知道魯德爾是曾多次拜見卡爾斯蘭皇帝的英雄。因此不如說以前的她更接近「落後」這個形容。
不知不覺間,智子向前湊了一些。
「……那你是怎麼成爲現在這個『斯圖卡魔王』的?」
「有一天,我突然領悟到了竅門。」
魯德爾一邊用一隻手操縱着方向盤,一邊用另一隻手在空中劃了一條線。
「通常人們認爲通過練習提高技術是一個上升的曲線……。」
她用手指在空中畫了一條斜向上方的直線。
「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它會一直保持不變,然後在某個時刻突然上升。」
這次她水平地移動手指,然後突然向上方抬起。
「語言學習等也是如此。所以在技能突然提升之前,有時會暫時陷入低谷。」
魯德爾將水平移動的手指向下放低,然後再向上彈起。
「這可能涉及心理上的困擾、放棄之前的技術等多種原因。當然,我想現在的少尉正處於這種消沉的狀態。」
「……是的。」
這是一個令人信服的解釋。這個女人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在肆無忌憚的戰鬥,但實際上卻是個相當善於理論的人。
然而,智子的心中仍然有些朦朧的東西。
「那麼,要怎樣才能上升呢?」
「少尉是王牌。本來技術上應該沒有問題。」
「那……。」
「如果是精神上的原因,就需要一個契機。」
從上方俯瞰,第一中隊的幾名隊員正在阿黛爾海特的指導下練習。仔細一看,錢尼也在。阿黛爾海特和她的上官魯德爾擅長俯衝轟炸。所以魔女們一直在反覆進行急降和拉起的訓練。
劃破空氣,全力開動魔導引擎,直衝而下。全身顫抖,感受到地面逐漸接近。
「不要只自己獨佔恐懼,也要讓敵人感受到。當你自己感到害怕的時候,敵人會更加害怕。」
它似乎隨着風聲而來。智子環顧四周,發現在 11 點鐘方向有幾名魔女在飛行。這麼說起來,阿黛爾海特她們也在這裏進行訓練。
戰鬥腳的機身大小取決於魔導引擎的直徑,一般越大的輸出就越大,但是越大使用起來就越不方便,因此技術人員們絞盡腦汁,如何在保持緊湊的同時增加輸出功率。
智子點了點頭。
「怎麼辦呢……」
實際上,誰也不知道涅洛伊是否能感受到恐懼。但這是一句有益的話,有助於消除自己的恐懼心理。
魯德爾沒有進入市區,而是在那之前減速。
「如果是和卡爾斯蘭的英雄一起,就不會有問題了。」
「接下來是……。」
「雖然索姆斯政府許諾爲他們在西方提供新的土地,但現在恐怕分身乏術吧。就只能這樣。」
「你是在那時候和阿黛爾海特少尉相遇的嗎?」
智子調整姿勢,迅速向賽馬湖俯衝。
慢慢地,心中的糾結逐漸消散。智子並不是因爲魯德爾的話而流淚,而是卡爾斯蘭英雄的言辭滲透到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這樣可不行……。)
「有煮好的菜。」
在林立的小屋中的一角,支着一個較大的帳篷。由女性準軍事組織羅茨塔·蘇瓦爾德提供食物。
眼前出現了許多湖泊。最大的是賽馬湖。智子深吸了一口氣。
阿黛爾海特轉過身。在她右手邊,錢尼和她的法羅特 G50 正在水平飛行。
「……他們喫什麼呢?」
「那樣他們的份會減少。」
「你之前說過,放棄過去所做的事情需要勇氣,對吧?」
「也是。」
阿黛爾海特抬頭看向天空,注意到了智子。
「…………」
魯德爾轉動方向盤。
「穴拭少尉,在散步嗎?」
「是的。」
如果是昨天的智子,哈基寧的話可能會變成壓力。但是現在不同了。
雖然帶着一絲苦澀說出這番話,但是話語中並沒有惡意。智子覺得她們是一對優秀的組合。
「但應該不會譴責我們。在前線戰鬥的是士兵和魔女們。特別是外國的魔女們爲了他們的祖國流血,他們或許會心存感激。這是一件值得珍惜的事情。」
「哎呀,是穴拭少尉啊。」
「艾霍寧上尉是在執行偵察任務嗎?辛苦了。」
「是的,但是……。」
「這是訓練飛行。」
「……不去喫飯的話會更好吧?」
「我要試一試。」
「啊。如果我說起剛纔的事,可能會被說有人把我掉包了。她對我完全沒有一點敬意。她真的是我的部下嗎?」
從空中看是很難察覺的,但在卡累利阿地區也有人居住。不僅僅是城市,而是在一些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由於涅洛伊的侵略,他們失去了世代生活土地,隻身來到這裏。
她駛出跑道。與之前不同,這次迅速起飛並爬升,就像實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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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起機身。重力方向改變,智子和 Ki-44 再次提升高度。
「你呢?」
目標不是前線,而是訓練空域。智子飛向賽馬湖的方向。
「如果嫌礙事的話,我可以飛遠一些。」
智子把腳伸進 Ki-44。興奮感隨着魔力湧出,長出了耳朵和尾巴。
智子看向北方。
「還沒有。不過我會的。」
智子打開車門。
「……!」
但是,魯德爾補充道:
「就在這裏吧……。」
從東飛向西,飛行一段距離後,緩緩盤旋,再從西飛向東,然後又重複同樣的事情。這個動作讓人感覺即使是觀光飛行也比這更華麗一些。
拉佩蘭塔基地位於市郊。延伸的道路經過賽馬湖湖畔通往市中心。
智子沒有等待回答,繼續向西北方向飛行。
「我們需要克服的是恐懼,」
智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涅洛伊的活動似乎正在加劇。去前線可能會很麻煩。」
作爲招呼,智子舉起了手,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
炊煙裊裊升騰。難民們在嚴寒中默默排隊。
「你現在要出擊嗎?」
「你剛纔看到了載滿難民的列車吧?」
「她本來應該是轟炸專家,但如你所見,她只是一直來回飛行。」
智子下了車,踏着雪。與魯德爾一起朝着炊事帳篷走去。
「真正的利比里昂機體比這個更圓胖,技師們是這麼說的。」
「對我來說,被分配到偵察隊是個契機。當我只是每天拍照片並且懶散度日的時候,我意識到自己對地面物體的認知在提高。我能夠更好的區分物體。我意識到這可能對進行轟炸有所幫助,於是我進行了交涉,被調到了轟炸隊。之後就一帆風順了。」
由於馬上就明白了是指 Ki-44,糸河很高興。
上升、滾轉、急轉彎。智子一次又一次地重複這些動作,專注地吐氣練習,使自己逐漸熟悉起來。
「所以,少尉,討論如何使用新式機型也沒有意義。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坐上去擊敗涅洛伊。那是被賦予的使命。爲了讓那些人回到他們的家園。」
艾霍寧靠近並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說。
阿黛爾海特的聲音傳到智子耳中。
第二天,智子向哈基寧提出了請求。沒有太多的勸說,只是告訴她「現在必須要做」之後她就立刻同意了。
智子從車裏盯着供應食物的場景。
拉起的時機太早了。智子過於關注與九七式戰鬥腳的差異,急於行動。這樣一來,即使一開始能與涅洛伊拉開距離,但在拉起時也會被追上。
「你覺得他們……,會恨我們嗎?」
「只是試飛而已。這是新型號。」
「這個機體相當矮胖啊。像是利比里昂的機體一樣。」
「太好了。你終於想用它了。」
突然,不知哪裏傳來魔導引擎的聲音。
智子注視着難民的隊伍。
湖畔停泊着各種大小船隻。甲板上有帶孩子的家庭。不僅僅是一艘,整齊排列的船上全都是這樣。
阿黛爾海特的目光轉向了 Ki-44。
「不,這樣正好。你能幫忙看看錢尼准尉嗎?」
「沒問題。義勇獨立飛行中隊就交給穴拭少尉了。」
「正常來說會。他們爲國家交了不菲的稅款,卻在最關鍵的時刻輸了、被趕出自己的土地,所以會恨之入骨吧。他們可能會想要絞死魔女們。」
問題在於下降。Ki-44 與九七式戰鬥腳的最大區別就在這裏。Ki-44 的俯衝速度感覺是前所未有的。
「沒關係,我要去賽馬湖。」
天空中突然浮現出一個點。智子緊張起來,不過來人是艾霍寧。
她咬了一下下巴。
智子在空中挽着胳膊。
「至少可以幫忙做飯。」
「……是的。」
「溫暖的食物是他們唯一的慰藉啊。」
「魔女在這裏露面的話,那纔會真的成爲問題。」
此外,岸邊還建有簡陋的小屋。那裏的人們穿着他們所有的衣服,肩並肩地坐在一起。
「我很好奇她們被送到哪裏了,所以去找了一下。結果是拉佩蘭塔。」
智子前往機庫。找到正在幫忙維修的糸河。
當然,Ki-44 畢竟不是九七式。所以即使無法像之前那樣操縱,也要盡力發揮最大的力量。
「好!」
「我要出擊了。」
「嗯……?」
「他們就是這樣生活着。」魯德爾說。
「可能是因爲失去了記憶吧。」
「所以我希望她能夠恢復記憶。」
連智子嚇了一跳。
「我曾經試過一次,但沒有成功。我又不是醫生。」
「我也不是醫生。」
「我對轟炸一無所知。還想問問你該怎麼做纔好。」
「實際上,」
罕見的,阿黛爾海特的表情有些爲難。
「自從來到這片空域後,錢尼准尉一直只是靜靜地看着我做示範。我問過她要不要試一試,她搖了搖頭。然後回答說,9;在實戰中,我會更容易記住和回想起來。9;」
「這不是很可靠嗎。」
「是的。但是……,好像有些不一樣。雖然她渴望實戰,但目的卻不是打倒涅洛伊……,我不認爲這是在羅馬尼亞的激戰中失蹤的魔女會說的話……。」
她最後的話像是在暗示智子。
智子歪着頭。阿黛爾海特一直與魯德爾一起出擊,經驗相當豐富。能夠在如此激戰中倖存下來,通常會有着獨特的直覺。這種直覺能夠預防墜機、提高戰果。
所以不能輕視她的意見。不過話雖如此,這話說得也太曖昧了。
「很抱歉,我也說不出什麼來……。」
對於智子的話,阿黛爾海特思考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對不起。剛剛那貶低從失蹤中生還的英雄的話。希望你能忘掉。」
智子注視着依然在盤旋的錢尼。
「剛纔,准尉還說9;想看一看穴拭少尉的空戰9;。你們認識嗎?」
「說起來,她好像說過很高興能見到我。」
「我聽說穴拭少尉不擅長這種戰術。」
智子有些害羞地補充,「而且魯德爾上尉也對我說過」。
寒冷的空氣拍打着她們的臉頰。與被小型涅洛伊追逐時相同,不,甚至更快。即使想說什麼,嘴脣也似乎要被撕裂了。
錢尼的話中帶着一絲驚訝。
「……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不是穴拭少尉的話,就不行。」
「嗯?」
稍微向前方飛去。
智子笑着說。在扶桑海事變時,她意識到自己的名字還算有點知名度。不過名氣肯定比武子高不了多少,她並不相信自己在羅馬尼亞會有那麼出名。所以一副在開玩笑的樣子。
或許這是個不合邏輯的事情。但確實是「因爲錢尼的聲音掌握了竅門」。
「是嗎?」
「……現在嗎?」
但是錢尼的表情非常嚴肅。
「是嗎……。」智子回答。正如阿黛爾海特告訴她的那樣,錢尼是喜歡戰場的類型。看上去是個實戰派。
雖然只是一次簡單的俯衝,但多虧了錢尼,才能順利完成。正是聽到了她的聲音,智子才明白了要領。
「記住了?」
「是的。」
在面前多次演示後。由於錢尼的表情沒有變化,所以甚至不確定是否有用。
她略微歪了歪頭。
風聲在她們耳邊演奏着進行曲。但錢尼的聲音還是清晰可聞。
錢尼斷言。
「還有類似螺旋狀的機動動作,比如滾筒,以及連續執行急轉彎的剪刀機動。」
智子降低了高度。慢慢與錢尼並排飛行。
「是真的。」
錢尼緊盯着智子的眼睛。
「呼……」
「只要是我能做的,請隨時告訴我。」
原地轉了幾圈。與之前不同,這次身心都感覺輕鬆了許多。
錢尼機械地點點頭。記憶回覆得如此輕鬆,讓智子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那少尉應該很適合幫忙吧。」
「你記起來了?」
她的冷淡與烏蘇拉不相上下。不過錢尼似乎有一種摸索着說話的感覺。可能是因爲記憶的問題吧。
「我也想早點與這個孩子一起戰鬥了。」智子望着腳下的 Ki-44 戰鬥腳。
智子有些心跳加速。這個女孩長得相當漂亮。雖然平時她的表情總是苦瓜臉,但偶爾會對人笑一笑。而且這笑容大多是對着智子。
「我可以嗎?」
「我不知道。」
「……好吧。」
她們離開了阿黛爾海特她們的訓練場所,保持足夠的距離。錢尼抓住了智子的手臂。
「你懂得盤旋和翻滾。那就從英麥曼迴旋開始吧。」
智子回到錢尼的面前。由於過多地使用急轉彎機動可能會導致之前失速的情況再次發生,所以決定用口頭解釋。
一滴汗水流下,藍天映入眼簾。兩人回到了原來的高度。
錢尼看向智子時微笑着。
「那麼,你可以協助魯德爾上尉嗎?既然想起了轟炸技巧,肯定會在與涅洛伊戰鬥時派上用場的。」
「咦……。」
「我們一起做吧。」
智子表示感謝,說了聲「謝謝」。
智子呼出一口氣。錢尼微笑着。
「如果這對你的記憶恢復有幫助就好了。」
「我們一起進行俯衝。」
「那個戰鬥腳是用於一擊脫離的嗎?」
智子眨了眨眼睛。錢尼繼續說道。
「是的。」
「就是這樣。」錢尼補充道:「如果魯德爾上尉在的話,我遲早也會想起俯衝轟炸的。」
雖然她並沒有聽到剛剛與阿黛爾海特的對話,但還是有所要求。
「也不清楚。」
起身,保持着動力,迅速上升。
「錢尼准尉,你還好嗎?」
「現在怎麼辦?還想再看看我的空戰機動嗎?」
錢尼盯着智子。
以湖泊爲參照物,她們開始下降。當輕飄飄的感覺襲來時,她們猛然加速。
心情平靜下來。之前的不安情緒漸漸平息。就像被催眠一樣,心跳也放緩了。多虧如此,這次沒有慌亂,能夠保持意識清醒。她們睜大了眼睛。
錢尼的聲音傳來。
「總覺得是爲了感謝你展示空戰機動纔想起來的,就是那種感覺呢。」
「開始吧。」
「……嗯,記憶有恢復嗎?」
「討厭,我沒那麼出名啦。要是走在羅馬尼亞的街上,會被人要簽名什麼的嗎?」
「嗯,的確沒有什麼美好回憶,上次搞砸了呢。」
這個少女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一種難以捉摸的氛圍和輕飄飄的對話。
既然這麼說了,那智子也無法拒絕了吧。最後,還是由智子來照看錢尼了。阿黛爾海特只留下一句9;不需要教轟炸,只是幫她回憶一下9;。
「相比近距格鬥,它確實更擅長這方面。所以我想試一試。」
「我會幫助你的。」錢尼輕輕地把手放在智子的手上。
「是的。絕對可以。」
這樣下去,誰是上級誰是下級都分不清了。智子有些緊張,但還是答應了。
「是水平轟炸。我想起來了反彈轟炸的技巧。」
智子想起了自己在糸河那裏的失誤。
在繞半圈的同時進行半翻滾。這樣身體保持不顛倒並朝後方 180 度。而在下降的過程中進行這個動作就叫破 S。
「是的。只要在實戰中多看幾次,就能更完全地記住了。」
錢尼一直要求「請教我空戰技術」。好像連基本的東西都忘記了,想找到一些回憶的線索。
「穴拭少尉,集中注意力。」
「嗯……,可以試試俯衝和爬升戰術。」
智子在空中發言,隨後錢尼抓住了智子巫女服的袖子。
「還差得遠呢。這次能成功都是多虧了你。」
智子不禁感到驚訝。
「能告訴我一些關於羅馬尼亞的事情嗎?什麼都行。」
「是、是嗎……。」
「要讓穴拭少尉發揮更大的力量。」
「本來這不是我的風格。空戰的核心在於近距離格鬥戰。我還是喜歡轉圈圈的同時從敵人背後攻擊。但是,總歸有些地方需要改變迄今爲止的做法。現在不是固執己見的時候了。」
「那我去找貝林吧?她也很擅長的。」
「我開始明白如何使用 Ki-44 了。簡直撥雲見日。」
冰封的湖面越來越大。反射着光芒。
「如果有什麼問題,我會跟上的,沒關係。」
不管怎麼說,她已經找回了一點記憶。
「已經夠了,我已經記住了那個機體的一擊脫離戰術。」
「還有其他的嗎……。」
既然懇切到這種程度,那就只能答應了。智子重新與錢尼並排飛行。
「穴拭少尉不好對付的事情已經在我們之中傳開了。」
「一擊脫離嗎?」
「我不知道。大家都告訴我我在羅馬尼亞,但我不記得了。」
從空中看,她的飛行本身沒有問題。只是忘記了戰鬥動作之類的。智子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啊啊,謝謝。」
智子不由自主地握住她的手臂。
「做得很好。」
錢尼繼續發問。
「…拉起來!」
「只是……,我一直想見到穴拭少尉。」
錢尼有些不滿。
「我只想幫助穴拭少尉……。」
「這對我們所有人都有幫助。」
不久就將再次與步行戰車型涅洛伊對戰。爲了應對那個時候,現在應該提高部隊的訓練水平。
熟練掌握轟炸技術的魔女將成爲有力的支持。
智子的話讓錢尼露出了爲難的表情,但她最終同意了。
「那麼,可以先支付酬勞嗎?」
「嗯,如果是工資的話,去找財務吧。」
「不是那個意思。」
錢尼靠近了智子的臉。
正當智子思考着對方在想些什麼的時候,錢尼正視着智子。甚至沒有眨眼。微微張開的嘴脣透露出一種奇妙的光澤。有一種不寒而慄的預感。
「等……。」
智子的臺詞戛然而止。
她的嘴脣被錢尼封住了。
「…………!!」
智子瞪大了眼睛,完全僵住了。
在寒冷的天空中,智子茫然無措。即使錢尼已經離開了自己,她仍然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嗯,喂,什麼……!? 」
智子呆若木雞。錢尼則微笑着。
就在這時。
食堂裏會有人進出,而且如果大聲喊叫的話,應該會有人聽到。萬一有緊急情況,還可以求助憲兵。很難想象這是魔女應有的警惕態度,但智子覺得這還不夠。
「今天的訓練結束了。我們回去吧。」
智子率先返回拉佩蘭塔基地。在回去的路上,遙一直緊緊跟在智子身邊,不肯離開。
智子一個人喫晚餐。像往常一樣,有黑麥麪包和豌豆湯,但是這次還有香腸和醃黃瓜,炸薯條,還有甜點薄餅。而且還有可以隨便喝的牛奶。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錢尼,儘管局面一觸即發,卻呆呆地凝視着後方。
「請不要小看我的動態視力!」
貝林和歐海爾面面相覷。

「我的心在剛纔就已經死了!智子少尉也應該死!」
「絕對不可能!!我清楚地目擊到了!!這個證據足以在法庭上使用!!」
「你怎麼可能看見!」
「桑拿房怎麼樣?」
遙的臉色鐵青而緋紅,她飛到智子和錢尼面前。
智子鬆了一口氣,總算糊弄過去了。
「放開我!」
「不行,因爲我看見了!」
遙連說話方式都變了。眼睛充血,呼吸急促,似乎想說不怕你的扶桑刀。
「什麼都沒發生。」
「本來我們三個人在一起訓練的,但是遙突然喊着『智子少尉有危險!』然後就飛走了。我們完全追不上,真是辛苦……。」
不好,所以決定回到食堂。
也許是等候已久,遙跑了過來。智子下意識地警惕起來。
歐海爾的話終於讓智子回過神來。
她熱切地接近。
「那就好。」
「智子少——尉——!!」
遙完全沒有考慮智子的意見。
「你們在這麼冷的地方幹什麼呢?」
歐海爾露出坦率的喜悅。而錢尼則恢復了失去興趣的面無表情。
「是關於錢尼准尉的事情。」
「原來在這裏啊……。」
她張大嘴巴,雙臂撲騰着。
「嗯。你和錢尼兩個人一起。發生了什麼事?」
遙盯着她。
智子試圖冷靜下來,做了幾次深呼吸。
幸運的是,遙並沒有打算將自己的慾望直接發泄在別人身上。
「她總是沉默、淡然,但對智子少尉卻不一樣。」
說「快速飛來」其實是保守的說法,實際上是令人震驚的高速。十二試艦上戰鬥腳竟然能達到如此速度,簡直就像是超自然的世界一般。
「不是挺好的嗎?」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智子少尉!」
在戰爭時期,能夠享受如此奢侈的美食,恐怕明天就會出擊吧。不論東西方,戰鬥前喫點好東西的做法都是一樣的。
貝林的觀察力很敏銳。她專注地盯着智子和錢尼。
雖然有些懷疑遙是怎麼看到的,但遙似乎堅信不疑地瞪着錢尼。智子的雙手上下襬動,想讓她冷靜下來。
「那麼,智子你在做什麼?」
「你是在挑釁我嗎!」
智子迅速地填飽肚子,離開了食堂。
「你在做什麼!等智子少尉結束後就輪到你了!」
「……」
「我喜歡人多的地方。」
「我一直都很冷靜。纔怪,我從來沒有冷靜過。」
「我想熟悉 Ki-44……、所以在學習。」
貝林的目光讓智子啞然。她試圖吹口哨改變氛圍,但舌頭滑了一下,發出了泄氣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你們在幹什麼!!在這個北方國家做這種可惡的事情!!我看見了,你們兩個緊緊的親親親親吻了起來……!!」
「那倒是。」
「那是誤會。我會把發生的事情整理成報告書,並且蓋上章提交,請等待三個月。」
「遙和你們在一起嗎?」
「嗯……,烏、烏蘇拉沒有一起嗎?艾爾瑪中尉呢?」
「不是那樣的……,呃,有沒有可以單獨談話的地方?」
智子覺得這太愚蠢了。遙是近視眼,如果不戴眼鏡,甚至無法直線飛行。她現在還是裸眼的。
放眼看去,阿黛爾海特她們已經離開了這片空域。她們在爭吵中被留下了。
「沒……、什麼都沒發生。肯定是你的錯覺。」
「是嗎?」
歐海爾喘着氣說。
「原來如此……。訓練還是有收穫的啊。」
伴隨着巨大的聲音,西邊的天空閃爍起來。很快就變大,變成了扶桑魔女,快速飛來。
「是的,遙小姐也……。」
「烏蘇拉在擺弄火箭彈。艾爾瑪和哈基寧正在制定作戰計劃。」
「就算是扶桑海的巴御前,我也不怕。」
「她們都不在這裏了。」
「有事嗎?是關係到我人生的事嗎?」
「我還以爲世界要毀滅了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兩人對峙着,觀察着彼此的破綻。乍一看就像劍豪之間的對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智子被壓制了。
智子回答:「你還是準備好足夠的備用零件吧。」
由於智子幫忙維修 Ki-44,所以喫飯晚了。糸河笑嘻嘻地說:「看起來你已經習慣新機體了嘛。」
智子腦海中浮現出剛纔發生的情景。她努力想要忘記,以免寫在臉上。
「兩個人一絲不掛的在那裏?」
她轉向遙,露出了微笑。純真的表情讓原本憤怒的遙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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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尼有什麼變化嗎?」
設法擺脫遙的手臂後,智子伸手放在備前長船上,以防她靠近。
智子小心地躲開她像電風扇一樣揮舞的手臂,但被遙抓住了。
「來吧,智子少尉,現在輪到我親了!來吧來吧來吧!!」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錢尼稍微恢復了一些記憶。」
貝林也調整着呼吸,錢尼慢吞吞地說。
「冷靜點,遙。」
「就是這樣。」
「啊……,真是兩個了不起的人啊。」
「我正在試飛 Ki-44,阿黛爾海特少尉在進行轟炸訓練。」
「我還以爲你一直都不在,結果原來是在做這種事情!!智子少尉明明已經決定是我的了,這是怎麼回事!!本來應該是我和她做的,現在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什麼都沒有!!」
那天晚上。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錢尼還不在意那些威脅的話語,眼神在空中游離。
「爲什麼要死呢……。」
但是,她似乎從那麼遠的距離看到發生了什麼。這是一種可怕的執念。
不久,貝林和歐海爾趕來了。
「好,我們重新來過吧!!只要在三秒鐘之內就沒有任何問題!!智子少尉還是純潔的!!」
遙用手指向自己的眼睛。
「如果是指奇怪這方面的話,那我覺得你更勝一籌。」
貝林喃喃自語。
「那真是幸運啊。」
「是嗎?」
「嗯……,是在訓練。我和錢尼兩個人,後來遙也來了。」
她抓住智子的雙肩,強行拽了過去。智子掙扎着喊道。
「是的。她會露出微笑。」
智子也覺得確實如此。她們第一次見面時就笑了。
「嗯……,可能是害羞吧。」
「即使是這樣也很奇怪。總覺得我們……,或者說,她只盯着智子少尉一個人看。你有聽到她說過什麼嗎?」
智子稍微搜索了一下記憶。
「是的呢……,好像是關於道謝之類的事情。」
「是參拜嗎?」
「不是的。……但是,我記得她也對你微笑了吧?」
遙猛地閉上嘴,臉微微泛紅。
「……其實是這樣的。看到她的笑容,與其說被吸引住,不如說心裏感覺輕飄飄的。好像希望她能帶我去某個地方一樣。」
「像是從綁架犯那裏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樣啊。」
「智子少尉沒有這樣的感覺嗎?」
遙問。實際上智子也有。
那個無憂無慮的笑容,甚至有些耀眼。但同時也帶着一種讓人不禁沉溺其中的氛圍。因爲她毫無掩飾,就像被拋到一片純白的大地上一樣。
「不能否認呢……。」
「她只對我和智子少尉這樣笑,對貝林少尉是絕對不會這樣笑的。」
「是因爲她有酒味嗎?」
「嗯……,好像也不是這樣的……。」
遙陷入了沉思。
智子覺得遙爲這種事情而煩惱是很少見的。大多數情況下她都只是絞盡腦汁「如何將智子據爲己有」。
最終,她們沒有得出結論。或許只有問錢尼本人才行。智子將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遙撇在一旁,離開了食堂。
「評價過高了。」
「也許,我是比夥伴還要重要的存在呢?」
智子姑且說道:
「希望是這樣。我也沒有太多的依據。」
「我沒說。我可沒打算對貝林說一輩子這種話。」
這番話讓遙有點生氣。
「錢尼雖然失去了記憶,但她還是很努力的,我們不應該對她說奇怪的話。她至少是我們的夥伴。」
「我從來沒有被智子少尉稱爲夥伴過。」
「你想得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