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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沒人要中隊講座

《寂靜魔女 索姆斯沒人要中隊Reboot》 · 築地俊彥 · 2.3萬 字

索姆斯有時被稱爲鄉下地方。儘管首都是城市化且精緻的地方,但一踏出去就只有湖泊和森林。說起除了人類以外的生物,就是馴鹿和涅洛伊。

其中考哈瓦是鄉下中的鄉下。位於這個國家的西部,在農田中孤零零地存在着,人口遠遠少於赫爾辛基甚至拉佩蘭塔。稍微偏離道路就沒有人跡了。可能是因爲太過偏遠,甚至連涅洛伊的目擊都沒有過。

唯一的特點是擁有一條長長的跑道,還有一所國營的飛行學校。如果在索姆斯出生並渴望飛翔的話,首先會被分配到這所飛行學校。菜鳥們會在這裏接受訓練,直到能夠熟練飛行。許多人從這裏起飛,成爲了飛行員。

不僅如此,這裏還設有魔女培訓學校。如今備受矚目的第 24 戰隊的王牌們也大多是這所學校的畢業生。而從前線撤回的義勇獨立飛行中隊,俗稱「沒人要中隊「被分配到這所考哈瓦飛行學校是在 1940 年 4 月。

「這裏真的什麼都沒有呢。」

在考哈瓦基地的一個房間裏,穴拭智子驚訝地說道。

她來到索姆斯時是少尉,最近晉升爲中尉。作爲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第二任中隊長,全面指揮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從瓦爾基拉基地搬遷到考哈瓦。她們將中隊的行李裝上卡車,自己則從空中飛到考哈瓦。雖然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行動,但從安排住宿到燃料供應的所有事情都是第一次湧向自己,這讓她非常緊張。

「什麼都沒有說得也太過了。」

反駁的是艾爾瑪·雷沃南中尉。她是上一任中隊長,在最近與人型涅洛伊的戰鬥中受傷,索姆斯軍的戰傷勳章佩戴在她的左胸上。

智子投以懷疑的目光。

「那有什麼呢?」

「嗯,有豐富的自然、雄偉的自然、莊嚴的自然……、」

「都是自然啊。」

「所以並不是什麼都沒有。」

艾爾瑪口中說着怎麼看都是在找藉口的話。

智子出生在一個不算是城市的地方,雖然喜愛自然,但也有限度。這裏不僅超越了田園風光,

簡直像是時間停滯了一樣。明明是爲了戰爭而來,卻看到了如此和平的景象。

「比起那個。」

艾爾瑪讓智子坐在椅子上。

「作爲中隊長,請好好履行工作。」

「除了我以外的人都在辛苦工作。當然很享受。」

作爲扶桑人的她本來更習慣喝番茶,但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咖啡,也開始能分辨出不同味道的咖啡豆了。

「其他人在幹什麼?」

「那可真糟糕。」

她拿起一份堆在頂上的申請書。

智子在心裏感謝歐海爾,然後啜飲着咖啡。

智子一邊將文件扔進已決定的箱子裏,一邊想念着前線的狀況。

「還有別的不痛苦的工作嗎?」

「就是這個。」

是智子的同僚,弗雷德里卡·貝林少尉。儘管現在智子的軍銜更高,但她毫不在意。

智子的話雖然是自言自語,但貝林卻禮貌地作出回應。

「這些、都由我來處理嗎?」

「要不要在這邊買個別墅?」

窗外偶爾傳來引擎聲。是飛行學校的訓練生正在單獨飛行。空冷引擎發出的啪嗒啪嗒聲雖然吵鬧,但比眼前的文件要好些。

貝林表情疑惑地看着她。

智子斜眼看着艾爾瑪。

「怎麼?」

「是的。」

與涅洛伊的戰爭並未結束。智子她們與人型涅洛伊戰鬥時,卡累利阿地峽爆發了涅洛伊的攻勢,一直堅守的壕溝防線終於被攻破。涅洛伊的先鋒已經到達可以從維普里肉眼觀察到的距離。索姆斯軍司令部投入了所有剩餘的預備部隊,字面意義上的一無所有,赫爾辛基也被認爲是風中殘燭。然而涅洛伊突然停止了攻擊,撤退到了發起攻勢的起點。這一奇蹟般的事件被報紙上描述爲軍隊和國民奮鬥的結果,這使得一直在涅洛伊麪前屢戰屢敗的各國開始關注這場戰鬥。

智子在文件上隨意簽了名。

「我們是不是被遺忘了?」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能停下手裏的工作對吧。」

「烏蘇拉一直呆在某個地方閉門不出進行實驗。歐海爾整天抱怨無聊,很煩人。遙和錢尼在爭奪誰睡在智子的牀上。」

艾爾瑪微笑着離開了房間。終於沒有能抱怨的對象了,智子半哭着開始簽字。

「好了,結束了。」

據說各國的派遣部隊已經收到了撤退命令。不過似乎也有一些人自願留下來。

貝林在桌子上放下一個馬克杯。咖啡的香氣瀰漫開來。

艾爾瑪告訴她,這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無論我怎麼偷懶,都不會有人抱怨。當然很幸福。」

「這樣下去,夏天一過又會變成冬天,我們又得忍受寒冷了。」

雖然是身體上的軟禁,但並沒有極端的限制。基地內是自由的,外出只需要獲得許可就沒有問題。

智子的同事加藤武子有時會抱怨咖啡像「泥水」,但她也被派遣到了卡爾斯蘭,根本無法期待番茶的配給,只能勉強喝這個了吧。

「貝林,今晚能借我你的牀嗎?」

「你現在看起來就挺幸福的嘛。」

艾爾瑪在戰鬥腳方面的戰鬥能力很低,所有的報告中都只記載着「比外行稍微好一點」。然而,在地面上的行政工作方面,她卻達到了令人難以企及的高度。她擅長輕鬆處理從各處湧來的毫不講理的文件。義勇獨立飛行中隊多虧了她才能夠在不斷轉戰的情況下保持足夠的作戰能力。

「我想問一下,燕麥的材料不是隨便選就行嗎?」

智子中斷了思考,看着堆積如山的文件。完全沒有減少。沒辦法只好繼續工作。

「那個請儘快處理。」

「魔女們都是戰爭狂吧。」

「應該不會忘記她。」

「聽說前幾天耶拿淪陷了,萊比錫附近築起了防線。智子的朋友怎麼樣了?」

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上級組織是第 28 戰隊,指揮官是約納·哈基寧上尉。不過哈基寧大部分時間都留在拉佩蘭塔基地,很少在考哈瓦露面。由於艾爾瑪已經辭去中隊長職務,所以責任自然落在智子身上。

「這是前線慰問。」

「沒錯。咖啡豆是歐海爾的。」

「看得見喔。」

「文書工作真是痛苦啊。」

「怎麼這樣……。」

智子在手邊的一張文件上簽字。

這樣說着,突然產生了疑問。

「當然了。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中隊長同時也兼任考哈瓦基地的司令。」

智子幾次請求艾爾瑪教她一些祕訣,但每次艾爾瑪都回答說「只是普通處理而已」。當智子請求至少給一個時,就會被說「也許只是習慣的問題」。真的會習慣嗎?對於享受穿着戰鬥腳、扛着機槍飛來飛去的智子來說,文書工作就像沙漠機動戰和吹飛西瓜籽比賽之間的差異一樣大。真是的,晉升只是讓她被束縛在椅子上的時間更長而已。

文件數量多得讓最上面的文件差點兒掉下來。智子看着高度瞪大了眼睛。

「理論上消耗量應該細分到每一天,但還是特意給出了估算值。需要詳細解釋嗎?」

「看不見。」

智子微笑着說道。

「我同情你。」

「其實,我有一個不能從事文書工作的更重要的理由。」

「這個可以隨便處理吧?」

但是軍方高層和政府中的一部分人對此持有不同看法。涅洛伊在義勇獨立飛行中隊摧毀人型涅洛伊的那一刻開始撤退。攻勢顯然與人型涅洛伊有所關聯,這一點被嚴格保密。因此,智子她們並不知情。

「爲什麼我們沒有收到撤退命令?」

「拒絕。」

「你偷偷拿來的吧。」

她把一疊文件放在眼前。

「更不行。移動西南方向的圍欄時需要砍掉雲杉樹,但因爲是私人土地,所以需要獲得地權人的許可。」

「那我就在走廊上睡。」

「該怎麼辦呢?」

雖然桌子上的文件相比剛纔減少了一些,但仍然堆積了大約三分之二。

「確實會。已經是第三次了。工作人員的聲音都傳到這裏來了。」

「世界會繼續轉,但軍隊可不會。」

貝林喝了一口咖啡。

「說起來,卡爾斯蘭那邊的戰況怎麼樣了?」

「坐在椅子上的話,如果遙襲擊過來,就逃不掉了。」

「努力怎麼樣?」

「有支持我的人嗎……。」

「那隻要拜託地權人就好了吧……。」

儘管這樣說,但智子還是因爲無聊而與貝林閒談。無事可做會讓人感到不舒服。

智子中斷了與貝林的對話,低頭看着手邊的文件。這是關於要求解決卡車輪胎的固定螺栓尺寸不同的問題。

在考哈瓦基地,包括基地運營和魔女培訓在內的飛行學校事務將被分開處理。學校相關事務由自己的校長決定,而基地相關事務由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指揮官負責。

「我說看不見就看不見。就算沒有這些東西,世界也會繼續轉動的。」

智子默默搖頭。一邊嘟囔着世界上所有的燕麥都應該被詛咒,一邊打開說明會分發的文件。

「從很久以前開始周邊的人們被默許可以進去取柴火。但半個月前地權人去世了,繼承人禁止入內,於是就引發了爭執。大家都說要我傳達消息。所以要召集大家開會詳細說明。」

因此,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作戰日誌被立刻收回,所有戰鬥數據都成了最高防衛機密。與媒體的接觸也被禁止。她們被從前線撤回到考哈瓦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似乎認爲將她們留在鄉下,就不會有泄密的風險。畢竟馴鹿不會說話。

「當然了。」

智子幽怨地盯着艾爾瑪。

艾爾瑪輕描淡寫地解釋着,但智子卻頭暈目眩。與只會攻擊的涅洛伊不同,人類的事情既複雜又陰險。

「你請客的嗎?」

「姑且聽一下吧。」

「不行。光是在考哈瓦基地每天就要消耗兩百份燕麥。增量是一公斤。按年計算就是三百六十五公斤。需要額外採購那麼多燕麥,這會對預算產生影響。」

她嘆了口氣。

文書工作平淡乏味。但是卻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了。

「這邊是關於基地圍欄移動一米時向當地居民的說明會分發文件的確認……。」

「看起來玩得挺開心的嘛。」

烏蘇拉·哈特曼上士是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成員,她原本屬於卡爾斯蘭空軍。在超過一半的國土被涅洛伊侵蝕的情況下,什麼時候收到召回命令都不奇怪。

「武子的話,在從德累斯頓撤退的時候聯繫過我,她很好。」

「……關於將百份燕麥增量 0.5 公斤的請求書……、這種事情也要判斷嗎?」

「還有剩下的吧。」

「感覺要吵架了……。」

「這看起來像是在享受嗎?」

「我已經做過了。」

「如果卡爾斯蘭陷入苦戰,烏蘇拉可能會被召回吧。」

「我不喫燕麥……。」

雖然這麼說、但智子已經隱約意識到撤退命令沒有到達,是因爲人型涅洛伊。智子她們遭遇並激戰後成功擊退的人型涅洛伊給各國政府和軍方帶來了相當大的衝擊。涅洛伊是怪物,形狀最多隻是接近無機物或昆蟲。然而,它們卻採取了人類的形態,甚至進行了催眠。這證明了它們不僅有本能,還擁有智慧。

「祕書還沒有確定,所以請自己努力。」

智子從文件中抬起頭,瞪了她一眼。

智子死死盯着簽名,突然門打開了。

「我最討厭說教了。」

她站了起來。

「好了,我們走吧。」

「去哪裏?」

「除了這裏,哪裏都行。我們去參觀考哈瓦基地吧。」

「還有什麼可以看的嗎?」

考哈瓦基地雖然很大,但並沒有特別引人注目的設施。剛調過來時該看的東西都已經看過了。

除此之外就只能偶爾趕走跨過柵欄的馴鹿。

儘管如此,跟這裏相比還是好多了,智子拉着貝林走了。考哈瓦基地是購買農田、開拓森林建立起來的。遠處散落着幾個農舍,剩下的都是與軍隊相關的建築物。由於這裏只有穿着軍用飛行服和戰鬥腳的魔女們,而且還都是新手,所以在市區附近會很危險。

今天是晴天。智子仰望天空,一架被稱爲 VL 推斯克的雙翼練習機正緩緩上升。

「她們在訓練呢。」

「飛在天上,到底有什麼好玩的呢。」

「比在地上處理文件要好。」

練習機穩步升高。駕駛座裏的學生恐怕正臉色蒼白地緊緊握着油門杆吧。雖然現在如此,但不久就能哼着小曲子輕鬆地起飛了。

「魔女不在嗎。」

「應該有完成初級教育的孩子。我們去捉弄下她們吧。」

智子盯着貝林。

「你是想邀請她們賭博嗎?」

「你真瞭解我。受害者越多越好。」

「我可不贊成,但是捉弄還是可以的。」

從會議室裏探出頭來的是艾爾瑪。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軍官。軍銜受到尊重,但也伴隨着責任,比如說處理文件之類的事情。」

「讓我們來當教官?瘋了嗎?」

「那是真心話嗎?」

「是很了不起的鄉下呢。」

建築物是基地內最新的,在最邊緣的位置。門口站崗的士兵似乎很閒,一看到智子就慌忙敬禮。

「嗯,…是哪個文件呢?」

雖然有點像是對自己說的,但總之並不是反對。

「感覺真好啊。」

「爲什麼是陸軍?」

「畢竟是沒人要中隊啊。麻煩製造者的集合。如果有人戰死,就會開香檳慶祝來代替悼念。如果這裏不是這麼瘋狂,也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當然義勇獨立飛行中隊從未做過那樣的事情。

「到底是哪個傢伙想出這個主意的?」

兩人走向木結構的建築。

爭吵又要開始了,但前面的門打開了,打斷了她們。

現在的中隊長應該是智子。如果仔細閱讀了文件,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現在只能搪塞幾句。

「沒有拋棄!」

哈基寧將目光轉向一旁。艾爾瑪也顯得有些疑惑。

「我們要教育哪些傢伙?」

艾爾瑪略微歪了歪頭。

智子不禁嘀咕道。魔女的教官是個體面的職業,需要經過一定的課程學習教育程序。雖然隨着戰爭的加劇,這方面已經趨於簡化,但其重要性並沒有改變。

「所以就選擇了我們嗎!? 」

智子愣住了。走廊上的是凱瑟琳·歐海爾。

「那個,指的是什麼?」

「那是要重新回到前線了嗎?」

遙不停地拍打雙手。

想起留在房間裏的工作,智子有些煩惱。

「艾爾瑪沒有反對嗎?」

「是堆在我桌上的那些嗎?」

「我正在做實驗。」

「穴拭中尉,你看過文件了,對吧…?」

「其他部隊無法從前線抽身。」

貝林目瞪口呆地說道,烏蘇拉說「目標應該定得高一些」。

衆人魚貫而入。

確認她離開建築後,智子說道。

似乎是早有預料,艾爾瑪沒有慌張。

「我明白智子的心意。她愛我,打算拋棄遙。」

房間裏不只是艾爾瑪,還有哈基寧上尉。

所有人都發出了「誒!? 」的聲音。

離開的不是智子等人,而是哈基寧。大家站起身送行。

「實戰經驗者的指導無可比擬。索姆斯魔女的提升需要你們。」

「這些都寫在文件裏了嗎……?」

「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

歐海爾是出生在德克薩斯的金髮碧眼的魔女,而且還有豐滿的胸部。儘管索姆斯的糧食狀況日益嚴峻,但她的身材完全沒有走樣的跡象。

「沒有那麼糟糕啦……、大概吧。」

「嗯,我們義勇獨立飛行中隊已經轉移到了考哈瓦。」

「你爲什麼要說多餘的話。」

「怎麼,大家都被叫來了?」

艾爾瑪用眼神徵求了哈基寧的許可,哈基寧點了點頭。

「我很期待。」

插話的正是錢尼本人,但遙無視了她。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請聽我說。錢尼太可怕了。」

「哦,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旁邊的錢尼立刻否認。

「我又不是東西。」

「請大家進來吧。」

在掩飾真實想法的樣子下,談話結束了。

「不,如你所知,從保密的角度來看,義勇獨立飛行中隊在考哈瓦的駐紮不會變化。」

因爲一直在一個接一個地簽字,已經記不清具體是哪個了。粗略瀏覽過的也有不少。

智子邊回禮邊說道。

「我在來索姆斯之前就認識姐姐大人了,但錢尼說沒有關係,重要的是現在。」

烏蘇拉還穿着髒兮兮的白大褂。

「好了好了,去看看那些菜鳥們的臉…、哎呀。」

艾爾瑪說。智子用手指按住太陽穴。

「爲什麼要決定…、」

智子稍微挺直了身姿。由於哈基寧負責指揮第 28 戰隊的第一中隊,所以一般都留在拉佩蘭塔基地。她特意來到考哈瓦,意味着有什麼事情需要她親自解釋。

「真是直接呢……。」

「畢竟情況特殊,需要保密。但我們國家其實沒有讓魔女們遊玩的餘裕。」

「搞錯了,是已經拋棄了。」

「空軍司令部認爲,要提高魔女們的技術最好的方法是由有實戰經驗的魔女來教導。」

「等一下,你爲什麼在這裏?」

「內心的堅定很重要。也就是說,現在最愛智子的是我,比遙更勝一籌。」

閒聊的時候,迫水遙、朱瑟匹娜·錢尼、烏蘇拉·哈特曼都趕了過來。看樣子是沒人要中隊被要求集合了。

哈基寧代替艾爾瑪開口了。

這座建築物是兩層樓,學生們在二樓學習。一樓是教官室和會議室等。現在可能正在上理論課,沒有聽到飛行的聲音。

《寂靜魔女 索姆斯沒人要中隊Reboot》4 第一章 沒人要中隊講座插圖(1)
《寂靜魔女 索姆斯沒人要中隊Reboot》 · 4 · 第一章 沒人要中隊講座 · 第1張插圖

「啥?」

「我們正在討論智子姐姐大人是我的還是錢尼的。」

錢尼這樣說道。遙瞪了她一眼。

她接着說。

「好吧…、那麼,我從頭開始解釋吧。」

「嗯,我記得推薦的人是奧蘿拉小姐呢。」

「因爲那樣對智子姐姐大人更好吧?」

「還有其他的嗎?同意的簽名也已經轉到了我這裏。」

「拋棄是什麼意思!」

「還要魯德爾小姐的名字。」

「我相信你們。」

遙的眼神天真無邪,絲毫不懷疑自己的話。

「卡爾斯蘭人的規模就是大。」

「穴拭中尉也在這裏,也就是說你已經同意了,對吧?」

不管怎麼說義勇獨立飛行中隊都是戰鬥部隊,本職工作是與涅洛伊作戰。現在突然要求從打倒敵人的一方轉變爲教育的一方。

她停頓了一下。

「我成功合成了高性能炸藥。理論上可以把整個倫敦炸飛。」

「智子也被叫過來了嗎?」

「這樣就無視了我和姐姐大人之間深厚的聯繫。所以必須讓姐姐大人來決定纔行。」

智子說不出話,於是貝林提問道。

「沒有啦,只是來看看熱鬧而已。」

「因此,我們將參與魔女們的教育工作。在考哈瓦擔任老師,」

「纔沒有。」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被叫過來的呢。」

智子不由自主地反問。

她直接進入正題。

「最高級別的班級。她們很快就要被派往實戰部隊,所以在那之前想讓她們先感受一下實戰的氛圍。」

「直接扔到部隊不就行了嗎?」

「魔女是很珍貴的。」

魔女是能與涅洛伊對抗的存在,是非常寶貴的。尤其航空魔女更是像天然紀念品一樣。如果教導得太馬虎,很快就會戰死,那麼就沒有人能夠阻止涅洛伊了。

特別是歐洲各國在一系列戰鬥中,人才幾乎耗盡。根本無法指望對索姆斯提供人力支援。必須自己解決,所以尤其要避免戰死。

艾爾瑪環視所有人。

「時間表已經整理在文件中了。請按照那個進行指導……、嗯,這也是穴拭中尉的任務呢。」

智子聳了聳肩。艾爾瑪嘆了口氣。

「……好吧。那麼剩下的就拜託了。」

她離開了會議室。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那麼,說到教育,到底應該從哪裏着手呢?桌子上放着一本小冊子,智子拿了起來。

「嗯……、今天是飛行訓練和起飛前的講話。時間是……、」

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

「已經開始了嗎?! 」

「要不要把時鐘調回去?」

「直接去更快吧!」

智子催促着貝林跑出去。其他魔女們也緊隨其後。

今天的指導將在戶外進行。如果下雨的話,就只能在教室裏閒聊了,但好在今天是晴天,可以充分利用跑道。

訓練生們已經整齊地在跑道旁邊列隊。她們都雙腳與肩同寬站立,即所謂的「休息」姿勢。但當她們看到智子一行人時,一位栗色頭髮的少女立刻發出口令。

「立正!」

「我們是不是應該放棄當教官?」

「通常還會有些馬虎的人混在其中的。」

在決定講課順序的時候,她這樣告訴智子。

貝林聳了聳肩膀。

「拉普拉。」

人數有十個左右。雖然每個人的臉上都還有些稚氣,但由於純粹和緊張而變得緊繃。

「沒錯,我們並不是教官,所以你們可以稱呼我們名字或軍銜。首先從我開始介紹一下,我是穴拭智子,來自扶桑。軍銜是中尉。」

「大家都一樣啊。那就只能用我們自己的方式了。用沒人要式的方式去做吧。」

「哇哦,看起來都很認真呢。」

歐海爾環顧教室,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沒問題。在 me 的老家,牛分娩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沒有生產手冊哦。」

隨着一陣塵土,未來的魔女們跑開了。

烏蘇拉說道,但歐海爾笑了。

所有人的腳都只空出一個拳頭的距離,挺直了腰,視線正對前方。

「可能因爲打擊而退役吧。」

「你擅長說話嗎?」

「如果她們知道了我們的真面目,會怎麼想?」

「教官閣下?」

「首先應該考慮的是突襲。從敵人的後方或下方迅速接近,一擊脫離,根據情況再次發起攻擊。」

「哈哈,那就好好看着吧。」

拉普拉匆忙命令所有人:「移動到教室,跑步前進!」

拉普拉仍然反駁。

「恭候光臨,大家都到齊了。」

扶桑的大家現在過得怎麼樣呢?如果她們看到現在的自己,會怎麼想呢?

「好的。拉普拉,讓大家都回到教室吧。」

「能接受經歷無數激戰的光榮的第 28 戰隊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指導,這是無上的榮譽。不僅是我,本班的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

「在羅馬尼亞,不能說服別人的魔女被認爲是有缺陷的。」

「……嘿,智子。」

她環視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是的。我曾在第 24 戰隊服役。爲了接受軍官教育,我重新作爲一名訓練生學習。」

「啊,抱歉。嗯……、」

「但是氣象臺說今天一整天都是晴天……。」

「你想我教你什麼?」

旁邊的錢尼搖了搖頭。

訓練生們坐了下來,但部分人卻有些騷動。歐海爾連教科書都沒有帶。兩手空空。

「現在是晴天。一個小時後會下雨。」

「她們怎麼會相信這個?」

「不可能。這是艾爾瑪和哈基寧決定的。」

「烏蘇拉,今天的天氣怎麼樣?」

「沒關係沒關係,坐下吧。一開始由歐海爾來負責哦。」

「她們變成什麼樣都與我無關。」

因爲沒有任何開場白就提問了而感到困惑。有些人的眼神似乎在探尋這是否是個陷阱性質的問題。

「烏蘇拉說會下雨,那就會下雨。快去吧。」

「你叫什麼名字?」

「根據我的記憶,我們接下來要進行的不是家畜的生產而是魔女的訓練。」

「肯定有暱稱吧。」

回答她的是錢尼。起初她因爲神祕而沒有透露內心,但在恢復記憶後,她完全融入了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氛圍。

對方露出了略顯驚訝的表情。

「什麼?」

拉普拉和其他訓練生們在教室就座。走進來的是歐海爾。

「剛纔聽到的……?」

她的臉微微泛紅。顯然她是發自內心地說出這番話的。

智子回憶起許多事情,感到一陣懷舊。眼前的少女看起來有些疑惑。

智子揮了揮手說「知道了知道了」。然後她再次轉向夥伴們。

「她們剛纔說了什麼光榮的義勇之類的話吧。」

說這話的是遙。平時她會千方百計的觸摸智子,但警惕的智子始終保持距離,所以她沒有得逞。

訓練生們站了起來。歐海爾揮了揮手。

「可、可是……、」

然後依次是貝林、歐海爾、錢尼、遙、烏蘇拉的自我介紹。艾爾瑪和哈基寧因爲有其他工作所以不在場。

歐海爾小聲嘀咕着。

「比起光榮,我們更適合被稱爲泥巴。」

「咦?」

訓練生們的最左邊,剛纔下達口令的少女向前邁了一步。

「這樣能行嗎?」

「很遺憾,關於你們的新聞並不多。」

「那我們就繼續這樣嗎?」

「我們就這樣開始吧。」

智子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看,盧卡寧纔是對的。而且她們應該也想成爲軍官吧。真是些奇怪的傢伙。」

「就是這個意思。我不喜歡淋雨,所以在室內進行訓練吧。」

「謝謝。」

「好像有些誤解了呢。」

「你有實戰經驗,對吧?」

「怎麼可能。你呢?」

「一定是因爲太冷,嘴都動不了了吧。」

頭髮整齊地系在腦後。可以感受到她們的彬彬有禮和一絲不苟。

歐海爾點了點頭。

智子再次轉向訓練生們。

訓練生們面面相覷。

「尼西寧,大家都叫你什麼?」

就這樣,她以從容的態度出現在訓練生們面前。

剛纔的訓練生有些沮喪地說。

智子靜靜地嚥了口唾沫,雖然猶豫着該怎麼做,但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儘管是關於她們自己的傳言,但貝林還是目瞪口呆。

******

「那麼,就先從 me 開始給大家提個問題吧。當你們發現涅洛伊時,要如何戰鬥呢?」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據我所知,你們在與強大的涅洛伊戰鬥時毫不退縮,只憑少數人取得了巨大的戰果。我相信你們的戰鬥方式是所有魔女的典範。但是由於軍方高層的信息控制,我們對此幾乎一無所知。第 24 戰隊中也有傳言說義勇獨立飛行中隊只是一羣拼湊起來的烏合之衆,就連盧卡寧上尉也相信這樣的說法,但我一直認爲這是個嚴重的錯誤…。」

「請把我當作一無所知的新手來教育。」

所有人都穿着整潔的制服,尤其是剛纔的訓練生,制服上沒有一點皺紋,甚至連線頭都沒有。

智子問旁邊的烏蘇拉。稍微等了一會兒,答案就出來了。

拉普拉有些不知所措。

繼續詢問後,智子得知其他訓練生中沒有人有實戰經驗。

「我叫勞拉·尼西寧。也是考哈瓦飛行學校訓練生的班長。」

「你們對我們瞭解多少呢?」

拉普拉率先舉手。

智子仔細地打量着她。雖然是訓練生,但她身上有一種與衆不同的氣質。

「原計劃是演講之後進行飛行訓練……、」

智子凝視了一會兒,然後說:「就先這樣。」並且把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成員們叫了過來。

貝林目送着拉普拉等人說道。

智子回答後問道。

0;記得以前我也是這樣的感覺啊……。1; 曾經有一段時間,大家都認爲她比武子還要「嚴肅」。但來到索姆斯後,就完全變了。事實上,這樣更加舒服,也更順暢。

智子思考着,注視着訓練生們。

「那個只是人類對手空戰的方法吧。不能確定涅洛伊和人類擁有相同的視覺範圍。」

反駁的是名叫烏拉·薩爾亞莫的訓練生。她給人一種男孩子氣的感覺,在這羣人中個子最高。

拉普拉瞪了她一眼。

「首先遵循常規是正常的做法。」

「如果被擊落了怎麼辦?應該首先考慮多人同時攻擊。」

「那是編隊行動的問題。是戰鬥之前的問題吧。」

「好,停。女孩子間的親熱只會讓遙興奮而已。」

歐海爾敲了敲桌子。

「兩個都是正確的,但也應該考慮隨機應變。如果是單機,要如何應對?如果對方有多個又該如何應對?需要立刻做出判斷。」

雖然烏拉接受了解釋,但拉普拉似乎有些不滿。

「但是,所謂的常規是基於經驗的積累……、」

「並不是否定。既然要隨機應變,奇襲的方式也多種多樣。如果只能做到簡單的奇襲,那就很麻煩了。」

「是……。」

「看起來你還沒有領會到,那就試着實踐一下吧。」

訓練生們緊張起來。她們終於要裝備上戰鬥腳,開始接受經驗豐富的魔女們的指導了。

「一起來吧。」

歐海爾率先走出了教室。拉普拉帶頭,訓練生們跟在後面。

她們經過了機庫,繼續向前。拉普拉她們開始感到困惑。

「歐海爾少尉,我們不是要進行飛行訓練嗎……?」

「安靜。」

「我是烏蘇拉·哈特曼。」

「是。」

訓練生們焦慮地喧鬧起來。

烏蘇拉從裏面取出了彈頭。

「沒關係。」

「趴下!」

訓練生們面面相覷。

「這是一個模型。我將九個原始版本組合在一起,增加了火力。由於火箭彈的精度不高,所以通過發射多個來彌補。還考慮了魔力衰退的魔女用來補充。彈頭很大,甚至可以摧毀倉庫。」

「如果被看到就全完蛋了。現在要進行突襲的實戰訓練。拉普拉。」

沒有一絲聲響。拉普拉鬆了一口氣。

「當然。」

「是我們自己使用的。我也向索姆斯軍隊提出過,但至今尚未正式採用。很遺憾,人們沒有理解它們的意義。」

「爲了贏得戰爭,我們不能在乎這些小事。」

「但是……、」

烏蘇拉對雨天的結果很滿意,出現在大家面前。

這次,她拿起了一捆幾根筒子綁在一起的束狀物體。

就在課程即將開始之前,天氣突然迅速惡化,下起了雨。預測是對的,讓訓練生們感到驚訝。

「總結戰鬥經驗,儘快尋求改良。」

訓練生們感到不安。畢竟,她們面前是能讓整個倉庫瞬間消失的炸彈。烏蘇拉毫不猶豫地拿起引爆開關。

烏蘇拉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引爆開關。突然發生的情況讓訓練生們不知所措,她們目瞪口呆地盯着火箭彈。

拉普拉問道,烏蘇拉的回答帶着遺憾。

烏蘇拉得意地說道。

「哈啊!? 」

「我們能爲此做些什麼呢?」

「我會通過實驗來證明。從現在開始。」

儘管被這樣說,但拉普拉已經無能爲力了。她的身影消失在廚房裏,不久後傳來了可怕的尖叫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音。

「哦,看到了嗎?那裏面有食堂和廚房。」

她拿起一個簡樸的筒狀物體。

烏蘇拉的眼鏡閃爍着光芒。

拉普拉瞪着發出聲音的人。歐海爾催促道。

「是的,這是個常識性的做法,但還有更好的辦法。」

「我發明了許多武器。」

「順便提一下,因爲 me 和錢尼拿了太多東西,從三天前開始食堂裏就有人看守了。那個可怕的食堂阿姨、要小心哦。」

「我要讓大家瞭解魔女使用的火器。」

「讓我們看看它有多大威力。」

地板上鋪設着混凝土。中間有一張工作臺,上面擺放着機槍等物品。

只有衣衫襤褸的拉普拉獨自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訓練生們則返回教室。

******

與潛入廚房偷竊不同,這次是正常的開始。大家都挺直腰桿、認真聆聽。

由於在下雨,跑道上沒有人。魔女們沒有撐傘。實際上,在執行任務的軍人被教導不要撐傘。

烏蘇拉在後部插入了電極。

對於訓練生們來說這些全都是第一次看到,每個都是很有趣的武器。但是比起這個,她們更想知道爲什麼每次都要摧毀倉庫。

「有點奇怪。明明應該會爆炸的…、啊,這裏的線路弄錯了。」

「前線也在使用嗎?」

「所以纔是訓練嘛。儘快潛入,弄些有價值的東西回來。」

「哈啊?那個,這裏應該不是爆炸試驗場……、」

「火器開發應該有嚴格的處理規程…、」

歐海爾指着前方的建築物。

後面的訓練生們也很喫驚,但不久還是有人說出了「糖果」、「巧克力」。

「我正在做。」

「這是火箭彈的本體。可以一擊葬送涅洛伊和倉庫。」

歐海爾嘆了口氣,遺憾地說道。

拉普拉衣衫襤褸地出現在大家面前。原本一塵不染的制服沾滿了污垢,有一部分還被撕破了。

烏拉舉起手來。

「me 已經不記得自己違反過多少次規定了呢。總之,拉普拉先去換身衣服吧。其他人就回去吧。」

「我以爲我要死了……。」

她重新進行自我介紹。

前端尖銳,後部有鰭狀物。她將其中幾個放在工作臺上。

「實驗…?」

「這種事情能做到嗎?」

所有人都撲倒在草地上。

雖然成功拿到了糖果,但卻被一個胳膊像圓木一樣粗壯的中年女性追趕。拉普拉以連面對涅洛伊都未曾展現過的速度逃跑,才終於逃了回來。

「好,出發吧。」

「潛入那裏,什麼都可以,弄點喫的來。」

拉普拉戰戰兢兢地問道。烏蘇拉自信地點點頭。

雖然有些牽強,但有一定的說服力。除了拉普拉以外的訓練生們都深深點頭贊同。

「我們魔女使用的大多數是航空機槍改裝而成的武器。子彈中蘊含了魔力,能夠穿透涅洛伊的裝甲。」

「要在這裏……、引爆它嗎……?」

「沒關係是什麼意思?」

下一堂課由烏蘇拉主講。

「這裏就是我的實驗場地,」

拉普拉不禁站了起來。

「雖然沒拿到喫的很遺憾,但從中學習到了突襲和逃跑的技巧,那也不錯。」

「這邊也是不可多得的訓練啊。儘量拿些甜食吧。大家呢?」

「這是改進版。之前的版本是一次性使用或者需要重新裝填。但是這個可以攻擊多個目標或多次攻擊同一個目標。基本上是一發一發射擊,也可以同時發射。彈頭很大,甚至可以摧毀倉庫。」

拉普拉回答:「是的。」那是一座木結構的一層建築,基地的廚房和並設的食堂。

「然而近期涅洛伊的裝甲變得更加厚重,傳統的火器無法將其擊落,或者需要消耗大量彈藥。因此前線需要新的武器。」

「一開始還不錯,但最後失敗了呢。」

「……這也算是學習嗎?」

但烏蘇拉卻歪着頭。

這是拉普拉的話,但烏蘇拉回答得理所當然。

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當然,拉普拉滿臉無奈和沮喪。

「那就是自己開發武器。」

歐海爾親自前往廚房道歉。在這個地方,事後不處理好關係可能會遭到報復。具體來說就是飯菜沒有味道或者太鹹等等。至於如果成功了會怎麼樣還不確定。

「真是嚇了一跳…、如果是模擬彈的話,請事先說一聲就好。」

然後烏蘇拉拿出了一個更大的東西。

「遵守規定是我的驕傲。」

拉普拉匍匐前進。歐海爾在她背後說道。

從扶桑製造到不列顛尼亞製造,再到卡爾斯蘭和利比里昂製造,種類繁多。這是索姆斯軍隊的特點,因爲接受了來自各個國家的支援,所以裝備也多種多樣。

在與跑道相鄰的機庫中,整備兵們忙碌地擺弄着戰鬥腳。烏蘇拉朝着更深處的倉庫走去。這是個現在幾乎沒有被使用的地方,裏面存放着損壞的零件或者看起來還能用但沒有其他存放地點的物品。

「實驗。」

「……哈啊。」

拉普拉目瞪口呆。

「如果連人類都欺騙不了,當然不可能騙過涅洛伊嘛。」

她將電線連接到正確的位置。

「我……、是爲了飛上天空才……、」

訓練生們不知所措。這既不像小學裏的科學課,也不像魔女的訓練。烏蘇拉帶着理所當然的表情催促所有人,命令她們「去倉庫。」

頭髮也凌亂不堪,幸運的是沒有外傷。

「這是火箭彈發射器。爲了穿透涅洛伊的裝甲,裝填了專用彈頭併發射。結構簡單,可以大量生產。彈頭很大,甚至可以摧毀倉庫。」

「那是違反規定……、」

烏蘇拉轉向訓練生們。

烏蘇拉在黑板上寫下了各種機槍的類型。

「那麼,開始了。」

「呀啊啊啊!!」

這次,訓練生們也爭先恐後地逃跑了。片刻後,基地的角落傳來了爆炸聲和升騰的煙霧。

******

訓練生們全都臉色蒼白。或許是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有些人甚至在微微顫抖。

儘管倉庫被炸飛了,但烏蘇拉卻毫髮無損。對於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成員來說這是常有的事,所以沒有人感到驚訝。她們讓訓練生們在教室裏等待,然後迅速清理現場。

接下來輪到了遙。

她站在訓練生們面前,用扶桑的方式鞠了一躬。

訓練生們饒有興趣地注視着這位身材嬌小的扶桑人。遙開始講話。

「嗯,我不像其他人那樣能夠講解實用的空戰技巧。」

訓練生們腦海中浮現出「有人講過技巧嗎?」的字樣,遙接着說道。

「所以,我要談談愛。」

這次浮現出了問號。

「愛…、對於魔女來說是最寶貴的東西。愛讓我們的羈絆變得更深,彼此提升,引導我們達到巔峯。只有當我們結合時,世界纔會變得和平,涅洛伊也將一個不剩地全部消失。」

遙陶醉地閉上了眼睛。

「多麼美好啊…、因爲我們,世界將變得和平,所以世界祝福我們是理所當然的。世界各地的名人都會出席我們的婚禮,向我們表示祝賀。唱片銷售排行榜前十位的歌手會齊聚一堂爲我們歌唱,各國的元首會爭先恐後地給我們讓出城堡和島嶼。就這樣,我們會充滿幸福,有很多孩子…、啊,討厭。」

遙扭動着身體,臉頰變得通紅。訓練生們茫然地看着她。

遙目光呆滯地盯着空中。

「大家一定會好奇…、那個如此深愛我的人是誰呢…,你們猜是誰?」

當然,沒有人能回答。

遙的眼睛閃亮起來。

「時間會不會有剩餘?」

「少尉閣下曾經在國際涅洛伊監視航空團…!能夠聽到從那場激烈戰鬥中生還的故事,實在是榮幸之至…!」

「愛是偉大的。」

訓練生們嚇了一跳,沒有人回答,於是貝林繼續說道。

「廚房那邊有人投訴了……、」

「我沒有。是遙突然把我拉過來的。」

遙打開門,拉着那裏的女性走了進來。

「成功!」

「其實,我把那個人帶來了。」

「而且她是我的命定之人!第一次看到姐姐大人的電影時,我就震撼不已。這個人會愛我一輩子。所以我和姐姐大人是註定要在一起的!」

智子勉強點頭。

《寂靜魔女 索姆斯沒人要中隊Reboot》4 第一章 沒人要中隊講座插圖(2)
《寂靜魔女 索姆斯沒人要中隊Reboot》 · 4 · 第一章 沒人要中隊講座 · 第2張插圖

「你爲什麼要假扮成智子姐姐大人?」

「沒辦法了。你們就把錢尼小姐當作是智子姐姐大人。」

她被拖進教室。遙挽着她的胳膊。

「那種事沒什麼好誇耀的。」

「是的。根據我的經驗來說。」

甌海爾哈哈大笑。艾爾瑪的懷疑越來越深。

兩人滾作一團,衝過教室的門滾進了走廊。嘈雜聲持續了一會兒,但最終安靜了下來,不知被帶到哪去了。

貝林默默舉手。

「非常完美。」

艾爾瑪一臉茫然。

「放開我。」

歐海爾再次堅定地點頭。

貝林示意她坐下。雖然拿起一支粉筆,但又放回原處,沒有寫下任何內容。

艾爾瑪微笑着說道。

在訓練生們難以置信的表情中,下課鈴響了。就這樣,由義勇獨立飛行中隊進行講座的第一天結束了。

還是沒有回應。她的臉上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在不列顛尼亞,十六歲就可以結婚了。索姆斯也差不多吧。這裏有人結婚了嗎?」

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成員們在食堂裏喫早餐。

「不過,如果只到我這裏就結束的話,就會多出一節課。要不要讓其他人再講一次呢?」

「說起來…、這裏有人已經結婚了嗎?」

「大家都爭先恐後地想聽 me 們的故事呢。」

「昨天的講座進行得順利嗎?」

「是嗎……?」

撲通撲通。不管是兩條狗打架還是女子職業摔跤,總之兩個魔女糾纏在一起,尖叫着性愛的詞語。訓練生們只能目瞪口呆。

******

菜單是乾麪包和以歐洲鱸魚爲食材的燉菜。有些貧瘠,因爲好的食物會優先送往前線。由於涅洛伊不會出現在考哈瓦,所以危險很少,但作爲代價,衣食住條件較差。

「不,艾爾瑪中尉的講座應該可以持續到今天下午結束了。」

「我還有在前線製造私釀酒、從其他部隊偷取彈藥的方法。有想聽的傢伙嗎?」

「德克薩斯人很容易誤會的啦。」

教室裏的訓練生們默默地互相打量,沒有人說話。

「這也是爲了索姆斯!」

「智子姐姐大人美麗又聰明,非常勇敢。」

「我只是短時間的講課……、」

「大家……、啊,我覺得會非常疲憊的。」

「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我是貝林。」

貝林彈了彈菸頭,然後靠在講臺邊上。

錢尼感到疑惑。

這次,拉普拉舉起了手。

拉普拉和其他訓練生們異常緊張。畢竟貝林是那個國際涅洛伊監視航空團的倖存者。與那些讓人蔘與偷竊、虛假實驗和以愛的名義展示混亂的魔女相比,她顯得格格不入。

「經驗……?」

早飯時這樣詢問的是艾爾瑪。魔女們一齊點頭。

僅憑這一句話,拉普拉就激動得站了起來。

「這種經歷對我來說是第一次。有點期待呢。」

說起國際涅洛伊監視航空團,是在本次世界大戰中最先與涅洛伊交戰,展開激戰並最終遭到毀滅的組織。由於大部分戰死者的屍體都在涅洛伊控制之下而無法回收,倖存的魔女屈指可數。暫且不論建立一個沒有統一方針和指揮系統的組織是否是個錯誤,但應該可以聽到有價值的故事吧。

「這位是穴拭智子中尉!」

「別編出奇怪的理由!」

「我讓智子姐姐大人待在走廊裏等的!」

「大家也會祝福我和姐姐大人的吧?啊,不用說也沒關係。你們當然會的!那麼大家也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吧…、」

「那就讓貝林先來,下午由艾爾瑪中尉接手。我……、就改到明天吧。」

「什麼嘛。我本來還想教你們假裝戰死來騙取配偶撫卹金的方法呢」

「只是有點小麻煩而已。」

「怎麼可能。那有什麼好處?」

「那就讓我來吧。」

貝林掃視了一下教室。

「我說放開我!」

那人從遙的手臂中掙脫出來。遙困惑地拿出眼鏡戴上。

遙撲向錢尼,試圖制服她。羅馬尼亞女孩掙扎着試圖掙脫。

「我遭受了不幸。」

早飯後,與訓練生互動的是貝林。

「所以說放開我。」

「……真的嗎?」

「我不是智子,而且我也愛智子,但是和遙沒有關係!」

「爲什麼只有這種時候力氣這麼大啊!」

艾爾瑪歪着頭。智子用力點了點頭,結束了用餐。

「還有…、穴拭中尉?」

「那個…、貝林少尉閣下,您結婚了嗎…?」

「姐姐大人,雖然你一點也不像姐姐大人,但是還是姐姐大人!」

「嗯……、好吧。今天誰當教官呢?」

翌日。

「咦?這是什麼意思?」

她像往常一樣穿着不列顛尼亞空軍的飛行夾克,嘴裏叼着煙,但並沒有點燃。

「智子!救我!只救我,只愛我!」

遙轉向訓練生們。

當然沒有人回應。她抬頭看着天花板。

「那我可以代替。」

智子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了日程安排。艾爾瑪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她又不會永遠待在那裏。」

站在那裏的不是智子,而是羅馬尼亞女孩錢尼。

「姐姐大人!和遙相愛吧!」

「那就說說大麻的種植?」

錢尼有些痛苦地揉着胳膊。

「因爲打算進行模擬戰鬥,所以需要預留時間。」

「請像智子姐姐大人一樣愛我!」

義勇獨立飛行中隊對訓練生進行的授課並沒有事先公佈內容。到了講座的時候,口頭說明內容。這是因爲講座本身就是突然決定的,沒有時間來制定內容。智子對文書工作還不太熟悉也是一個原因。

「啊,是錢尼小姐!? 」

「當然啦。」

依次是歐海爾、烏蘇拉、遙和錢尼。如果是熟悉沒人要中隊的人,是不會認真接受她們的臺詞的。艾爾瑪尤其如此。

「酒、錢、藥、一個都不行嗎?真是一羣無聊的傢伙,沒什麼可說的了。」

訓練生們陷入了茫然的氛圍。貝林無聊地望着窗外。

天空湛藍,雖然有幾朵雲,但只是輕輕地飄着。和昨天不同,今天從早晨開始就是晴天。

「沒辦法,那就飛飛看吧。」

雖然語氣冷淡,但拉普拉的臉上煥發出光彩。她因爲去廚房偷東西和在倉庫裏做實驗而一直鬱鬱寡歡,但現在終於可以飛行了。

「是所有人嗎?」

「當然了。穿上戰鬥腳,在跑道上集合。」

無法抑制高漲情緒的拉普拉率先衝了出去。烏拉和其他魔女們緊隨其後。

機庫裏準備好了足夠所有訓練生使用的戰鬥腳。她們爭先恐後地穿上裝備,整齊地排列起來。

風冷發動機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讓她們輕輕地浮起。

貝林穿着她熟悉的颶風式。指了指耳朵,打開了通訊器的開關。沒有這個就無法在引擎的噪音中交流。

「隨意起飛吧。」

她說道。

「起飛後在空中待命,在那裏閒逛吧。」

訓練生們按照程序檢查了引擎和武器,緩緩起飛。

訓練用的戰鬥腳是歐拉西亞製造的 I-16 型。它們風格樸素但非常堅固。有的是從歐拉西亞軍方獲得的,有點是從撿來的廢棄裝備中回收修理而來,作爲國內戰鬥腳生產步入正軌之前的過渡方案。

由於天空很高,I-16 的緊湊機身甚至從地面上也能清晰可見。通訊器裏傳來拉普拉的聲音。

「隊形該怎麼辦?」

「隨便飛也無所謂,但是不要靠得太近,如果撞到了就會掉下去。」

貝林是最後一個起飛的。她將未點燃的香菸放回口袋,啓動了颶風式的梅林引擎。

拉普拉立刻回答了這個問題。

「你不相信我嗎?」

上面堆滿了文件。

「此外,還需要辦理運輸許可證和安排駕駛員的手續。實際情況不會僅僅是 100 發子彈。除了彈藥之外,還有燃料、備件、我們的食物以及其他各種物品需要運輸。後方工作的職責就是通過書面形式安排這些事務。這些安排必須留下紙質記錄,否則我們就無法知道什麼東西在哪裏被運輸了多少。爲了適當地給部隊分配有限的補給品,準確的記錄是必不可少的。」

「啊哈哈哈。」

「貝林也要上去嗎?」

「穴拭中尉嗎……?」

「問題從這裏開始。爲了運送 240 公斤的彈藥,前半程會先使用火車,從車站到基地再使用馬車。但是馬兒也需要喫飯喝水。每匹馬每天需要大約 15 公斤的飼料,多的時候會喝掉 40 升的水。這些需要在出發地或是目的地準備,馬兒自己也會攜帶。駕馭馬匹的人也需要喫飯。如果是卡車,那麼就只需要擔心汽油問題,計算起來會簡單得多。」

「別去做模擬空戰。我們以後再做那些,你現在做了也沒有意義。」

智子伸長脖子偷看了一眼教室。

「請處理完所有文件。之後我會測試你們是否真的理解了內容。對了,不能互相幫助。好了,開始吧。」

艾爾瑪清了清嗓子,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着:「一個魔女戰隊在一次戰鬥中所需的彈藥需要多少資源才能運送到基地?」。

智子她們在走廊上等着。

智子小跑過來。

「這就是問題所在。如果同伴被擊落,首先要怎麼做?」

「假設每人使用 100 發子彈,那麼就是每人 10 公斤。但這並不包括彈夾本身。」

她指了指地面。

「但這也太過分了……!」

智子再次望向教室。顯然每個人的士氣都在逐漸消失。

「怎麼樣了?」

「不要在不瞭解後勤的情況下談論前線。沒有糧食、武器和彈藥,我們就無法與涅洛伊作戰。」

「中尉閣下,我們應該會被分配到戰鬥部隊。」

因此,有時爲了緩解不安,她們會互相靠近。

「同伴墜落了啊!」

「啊哈哈哈!!」

「但是,如果周圍都是同伴,無論如何都需要更多時間來撤離啊。」

無視智子憤怒的聲音,貝林從混凝土跑道上滑行起飛。在空中,訓練生們不顧起飛前的注意事項,密集地等待着。

「嗯,子彈口徑是 12.7 毫米。如果算上火藥和彈殼的重量,可以簡化爲每發 100 克。有人知道嗎?」

貝林靠近拉普拉,指向森林中央。

訓練生們慌張地四散逃開。貝林毫不減速,通過後,抬起身體開始上升。

「好了,你試試看。」

「是的,但這並不意味着不需要了解後勤的事情。」

「躲避動作太慢了。現在你們的父母可能正在哀嘆賠償金太少了。」

「不對。」

教室的門打開了,遙費力地推着手推車走了進來。

「今天我想談談關於魔女部隊的後勤支援。」

「砰!涅洛伊向下突進。那些眼觀六路的魔女會存活下來,但那些心不在焉的傢伙會墜落。」

貝林搖了搖頭,拉普拉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那麼,各位。」

艾爾瑪駁回了拉普拉的抗議,然後拍了一下手。

艾爾瑪在黑板上流利地書寫着。訓練生們漸漸混亂起來,拼命地記錄。

「如果她們得了文件恐懼症怎麼辦?」

艾爾瑪斷言道。

「聽好了,如果靠得太近,被涅洛伊突襲的時候可能會一次性全軍覆沒。但也不要離得太遠。基本上是兩人一組,不要忘記能夠互相支援的距離。」

所有人帶着絕望的表情開始閱讀文件。艾爾瑪和遙悄悄離開了教室。

「不對,應該是這樣。啊哈哈哈哈!!」

「因爲你會把菜鳥們全都擊落的。」

貝林還沒等回答就啓動油門。然後改變姿態,急速俯衝,衝進訓練生們中間。

拉普拉小聲笑着。貝林又搖了搖頭。

「那個,所以說我們是戰鬥部隊…、」

「時刻觀察周圍。也要注意後方。如果自己看不到,就讓別人幫你看。這就是兩人一組的原因。聽着,沒人期待菜鳥們能取得什麼戰果。首先要活着。只要活下來,總有一天會成爲老手,能夠避開子彈。然後再考慮擊落就好了。」

「所以要提前保持距離。」

「沒錯。在沒人要中隊,沒有人想被嘲笑,所以都拼命地活下來。因爲她們將同伴視爲最大的敵人。多虧了這樣,我們纔沒有戰死。」

她把一隻手插進另一隻手上方。

「您的話讓我深受感動。」

「立刻與地面部隊聯繫,請求救援。如果與涅洛伊的戰鬥結束,自己也着陸……、」

「魔女到了二十歲時就不再飛行了。即使作爲地面指揮官,也有必要了解這些知識。如果轉到後方,還需要學習更多。」

貝林也鼓動着其他的魔女們。那天的考哈瓦基地被從空中傳來的笑聲困擾了一段時間。

「我特意選了個最容易笑的魔女。來吧。」

「當然了。如果指導的人只在地面上大叫,是無法讓人信服的。」

拉普拉說道。

回到了與散開的魔女們幾乎相同的高度。

貝林用手做了個信號。由於天上基本什麼也沒有,越是新手就越容易感到不安。這對於航空魔女們也同樣適用。畢竟,與普通飛機不同,她們並不是坐在駕駛艙裏,而是全身暴露在外。

每個訓練生都分到了一疊文件。她們看着厚厚的紙堆,眼睛有些發暈。

「不。還是按照沒人要中隊的方式來。」

******

「但是墜落的人應該還活着啊。」

「我已經打印了地面任務所需的文件。」

「啊哈哈哈!!」

「被擊落並不意味着立刻死亡。剛纔的你們雖然被擊落了,但魔女有一種叫作護盾的東西。它就像奴隸販子的鞭子一樣,雖然奴役我們,但不容易讓我們死去。所以大部分人即使掉下來了,也會從下方往上看。」

本以爲終於來了個正常人的訓練生們感到不知所措。儘管如此,拉普拉還是舉起了手,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了。

當然,靠得太近時,事故的可能性就會增加,受到涅洛伊襲擊時的損失也會更大。然而對於經驗豐富的老手來說,她們會因爲自信而毫不在意地貼近。

「這纔是我們一直期待的課程。」

「現在開始下降。假設遭到了涅洛伊突襲,散開!我要開始了。」

「是的。魔女中隊的編制是 8 人,一個戰隊有 24 人,所以總共是 240 公斤。」

「再散開一些,散開!」

「嘲笑那些掉下來的傻瓜們。」

雖然措辭粗魯,但訓練生們都聽得津津有味。貝林是一名從開戰初期就參戰的老兵。她的行動都是有據可循的。也有人對她佩服不已。

「那個就算了。」

「至少她們正在努力工作。」

「……啊哈哈。」

「是的。大家都非常配合。」

貝林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讓大家看着自己的雙手。

「想象智子掉在那裏,然後嘲笑她。」

貝林的一隻手旋轉着向下移動。

「雖然看起來陰沉沉的。」

艾爾瑪在黑板上寫下了數字。

「這個是魔女,這個是涅洛伊。好吧,我們假設是在今天這樣的晴天進行戰鬥。這些傢伙很聰明,不會直接進攻。它們會藏在太陽裏。因爲刺眼,人們不喜歡看太陽,但它們通常會從那裏找上門來。」

她指着三個人。

「哈啊?」

她邊說邊挺直了背。艾爾瑪以前在魔女們面前總是畏畏縮縮,但最近已經逐漸展示出與她的軍銜相稱的威嚴。在訓練生們面前,她顯得非常愉快。

貝林的講座雖然有幾名學員抱怨說「笑得下巴疼」,但總體上還是順利結束了。

「你、你,還有你。都死了。」

貝林再次揮了揮手。訓練生們分成了兩人一組,但還是不放心地開始逐漸靠近。

「下一次的對手請務必選我。」

「沒有那樣的事。她們一定會很喜歡的。」

貝林改變了想法,她自己開始上升。到達了一個能夠俯瞰所有訓練生的位置。

午飯後是下午的課程。輪到艾爾瑪上場了。她扣好制服的扣子,挺直身子走進教室。

貝林打發掉了那些被戰死的魔女的臺詞。

這次又是拉普拉舉起了手。

有實戰經驗的拉普拉從一開始就保持了距離。其他訓練生們則小心翼翼地分開。

拉普拉嚇了一跳。

「正確答案是指着她們笑。」

艾爾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理解了,微笑着堅稱「這些事情將來都會派上用場」。

快要結束的時候,艾爾瑪回到了教室。

「好了,各位。現在要開始考試了。」

雖然沒有人抗議,但空氣中似乎瀰漫着在說「誒?! 」的氛圍。

「計算補給品的數量和使用量,以及通過返回後方產生的剩餘數量,並據此計算戰鬥持續天數。測試結束後,還要制定包括休假在內的輪換日程安排。」

魔女的輪換計劃通常是中隊長以上的職位負責。訓練生們也明白這一點,發出了無聲的悲鳴。

聽着的歐海爾同情地喃喃自語:「看起來會拖得很久」。

「果然下午只有艾爾瑪一個人就夠崩潰的了。」

智子也說道。畢竟讓她們在這之後再進行另一項訓練就太殘忍了。

「今晚就讓她們好好休息吧。」

「我打賭她們的夢裏都是數字。」

智子她們悄悄離開了教室。

******

面如死灰的訓練生們經過一夜的睡眠總算勉強恢復了一些。

而今天輪到智子了。

智子在本國有着「扶桑海的巴御前」的稱號,但幸運或不幸的是,在索姆斯這並不爲人所知。

而且解釋巴御前是誰會很麻煩。

因此,她只是簡單介紹了自己,就告訴訓練生們。

「今天我們要進行模擬空戰。」

訓練生們並沒有歡呼,可以說是毫無反應。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起來相當無奈的眼神看着智子。

「獲取勝利並不僅僅需要空中作戰。可以說地面上的準備也同樣重要。」

「這是什麼問題?」

「那、那樣的話引擎就需要大修了!」

拉普拉感到不解。

「大家拿着這個。」

「可以提問嗎?」

選擇了一個看起來沒有人跡的路線前進。這裏有很多陰影,還有很多殘雪。

錢尼斷言道。

「真的是模擬空戰嗎?」

「考慮到是錢尼,所以我就知道她會對戰鬥腳動手腳。真是個卑鄙的女人。」

視野變得明亮起來,是手電筒的光。錢尼和訓練生們手搭涼棚。聲音傳了過來。

然後錢尼指示她們打開燃料箱蓋。

錢尼立刻意識到聲音的來源。

「嘿,再熱情一點嘛。」

當然,訓練生們沒有異議。

連拉普拉都嚇了一跳。

「A 隊要取得勝利。」

「放低姿態。」

「裁判智子不在。」

「……貝林!」

「把罐子放下。」

內部很昏暗。雖然有通風用的格柵窗戶,但沒有考慮到採光。中央擺放着一排戰鬥腳,既有用於訓練的,也有屬於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

拉普拉似乎對這個解釋感到滿意,表情放鬆了下來。

錢尼命令 A 隊的所有人。

「沙子?」

智子又強調了一次:

「會做的。」

「用泵把燃料抽出來,直到罐子裝滿爲止。」

「爲了不被發現,故意繞遠路。只盯着前面的人,不許交頭接耳。」

智子拍了拍手。

錢尼低聲指示道。

「這邊,快點。」

拉普拉信服地點了點頭。儘管迄今爲止她對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敬意已經大大降低,但她似乎也認爲這是不太可能的。

拉普拉的表情帶着興奮。

「萬一需要的話,就倒進燃料箱裏。」

錢尼和抱着貨物的訓練生們狂奔起來。工作人員和整備兵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們。

「……好了,完成了。」

「我們需要通過詳細的會議來制定戰術。雖然只有兩個小時,但只要儘可能緊湊安排的話……、」

錢尼回答道。然後帶領大家走出倉庫。

「……順便問一下,那沙子是做什麼用的……?」

「我們將從空中俯視沮喪懊悔的 B 隊,並哈哈大笑。戰鬥取決於地面準備,就是這個意思。」

貝林得意地笑着。

她們來到了 B 隊的訓練用戰鬥腳和貝林的颶風式旁邊。錢尼指示每個人負責一架戰鬥腳。

智子拿起粉筆,轉向黑板。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

錢尼徑直朝着目標區域走去。那裏堆滿了木箱。

「從第一天開始就是盜竊和實驗,後面的飛行訓練也是以大笑收場的,我對我們是否真的會進行空戰表示嚴重的懷疑。」

一半的訓練生集合在拉普拉這邊,另一半聚集在烏拉那裏。

裏面沒有人。訓練生們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但這完全扭曲了模擬戰鬥的意義……、或者說這根本就是懦夫行爲!」

「那麼,開始吧!」

「明白了嗎?在起飛之前不要懈怠準備工作。從離開這個教室的那一刻起,模擬空戰就開始了。請好好記住。」

她沒有透露目的。跟在她後面的訓練生們臉上都帶着問號。

「我知道勝利……、模擬?」

對於 A 隊的拉普拉來說,作爲對地面攻擊的高手出現在教科書上的錢尼,和貝林一樣是她憧憬的存在。儘管拉普拉還沒有過地面支援的機會,也從未裝載過炸彈,但她仍然對羅馬尼亞的英雄非常瞭解。

「贊成。真不愧是您。」

「孫子兵法說過,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所以爲了獲勝而排空燃料是正確的做法。」

拉普拉歪着頭。

她們來到一間倉庫。錢尼打開了背面簡樸的門。

就像代表一樣,拉普拉舉起手。

「准尉閣下,我想提出一些建議。」

「從現在開始的兩個小時後起飛,開始在訓練空域進行模擬戰鬥。在那之前確定好編隊戰鬥的隊形和搭檔。」

「分成兩隊,各自竭盡全力擊落對方。明確地分出勝負。這樣比較好吧?」

錢尼催促道。與此同時,燈突然亮了起來。

「准尉閣下?」

「不是這樣的。」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這樣做,所以要快點排空燃料。」

遞給她們的是幾個 20 升的鐵桶,還有手搖泵和沙子。

她轉向訓練生們。

她們衝進了機庫。

「非常抱歉。這樣一來,我們也能夠吸收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經驗了。」

拉普拉還不是軍官,所以對錢尼也使用了禮貌的措辭。

訓練生們被隨機分配。抽籤結果,A 隊的隊長是拉普拉,B 隊的隊長是烏拉。

「這樣做的話機體就無法起飛了……、」

智子伸開雙臂。

「那麼,您是說我們要立刻升空嗎?」

訓練生們齊刷刷離開了教室。

「我想確定編隊內的位置安排。當然,如果准尉閣下有計劃的話,我也會遵從。」

「既然暴露了,那就無所謂了吧。」

「快進去。」

拿着手電筒的是貝林,周圍是 B 隊的訓練生們。

「等一下,我在模擬如果我們贏了的話要怎麼交流愛意呢。」

她們在基地內繞了一圈。

錢尼眨了幾次眼睛,點了點頭。

「……爲了勝利全力以赴,是沒人要中隊的鐵則。」

「當然,這就是目的。如果 B 隊無法起飛,A 隊將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拉普拉感到困惑。她想起了遙和錢尼之前發生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爭執。

「沒有沒有。我們不會因爲軍銜而改變態度的。」

「如果有時間討論,那就是出擊的時間。」

「快跑!」

「用來做什麼?」

「雖然可能是多慮了,但錢尼准尉和貝林少尉之間是否存在軍銜上的權威差異?例如軍官對準軍官施加壓力之類的……、」

「隊伍分爲 A 隊和 B 隊,每隊會指定一個人。我來做裁判……、A 隊是錢尼;B 隊是貝林。」

錢尼心不在焉地望着遠方,喃喃自語着:「智子……、這也是你的愛嗎……、」之類的話。

「你的伎倆已經被拆穿了,勝利可以算是 B 隊的了吧。」

兩人都有豐富的對抗涅洛伊的戰鬥經驗。特別是錢尼在對地攻擊方面經驗豐富。

「不需要用。」

她瞥了一眼時鐘,確認了時間,然後說道:

「哈啊!? 」

「那麼就分隊吧。」

「跟我來。」

錢尼搖了搖頭。

「那傢伙現在肯定被我的假電話騙走,還在傻等着根本不會打來的加藤武子的聯繫。即使沒有客觀的裁判,勝負也是顯而易見的。」

「咕……、」

錢尼的臉一瞬間扭曲了,但很快恍然大悟。

「給智子的假電話?也就是說,貝林打算做一些不能讓智子看到的事情嗎?」

貝林眯起眼睛,錢尼繼續說道。

「你打算做的不就是和我們想排空燃料一樣的事情嗎?」

站在貝林旁邊的烏拉把手藏在身後,A 隊立刻有人敏銳地發現並追問。

「烏拉剛纔藏起了沙子!」

「打算混入燃料裏嗎!」

錢尼趁勢反擊。

「你們原本就打算讓引擎無法使用!做的事情和我們一樣!」

貝林咂了咂嘴。

「烏拉,下次早點藏好。」

「對不起。」

拉普拉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烏拉,你爲什麼要參與這種作弊……!」

《寂靜魔女 索姆斯沒人要中隊Reboot》4 第一章 沒人要中隊講座插圖(3)
《寂靜魔女 索姆斯沒人要中隊Reboot》 · 4 · 第一章 沒人要中隊講座 · 第3張插圖

「我被告知爲了贏就要不擇手段。」

「難道會有人相信這些一面之詞嗎!」

「如果是貝林少尉這樣帥氣的人說的話,或許可以。」

仔細一看,烏拉朝貝林投去了崇拜的目光。不僅是她,B 隊所有的訓練生們都是如此。

錢尼和貝林各自辯解,但拉普拉大聲喊道。

拉普拉一時間瞠目結舌,隨後大聲叫喊試圖擺脫。

兩人對視一眼。

「想想看。很少見到的敵人和經常見面的盟友,你會更討厭哪一個?」

「……那就提前畢業!」

「大家冷靜下來!用這種方法取勝,怎麼想都很奇怪吧!」

「是的。要讓它保持在能夠迅速修復的程度是很困難的。不然要是被憲兵發現就麻煩了…、」

錢尼說道。拉普拉瞪了她一眼。

「是的!」

「只讓戰鬥腳的引擎出故障,這本身就需要一定的技巧。」

「這些都是在軍隊里長期生存的技巧。」

「這對我們訓練生來說太惡劣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我會去向空軍司令部報告並要求採取行動!」

貝林對激動的拉普拉說道。

「是嗎?」

拉普拉斷言道,然後怒視着兩人大喊。

「請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你們離開的可能性更大。反正就快畢業了。」

「不對!我們的敵人是涅洛伊!不是盟友!」

「我們來到這裏是爲了從義勇獨立飛行中隊學習知識!不是爲了讓盟友的戰鬥腳無法飛行!」

「當然是涅洛伊!」

「在我們這裏是常識。」

拉普拉轉過身,帶着憤怒的步伐離開了機庫。錢尼、貝林和烏拉等訓練生們不知所措地目送着她的離去。

「沒有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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