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專心訓練

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宿舍是木製的。使用了大量像雪一樣的木材，讓宿舍看起來像是山間的小屋。魔女們被分配的房間內，牀和桌子都是木製的。唯一的金屬製品是角落裏的柴火爐。

早上醒來後，智子有些後悔。昨天的事故導致三架機體受損。這樣下去無法進行訓練。義勇獨立飛行中隊不可能有備用機之類的奢侈品。

智子朝機庫的方向走去。她需要問一下修理工作什麼時候完成。根據情況，訓練可能只能限於課堂學習和繞着機場周圍的跑步。

踏着昨晚的新雪走向機庫。爲了準備應急出動，大門一直敞開着。儘管如此，裏面還是瀰漫着熱氣。整備兵們正在忙碌地進行工作。

「哎呀……？」

中央擺放着智子的九七式、歐海爾的F2A和貝林的颶風。每一個都沒有傷痕，修理已經完成。甚至還重新噴塗過。

智子感到有些迷惑，艾爾瑪走了過來。她的制服上有油漬，似乎一直在幫忙修理。

「穴拭少尉，修理已經完成了。」

她心情很好。智子心中仍然有些奇怪。

「已經完成了嗎…？」

「是的。我們讓整備兵拼命做完的。」

「有這麼多人嗎？」

「我拜託了製造商和工廠的人。告訴他們有外國的魔女要來，我請求了很多次。」

艾爾瑪笑着解釋。

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戰鬥腳是由每個人自己帶來的，所以各不相同。弄不好可能連維修手冊都沒有，即使有，也是用當地語言寫的。所以要在一晚上完成修理，得有相當厲害的本領，或是其他原因。

「但是整備兵被逼通宵工作了呢。這樣會不聽話吧？」

艾爾瑪立刻回答道。

「我給了他們水果和點心。」

智子歪着頭。

「有這種事嗎？」

來到塞馬湖。索姆斯覆蓋着雪的森林中混雜着大小不一的湖泊，塞馬湖在其中屬於較大的湖泊。與多山少平地的扶桑地形相比有很大的不同。

智子讓每個組在互相保持視線的情況下飛行。她自己則保持較高的高度觀察情況。

她轉過臉，雙手慌亂地拍打着。

「不休息。早餐後在跑道集合。」

那個叫艾霍寧的中隊長的指揮能力真是令人讚歎。艾爾瑪說她很厲害，看來並沒有錯。第一中隊飛進雲層中，很快就消失了。

「智子少尉孤身一人，我來安慰她。」

艾爾瑪嚇得後退了一步。

「別鬧了，那個女人。」智子嘟囔道。貝林是一位寶貴的老手，而且她的技術也不錯。也許她認爲進行基礎訓練是浪費時間，但被輕視可不行。

「也許是她的身體不適應黃油。沒辦法了。」

這絕對是裝病。

「……看到剛纔的第一中隊，你們明白了嗎？那纔是真正的魔女編隊。」

「但是涅洛伊還沒來呢。」

「謝謝……。」

「做得很好，中尉。」

遙說，但智子搖了搖頭。

害羞感也透過通訊器傳出來。

歐海爾回答道。

說到這裏，她突然意識到有人不在。

「又偷懶了嗎！」智子大聲喊道。早餐時她確實在的。她喫了那麼多，病應該已經好了。

「今天也要訓練，艾爾瑪中尉也飛吧。」

「今天不休息嗎……？」

「要如何提升實力呢….」

「遺憾的是，現在的義勇獨立飛行中隊沒有那樣的實力。但是，我相信只要每個人都盡全力，一定能夠獲得不輸給第一中隊的技術…….」

「那又怎樣。等到戰鬥開始再開始警戒已經太遲了。」

「我、我說了什麼讓你生氣的話嗎……？」

遙的注意力真的很差。例如，即使她在隊友的正後方，也會若無其事地全開魔導引擎。這同樣是非常危險的。注意力不集中會導致錯過涅洛伊的接近，進而導致被擊落。烏蘇拉心不在焉。只是一味地直線飛行然後返回。她似乎總是想讀書。因此注意力會有所分散。有時候可以在機庫裏看到她，她到底在享受什麼呢。

智子的訓練持續了大約五天。

智子說着「我們沒有爭奪你」，但遙卻沒有聽進去。她依然陶醉在幻想之中，一邊不停地把湯從勺子裏灑出來。

但現在確實無暇顧及貝林。必須抓緊訓練那些技術較差的魔女們。否則她們在實戰中很快就會喪命。現在可沒有時間去和不列顛尼亞人糾纏。

遙說了讓智子無言以對的話。

她在話語充滿力量，很有氣勢。

「昨天你還和艾霍寧上尉爭辯呢。你果然是註定要成爲中隊長的人啊。」

「關於我？什麼事？」

十天左右不可能有大幅度的進步。這一點她明白。但是爲什麼沒有人能看出萌芽的勢頭呢？歐海爾依然不擅長着陸。雖然沒有弄壞，但降落時速度過快。然後手忙腳亂，那到底是什麼魔咒呢？

大家也注意到了，四處尋找。烏蘇拉說。

「也許是命中註定吧。」

「啊，不，對不起。其實我在考慮智子少尉的事情。」

「今天我們只有這些人進行訓練。我們要比貝林進步得更快，甩下那個女人！」

「可能在房間裏……」

智子在空無一人的簡報室裏一個人苦惱着。

除了貝林之外的五人從跑道上起飛。

訓練內容主要以熟悉擊落涅洛伊的格鬥戰爲主。發揮機動性在空中翱翔，擊落敵人才是她們的任務。除非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每個人都達到和她一樣的水平，否則很難勝利。爲了讓那個武子、艾霍寧和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傢伙都後悔，她們必須提升自己的技術。

「纔不是那樣呢，我這樣的人不行！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而且訓練時我總是給穴拭少尉添麻煩……！」

「那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吧。」

「誒誒！怎麼突然這樣說!? 」

魔女們在塞馬湖上方懸停。與一般的固定翼飛機不同，魔女們有這樣的能力。當然，這需要一些技巧，但也因此增加了三維機動的可能性，甚至可以超越涅洛伊。

早餐對魔女來說是重要的一部分。除了體力外，魔力也會消耗，所以卡路里補充比普通士兵更重要。

「我想和智子少尉一起。」

大家在食堂集合。坐下後立即開始喫飯。不是什麼索姆斯鄉土料理，只是普通的黑麥麪包、黃油和湯。只是份量比較大。由於戰爭的原因，卡爾斯蘭周圍的乳製品似乎很緊缺，但這裏是通過巴爾特蘭進口的。

智子看着整備兵，又看了看艾爾瑪。

「…你這不是很適合擔任中隊長嗎？」

◇◇◇

「……貝林在哪裏？」

她一會兒抱怨肚子痛，一會兒又抱怨頭疼、腰疼。有時候甚至在房間門前貼上告示，鎖上門把自己關在屋裏。

問題在於各自的位置和周圍的警戒。

「哦，這是對敵人的警戒吧。」

艾爾瑪感到羞愧，變得小心翼翼。智子試圖安撫她。

「她好像肚子疼……」

恰好艾霍寧中隊擦肩而過。她問道：「呵呵，又是訓練嗎？」但智子選擇無視。如果回答是基礎的編隊訓練之類的，她又會被當成傻瓜嘲笑。

冰封的湖面上覆蓋着薄薄的雪，閃閃發光。智子發出停止的指令。

意外的是，艾爾瑪和烏蘇拉的組合非常完美。她們維持在適當的距離，對周圍的警戒也無可挑剔。在上升和轉彎的動作中也沒有失去對彼此的視線。

「還有要留意其他魔女的盲區，尤其是太陽的方向。不要因爲太陽刺眼就把目光移開。如果從太陽的方向被攻擊的話就逃不掉了。」

「爲什麼要一個人？你打算一輩子單身嗎？」

智子不太喜歡麪包。扶桑人習慣喫米飯和味噌湯。相比之下，海軍出身的遙更習慣喫麪包。遙一邊咬着麪包，一邊發呆。智子不禁提醒她。

今天是編隊飛行的訓練。雖然有些混亂和困難，但有必要重新開始。

這種像是鴿子走路一樣的姿勢。雖然有些累且不太好，但不這樣做的話就會成爲奇襲攻擊的目標。

遙嚇了一跳。

「喂，你困了嗎？這會導致訓練事故的哦。」

智子再次宣佈。

「 大家務必確保至少有一個魔女在視線範圍內。」

智子這樣告訴她之後，暫時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至千貝林，她從來就沒有接受過訓練。魔女們的水平似乎更加降低了。

「啊……謝謝。」

智子在起飛前說道。

戰鬥腳的整備兵們很有自尊心，如果只憑軍銜來命令他們，很快就會露出破綻。即使魔女擺出高壓姿態，他們也會拖延維修時間，甚至永遠無法完成修理。可現在竟然有這麼多整備兵聽她們的話。

「你們錯過了歡迎會啊。水果和點心都剩下了，覺得可惜就給了整備兵們。還有酒，所以他們非常高興。啊，但是這件事情請不要告訴哈基寧上尉哦。」

她揮舞着手臂鼓舞士氣，率先起飛。

領頭的智子多次回頭確認魔女們的飛行情況。畢竟是基礎中的基礎，大家都飛得很好。

「但是昨天的艾霍寧上尉有點吸引人，我有些心動了。這樣不好吧。兩個美麗的女性爭奪我，感覺就像成了公主一樣……」

早飯後，魔女們在跑道旁邊集合。在她們面前，艾霍寧的第一中隊起飛了。由於雪的反射太刺眼，智子眯起眼睛注視着它們。大家飛得都很漂亮。從起飛到上升的過程暢通無阻，編隊也沒有任何混亂。與各自爲戰、隨心所欲的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相比有着很大的不同。

「飛直線就好了。」

智子的話讓魔女們開始緊張地觀察周圍的情況。

「兩人一組。艾爾瑪中尉和烏蘇拉，遙和歐海爾。」

智子驚訝地鼓起掌。用通訊器對艾爾瑪說道：

「昨天晚上，我在想你能不能來我的牀上。在北歐的夜空下，兩個扶桑人感受彼此的溫度，那是多麼夢幻啊。」

艾爾瑪雖然不再有逃跑的習慣，但現在她會搖搖晃晃地接近隊友，這非常危險。會成爲空中碰撞的原因。但下一次她又會離得太遠。

貝林在早餐時坐在她旁邊。喫完就抱怨肚子疼。

幸運的是，現在的索姆斯並非處於戰爭狀態，所以可以進行這種基礎性訓練。儘管智子希望儘快開始戰爭好擊落涅洛伊，但她們必須儘可能利用好現在的情況。

「別說奇怪的話。如果某人能停止裝病出來的話，就沒這個必要了。」

她觀察了一段時間。

「我知道了，請轉過來。」

智子時不時地背對着後方，觀察着上方說。

「你這話有點令人不安，況且我是指導者，一個人就可以了。」

當天的訓練貝林也沒有露面。智子的憤怒已經快要到達平流層了。

「那我就不說什麼了。」

那天的訓練持續了整個上午和下午。當然，由於肌肉痠痛，技術完全沒有提升。

智子再次發言。

在達到足夠高度後，他們朝着東北塞馬湖的方向飛行。

「還會被擊落嗎……。」

她將食指放在嘴邊，發出「噓」的聲音。

「……爲什麼我要和你做那樣的事？」

「不要搖搖晃晃，好好確認彼此的位置。」

「話雖如此……。」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真看不出是剛開始訓練時那個一直四處逃竄的人了。」

「只要不是戰鬥，我就沒問題。」

智子覺得這個說法有些奇怪。畢竟作爲魔女，她的職責就是與涅洛伊戰鬥。

「烏蘇拉也很不錯。不需要過多的擔心她也完全知道該怎麼做。」

「是的，從我這裏也能看到。」

烏蘇拉跟在艾爾瑪的左後方，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她不斷地把頭轉向東方，似乎在確認太陽的位置。不知道是隱藏的天賦還是得益於讀過的教材。

「有點像艾爾瑪中尉的風格呢。」

「嗯……是這樣嗎？」艾爾瑪似乎沒有意識到，但她做得很好，所以沒有問題。智子感到有些開心，隨後看向遙和歐海爾的組合。

她突然覺得頭暈目眩。

「哎呀啊啊啊啊，歐海爾，別擋道啊！」

「遙堵住了 me 的前進方向。快點讓開啊！」

「呀啊！呀啊！」

通訊器裏交替傳來兩人發出的慘叫聲。

遙和歐海爾都在胡亂轉彎。雙方不斷地左右急轉彎，試圖趕超對方，這種動作被稱爲剪刀機動。她們因爲意外而陷入了這種狀態。

智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奇妙而又優美的剪刀機動，片刻後纔回過神來。

「你們在幹什麼！飛直線！」

「遙真是太糟糕了！」

「遙！讓機體穩定下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會失速的！」

「啊啊啊，我看不見前面了！」

「沒問題。我沒事的。」

「怎麼了？」

「又是那個咒語嗎?! 」

但很明顯着陸速度太快了。不管怎麼說都太深入了。不知道是不是養成了奇怪的習慣，看起來好像要佔滿跑道的兩端。作爲魔女，本來用更短的着陸距離就足夠了。

智子對着嘆息的歐海爾施壓。由四個魔女和一個被綁住的魔女組成的飛行訓練持續了一段時間。

「扶桑人要把me綁起來做什麼下流的事情！me在畫裏見過！」

歐海爾飛了過來。她飛到了塞馬湖的對岸，然後繞了一大圈回來。

智子通過通訊器下達了返航命令。

「哇！這是什麼蠢話啊!? 這樣連武器都拿不了！」

「這種時候，提升或降低高度都可以。因爲不是在進行戰鬥，所以應該只考慮自己的安全。」

「啊，是在航空母艦上降落時的方式！」

「要不我們就把她捆起來吧」

然而，智子完全不知道爲什麼要那樣做。

「爲什麼要飛得那麼奇怪啊？」

啪嗒一聲，歐海爾的身體像青蛙一樣摔在了跑道上。

「在本國的斯特茨，每次出錯都會被責罵呢。」

「如果我姐姐看到了會說什麼呢……。」

歐海爾表情怪異地問道。艾爾瑪似乎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嗨？」

俯瞰着像出貨前的火腿一樣的身體，歐海爾的表情一臉無奈。

也就是說，那是緊急情況下魔女用來抓住制動索的動作。所以纔會慌亂地擺動手臂。

「別說傻話了，快減速！」

「遙晃晃悠悠的，嚇了 me 一跳呢。」

有一天，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成員們像往常一樣排列在跑道旁。

「哦，完全正確！我是打算抓住制動索的！」

「 yes ！」

「咦……？」

「總是這樣呢。」

多虧了智子，遙的身體得到了穩定。她繼續減速，使速度保持在巡航速度以下。

這兩個人暫時沒有問題。雖然不能一味誇獎，但在非戰鬥情況下還是正常的。不過真正面對實戰時還會做出馬戲團一樣的動作，所以還不能完全放心。

智子喃喃自語的同時，歐海爾開始揮舞她的手臂。

「你對奇怪的事情很瞭解啊。」

無論誘導還是命令，她都不願意訓練。像是常常違反命令的慣犯，不管是威脅還是軍法會議，她的反應都很冷淡。

「每當 me 降落時都會有制動索掛着！大家都告訴我一定要抓住，絕對不要放開它……。」「所以在這裏也不由自主地做了。」

「爲了避免着陸時手忙腳亂，好好固定她。這樣應該會比現在好多了。」

「喂，你沒事吧？」

就在智子思考這是不是在喚醒沉睡的的祖先時，旁邊的艾爾瑪插話了。

「我從沒坐過航空母艦，所以不知道。」

「如果不想被拍照然後送到利比里昂，就不要出事故，安全着陸。」

她們在塞馬湖上空繞了一圈。

更多的訓練。更進一步的訓練。上午飛行，午餐後再飛到下午，雖然還想進行夜間飛行，但還是忍住了。智子爲了磨練自己的格鬥技巧，還進行了獨自的自主訓練。

「誒…智子少尉！我們果然是有聯繫的…物理上的。」

「是我！」

「那你就改掉吧！」

是遙在機庫的角落發現的，混亂中智子一邊阻止歐海爾一邊給她套上繩子。雙手被綁起來後，又進一步固定在身體上。

歐海爾稍微有點驚訝。

「反正射擊訓練也是以後的事情。首先得好好飛纔行。」

遙猛烈掙扎。智子在她耳邊說，確保她能聽見。

由於這個原因，歐海爾的平衡被打破。她的腿朝着一個非常奇怪的方向轉動，身體突然下沉。

「一共有四個。她們都進了陸軍，而當上海軍的me成了家族的恥辱。」

然而這樣一來，就不知道該如何解決了。智子以爲遙可能有同樣的經歷。

「不是扶桑海的番茄，是扶桑海的巴御前。你先上吧。」

「看不到目標是很正常的，畢竟是在天上。這種時候要低空觀察，依靠地形來導航。這應該比海軍的遠洋飛行容易多了。」

智子她們立即着陸。直奔歐海爾的位置。

「你不是海軍的嗎？」

艾爾瑪像歐海爾剛纔那樣，揮舞着她的手臂。

「呀，真危險呢。」

「你總有出事故的習慣。我會一直看着。」

遙有些難堪，垂頭喪氣的。

「你弄壞的戰鬥腳太多了嘛。當然會這樣。」

智子對此印象深刻，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試試看吧。」

智子說完「要努力吧」後，抬頭看向天空。艾爾瑪和烏蘇拉正在緩慢盤旋。

「我不擅長着陸嘛。」

她的制服只是有點髒，看起來並沒有受傷。戰鬥腳也奇蹟般地沒有損壞。

艾爾瑪又說了一句話。

「哦，智子真是親切啊。」

歐海爾歪着頭，也開始做同樣的手臂動作。然後她臉上露出了光芒。

從她的經歷來看，似乎並沒有技術上的問題。所以並不是因爲害怕或危險之類的原因，純粹是她沒有幹勁。智子覺得，與這樣的問題兒童待在一起，甚至可能影響到自己，所以只能放任她不管。

「我們用繩子把她的雙手綁起來飛。在着陸的時候也一直保持這樣，習慣就會改掉的。」

「呀！被襲擊了！」

「看不見又怎麼了！」

「總是這樣可不行啊。爲什麼會這樣？」

歐海爾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改掉她的習慣。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停止訓練。

「被扶桑海的番茄看到會害羞的呢。」

歐海爾開始降低高度。目前還沒有問題。

「怎麼改呢？」

她看着智子。智子點了點頭。

無視歐海爾的抗議，她們馬上找來了繩子。

只有一個人沒有參加訓練。不用說，那就是貝林。

以與去程相同的時間返回基地。到達之後，智子故意沒有下達着陸命令，而是讓大家在上空盤旋。

「關於這個手臂的動作……難道你是想抓住繩子嗎？」

智子喊道。歐海爾雖然翻倒在地，但還在笑。

「智子！」

「這是個謎。」歐海爾習以爲常，不以爲意，但智子不是。她回想起歐海爾着陸之前的動作。

「因爲笨手笨腳，所以只被分配到了陸上航空隊，教官是這麼說的。」

「對不起……我有點看不清楚。」

「 what ？」

「你有姐妹嗎？」

一開始智子還無法理解她們的對話內容，但馬上就明白了。

「是的……。」

在墜毀之前似乎沒有明顯問題。雖然着陸速度有點快，但還在可接受範圍內。這樣的話，問題的原因應該在那個揮舞手臂的動作上。如果沒有那個動作，應該會有所改善。

到現在還沒有失去穩定。就在智子認爲情況還算可以的時候，歐海爾舉起了她的手臂。

◇◇◇

還是太天真了。至少遙沒有發生過着陸事故。

「你也要好好飛啊。」

智子下降到遙的後方，從背後靠近，抓住機會用雙手抱住她。

「歐海爾，你先降落。」

歐海爾天真地問道，智子把目光轉向了遙。遙用力搖了搖頭。

「那個……歐海爾小姐。」

一臉緊張的艾爾瑪，每次看到智子都會臉紅的遙，還有被像重罪犯一樣被綁着的歐海爾。她們個個個性鮮明，但卻感覺有些奇怪。

智子歪着頭，馬上想到了。

「烏蘇拉呢……？」

「早上還在一起呢。」

歐海爾跳了起來，還被綁着。

「好像有包裹送到，她去基地的儲藏室接收了。」

「那她在房間打開包裹了嗎？」

「應該早就打開了吧。」

智子疑惑地看向宿舍的方向。一個大木箱正從右邊向左移動。

正感到詫異的時候，木箱後面露出了手腳。它不是自己移動，而是被人搬動着。那個人就是烏蘇拉。

烏蘇拉搖搖晃晃地和木箱進入機庫旁邊的倉庫。關上沉重的卷閘門。

目瞪口呆的智子回過神來，命令大家待命後就衝向倉庫。

打開卷閘門。烏蘇拉站在倉庫中央。

「喂！你在做什麼，訓練呢！」

木箱被打開，緩衝材料一樣的木屑散落一地。烏蘇拉背對着智子，一言不發。

智子大步走進倉庫。

「烏蘇拉！」

「…請不要靠近我。」烏蘇拉轉過身來。

「很危險。」

她的表情異常認真。本來她的表情就不太豐富，但現在顯得非常緊張。

「又是 me ？」

「哈哈，扶桑人真是害羞。」

這只是個普通的倉庫，沒有防火牆或滅火設備，裏面堆滿了易燃物。

智子急忙趴下，儘量張開護盾，希望能夠稍微延長生存時間。

「想靠火力取勝嗎？」

「並沒有。你暫時還得被綁着。」

「現在開始進行燃燒實驗。」

「誒……啊，那個，是不是太輕了？」

其次是歐海爾。除了每次射擊都要大喊大叫外，還算不錯。也許這是得克薩斯人的習性。烏蘇拉並不擅長射擊，正如她自己所說。當目標稍微躲避一下時，她立刻變得不穩定。

「那……如果智子少尉說喜歡我，我一定會變得更厲害！」

換句話說，她打算用火箭彈的強大威力來打敗涅洛伊。現在的義勇獨立飛行中隊沒有這樣的裝備。她們只有爲魔女改進的機槍。對於不擅長射擊的烏蘇拉來說，這是一種考驗。所以她決定自己製造。

「太過分了，我一直都是很正常的。」

「不正是因爲危險才讓你去其他地方做嗎！」

「……貝林在哪裏？」

「這樣一來， me 的着陸就完美無缺了。」

「好像在房間裏。」

智子讚歎道。遙嘟起嘴。

「嗯……雖然我承認你在努力，但是……」

「喜歡。好，繼續訓練。」

「真正的技術是從失敗中誕生的。」

「別這樣！」

「爲了增加憧憬，請給我點獎勵吧。」

智子短暫憤怒了一下，然後平靜下來。

「那是騙人的吧。」

「聽着，我們正在訓練。這種事情應該在休息日做…………燃燒實驗!? 」

遙滿臉通紅，扭動着身體。

將自己的處境與被派遣到卡爾斯蘭的武子進行對比，智子感到沮喪，但這已經無法改變了，她也不太可能遇到那個優秀的姐姐。

「爲什麼要製作火箭彈呢？打算去月球嗎？」

智子回應着遙的追問。

「真是的…你一直都在讀書，就是爲了這個嗎…？」

「但這並不意味着現在就可以做這種事！」

智子瞪大了眼睛。

「很遺憾。」

智子感到這個少女的無禮和湧動的感情，反問。

「但是訓練不能偷懶。」

智子目瞪口呆。

「太危險了…。」

烏蘇拉找了個奇怪的藉口。

出人意料的是，艾爾瑪是最擅長射擊的。雖然對空射擊表現一般，但是她對地面目標的命中率相當高。

遙說出了這幾周以來最奇怪的話。

遙失望地耷拉下肩膀，繼續進行射擊訓練。

最差勁的還是遙，一如既往。起初智子以爲是劉易斯機槍的槍管彎曲了，但其實不是。無論如何，遙總是無法擊中目標。偏差射擊困難是理所當然的，但爲什麼就是打不中呢。

「在這裏!? 」

「開始了。」

烏蘇拉保持着緊張的表情回答。

歐海爾嘟囔着，但還是在雙手被捆綁的狀態下按照智子的指示準備降落。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幾秒鐘後，智子確認自己平安無事，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她站了起來。

智子和其他人也相繼着陸。歐海爾雖然被綁着，但仍然昂首挺胸。

烏蘇拉也張開了護盾。無論結果如何，她似乎對自己能夠倖存充滿了信心。

「……這是什麼？」

「這是試製的火箭彈。」

烏蘇拉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光彩。智子立刻插了一句。

遙鼓起勇氣喊道。

艾爾瑪拿來了茶具，大家都坐下來喝茶。

「對你來說算是正常的意見了。」

烏蘇拉的目光突然看向遠方。

智子讓烏蘇拉好好收拾好殘局，接着再次強調要在人跡罕至的地方試驗，然後將她帶回訓練中。

不知不覺就訓練到了休息時間。對魔女來說，休息和進食一樣重要。體力和魔力，這兩者都不充足的話，就無法發揮力量。而且一旦耗盡，只能通過休息（包括進食）來恢復。雖然有通過藥物延長戰鬥時間的方法，但副作用太大，並不是個好辦法。

「我們會在上面看着。」

大家一起前往食堂。今天的午餐是白麪包和橙子果醬，還有牛奶和西洋梨。雖然感覺又變得更加簡樸了，但似乎是爲了可預見的戰亂而節約供應。一旦戰鬥開始，危險度較高的魔女應該會優先供應好東西。

「在海軍，我們被教導絕對不能放棄。因爲我們掉進海里，就會認爲一切都完了。但是他們告訴我們，只要堅信有人會來救我們，我們就能得救。」

「哦？就算是誇獎我也可以嘛。」

「…失敗了。」

「我已經說過了。」

遙害羞地臉紅，而智子在某種程度上感到放心了。

智子鬆了口氣。

烏蘇拉喃喃自語。鐵管中裝滿推進劑的地方沒有任何火焰的跡象。

「姐姐在這方面很擅長。」

「爲了讓救援隊更容易找到我們，還需要一些明顯的標記。白布之類的是不行的，這在索姆斯只會變成僞裝。」

咔噠聲響起，智子做好了持續轟鳴聲和爆炎的覺悟。

「咦，那個……」

又不在。不僅上午不在，午飯時也沒有露面。

「當然了。快點，繼續訓練！」

她從背後窺視。混凝土地板上有一個鐵製的臺子。臺子上焊接了鋼筋，彎曲得非常整齊，像刀架一樣。上面固定着類似鐵管的東西。

智子毫不客氣地靠近。

「她是一個優秀的魔女。因爲她很優秀，我想她不會被派遣到這裏來。」

「聽好了。應急生存包裏的物品每個人都要放在同樣的位置。如果一片漆黑，就要摸索着找。如果別人需要使用，卻不知道東西在哪裏的話那就麻煩了。」

烏蘇拉點了點頭。智子原以爲她只是在讀教科書，但她確實也有一些非常專業的書籍。

「因爲我不太擅長射擊……。」

「你不是認真的吧？」

「確實，一提到智子少尉，我就變得不理智了。」

這次着陸和以前不同，雖然很粗糙，但還是順利完成了。畢竟她本來就是航母飛行員，對於在狹小空間着陸是有一定的經驗的。

大家喫完飯，智子正準備站起來。

「不只是很遺憾！弄不好的話這裏可能已經被炸飛了！」

「你想要什麼？」

她們再次起飛，進行飛行和射擊訓練。

他們返回基地用餐。這次智子又告訴歐海爾要「最先降落」。

「我可不會誇半吊子。」

智子無視歐海爾的自誇，說：「我們去喫午飯吧。」

「萬一失敗了怎麼辦！即使成功也不是那麼簡單！」

「是的，還有一點。」遙迅速舉手說道。

智子這樣告訴歐海爾，歐海爾得意地笑了起來。

「快點說。」

「以前，姐姐對我說過。希望烏蘇拉能夠充分發揮那份才能。但是要在很遠的地方。索穆斯正是最適合的地方。」

智子對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感到厭煩。確實，如果她真的很優秀的話就不會被輕易放棄。畢竟，卡爾斯蘭本身就是激戰區。

烏蘇拉再次點頭。

休息期間，智子講解了墜機時的經驗。

烏蘇拉將手中的電點火裝置插入鐵管的開口處。然後她用雙手握住開關。

「有什麼危險啊。比索姆斯的冬天還危險嗎？」

烏蘇拉一臉茫然，但很快臉上浮現出「啊」的表情。

「唔……愛情無法傳達…。」

「肯定是因爲我對智子少尉的憧憬不夠才這樣的。」

艾爾瑪捧着梨回答。

「早飯倒是喫了。」

「…真是的！」

原本已經打算放棄，但憤怒又湧上心頭。

作爲少尉的自己居然被迫承擔訓練指導，真是辛苦。上司艾爾瑪靠不住，哈基寧要負責監督整個第28戰隊，所以不可能。至於不找艾霍寧，那是智子的請求。

「如果貝林在的話，負擔也會減輕的，」智子的表情變得嚴肅。

「中尉，請您指揮吧。」

被說到的艾爾瑪下意識地說：「誒？」

「我來找貝林，你負責訓練。請幫幫忙。」

「該怎麼做呢？」

艾爾瑪有些慌亂，然後遞出了一個切成兩半的西梨。

「請把這個帶給貝林。」

「嗯？」

「別讓她餓着肚子。」

「……中尉還是自己喫吧！」

智子握緊刀柄，開始四處尋找。

首先是貝林的房間。不在。雖然門沒有上鎖，但是沒有人。智子感到遺憾，如果門鎖着的話，她就連門一起砍開。

接着是食堂，不在。簡報室，不在。智子甚至想去廁所看看。

如果她真的不在，難道逃跑了嗎？那可是重罪。雖然不知道在這麼冷的天氣裏她會往哪裏逃，但她會被比鬼還可怕的人和軍犬追捕的。如果成立搜尋隊的話，一定要讓我參加。智子想看看她被狗咬的樣子。

不過，還好沒有那個必要。貝林正靠在宿舍的牆邊抽菸。當智子發現她時，她正點燃第二支菸。

「什麼？你是有自殺傾向的瘋子嗎？」

「如果你不想訓練，那就別訓練。如果你不想飛，我也無所謂！嗯，隨便你就好！」

她滿足地吐出一口紫煙。智子咬緊了牙關。

「訓練的時候，烏蘇拉拿出了火箭彈射擊，結果飛得太靠後，差點撞到遙，被嚇了一跳的遙逃跑時撞到了我，我們兩個一起摔下去了，歐海爾也自作主張地解開了繩索，試圖在跑道上着陸，結果還是失敗了，翻了個跟頭。救護隊衝過來了，接着烏蘇拉的第二發火箭…」

「你能做到嗎？」

「儘管來吧。反正我的人生一團糟。這樣我就解脫了。」

智子大聲叫嚷着。

「沒用的。在這樣的鄉下能做什麼？智子也是這麼想的吧？」

「訓練時間，來吧。」

她放言道。

貝林沒有動搖的樣子。她冷靜地划着火柴。

「什麼？你不是正在吸菸嗎？」

雖然是在室外發現的貝林，但她巧妙地躲在建築物的陰影中，以免被風吹到。智子大踏步靠近。

不僅僅是貝林。義勇獨立飛行中隊什麼的，完全是一羣混蛋。這些傢伙們需要的是約束衣和帶鐵柵欄的房間。監視工作應該讓強壯的大猩猩或者虐待狂負責。還把母親的角色強加給別人。

在點燃煙之前，智子將刀尖對準她的喉嚨。

「啊，不過沒關係。沒爆炸。」

智子也不可能真的砍她。她將扶桑刀重新插入鞘中。

貝林抬起下巴，露出喉嚨。

「跟我沒關係。」

一聽到這話，智子的扶桑刀從鯉口劃出。

「我也在訓練。禁菸的訓練。」

明明好不容易纔有所改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這些傢伙是爲了妨礙我的人生而誕生的嗎？她們全身是由惡作劇構成的嗎？

智子沒有看艾爾瑪一眼，卻清晰地說出了這句話。

「我不會再照顧你們了。如果你們想訓練，就自由發揮。如果不想，也沒關係。我再也不會與這樣的中隊扯上任何關係了！」

「這是來自索姆斯政府的通告。這是來自索姆斯政府的通告。剛剛確認了涅洛伊羣越過了國境線。涅洛伊航空部隊正在對維普里市進行空襲。卡累利阿地區的居民請遵從軍隊和警察的指示，保持冷靜並疏散避難。重複一遍……。」

「貝林在嗎？」

「這些愚蠢的中隊和訓練都滾一邊去！她們每個人都是一樣的沒用。我原本以爲訓練她們一下，就能讓她們取得戰果，這種想法真是太愚蠢了。一旦與她們沾上關係，生活將變得一團糟。她們只是以人形出現的災難。我絕對不會，絕對不會再幫助她們！」

「穴拭少尉，太好了……」

「我再也不認識你們了！」

銀色的刀刃閃爍着，只切斷了煙尖端幾毫米的部分。點燃的菸頭落在雪地上，發出噝噝的聲音。

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忍受當魔女的。這個國家和人都太差勁了。

「好的，智子。」

艾爾瑪啞然。智子無視艾爾瑪並準備離開。她走過時艾爾瑪想開口說些什麼，就在這時。傳來刺耳的警報聲。大家都喫了一驚停下了腳步。基地內的揚聲器大聲地響起。

這已經是漠不關心的臺詞了。貝林的目光看向遠處。這人毫不動搖，彷彿在催促她趕快行動。

這是正在播放給民衆聽的公告。女性播音員的聲音結束後，基地的軍官宣佈了集合和禁止外出的命令。

智子緊握刀鞘，轉身離去。

「那，那接下來的訓練呢……」

抱歉，我這兩天在月考，所以更慢了……

「貝林，你在幹什麼？」

涅洛伊的侵略開始了。

智子終於到了極限。已經超越了忍耐的限度，怒火源源不斷地湧了出來。

「沒有關係……啊，對、對了，我有要報告的事情！」

「是的。」

還沒有什麼東西飛過。但是空氣明顯不同了。寒冷中瀰漫着一股壓迫感。

「什……什麼？」

智子的態度讓艾爾瑪喫了一驚，但她仍然說道：

她顧不上智子的樣子，急忙說個不停。

憤怒的智子和艾爾瑪，以及基地裏的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仰望天空。

「如果你再胡鬧，我會切斷你的喉嚨。」

艾爾瑪從前面走過來。她可能是來找智子的，因爲智子還沒有回來。

「那麼……那就隨你的便吧！」

一切都太荒謬了。

這個不列顛尼亞人絕對是個混蛋女人。智子不知道她的實力如何，但她的個性真是糟糕透頂。

聽到這些慘狀，智子的臉漲得通紅，嘴巴一張一張着。艾爾瑪慌忙繼續說下去。

「這可是相當艱苦的訓練哦。」

智子的眼前一片血紅。

「隨便你們的便去吧。」

「不知道。」

「這是作爲魔女的訓練，明白嗎？」

智子腦中仍然充滿了憤怒，快步行走。她迫切地想去某個地方。

「對啊。從戰爭開始後，我早就瘋了。」

「嗯、嗯，戰鬥腳壞了，所以幾天內無法進行訓練…」

「……吵死了。訓練結束了。還有，不要叫我的名字。」

面對這過於悠閒的態度，智子的血液沸騰起來。

「那就來吧。」

「……然後呢？」

她鬆了一口氣。也許因此沒有注意到智子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