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原的涅洛伊

「嘿，貝林，你有沒有思考過人生的事情？」

「在北歐的角落裏，每天都被雪和涅洛伊包圍，這算是人生嗎？」

「嗯，也許可以這麼說。」

「那你有考慮過嗎？」

「最後的結論就是思考只是浪費時間。」

「嗯，我明白了，和我一樣呢。」

在索姆斯的拉佩蘭塔空軍基地，穴拭智子少尉和伊麗莎白·弗雷德里卡·貝林少尉坐在食堂的一角，進行着毫無意義的對話。

索姆斯空軍第 28 戰隊是一支魔女專屬部隊，她們隸屬於義勇獨立飛行中隊，俗稱「沒人要中隊」。由來自不同國家的義勇魔女組成，因此她們的國籍各不相同。儘管她們遠道而來參加戰鬥，卻被給予了一個不幸的綽號「沒人要」，但最近的戰鬥使得這個稱號進化到了「還算有點用的孩子」的程度。

現在她們只能在基地裏悠閒度日。由於連續幾天的猛烈暴風雪，無法出擊。今年的索姆斯遭受了觀測史上前所未有的寒潮襲擊，甚至連涅洛伊也停止了進攻。寒冷雖然讓人難以忍受，但卻意外地帶來了一些好處。

由於大雪紛飛，魔女們無法飛行，唯一能做的就是早上起牀後進行戰鬥腳的預熱，以融化凍結的魔導引擎。或者在睡前進行預熱，以防止結冰。不管怎樣，都只能在宿舍和機庫之間往返。她們無所事事，只能在食堂裏打發時間。

「人生應該更加炫目，像煙花一樣絢爛而耀眼纔對。」

智子坐在椅子上，微微靠着椅背，朝天花板說道。

「或者是平凡而樸實，沒有波瀾的人生也不錯。在索姆斯跟雪交朋友可不在計劃之內。」

「現在開始改善人生的日程安排怎麼樣？」

貝林一直低頭看着英文報紙。

「如果回國的話，或許能有所改變。」

「你回不去的啦。就像被流放一樣。而且，我幾乎聽不到有關扶桑的新聞。那個國家還存在嗎？」

「那可是你的祖國啊。」

「總覺得被背叛了呢。說起來，這裏有沒有寫啊。」

智子站起身，越過貝林的肩膀偷看報紙。

「你養狗嗎？是打算讓它當搬運工嗎？」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貝林合上報紙，扔到桌子上。

「武子很頑強，會活下來的。」

她並沒有在意食堂內的喧鬧，而是四處張望着。歐海爾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

智子找到了自己祖國的報道，她探出身子。把臉靠近以便更仔細地閱讀。

「因爲熱衷於類似板球的運動。所以要開闊視野。」

「哼，你還不瞭解我真正認真的一面呢。」

智子有些喫驚，貝林嗤笑了一聲。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

「智子少尉往貝林身上鑽！」

「我們都火燒眉毛了，地球另一端發生的事情沒有新聞價值。」

「適當地偷懶纔是長壽的訣竅。」

智子一邊阻止逐漸逼近的遙，一邊回答。

「剛纔在正門那裏送報紙的人都快凍僵了。對工作太過熱心也是有問題的呢。」

「欸？」

穿過敞開的門，一個身材高挑迷人的金髮女孩走了進來。

「你看得真仔細啊。」

「通過在基地各處收集數據，可以進行高精度的預報。」

「那是昨天的信息。今天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馬上就會放晴。」

「那你到我的房間躲着遙的時候，我可以出賣你咯？」

「不列顛尼亞的足球隊名字就很好理解啊。」

「……操作確認。」

「你們在幹什麼！」

智子立刻拒絕了。

「新的報紙送到了呢～」

「正是在這種時候才更需要娛樂。」

「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又有一個戴着眼鏡身材矮小的卡爾斯蘭少女從食堂門口走了進來，她叫烏蘇拉·哈特曼。

是與智子同爲扶桑魔女的迫水遙一等飛行中士。她臉紅得發紫，嘴脣顫抖着。

烏蘇拉一邊操作着木箱側面的旋鈕一邊回答。

「只不過是普通的溫度計和氣壓計吧？」

面對這個毫無疑問的正論，智子變得支支吾吾。

「現在沒空喝咖啡！」

貝林是一個不在意寂寞的人，她經常開玩笑地說自己是「不交朋友」主義。但她現在在食堂與智子交談，想必確實已經無事可做了。

但這並不意味着她們有特別的關係。可能只是彼此合得來吧。她自己常說自己是「因爲智子討厭我，所以我故意接近她」之類的話。

「有意義嗎？」

也許是覺得對方靠近肩膀的頭很礙事，貝林試圖將報紙儘量合攏起來。智子抱怨道：

「通常情況下我會騙你，但這次是真的。」

智子急忙抬起頭。

「真是固執，就連老家的小狗也沒這樣過啊。」

「情況確實危急。智子的同事們也在那裏，對吧？」

烏蘇拉脖子上掛着一個方形的木製箱子。乍看之下像是一個募捐箱，但上面裝有幾個儀表和一個伸出的天線。

「喂！你知道我看不見了吧！」

「因爲下雪，新的報紙無法送達。我已經做了十次填字遊戲了。」

「等一下就好了吧！」

「所以你就覺得可以把頭往別人身上鑽嗎！」

「你可是全力以赴地在偷懶啊。」

貝林一邊接過報紙一邊說。

「也許吧。」

「另外……傳聞空軍司令部正在聘請卡爾斯蘭轟炸部隊……、扶桑正開發新型戰鬥腳……、哦？」

「那個還是保密吧。」

「這是我剛剛開發的氣象預報裝置。它可以根據氣象條件來推導出燃料消耗和維護狀態。」

智子有些不耐煩地說：「我們年紀差不多吧。」

「要了解的話，智子你還太年輕了。」

歐海爾看了一會兒，但不知道是不是感到無聊，於是拿來杯子，開始沖泡代用咖啡。

「毫無疑問。暴風雪將停止，天空將變藍。」

「那你在幹什麼呢！」

報紙變得皺巴巴的。就在她們兩個都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時，食堂門口傳來了像是驚叫的聲音。

貝林一邊看着報紙，一邊說道：

不知何時雪停了。低垂的雲層逐漸變薄，太陽開始露出臉龐。

但貝林卻無視她，張開了報紙。

烏蘇拉在食堂裏來回走動。她看了一會兒儀表，然後將數值記錄在筆記本上。不久之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智子的同事兼朋友加藤武子作爲扶桑皇國歐洲派遣軍的主力被派往卡爾斯蘭南部。雖然有些擔心，但智子認爲她應該不會死。

烏蘇拉望向窗外。其他人也被她的目光所吸引，紛紛看向外面。

「還有……、嗯，索姆斯足球冠軍賽（最高級別聯賽）中，HIJK 赫爾辛基對陣 HIFK 赫爾辛基……、名字很相似啊。」

「明明在戰爭期間，還有比賽嗎？」

手中揮舞着報紙，出現在這裏的是凱瑟琳·歐海爾少尉。她也是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成員。她來自利比里昂的得克薩斯州，性格直率。射擊水平還過得去。唯一的缺點是降落技術不太好，雖然比起以前有所改善，但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就讓我看那一部分嘛！」

「你們倆都喝嗎？」

「別開玩笑了！」

有一種說法是，正因爲持續進行着戰鬥，所以日常娛樂纔是必要的，既能豐富心靈，又有助於提高士氣。這種觀點不僅適用於休假回鄉的士兵，而且也積極地提供給工廠工人等普通市民。當然，也有「在國家危機中娛樂算什麼事」的主張根深蒂固。

「你在做什麼呢？」

報紙上的新聞以歐洲整體的消息爲主，比索姆斯地區的情況更多。顯然，對卡爾斯蘭地區的報道更爲詳細。

歐海爾一臉茫然。烏蘇拉重複了一遍：

報紙上充斥着振奮人心的文字。戰時的宣傳方式往往會在形勢不利時鼓舞人心，所以這也可能是個不好的兆頭。然而最近幾天似乎並沒有激烈的戰鬥，總覺得氛圍有些平靜。

「我先看。等會兒你可以慢慢看。」

「那個……、是的，但是……、事情就是這樣發展的。」

「卡爾斯蘭南部發生了涅洛伊大攻勢……、帝國旗在慕尼黑升起……、那說明還沒有陷落吧？」

「我想看報紙！」

「那是什麼？」

「怎麼了？」

「我不太懂足球。」

「它自己搬到門廊下住的。」

「會被誤會的啦！」

「很快就會放晴了。」

「這是基地的報紙吧。」

「你真煩人。這是我的報紙。」

「你通常情況下也不應該欺騙啊。」

「快點讓我看！」

遙一直以來都對在扶桑陸軍活躍的智子抱有憧憬，但她的憧憬有些過頭了。一開始只是口頭言語，現在都盤算着肉體上的接觸了。

「那麼也請往我身上鑽吧。具體點說，是在我裸體的時候！」

換句話說，遙無論什麼情況下都想觸摸。而且她還提出了「看到可愛的貓就會想要摸摸，對吧。」這樣的理論。智子雖然表示理解，但堅持主張自己並不是貓。爲了不被遙摸，智子與遙保持距離。而貝林則安心地慢慢讀着報紙。

「也可以這麼說。」

事實上，貝林經常和智子待在一起。儘管她常獨自呆在房間裏，但每當義勇獨立飛行中隊集合時，她都會坐在智子旁邊，原因不明。

「嗯，怎麼回事、……真的，只寫了歐洲的事情呢。」

歐海爾慢慢啜飲代用咖啡的時候，智子還在努力地讀報紙。

智子和貝林一起閱讀報紙。

「……智子，這是關於扶桑新型戰鬥腳的文章，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只是一架用於宣傳的機體而已。」

「莫拉還沒有陷落、……第 24 戰隊取得了顯著的成果、……索姆斯軍的最佳情侶比賽取消了、…… 這個，不是上週的報紙嗎？」

「這上面寫着天氣將在後天早上惡化。」

爲了設法看到報紙內容，智子把頭從貝林的肩膀上探了進去。貝林掙扎着想要退開。

「不要說奇怪的話！」

也許是預料到了智子的回答，只給自己倒了咖啡。

「說不定答案會變呢。」

「真的呢……。」

智子讚歎道。陽光從天空照射下來，反射在雪地上閃耀着。

「一直都是雪，終於晴天了，真是受歡迎啊。」

貝林也點頭。

「沐浴在陽光下真是太好了。」

「這樣我和智子少尉的愛也會加深呢。」

遙突然說出多餘的話的同時，基地內響起了警報聲。 "警報，警報。從卡累利阿方向有涅洛伊地面部隊和航空部隊正在接近。魔女們請立即迎擊。

重複一遍……"

「忘記了天一晴它們也會來啊！」

智子一邊說着，帶頭衝出了食堂。隨後是貝林、歐海爾。

「稍微休息一下也沒關係啊！」

「肯定是按小時收費的吧！」

遙邊跑邊說着「不要打擾我和智子少尉的愛情時間」，最後烏蘇拉也抱着木箱加入了奔跑。

緊急起飛的關鍵是快。從食堂到機庫的路已經深深記住，戰鬥腳也沒有懈怠預熱操作。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成員們各自抱着武器衝向索姆斯的廣袤天空。

＊＊＊＊＊＊

出擊的不僅僅是義勇獨立飛行中隊。同樣，第 28 戰隊的第一中隊也飛上了天空。

指揮第一中隊的是米卡·艾霍寧上尉。雖然她的金色豎捲髮有些過時，但作爲指揮官很有能力。她們在離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稍遠的地方飛行。

「白頭鷹呼叫雲雀……，不對，是索姆斯一號。」

代號白頭鷹的艾霍寧在冬日的天空中飛翔。

「白頭鷹呼叫索姆斯一號……。」

「索姆斯一號收到。」

貝林一邊說着，一邊從口袋裏拿出香菸。智子敏銳地發現。

「艾爾瑪中尉，你現在比以前更像中隊長了呢。」

「艾霍寧上尉，謝謝你上次送的點心。」

接着歐海爾的 BAR 也開始開火。遙也從側面射擊劉易斯機槍。火線襲擊了涅洛伊的先頭集羣，雪花如煙霧般飛舞。

它比以往的地面型涅洛伊還要大，散發着異樣的氣息。腳一步一步地踩着地面，發出轟鳴聲，雪花飛散，振動傳到了空中。

她們以緩慢地下降瞄準目標。就像朝小動物撲去的猛禽一樣。地面型涅洛伊也察覺到了，試圖扭動身體躲避。

「我們就在這裏分開。保重。」

「我們不能拋棄友軍。我來支援。」

艾爾瑪帶頭，歐海爾和遙緊隨其後上升。當達到一定高度時，她們翻轉身體再次開始下降。

「警戒呢？」

出現了比之前大得多的涅洛伊。

智子說道。

真是可惡，諷刺沒有起作用。智子嘴彎成了「人」字。

地面型涅洛伊同時停止了前進。銀色外殼上的炮塔旋轉起來，瞄準空中。這時，烏蘇拉發射了她的火箭筒。

「你們應該已經收到回禮了吧？」

「可惜沒有專家啊，沒辦法。」

艾爾瑪的聲音傳入大家的耳中。

艾霍寧回答：「沒錯。」

「順便在水裏也吸吸看。」

智子對艾爾瑪大喝。

「我們的本職工作是收拾那些飛來飛去的傢伙。」

「嗯。」

第 24 戰隊是索姆斯空軍的精銳部隊。事實上，索姆斯空軍中只有第 24 戰隊和第 28 戰隊是魔女飛行隊，而對方被認爲更加出色。雖然艾爾瑪想要反駁「沒有那樣的事」，但第 24 戰隊的知名度還是更高。

「像是開玩笑一樣的堅固裝甲。」

智子聳了聳肩，與貝林一起稍微爬升了一些。

晴空萬里，空氣清新。雖然寒冷刺骨，但視野非常開闊。因此，涅洛伊很快就被發現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種東西……。」

貝林說道。

艾爾瑪的拉哈蒂-薩洛蘭塔 M1926 機槍噴出火舌。伴隨着嗒嗒嗒的聲音，7.62 毫米子彈筆直地射出。命中地面型涅洛伊，使其停止了動作。

也許應該稱之爲步行戰車型涅洛伊吧。用新品種來稱呼可能更合適。無論是之前遭遇過的黑色涅洛伊，還是現在的這個情景，索姆斯簡直就像個新武器的展示場。

貝林喃喃自語。

「穆奧拉方面怎麼處理？」

「……有什麼事嗎？」

當初膽小的艾爾瑪，最近也變得更加堅定了。特別是在空中，她開始以指揮官的身份觀察並下達指示。在困難的時候也積極聽取智子的意見。

和坦克有明顯區別的是它的腳下。它不是通過履帶前進，巨大的本體是用類似螃蟹的腿來支撐的。總共六根，通過交替移動前進。

「是指在舞臺的角落跳舞嗎？」

金屬聲不斷地響起。涅洛伊沒有變化。子彈全部被彈回，只受了擦傷。

觀察了情況後，艾爾瑪馬上說道。

「裏面裝着石頭和蟲子。」

伴隨着低沉的排氣聲，火箭彈被髮射出去，點燃助推器後猛然加速。命中了涅洛伊羣的中心。一聲響亮的爆炸聲。地面型涅洛伊被炸得四散飛濺。它們翻倒、斷腿，七彩的碎片飛散出去。

此前涅洛伊在佔領特列約基後，沿着卡累利阿地峽的西側推進，工業城市維普里被認爲是下一個目標。如果維普里被佔領，將成爲進攻首都赫爾辛基的跳板。而在卡累利阿地峽的東側，也就是拉多加湖畔，並沒有明顯的動向。

「我們和第 24 戰隊會負責。」

「義勇獨立飛行中隊負責偵察拉多加湖畔的涅洛伊，如果需要的話可以進行攻擊。」

「既然在對付黑色涅洛伊時有效，應該也適用於地面型涅洛伊吧。」

涅洛伊憑藉堅固的裝甲和火力，對人類構成壓倒性的威脅。它們毫不猶豫地踩碎樹木和房屋。索姆斯陸軍發射了幾枚迫擊炮彈，但效果並不明顯。如果有重型炮彈的話，情況可能會好一些，但主力部隊正集中在穆奧拉周圍。步兵部隊正努力試圖阻止涅洛伊的進攻，但似乎反而助長了對方的氣焰。

這次三個人並排。從緩慢的下降，再慢慢地增加速度。幾乎同時開槍。

「可我們沒有炸彈啊。」

「請不要說多餘的話，請穴拭少尉和貝林少尉負責上空警戒。」

「你們都聽見了嗎？」

「……我試試看。」

「橫隊列！」

雪原突然隆起，雪花嘩啦嘩啦地滑落下來。一塊鑲有棱角的銀色外板映入眼簾。

「步行戰車嗎…？」

像坦克一樣、但比它還要巨大，簡直就像是空想小說中出現的陸地戰艦。它有一座巨大的炮塔，漆黑的炮口向四周睥睨。還有兩座小型炮塔，在腳根附近，可以指向上空。外板乍一看很結實，因爲是銀色所以閃閃發光。

「是的。」

智子回答。

「中尉！」

航向改向東方。義勇獨立飛行中隊以拉多加湖爲目標繼續飛行。

「……好吧。」

沃克西河出現在眼前。卡累利阿地峽不僅有河流，還有許多湖泊，與天氣一樣同爲延緩涅洛伊入侵的重要因素。

她們看到覆蓋着雪的地面上，地面型涅洛伊在蠕動。銀色的身體長着好幾個像蟲子一樣的腿，儘管大小並不起眼，但種類繁多。有些甚至是單腳跳躍着。它們像長矛一樣刺向前方，試圖在人類的防禦線上撕開缺口。

根據戰鬥得知，已經知道涅洛伊對水不耐受。卡累利阿地峽的東側有一條名爲沃克西河的大河，連接着賽馬湖和拉多加湖，形成了一道天險。如果索姆斯軍隊的防守戰出現緊急事態，可以一直撤退到這裏。在這段時間內，涅洛伊並未對這片區域展開攻擊。

艾爾瑪搖搖頭。

從停止行動的涅洛伊羣中傳出了一些異常的聲音。那不是引擎的聲音。是裝甲板與裝甲板摩擦時產生的那種令人討厭的刺耳聲。

「好啊，下次挑戰一下吧。」

「我們要發動攻擊。」

「用機槍掃射就可以了。當涅洛伊看到我們停下動作時，烏蘇拉小姐就可以開火了。」

「這是很重要的任務。」

智子也有同感。她在本土的時候從未遇到過那樣的傢伙。而即使是經歷了豐富的奧斯特馬克地區戰鬥的貝林也不知道，那很可能是新型涅洛伊。

「結果就是艾霍寧她們擔任主角，而我們只能當配角吧？」

正如歐海爾所說，她們的裝備是機槍。

「爬在地上的傢伙就交給專業人士吧。」

「我們再攻擊一次！穴拭少尉繼續掩護上空！」

「也許因爲目標更明確，對地攻擊更容易些呢。」

「你打算在天上抽菸嗎？」

第一中隊的魔女們傾斜着身體遠去。艾爾瑪目送着她們的身影，然後再次對全隊說道。

「那邊！」

烏蘇拉點了點頭。智子對此表示讚賞。

「幹得漂亮。」

「那是什麼啊…。」

而烏蘇拉本人則面帶疑惑。

烏蘇拉的武器是她自己研發的火箭彈。威力比機槍要大。

突然，她的目光往下方看去。

艾爾瑪的回答立即響起。

「當然有。」

「地面上也抽啊。」

貝林點燃香菸尖端，同時警惕地環顧四周。她特別注意着太陽的方向，那是最不容易看清的地方，是重點監視對象。

「收到哈基寧上尉的通信。發現了第二批敵軍地面部隊。它們正在沿着拉多加湖前進。」

「我們要兵分兩路行動嗎？」

這個代號屬於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中隊長，艾爾瑪·雷沃南中尉。她沒有參與食堂的騷動，而是在中隊長室裏盯着卡累利阿地峽的地圖。因此，她比任何人都更早起飛。

艾爾瑪下達命令。艾爾瑪、歐海爾和遙手持機槍下降。烏蘇拉緊隨其後。

「跳舞是肯定的。如果一直抱怨的話，整個舞臺都會失敗的。」

智子雖然也是老手，但貝林不僅是老手，還非常熟悉歐洲的戰鬥。她很可能知道即使這樣做也能活下來。智子氣餒地說道。

「不客氣。不過我的部下們很納悶爲什麼義勇獨立飛行中隊會有我們的點心。」

三條火線延伸。無論射擊技術多麼差勁，目標這麼大的話也不會偏離。擊中了步行戰車型涅洛伊的上面。

「這是航空用的……。」

正在撤退的步兵們歡呼起來。他們揮舞着帽子和步槍，大喊着「魔女萬歲！」的口號。

「開始攻擊。」

「涅洛伊的主力部隊正在從特里約基向穆奧拉前進。」

智子和貝林在空中觀察，異口同聲地發表感想。

魔女們所使用的武器與普通武器不同，彈藥中蘊含着魔力。因此，可以擊敗一般武器難以對付的涅洛伊。

但儘管如此，卻對它們沒有效果，說明外層裝甲非常厚實。

「我來。」

烏蘇拉重新裝填火箭炮並衝向目標。她從遠處發射，命中了涅洛伊的中心，紅色的火焰綻放開來。然而，裝甲仍然沒有被破壞

「那種火力也無濟於事嗎…。」智子喃喃自語的同時，貝林的聲音傳了過來。

「智子，上方也有敵人接近！」

她抬頭望去，發現一支涅洛伊航空編隊正從南方接近這裏。

「原來有空中支援啊。」

「那隻能自力更生了。」

「當然。艾爾瑪中尉，請把大家集合起來！貝林，跟在我後面！」

「我跟在智子的後面嗎？」

「別廢話了。」智子開動戰鬥腳的魔導引擎，正面衝向涅洛伊羣。

總共有六架涅洛伊。它們兩兩成對。雖然都是小型的，但它們的形狀像是玫瑰花蕾，尖銳而鋒利。

這是智子從未見過的類型。她的身體有些緊張。

「貝林！」

「我知道。」

她早已扔掉了香菸。端起布倫機槍，將槍口對準了前方。智子雖然討厭她那種諷刺而懶散的態度，但在戰鬥方面，貝林是可靠的。

艾爾瑪她們開始上升。涅洛伊的飛行編隊應該會瞄準那個方向進行攻擊。

雙方正面對峙。敵方有六架，而這邊只有兩人，數量上處於劣勢。但現在不是後退的時候。

「謝謝，中尉。」

「雷沃南中尉。」

她們靠近涅洛伊編隊，咬住了後方的位置。接近到足夠近後調整好八九式機槍的準星。

貝林向智子打了個招呼。

小型涅洛伊橫向滑開了。準確來說，它在下降時向右滾動。因此，子彈只是劃破了空氣。

智子提出了問題。

哈基寧沒有自己回答，而是把視線轉向其他人。

「好快…！」

智子和貝林同時開火，一連串掃射的子彈擦身而過。

「怎麼了？」

智子在這種戰鬥機動上佔有優勢。她再次繞到小型涅洛伊的後方，試圖縮小距離並開火。

「沒什麼好擔心的。只是對方碰巧運氣好而已。智子的話，很快就能處理掉它們。」

哈基寧用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靜。

哈基寧環顧了一下房間。

智子猛地一驚。與此同時，眼前是巨大的步行戰車型涅洛伊。

突然，小型涅洛伊開始進行旋轉。

艾爾瑪說。

哈基寧是第 28 戰隊的隊長，曾經是一位魔女。現在她失去了魔力，不再飛行，而是從地面上指揮作戰。身材修長，戴着眼鏡的樣子像是冷酷的教師，完全符合雪女盧米寧·奈寧這個代號。

九七式戰鬥腳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雖然是輕量且擅長格鬥的優秀機型，但並沒有爲這樣的追擊戰鬥設計。俯衝逃跑的小型涅洛伊以速度佔據了優勢。

從智子的腳下傳來了悲鳴。

騷動聲變得更大了。這不奇怪。即使是對於智子她們來說，哪怕親眼看到也難以置信。

「啊，真煩人，動來動去的！」

不禁說出聲來。這種小型涅洛伊明顯比之前的更快。小型涅洛伊從下降轉爲上升，試圖繞到智子的背後。

突然被問到的艾爾瑪雖然有些慌亂，但還是勉強解釋了一番。

「我要回去。」

「是…、是！」

似乎沒有什麼可以從天上做的。

「這個……、雖然我不知道涅洛伊會不會做那種事情，但是看了空戰記錄後，我覺得它們在做各種事情來對抗我們。」

拉昇的壓力席捲全身。智子咬緊牙關，努力忍受着血液從頭部流向腳部的不適感。雖然感到頭暈目眩，但她勉強忍着穿過了西伯利亞落葉松的樹梢，艱難地返回了天空。

無論在空中如何擊敗敵人，如果失去了國土，一切都將毫無意義。她希望儘量支援和援助陸軍。

她瞥了一眼，小型涅洛伊正在上升，似乎打算飛離這裏。即使再追趕也追不上了。步行戰車型涅洛伊也沒有追擊智子，而是緩慢地後退着。

智子咂了咂嘴，傾斜身體繼續追擊小型涅洛伊。

「那個，如果禁止對地攻擊的話，我們就無法對陸軍提供任何支援了。」

第一中隊的魔女提出了問題。

她被引誘了。智子的攻擊慾望被敵人利用，對方降低了高度，試圖讓她墜落到地面上。這樣避免了近身格鬥戰，敵人是有意選擇了這種方式。

「咦？」

「那空中作戰怎麼辦？」

地面上，步兵部隊正在努力重整旗鼓。他們收容傷員，並在雪地上挖洞以備進一步的攻擊。

「我們不能讓寶貴的魔女們在沒有對策的情況下貿然攻擊步行戰車型涅洛伊。在能夠取得戰果的地方集中力量是理所當然的。」

是貝林的聲音，智子不想回答。

「貝林……。」

扣動扳機。子彈留下一道光跡，似乎就要擊中小型涅洛伊，但在她思考的瞬間。

「目前爲止，步行戰車型涅洛伊只在拉多加湖畔被目擊到。雖然並不構成全線威脅，但是絕不容易對付。也有可能出現在波羅的海一側。」

牆角有一塊黑板，旁邊站着哈基寧上尉。

繼續追擊。智子降低高度的同時緊盯着那架銀色機體，拼命地提高速度。魔導引擎一直全開。

然而，小型涅洛伊再次翻滾，並開始下降。

智子沒有出聲，只是點頭。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魔女們飛往回到拉佩蘭塔基地的路線。

「本來應該讓大家喫飯休息，但現在不行了。在今天的戰鬥中，義勇獨立飛行中隊接觸了一種新型涅洛伊。」

艾爾瑪她們也回到了智子身邊。她們沒有受傷，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剛開始的時候且不論，但後來出現的步行戰車型涅洛伊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她吸了口氣。

智子輕輕地吐了口氣。

（不管怎樣…，我要追上它！）

智子也是一樣。她充滿了落敗的屈辱，心中滿是苦澀。

「是的……。」

「不好！」

不管是毒舌還是其他什麼，智子的心情變得輕鬆了。

艾爾瑪感到失望。儘管作爲中隊長她理解這個決定，但是並不能完全接受。

「空戰也和以往不同了。」

它繞着一個大圓圈向右旋轉，速度也因此降低了。

「沒錯。就是不要提供支援。」

小型炮塔移動起來，機槍對準了她。

「謝謝。你居然來安慰我，真是少見。」

＊＊＊＊＊＊

智子中止了射擊，急忙拉起身。與此同時，步行戰車型涅洛伊的機槍子彈四處飛濺。

「那傢伙……。」

那可不行。智子也加大引擎的出力，同時改變方向上升。

「一點也不魯莽。被人接近後立刻逃走。而且保持直線飛行。」

「嗯…、涅洛伊各種各樣的動作很多，武器也全都使用了。但目標似乎很隨意，好像是從頭到尾都在試驗…、所以，我覺得這可能是一次實戰投入試驗。」

「因此，在決定對步行戰車型涅洛伊的對策之前，禁止對地攻擊。」

「智子，已經沒什麼可以做的了。」

智子有同感。涅洛伊正在學習。不論是步行戰車型還是其他什麼，它們都試圖以超越人類的方式來取得戰鬥的優勢。

智子凝視着瞄具。小型涅洛伊的身體緩緩移動到中央。她的手指放在扳機上。

她說。

（結束了！）智子興奮地躍起，開始進行同樣的旋轉。她對於狗鬥有着絕對的自信。從浦塩邊到扶桑海，她一直通過這種方式取得勝利。她試圖切入小型涅洛伊的旋轉半徑內，並找到射擊位置。

「從你的角度來看，剛纔的涅洛伊怎麼樣？」

「今天的戰鬥辛苦了。」

突然，貝林的聲音響起。

不僅是義勇獨立飛行中隊，還有第一中隊。艾霍寧以下的中隊成員們緊張地就座。

第一中隊傳來一陣騷動。智子她們保持着冷靜。

智子拼命全開魔導引擎，試圖追上小型涅洛伊，但逐漸被拉開了距離。即使加上俯衝所帶來的動能，速度也還是不夠。

智子倒吸一口氣。真是危險。如果按照剛纔的情況發展下去，她肯定會被子彈打得遍體鱗傷，或者墜落到地面上。

「你還好嗎？」

當天晚上，魔女們聚集在拉佩蘭塔基地的簡報室裏。

「怎麼這樣……。」

艾爾瑪重新坐下。

有一種理論認爲涅洛伊正在進化。那個黑色的涅洛伊，是爲了打倒人類作爲對抗策略的魔女而出現的。這次戰鬥再次證實了這些觀點。

艾爾瑪站了起來。

「這纔是你的風格。」

房間裏再次變得嘈雜起來。這次連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成員們也嚇了一跳。

「這是新型的地面型涅洛伊。遺憾的是還沒有照片，但根據目擊證言，它是有六條腿的步行戰車型。不僅可以前進和後退，還可以橫向機動。」

「它覆蓋着堅固的裝甲，使用現有武器很難破壞。另外還有防空裝備，所以即使接近也只會被單方面地射擊。幸運的是，目前只在薩科拉地區被目擊到。今天也馬上就撤退了。」

艾爾瑪說道。哈基寧點了點頭，似乎早有預料。

小型涅洛伊一邊下降一邊逃跑。智子追逐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雖然涅洛伊的身形迅速變大，但她們並沒有迴避。

「那方面還是照常進行。只是根據穴拭少尉的報告，小型涅洛伊也是新型的。」

「智子！」

「那麼它的目的是什麼呢？」

她們扭過頭去看。小型涅洛伊似乎沒有受到明顯的損傷。是沒有擊中，還是裝甲太堅固呢。她們再次迴旋準備進行下一輪交戰。智子的九七式戰鬥腳機動性非常優秀，比小型涅洛伊更快地重新調整了姿勢。

「我輸了……。」

「是啊，它們很聰明。」

「讓我們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哈基寧上尉。」

「說實話，你有沒有精神都無所謂，但如果智子無法出擊，我們都會受到影響。」

貝林也從斜後方開火。她的子彈也沒有命中。

「並不是完全行不通。」

「…………」

「怎麼了？」

智子搖搖頭。

「沒什麼。」

「穴拭少尉的戰鬥報告也會發給 24 戰隊。就這樣。」

會議結束後，大家從簡報室走到走廊。

智子內心仍然有些朦朧。不是對哈基寧的不滿，而是她自身的問題。

這是她在今天的對地攻擊和空戰中一直感覺到的。在與步行戰車型涅洛伊和小型涅洛伊戰鬥時感受到的東西。只是很難用言語表達。

她正思考着回到自己的房間。因此，沒有注意到有人在叫她。

「……少尉，穴拭少尉。」

她猛然抬起頭，眼前站着一位金色捲髮的魔女。

那是艾霍寧上尉。她的手放在腰上，帶着疑惑的表情。

「什麼？」

「我從剛纔一直在叫你，可是你完全沒有回應啊。」

「啊，對不起。我在思考一些事情……。」

「煩惱嗎？」

「無法言喻的那種。」

智子還在思考，艾霍寧嘆了口氣。

「可以去你的房間嗎？」

「是嗎？」

「什麼事？」

「不要再說了。」

「讓我來猜猜，我想我們以後還會輸。」

隨着一聲巨響，門被打開。

即使不被擊落，她也會眨眼間被拋在後面，變得沒用。智子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與涅洛伊的空戰中。如果這份工作被奪走，敵人接近時卻被命令待在地面上，她可能會因壓力而發瘋。

「又是正確答案。你真是討厭。」

「咖啡豆被貝林用完了。那個女人總是來我這裏喝咖啡。你找我有什麼事？」

「……白開水？」

「那需要勇氣啊。」

「不，我在反省自己的行爲。我這就離開，你們繼續吧。」

「別說些奇怪的話。」

艾霍寧被邀請坐在椅子上。智子將飲料倒入杯子，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牀上。

「我還是不太願意放棄之前所做的事情。」

打開門進入。房間裏有一張木製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張大牀。智子的私人物品都整齊地放在牀底下。

一直製造噪音的遙愣住了。

「我不會做那種事的。」

「但是我的心動搖了。那個女孩……、對，她很有魅力，相當不錯。很吸引人。如果有我的技巧的話一定……。」

等風暴般的發言結束後，智子對艾霍寧說。

艾霍寧站起身來。走出房間時順便抓住了遙的胳膊。

「那麼九七式的改裝……、嗯……。」

「你是指預感嗎？你覺得事情會一直不順利下去。涅洛伊雖然在成長，但我一直以來都像在扶桑那樣戰鬥。裝備的戰鬥腳也是九七式戰鬥腳。這樣下去不可避免地處於劣勢。也許我自身也需要進化。但是……。」

不用看臉也知道是誰。遙一衝進來就開始說個不停。

智子說：「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你沒有妨礙我。」

她重新在牀上坐起身。

「那就好。遙可會。」

「放棄迄今爲止的做法，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否定了一樣。它已經深入我內心，所以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是涅洛伊還會襲擊，所以我必須出擊。而且它們比起以前更加聰明。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被擊落只是時間的問題。」

「最後一個選項怎麼樣？」

無法從無到有創造出實物。這無法像更換魔導引擎一樣。除非有現成的東西。

貝林的說話方式顯得莊重而神祕。

「你爲什麼要和艾霍寧小姐做下流的事情！我們約好了只和我做的吧！不要說你忘記了，這件事從我們誕生之前，在前世的很久以前就已經決定了！艾霍寧很有魅力，很棒，技術肯定也很出色，但我還是喜歡智子姐姐大人！但如果你們希望三個人的話，我也會接受的！」

「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帶走遙嗎？」

「當然了。」

「打擾了。」

艾霍寧的態度並沒有顯出不認真的地方。她本來就是個對戰鬥非常認真的女性。儘管有關她對同性做出不軌行爲的傳言也根深蒂固，但現在並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只要你不在飲料裏下安眠藥就行。」

「迫水小姐的事情以後再說……，我是想和你談談話。」

她將被留在地面上無所作爲，這纔是最可怕的。智子深吸一口氣，感到全身無力，想躺在牀上。

「除了九七式，我沒有使用過其他型號，也不擅長狗鬥之外的事情。」

「你不是很清楚嘛。」

智子提醒道：「你說過不會襲擊的。我可不是遙。」

艾霍寧微笑着。

（該怎麼辦呢……。）正煩惱時，走廊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有人一邊喊叫一邊奔跑着。

艾霍寧問：「想躺下嗎？」

智子打斷了她。艾霍寧意識到自己的話題跑偏了。

「我本來是打算這麼做的，但好像妨礙到你了。」

「你不是指貝林吧？」

艾霍寧喝了一口飲料就皺起了眉頭。

智子打開柴火爐的蓋子，點了火。拉佩蘭塔基地雖然簡陋，但自從戰爭開始以來，人們爲了讓心情稍微好一些而儘量在各個方面下了功夫。大型柴火爐就是其中之一，它們是從被撤離後無人的學校裏帶過來的。原本是用在教室裏的，所以一旦取暖起來就會變得很熱。

「你要實踐一下嗎？」

她從今天的戰鬥中一直感受到的就是這個。儘管索姆斯只是歐洲的一隅，但那裏的戰鬥也在不斷進化。如果自己仍然守舊，很快就會被擊落吧。

索姆斯的整備兵很有一手。從他們熟練維修各種魔導引擎也可以看出來。然而即便如此，也

「不客氣。」

智子聳了聳肩。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門發出咔嗒一聲打開了。

「遙，事情變成這樣真是遺憾。」

智子有些厭煩。

智子瞥了艾霍寧一眼，然後把目光轉回貝林。

「啊…，果然是和艾霍寧小姐…。」

「嗯…，那個…？」

「空戰搞砸了。真是沒意思。」

「當然了。我會哭着交給你的。」

「回答正確。」

遙一臉茫然地被拽走。

智子輕輕鼓掌。

「我很榮幸。」

智子把艾霍寧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會。」

艾霍寧轉過頭，看到貝林站在門邊。她交替注視着智子和艾霍寧。

智子感覺到艾霍寧正在悄悄靠近，於是揮手拒絕了。

智子張開雙臂。

「智子少尉！」

「你要是能不說出來，我會很高興的。」

「那個，智子少尉？」

「我從艾爾瑪中尉那裏聽說了空戰的情況。說你們中了敵人的計策。」

「你得保證不會襲擊我。」

「如果這對你的內心有影響的話，我建議你嘗試改變心情。散步，看書，或者邀請可愛的女孩子到臥室裏。」

「是啊，但我有些不知所措。雖然我們被巧妙地設局了，但除此之外我別無選擇。敵人逃跑，我追擊並進攻。這是個很簡單的事。我們一直以這種方式取勝。但這次不一樣。我也知道，問題是……。」

「上尉，有什麼辦法能整理這種心情嗎？」

「謝謝，上尉。」

「你看起來有些煩惱。」

「你不想放棄所學到的東西。」

「是啊。」

貝林走向走廊。遠去中傳來「遙，智子在和女人獨處啊！」的呼喊。

完全沒有露出任何失望表情的回答，艾霍寧眼中閃着光芒。

「……確實，這樣很誘人呢。」

智子毫不客氣地躺在牀上，凝視着只掛着燈泡的天花板。

「而且也沒有其他型號的戰鬥腳可用。」

「反正都是你一個人喝吧。」

「做的事情和休息日沒什麼區別呢。」

「不需要。我沒興趣。」

「那就是我的方式。」

「哦，真的嗎？」

智子稍微猶豫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

「什麼？上尉果然是那方面的愛好者啊。我把遙交給你，你自己解決吧。」

她手裏拿着一個小麻袋。智子皺了皺眉。

「如果我們超過對手，對手也會努力超過我們。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這可能只是一種方法。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只是放鬆自己回到原來的狀態，並不能應對不斷進化的敵人。

艾霍寧這樣回答。

「那就讓給你吧。」

這是艾霍寧在說話。她似乎注視着躺在牀上的智子。

「你是在暗示什麼？」

「我給你帶了咖啡豆。」

所以想去智子的房間。

「我們走吧，噢呵呵呵呵。」

遙感到驚訝地望向智子。

「智子少尉！這是重要部下的大危機！」

「倒不如說是艾霍寧救了我免受危機。」

「我不想背叛智子少尉！」

「上尉是個溫柔的人，大概吧。」

作爲告別，智子揮了揮手。遙被艾霍寧拖走了。

「艾霍寧小姐、艾霍寧小姐，如果喜歡的話，我們三個人一起吧？」

「哎呀哎呀，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女孩。」

「乾脆四個人一起吧！叫上貝林或者歐海爾！」

「噢呵呵呵呵！」

艾霍寧和遙漸行漸遠。智子關上房間的門，躺在牀上。

面對不斷進化的涅洛伊。以前的武器和戰術很快就變得陳腐，那些堅持傳統的人將品嚐到苦果。現在需要的是對抗策略和自我進化。

但是該怎麼辦呢？對於一直依靠格鬥戰和扶桑刀斬擊的自己，是否還有其他的路呢？閉上眼睛，智子開始輕輕打起了盹。

在夢中，涅洛伊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