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從北國開始

來到索穆斯最初的印象，就是什麼鬼地方，北海道嗎。

漫漫5周時間乘船來到高盧的佈列斯特。再從那邊換乘，到巴爾特蘭的斯德哥爾摩。

然而不知發生了什麼，在當地大使館重複着無意義的對話，好不容易纔被塞進開往索穆斯赫爾辛基的運輸機。然後又換乘別的飛機到了烏蒂，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地方。

智子被丟出沒有窗的運輸機，第一印象就是想要舒展一下僵硬的身體，結果被寒風糊一臉。

且不說廉價的木製的機場設施，趁此之外不是森林就是雪。所以儘管想着自己是不是還在扶桑國內，然而她根本沒去過北海道。

「嗚嗚……太冷了。」

一旁的遙搓着手，不停跺跺腳。兩人穿着從扶桑帶過來的防寒大衣，卻完全沒用。根據在赫爾辛基獲取的信息來看，今年冬天似乎是史無前例的冷。

「11月就這樣，那下個月該怎麼辦啊…….」

智子吐槽道。而遙接茬道。

「可是智子姐姐大人，這裏很漂亮呢。快看，在下雪呢。」

細雪在空中飄舞。並非單純落下，時而橫着，時而回旋，可謂大飽眼福。

遙眼眶溼潤着說出「真漂亮啊……」這樣的臺詞。在太陽光照耀下閃着光輝並不規則地散開，這確實很美，不過這不過是運輸機螺旋槳的尾流帶來的。

而且，智子也沒空看什麼雪，而是在思考九七式戰鬥腳的魔導引擎能否正常運轉，能不能別叫自己智子姐姐大人之類的了。

建築物中走出一名女性軍官，來到兩人跟前。

戴着眼鏡感覺充滿知性，像是會出現在北歐的照片中的美女。明明天氣這麼冷，卻不知爲何沒有吐出白氣，遙還十分失禮地說着「那個人還活着嘛？」。

「歡迎來到索穆斯。」

那名女性軍官說道。

「我是索穆斯空軍第28戰隊的哈基寧上尉。」

得知對方比自己軍銜高，智子和遙慌忙敬禮，並各自自我介紹。而哈基寧也做了回應。

「從現在起，兩位就是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成員了。」

「嗨，我是歐海爾。凱瑟琳·歐海爾少尉。我之前在美國的列剋星敦號航空母艦上服役過。」

「但您說基本技能……」

艾爾瑪的臉色從紅變成了青。她似乎快要哭了，對旁邊的哈基寧說道：

她答道。利比里昂姑娘咕嘟咕哪大口灌進嘴裏，歪着腦袋問道。

少女搖搖晃晃了幾次，然後把紙散落在地上。

「 fusang …？ where ？」

牆壁上也掛着學校裏用的黑板，上面寫着「索穆斯義勇獨立飛行中隊指揮所」。不列顛尼亞語寫的。

哈基寧保持着冷淡的口吻。

智子對不列顛尼亞女性耍的把戲毫無興趣。她更在意剛纔的哈基寧什麼時候回來。

艾爾瑪眨了幾次眼睛，最終鼓起勇氣抬起頭。

這麼冷的天，被丟在這裏怎麼受得了。兩人趕忙跟上去。還好機場內已經除了雪，並不是那麼難走。

「你想一直站那裏的話，就自便吧。」

「還在飛吧。」

「所以，我又考慮了其他的名字。比如小狗中隊或是昆蟲中隊。小狗雖然很可愛，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而且我其實不喜歡蟲子。昆蟲中隊聽起來有些寬泛…啊，我在說什麼呢……」

遙自言自語道。女性這才瞥了一眼扶桑來的二人那邊。

無視了遙的疑問，她催促二人道。望着長官走路的背影，智子疑惑道。

「但是我着艦失敗摧毀了許多戰鬥腳呢。不過還是請多關照啦！」

大家都拉開椅子坐下。

說話間到了地方。

「那、那個……歡迎大家。請坐。」

艾爾瑪感到驚訝。索穆斯沒有航空母艦，更別提遠洋艦隊了。主力只有兩艘海防艦。

歐海爾哈哈大笑起來。

利比里昂姑娘嗤嗤笑着。遞出瓶子。

裏面有兩個大暖爐，內部空間裏排列着學校使用的桌椅。聽她說，似乎真的是從學校那邊拿到的。牆邊有木製的暖爐（這裏我不是很理解，爲什麼是木頭暖爐，但原文就是如此），煙囪從牆上伸到外面。

沉默。艾爾瑪握緊拳頭，高高舉起，整個人僵硬着。簡報室的魔女們都沒有說話。只有爐子裏迴響着堆滿廢料的爆裂聲。

原本不可能聽到的內容，對方卻回答了，遙十分震驚，身體也蜷縮起來。忍着羞恥開口問道。

「沒有那種東西。因爲我們窮。」

這個世界的魔女，大都在10歲左右覺醒魔力，15歲之後到達巔峯，而在20歲時迅速失去力量。哈基寧也不例外。當然，也有個人差異，極少數魔女在20歲之後還能正常飛行的。失去力量的魔女大都在陸地繼續服役，或是出任教官，還有一部人則選擇了退伍。而即便不能飛了，哈基寧也還是留任指揮官。

「不。我不是魔女。魔力已經沒了。」

走投無路地艾爾瑪轉過身，陷入絕望之中。智子和其他人用帶着憐憫的眼神看着她。

「誒…？」

她把話說在了前面。

她慌忙地想要撿起來。哈基寧從後面走進來，表情木然地看着她。

「明，明白了！」

她就是哈基寧所說的指揮官。她的態度和用詞都非常禮貌，甚至過分禮貌了。智子覺得這並沒有必要。也許這就是艾爾瑪的性格，但她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

一個淡金色頭髮的少女拿着一堆紙搖搖晃晃地走進來。智子她們注意到她襟章上是中尉的標誌，於是站了起來。

太陽光了吧。說好聽點像太陽一樣，而在智子看來就是自來熟而已。

「我帶你們去簡報室。」

「所、所以……大家一起加油吧！來吧！喔！」

她失望地耷拉下肩膀。

入口處掛着一塊看板，上面索穆斯語寫着「空軍第28戰隊司令部」。二人在來時的船上已經被索穆斯語包圍了，因此勉強能讀懂。

金髮少女一臉驚慌。看着她的遙小聲說道「感覺有點像我呢……」

「……車呢？」

「還活着。」

「其他人都去了24戰隊，只剩下你了。」

艾爾瑪的臉越來越紅，最後差點蹲下來。她努力鼓起勇氣，繼續站着。

「這裏是大家的部隊，第28戰隊的第二中隊，義勇獨立飛行中隊。我是中隊長艾爾瑪·雷沃南中尉」

「哈基寧上尉是第28戰隊的指揮官嗎？」智子問道。而對方面朝前方點點頭同意。

「這到無所謂，可都『獨立』了還是在戰隊指揮下？既然設立了獨立的番號，不應該接受更高層的命令嗎？」

她興致勃勃地看看四周，然後將裝着黑色液體的瓶子往嘴裏灌。膽子可真不小，居然敢在開簡會前喝酒。

哈基寧租在昏暗的走廊中，帶兩人走進了最深處的房間。

「其他隊員已經到了。跟我來吧。」

一個性感的利比里昂少女粗魯地站了起來。

「是的。」

「事先在嘴裏含一口雪或着冰，就不會呼出白氣了。這是狙擊手的基本技能。」

她微微鞠躬。

「在東洋。你們國家一直往西。」

然後，視線和智子對上了。

「怎麼可能。」

◇◇◇

「所有的魔女都受到索穆斯空軍司令部的直接指揮。一回事。」

「哦， you們是從哪裏來的呢？」

「爲什麼是我…」

然而，這也僅僅是跑道附近的區域，越是接近離得稍遠的建築物，越是沒有做過除雪。儘管有條能過一個人的道路，可有個萬一就得跟着除雪車前進了。

「但不指揮義勇獨立飛行中隊。」

最後一個人有淡藍瞳色，叼着捲菸。穿着皮革飛行夾克，胸前位置上有不列顛尼亞的翼標。無論對其他人，還是對自己所處的境遇她似乎都沒有興趣，只是迷迷糊糊地盯着前面看。嘴裏的香菸變短。她用手指夾着，對暖爐方向一彈。和預期一樣飛進了暖爐裏面。

「哈基寧上尉是狙擊兵嗎……」

怎麼看都是這羣人裏最年輕的，智子心中不禁冒出疑問，「這麼年輕的真的派得上用場？有實戰經驗？」

「扶桑。」

「現在抵抗已經毫無意義了。」

另一個也是金髮少女。不過身材高挑，也發育得很好。利比里昂海軍航空兵的制服被撐得滿滿的。就好像硬把胸和腰塞進去一樣。

黑板上寫者義勇獨立飛行中隊，所以這裏應該是個中隊規模的部隊。這樣的話指揮官應該是上尉或中尉。那麼剛纔的哈基寧很可能是中隊長。她應該快點回來下達命令什麼的。我們可沒那麼多時間等待。不過，其實還是有些閒暇的。正當智子思考這些的時候，門發出了嘎嘎的聲音。

「哇，啊哇哇哇!? 」

哈基寧留下一句「等一會兒」就出去了。智子和遙開始找空着的座位。室內還有三名魔女。其中一人留着短金髮，像人偶一樣整整齊齊，戴着一副銀框眼鏡。

她將瓶子塞到嘴裏頭仰到極限喝下液體，而後有些可惜地舔了舔嘴。

「你就是這裏的指揮官。」

「你在幹什麼….」

「對、對不起……」

「我怎麼記得軍隊能優先使用各種物資的來着……」

「那麼，我們開始自我介紹吧！請從最旁邊開始。」

「那個……從遙遠的地方，爲了索穆斯而來，真的非常感謝。我感到非常激動。爲了慶祝大家的到來，我想給部隊取一個呢稱。你知道，那些傳統部隊都有很強大的名字，所以我想做一些創意，取一個可愛的名字。我考慮過企鵝中隊。它們很可愛，而且生活在寒冷的地方。但有人抱怨說企鵝是生活在南方的動物，而且本來就不能飛……」

哈基寧的意思就是，之所以設立獨立的番號，只是因爲差不多像是那回事而已。

由於這棟建築物很舊，簡報室的門關得不太好。打開它需要一點技巧。那人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掙扎後，用力打開了門。

烏蒂的基地很大。畢竟這裏是索穆斯國內從古用到今的基地，也理應如此。因此，儘管佔地面積很大，可建築物卻很小。魔女的訓練基本上就在這裏或是在波的尼亞灣附近的考哈瓦進行。

「作爲友好的證明，喝吧！」

「哈基寧上尉，果然我不適合當中隊長啊……」

走廊裏有人。看起來進門有些喫力的樣子。

一進來就看到她專注看書。遙上前問她「你在看什麼呀？」然而對方頭也不抬，就只是盯着文字看。遙倒是還很有興致地問了幾次，但全被無視了。

「啊啊啊！」

「哇，你曾經在航空母艦上待過啊？」

「我不要。」

「哇哦，加利福尼亞的旁邊呢。」

「太好了。其實這可樂，是最後一瓶了呢」

「哇，進去了…….」

「指揮官另有他人。是現役魔女。」

少女匆忙地把紙收拾好，然後手裏拿着紙站到大家面前。

「唔……我明白了。」

說起兩人的樣子，遙挺直腰板十分拘謹。而智子則是一臉無聊的樣子。哈基寧瞥了一眼智子後對遙說道。

眼前的建築物就好像是學校一般。外觀破舊，裏面也破舊。似乎原本是某傢俬人公司的辦公室。據說是因爲建築太老了，再加上國內馬上要爆發戰亂的氛圍便撤離了吧。於是就徵用了此處。

「無視太平洋的話確實如此。」

「嗯…」

「啊，還有我的特長是這個噢。」

她從腰間的槍套裏拿出了一把六連裝的鍍層左輪手槍。

然後她將槍口對準前方，扣動了扳機。

六聲槍響在簡報室裏迴盪。

一股淡淡的煙霧從槍口升騰而起。歐海爾吹了一口氣將煙霧吹散。大家都驚訝地目瞪口呆，甚至忘記了躲避。

「這是我的問候方式噢。」

「等等，你剛纔開槍了嗎!? 」

艾爾瑪喫驚地說道。歐海爾笑着擺手說。

「哈哈哈，這只是空彈。不用慌張啦。」

「等等，你剛纔開槍了嗎!? 」

艾爾瑪喫驚地說道。歐海爾笑着擺手說。

「哈哈哈，這只是空彈。不用慌張啦。」

哈基寧面無表情地指着黑板。

「雖然有彈孔。」

在寫着「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字上方，有六個新鮮的彈孔。歐海爾眨了眨眼，然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抱歉，抱歉。這只是巧合而已。」

她毫不在意地坐下。艾爾瑪仍然目瞪口呆，但她重新振作起來，繼續說道。

「那、那麼，接下來是那邊的那位。」

那個身材嬌小，一直在看書的少女合上書，將書的底邊與封面對齊，然後站了起來。

「嗯，還好吧。」

「那、那樣啊….，還有其他的嗎…」

胸大無腦的利比里昂人，紙上談兵的卡爾斯蘭人，像是聚集了世界上所有討厭的事物的集合一樣的不列顛尼亞人，還有被流放到這裏的扶桑海軍落選少女。而她的上級，這個沒自信的索姆斯人，也是個懦弱到不可思議卻能晉升的傢伙。

「出生在法羅島的蒙特利爾。初戀是件麻煩事。學校說了也不知道吧。來這裏之前我在403飛行中隊」

之後貝林就不再說話，也不再看向任何人。

「在爲卡爾斯蘭進行新武器實驗時，不幸發生了事故。」

最後輪到智子了。她略微緊張地站起身來。

「是、是的……」

實際上，在簡報室裏，智子一直感到很憤怒。義勇獨立飛行中隊這個名字不僅冗長，而且成員們都是些什麼人呢？

貝林一口氣說完，又沉默起來。

「還有灑……」

「那當然是穴拭智子少尉！她是扶桑海的巴御前，女學生心目中的偶像！她是扶桑非常有名的魔女，出了很多明信片和扶桑人偶，我全部都有！我的零花錢都花光了，但還想要更多，所以我和智子姐姐大人一起來到索穆斯時，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啊，智子姐姐大人這個稱呼是扶桑的女孩子們都用的，但現在她就在我身邊，我覺得這個稱呼只屬於我一個人。所以那些擅自使用的女孩子應該被判處監禁……。」

「這種事以後再說。」

智子斷然說道。

智子指着窗外。

「唔，好冷….哦，這是F2A水牛啦。」

但是現在這樣下去，那只是個白日夢而已。那樣的話就只能訓練這些傢伙了。無論如何，要提高他們的技術，在全世界闖出名聲。這樣一來，扶桑陸軍參謀本部就會後悔當初冷落自己，武子也會哭着來道歉。爲了顯示自己的寬宏大量，她打算立即原諒他們。或者踩在他們跪下來的頭上。

來自不列顛尼業的魔女站了起來。

「那個，我可以說說我尊敬的人嗎？」

「那就這樣吧。那麼，穴拭少尉將成爲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教官。」

智子打斷了她的話。

被貶到這種連通信手段都只有烽煙的偏遠地區，還要與一羣失敗者爲伍，簡直是噩夢中的墨夢。

「啊、那個……還有其他什麼嗎…。」

「是的。其實我本來想帶F4F過來的，可惜不行呢。」

她瞪視着周圍。艾爾瑪彷彿想說「這個人好可怕」，退後了幾步。

「我來自扶桑皇國海軍。我是迫水遙一等飛行中士！」

遙站起來，環顧全體成員。

「……沒什麼好說的。」

「進行訓練。」

智子原本想要在索姆斯嶄露頭角。她打算擊墜大量的涅洛伊，炫耀給卡爾斯蘭派遣組的武子她們看。無論是在什麼偏遠的地方，她都要證明自己的正確性。

「等死了再喝也不遲。我們不知道涅洛伊什麼時候會進攻。現在不是閒着開宴會的時候。我們要馬上出發。」

沒有插話的機會，艾爾瑪變得有些慌亂。

「因爲全都被我弄壞了。哈哈」

「也就是說，我可以理解爲我將擔任訓練教官的角色嗎？」

智子觀察並沉思着。

「是你們國家的戰鬥腳嗎？」

「我是烏蘇拉·哈特曼上士。」她準備坐下來時，艾爾瑪有些慌張地問道。

遙的臉立刻亮了起來。

智子表示感謝。艾爾瑪鬆了口氣。

「沒有了。」

「所有人，穿上戰鬥腳並在機場整隊」

「爲什麼？」

烏蘇拉說完後，就再也沒說話。艾爾瑪又嘗試了兩次，但烏蘇拉拒絕回答。她只好放棄，並催促下一個魔女繼續介紹。

艾爾瑪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徒勞的疑惑，有些氣餒地繼續讓自我介紹進行下去。

「不是的…終於有一個正常的人.…」

「這裏說你在處理火藥……」

「唉……。」

貝林只是以一種與烏蘇拉不同的方式拒絕與他人建立聯繫。艾爾瑪感到困惑，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慌忙翻閱手中的文件。

「嗯，烏蘇拉小姐在卡爾斯蘭的第51戰鬥航空團服役，在那之前是在飛行學校……學校發生了爆炸？爆炸事故是指什麼？」

當然，機場是暴露在外的，而且由於在索姆斯，氣溫也很低。溫度計的刻度顯示零下五度。

貝林沉默着，艾爾瑪設法讓她開口。

智子用堅定的口吻下達命令。只有艾爾瑪下意識地挺直了背。

「是、是的……？」

「好吧，接下來是下一個人。反正，只說名字也可以。」

艾爾瑪一臉好奇。烏蘇拉的目光沒有離開書，回答道。

「歐海爾……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出生在哪裏，初戀是什麼時候，上過哪個學校，以前的部隊之類的……」

「非要說的話，我會按照卡爾斯蘭教範上的指示來進行一切活動。其他的方法都是無用的。」

「我們聚集在這裏是爲了擊敗涅洛伊。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智子負責訓練，所以她站在另一側面對着她們。中隊長艾爾瑪作爲被訓練的一方，和其他人一同站在隊列中。

「怎麼會，我這樣的人……」

艾爾瑪急忙翻開手中的紙張。

「嗯，嗯，貝林小姐，還曾在奧斯特馬克……國際涅洛伊監視航空團……哎呀，真是個不太尋常的地方呢。」

遙的臉微微泛紅，接着說道。

看她正在讀的書就是那本教範。桌子上還堆放着其他書籍，例如流體力學和燃燒實驗等。

「我是伊麗莎白·弗雷德里卡·貝林，軍銜是少尉。」

「…………」

「她是一位經歷過實戰的老手，大家要多向她學習哦。」

「就這樣了。」她坐下來，又開始讀書。

戰鬥腳與魔女們幾乎同時被運送到這裏。智子她們的裝備是用同一架運輸機運來的。只是備件相對較少，預計在戰鬥中可能會出現出擊困難的情況。

「嗯，可以的。」

一旦颳風，體感溫度就會急劇下降。

「對、對不起。那個，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艾爾瑪感到疑惑。智子接着說。

「非常感謝〞

「我的愛好是製作甜點。啊，嗯……因爲我被派往索穆斯，所以我會盡力爲那些正在受苦的人做出貢獻。」

嘩啦啦，只有艾爾瑪一個人鼓掌。

艾爾瑪驚訝地看了一會兒，然後眼睛漸漸溼潤起來。遙感到有些慌張。

「現在立刻進行訓練。」

艾爾瑪嘴張成了「哦」狀，然後僵住了。只有眼睛不停地動來動去。

「爆炸是錯誤的結果。」

既然是「義勇」，成員們的國籍不同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這個部隊連裝備都是個人自備的。排在最前面的歐海爾，據說她是德克薩斯人，從剛纔開始就在寒冷中顫抖着，她的戰鬥腳是一個又圓又胖的巨大啤酒桶。

「我們要擊墜儘可能多的敵人，立下功勳。」

貝林瞥了艾爾瑪一眼。

艾爾瑪稍微縮了縮，不知所措地扭頭看向哈基寧上尉。哈基寧微微點頭示意。

她說完這個就又坐下，艾爾瑪感嘆又是這樣的情景。

衆人的視線都投向了她，好像在想她是否就是那位姐姐大人。智子無視了這些眼光。

爲了實現這個目標，訓練是必不可少的。

「接受教導就意味着接受訓練。既然我是教導的一方，那麼我就擔任教官的角色。沒問題吧？」

◇◇◇

她微微鞠了個躬。

「終於結束了……那麼，接下來我們要爲大家準備歡迎會….」

艾爾瑪鬆了口氣，補充說道。

「我的特長是格鬥戰。」

遙說得口水四濺。周圍的人都感到不知所措，艾爾瑪臉色陰沉地想着「果然沒有正常的人……」。

「這位穴拭少尉是在扶桑海上擊墜了七架涅洛伊的王牌飛行員呢。太厲害了，鼓掌！」

智子直視着艾爾瑪的臉。

「那個……」

「那、那個，爲了歡迎旅途辛苦的大家，還是準備一頓飯……」

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成員們穿上了戰鬥腳，整齊地排列在一起。

「那麼，還有嗎？」

「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我是來自扶桑皇國陸軍的穴拭智子少尉。」

她一邊顫抖着一邊笑着。

對智子來說，這並不好笑。也就是說，她帶來的是次品。聽說這個啤酒桶公司的戰鬥腳還不錯，但是那麼粗的腿能進行格鬥戰嗎？

智子把目光轉向了穿着陌生戰鬥腳，名叫烏蘇拉的卡爾斯蘭少女。烏蘇拉面無表情的戴着眼鏡，讓智子無法理解她心裏在想些什麼。

「烏蘇拉……。」

「是的。」

烏蘇拉的回答毫無情感。智子盯着她的戰鬥腳。

「那是什麼裝備？」

「亨克爾He112。」

「這是智子從未聽說過的戰鬥腳。等等，她記得在明野的時候在《航空知識》雜誌上讀到過。好像是海軍爲了研究而引進的，但因爲其在與其他戰鬥腳的競選中失敗，所以才得以引進。」

「嘿，烏蘇拉，你們卡爾斯蘭引以爲傲的Bf109呢？」

「因爲數量不夠，所以沒有提供給我。」

「那這個是次品嗎？」

「性能並不差。」

「爲什麼卡爾斯蘭自己不使用它呢？」

「因爲在性能比較試驗中落選了。」

果然是多餘的裝備。卡爾斯蘭把剩下的裝備丟給魔女們，就是這個意思。

智子揉了揉有些暈眩的頭，然後將目光轉向艾爾瑪。

艾爾瑪感受到智子的注視，不禁畏縮了一下。她的態度真的需要改一下了。

她的戰鬥腳兼具粗獷和精緻，甚至其中一部分看起來像是布料。

「那個是…」

「我就用這個戰鬥。你們可以隨意選擇。機槍也行。如果我用刀鞘碰到你們的任何部位，就判定爲擊墜。你們也一樣。不用客氣。」

智子感到眼前一黑，彷彿腦袋失血一般。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這東西到底能不能飛？

「那麼，嗯……國名和編號怎麼樣？」

那麼連能否飛直線都很可疑了。一個在走路時都會撞到頭或滑倒的魔女，能夠使用第一次接觸的戰鬥腳嗎？

「哦，你還挺了解的嘛。」

「已經結束了嗎？」

「這裏是穴拭….啊，中尉。」

「.……？」

MG34機槍的射擊聲響起。火線從智子的右側擦過。

「十二試……試驗機嗎？」

智子亮出手中的刀。

「颶風？」

「你們那裏應該有叫做噴火的吧。聽說它性能很高。」

她抱着一把看起來相當古老的機槍飛了過來。智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這是十二試艦上戰鬥腳！」

「嗯？」

「不是的。我是在出發前收到的。」

她們升到三千米的高度。據統計，這個高度是最常發生戰鬥的。因此，訓練也以相同的條件進行。

接下來是艾爾瑪。她畢竟是中隊長和上級。智子考慮要表示一下尊敬，儘量不讓她難堪地被擊墜。如果可以的話讓子彈稍微擦上一下也可以。

她確認了所有人的戰鬥腳，的確是多種多樣。雖然智子使用的是九七式，所以她也沒有資格說這個，但這樣的話，負責維護的人會不會發瘋呢？各個機種都有維護手冊嗎？

「擊墜。」

遙繼續飛向某個方向。智子無視她，轉身面向下一個目標——烏蘇拉。她迅速拉近了距離。速度確實很快。這應該是He112的性能所致吧。智子感到驚訝，同時稍微移動身體，避免正面對峙。

然後，她飛向了後方。方向明顯偏下。射擊似乎有些困難，看來她並不擅長射擊。

沉默了一段時間後，艾爾瑪提出了建議。

「….…真是的！」

雖然只是這樣，但總算是有點像軍隊的組織。智子的心情稍微好轉了些。

然而，她似乎沒有什麼自信。帶着消極的情緒飛走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智子從烏蘇拉的背後接近，觀察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拍打了一下她的後背。

「擊墜。」

大家互相對視者。或許是因爲被說可以隨意攻擊，某種程度上開始互相推讓。

不，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她對全體成員說道。

智了靈活地旋轉身體，迅速繞到一路直飛的遙的背後並接近。用刀鞘輕輕敲打了一下她的背。

「用名字就可以了。」

劉易斯機槍是一把名槍，在扶桑也以留式的名義進行許可生產。但是遙手上的那把很可能是早期的進口品，而且可能是存放在倉庫裏的。大概是在去索姆斯的途中被塞給她的。否則不可能生鏽成那個樣子。

「用那種機型的魔女要麼被上級掌握把柄，要麼揹負債務。」

「想必你的實力也很強吧。」

艾爾瑪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智子大聲催促。第一個躍入空中。

大家都呆呆地聽着。不僅沒有鬥志，智子甚至懷疑她們是否還活着。不耐煩的情緒越發增長。

「法羅特 G.50。」

「至少要做一些閃避動作啊。」

「你要去哪裏！」

「不愧是中隊長，使用的是很好的裝備呢。」

「開火！」

很少有民族能夠用戲謔言辭戰勝不列顛尼亞人。智子嘴角抽搐着移開了目光。

「遙，難不成你是試飛員嗎？」

「那麼，開始訓練。空戰的關鍵在於近戰格鬥。利用自身優勢，從敵人背後發起攻擊並將其擊墜。」

「那樣可不是訓練！訓練是在不被擊墜的情況下將對方擊墜！」

「可以這麼說，因爲正式採用之前剩下了一些，所以被告知可以使用。海軍正在大量生產這個型號呢。」

「其實，這是一架故障機…」

歐海爾問道。

「呀啊，果然還是不行啊！」

「這是劉易斯機槍！」

最後輪到貝林。

「貝林少尉閣下，你對自己的戰鬥腳非常有信心呢。」

智子接着說道，讓大家不要擔心。

智子一邊說着，一邊將備前長船插進跑道。

智子腦中浮現出一連串問號，遙充滿激情地說道。

貝林的目光轉向智子的戰鬥腳。智子感到有些不悅。的確，她現在穿的九七式戰鬥腳算不上是新型。但這是她最熟悉的機型，她有自信在使用這款戰鬥腳進行格鬥戰時無人能敵。這不同於被強行推給的殘次品或修補過的舊貨。

她的戰鬥腳看起來經過多次使用，保養得也不錯。只是它看起來有些過時，像是年代久遠的東西。

「我就任的時候，就只剩下這一架了，我硬是修好了壞掉的部分才能使用的。」

「嗯、嗯，被擊墜就好了！」

智子放棄了追趕。那樣已經足夠擊墜她了。

她呼叫了艾爾瑪。

雖然顏色略微偏白，這是海軍特有的，但它銳利而精緻。智子想着她以前從未見過這樣的戰鬥腳。

烏蘇拉也繼續追逐，但He112的旋轉性能並不是很出色。在不斷的盤旋中，烏蘇拉超過了智子。

「你打算用什麼呼號？」

智子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說，你還不熟悉它嗎？」

「高性能的機型更好吧。」

雖然出乎意料地很近，但沒有命中。智子細微地左右閃避，火線隨之延伸，像是在追逐智子一樣。她猜測烏蘇拉不太擅長偏差射擊。

她重新振作精神，轉向旁邊。遙的戰鬥腳是她從未見過的型號。

畢竟是剛剛開始使用的戰鬥腳。看樣子直線飛行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雖然在我們之間沒有問題，但與控制塔通信時最好有個呼號。」

然而，當艾爾瑪與智子正面相對的瞬間，她尖叫了起來。

智子輕敲了兩下通訊器。

「我沒學過呢。」

「我來啦！」

「所有機體起飛！」

艾爾瑪開始繞圈，準備飛離。智子大聲叫住她。

烏蘇拉給出了奇怪的解釋。

智子故意進行大幅度的轉彎。烏蘇拉窮追不捨。智子逐漸縮小轉彎半徑。

避直直衝向智子。

那麼爲什麼他們不把正在生產的裝備帶過來呢？智子心裏暗暗想着。聽說魔導引擎和Ki43使用的是同一種。最高速度也應該相差無幾。性能看起來還不錯。但如果是試驗機的話，應該會有相當多的故障吧。

「我想看看你們的實力。」

彼此擦肩而過。智子故意延緩旋轉，讓烏蘇拉能夠清楚地看到她的後方。

「謝謝誇獎。」

不久，遙下定決心說道。

「今天是第一次使用。」

「各自散開，保持距離。」

「…好的。」

她是認真的。她並不是在嘲笑她們。與其邊飛邊模糊地交談，不如這樣做更能迅速瞭解彼此。雖然這種方式有些不規範，但儘快瞭解每個人是很重要的。

特徵鮮明的魔導引擎聲劃破了索姆斯冷冽的空氣。由於每個機型都不一樣，所以噪音顯得格外嘈雜。

「那是什麼？」

「把我當作敵人，按順序來攻擊我。」

她們自由飛行，彼此分開。

「好的。那我就是扶桑一號了。」

「什麼？全部？大家都要嗎？」

「不管怎麼說，就算是智子一對五也會立刻被打敗的呢。」

「你有資格說別人嗎？」

她扣動了扳機。轟隆的槍聲響徹着，傳到智子的耳中。

「呀！」

艾爾瑪回答道。沒錯，智子記得那是羅馬尼亞的戰鬥腳。它的性能應該還不錯。

「一個只會誇耀自己實力的人，可稱不上有人性，你不這麼認爲嗎？」

國名後面是編號，按照軍銜順序排列。所以遙是扶桑二號，艾爾瑪是索姆斯一號，貝林是不列顛尼亞一號，歐海爾是利比里昂一號，烏蘇拉則是卡爾斯蘭一號。

這時，視野的角落閃過一道亮光。

迅速抬頭望向天空。貝林正在朝這邊衝過來。

智子扭動身體躲避。貝林保持速度下降，利用動能迅速上升。而且還在旋轉着，試圖追上智子。

她的動作明顯與之前的少女們不同。

「不錯嘛。」

她顯然經驗豐富。雖然有點愛嘲諷，但可以看出她是一位優秀的魔女。

智子在上升的同時轉動身體。形成了完美的對峙姿勢。

貝林手中拿着武器。一把彎曲的刃閃閃發光。那好像是尼泊爾彎刀。在不列顛尼亞，它被稱爲格爾卡刀。

她並不使用機槍，而是準備進行近身格鬥。

「那就來吧！」

智子的血液開始翻騰。近距離格鬥纔是魔女真正的追求。這纔是戰鬥。

她舔了舔嘴脣。一旦錯過，雙方就不斷機動，試圖繞到對方身後。

在這種情況下，智子佔據了上風。貝林迅速意識到這一點，切換到縱向機動。她迅速旋轉身體，同時擺動腿部，強行降低高度。

智子預料到自己會被對方繞到身後，因此進行了翻滾，並迅速抬起上半身。

貝林靠近了。尼泊爾彎刀和備前長船在空中激烈碰撞。金屬聲響起，火花四濺。

「打得好！」

兩人繼續交戰。經過錘鍊的鋼鐵相互碰撞，在手中留下沉甸甸的感覺。每一次都讓人熱血沸騰。

智子將右腿向後伸展，像芭蕾舞者一樣旋轉。雖然高度下降，但緊接着她雙腳再次齊平，浮了起來。貝林險些被繞到身後，她抬起雙腿朝上空推去，倒掛了起來。

她們迅速接近。彼此的呼吸彷彿交織在一起。她們同時揮起武器。試圖擊中對方的頭部。

「閃開，閃開，快閃開！」

出人意料的是，艾爾瑪反駁了。

三人繼續墜落。歐海爾的動力增加了速度。眼前是越來越接近的雪原。

「你們兩個！你和你！你們剛纔笑了嗎！」

她看起來毫不在意。走在最後的貝林說道。

「謝謝。很抱歉在訓練中出了事故。」

「利比里昂的物資從來沒有短缺過，真是奢侈啊。」

咻。這一次，三人的身體被拉了起來，戰鬥腳的尖端朝下。

「一點都不好笑。」

「……可能有過那種事吧。」

「哪裏有什麼熱情？你和那個不列顛尼亞人用着時代錯亂的刀劍搞搏鬥，那個卡爾斯蘭人則離得遠遠的，而那個利比里昂人只是衝了進來而已。唯一正常的只有另一個扶桑人！」

「連 me 也要嘛？」

「我們一起發力！」

地面變得越來越大。智子嚥了下口水。

在智子準備回嘴時，艾爾瑪先開了口。

「在那之前，你不是在哪裏嗎？國際什麼來着的…」

「我們要掉下去了！」

「你說你是一號？一號是我們！是我們第一中隊！」

是笑聲。智子懷疑起自己的耳朵，難道這裏還有貴族嗎？

「喂，你們在幹什麼！」

「噢呵呵呵呵呵呵呵！」

「中尉，你纔是最差勁的！你只是在上面轉來轉去逃避訓練而已！你是在找伴侶的雲雀嗎？對了，你的呼號是『雲雀』吧？」

「現在我是索穆斯一號！」

智子一邊挖開雪地前進，一邊說。

「一、二、三！」

艾霍寧敏銳地發現了。

「快停下來！」

「我在盡力！」

「不是你叫我拉的嗎？」

「你拉我幹什麼！」

智子設法收斂笑容，回答道。艾霍寧冷哼一聲。

「對不起，智子，沒能好好操控呢～」

「從三數到一的時候就會拉的吧！」

「智子少尉，你沒事吧!? 」

伴隨着充滿愉悅的尖叫聲，歐海爾和F2A衝了過來。

「真是一點都不像話！」

智子輕輕地點了點頭。

智子走在前面抱怨。歐海爾無所顧忌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如果這次搞砸就會撞上了！來吧！」

智子差點笑出聲來，忘記了被稱爲不良的事情。（注：艾霍寧發音同日語「笨蛋」。）

「聽說有義勇兵來了，所以過來看看，結果全是些不良外國人！」

◇◇◇

智子再次說道。

「請讓我確認一下。具體地說，我們兩個人獨處，我讓你脫下衣服，從頭到腳檢查一遍……」

貝林的聲音聽起來很不高興。她本能地回應道：「幫我一下！」

「你在幹什麼啊！」

「好吧，算了。我在下面一直看着呢，你們突然就發生了事故。你們到底是來這裏幹什麼的？」

「米卡·艾霍寧上尉！」

在她的右手邊，有一個非常搶眼的金髮少女。她的前發被梳起，兩側的頭髮垂落在臉上，呈捲曲狀。她比智子高，笑聲中透露出十分傲慢的氣息。

「我們一起數數，然後全力拉。三……」

「這啥啊？這就是爲什麼我信不過不列顛尼亞！」

智子、歐海爾和貝林能夠安然無恙是因爲魔女的身體素質強大，以及她們在最後一刻成功拉起浮在空中。然而，代價是三架戰鬥腳全都損毀了。

沒有等到回答，智子重新開始數。

智子努力想要拉起來，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成功。

「纔不是那樣！」

咻咻。她感受到了被拉扯的感覺。智子沒有做好準備，反而失去了平衡。

歐海爾一邊舉着M1919機槍，一邊道歉。智子大喊道。

她的身後站着六個看起來和她年齡相仿的少女。她們都穿着印有索姆斯空軍藍色標誌的制服。

「哦，不列顛尼亞這麼窮嗎？」

智子從地面上示意遙降落在機場上。烏蘇拉也回來了，艾爾瑪也會下來的。確認之後，智子扛着戰鬥腳走向基地。

「不僅是戰鬥腳，還有兩個大傢伙掛在胸前，所以纔會這樣的吧！」

「扶桑也同樣讓人搞不懂。」

「真是遭了不少罪呢……。」

艾霍寧仍然懷疑地盯着她們：

「當然了！」

貝林說。她是第一個試圖拉起來的人。智子大叫起來。

「沒有。你在哪裏打過實戰？」

「急速下降之後就無法控制了。這東西太重了。」

她們的身體剛好升過雪地。智子鬆了口氣。歐海爾也高興，甚至貝林似乎也鬆了口氣。

「這次又損壞了戰鬥腳呢。」

「沒有，絕對沒有笑。」

由於突然的急劇拉昇，三人因爲失速而繼續墜落。

貝林沉默了下來。默默地繼續前行。

「太好了……聽說你們墜機了，我一直很擔心。」

「成功了！」

「比起這個，你有沒有煙？我在來這之前拿到了一些，但都抽完了。」

她們拼命忍住笑意，極力掩飾。遙還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這是遙的聲音。她雙手合十，眼眶溼潤。智子揮了揮手錶示安心。

「我還活蹦亂跳呢。」

智子看到她抓住了歐海爾的胳膊，並試圖拉住她。然而，下墜速度並沒有減慢。

智子心裏覺得那另外一個纔是最不正常的。而遙本人卻不知爲何有些害羞。

她好像是在對着智子她們說。智子心想，這個自以爲是的笑柄貴族小姐是誰啊。

歐海爾慌張起來。地面越來越近。即使是雪地，如果墜機，也不太可能只是輕傷而已。

基地裏，艾爾瑪迎接了他們。她從心底鬆了一口氣。

智子對歐海爾說完，深吸一口氣。

「嘿，貝林。」

艾霍寧指着智子和旁邊的遙。兩人搖了搖頭。

對話中斷，三人默默前進。如果這是在山裏，她們可能會感到疲憊並且迷路，但幸運的是，她們很快就回到了基地。

然而，她們太天真了。

「沒關係。你們平安就好了。」艾爾瑪看起來非常真誠，這讓智子感到有些愧疚。

「大家都在非常熱心地訓練！」

「嗯？」

「要是某個國家沒有擅自獨立的話，我們還繁榮着呢。」

「你……其實挺能幹的嘛。」

「是護送從不列顛尼亞運往卡爾斯蘭的物資。中途用了颶風式。」

「從一數到三的時候纔會拉的吧！」

遙突然說出令人不安的話，智子連忙離開她的身邊。這時，一個更高亢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只是在訓練中熱情過頭了而已。」

也許本意是要俯衝下來攻擊智子，但是失去了控制。歐海爾與兩人相撞，然後一起墜落。

「好吧，按西方的方式，我們從一數到三，然後到三的時候再拉！」

「我們可以庇護一下你們哦。」

艾霍寧將手放在胸前，得意洋洋地說道。

也就是說，她就是第28戰隊第一中隊的中隊長。義勇獨立飛行中隊是第二中隊，智子曾經覺得會有第一中隊，但沒想到會是這種傢伙。

「你們簡直就是最二流！最底層的存在！沒用的魔女們聚集的沒人要中隊！」

「沒人要中隊!? 」

智子激動地說。

「我可不想聽像你這樣的僞貴族說教！你們這些崇拜貴族、做着愚蠢地模仿的魔女纔是真正沒用的存在！」

「我的存在纔是真實的！還是承認自己是沒用的魔女的集合吧！」

「沒用的….」

智子憤怒地環顧義勇獨立飛行中隊的成員。

然而艾爾瑪低頭不語，貝林似乎毫不在意，明明在說自己、歐海爾卻笑個不停。烏蘇拉有些坐立不安，可能是想早點讀書。而遙還在害羞中。

智子後悔地確認了一下，然後說：

「啊，那個…沒有沒用的魔女。大家都是一流的。」

「真的嗎？我很懷疑呢。」

「……都是一流的！尤其是我！」

智子故意大聲喊道。

「我們是爲了援助索穆斯而來的！無論是多少涅洛伊，我都能擊墜！」

「哦，那真是太可靠了。」

艾霍寧咯咯笑着。

「那你們就好好訓練吧。這樣的話，就能夠打敗像馴鹿那樣的傢伙了。噢呵呵呵呵呵！」

她高聲笑着。然後她走近遙，伸出白皙而修長的手指撫摸她的臉頰。

然後艾霍寧催促着手下們離開了。

不過，保持沉默也讓人生氣。

智子呆愣了一會兒，然後握緊拳頭，全身顫抖着。她甚至忘記了自己在戶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穴拭少尉是不是有私人恩怨在裏面…….？」

儘管她態度傲慢，但評價似乎很高。如果不是這樣，那種荒唐的態度也不會被容忍，她也不會被任命爲中隊長。

「艾霍寧上尉是這裏最厲害的人呢。」

「訓練！」

「中尉！」

智子毫不理會對方的回答，轉身回到建築物裏。她的腦海中已經滿是明天的訓練計劃。

「那又怎樣！明天還會繼續訓練！沒問題吧！」

「我們要進行更多更多的訓練！爲了超過艾霍寧和武子，提升自己的實力，取得更多的戰果！」

「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都這樣被說了還能忍受嗎！」

「啊……不，其實……」

艾爾瑪畏畏縮縮地回答。

她轉向艾爾瑪。

「是真的。不僅在操縱技術上，作爲中隊長也備受認可。她曾多次受到第24戰隊的邀請，但每次都拒絕，因爲她熱愛第28戰隊……」

智子斷然說道。

「明明有這樣可愛又有看點的女孩子在……如果願意的話隨時加入第一中隊吧。」

「是，是的。」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