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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

《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 · 神野淳一 · 3.3萬 字

── 宇宙世紀〇〇七七年一月·北美·阿帕拉契山脈 ──

向懸崖下俯瞰,深厚的積雪和針葉林無邊無際地延伸開去。

天空染上了灰色,白色的雪花再次開始飄落。軍官候補生萊因斯揉搓着自己凍僵的手,急忙收集了一些冷杉樹枝,趕回雪洞。

移開覆蓋雪洞的針葉樹枝,萊因斯在還能看見雪的地方鋪上了收集來的樹枝。在雪洞的最深處,一位黑髮美少女蜷縮着膝蓋坐着,低着頭。她裹着鋁合金外皮的防寒毯,穿上多層衣服抵禦寒冷,但衣服的某些位置已被血染成了暗紅色。少女抬起頭,但因爲疼痛而皺起了臉,又低下了頭。萊因斯沒有說話,又轉身出去收集樹枝。

在天黑後,氣溫會降到零下。萊因斯點燃了火,製造了一個小火堆。能從飛機的殘骸中找到生存工具包是非常幸運的。爲了防止凍傷,他把少女的襪子烘乾,讓她換上。那雙原本潔白而纖細的腿,從膝蓋以下都腫得發黑。在給她換襪子時,少女因爲疼痛而扭曲了臉。在一切妥當之後,少女羞愧地抬頭看着萊因斯,小聲說了句話。

「真抱歉,萊因斯候補生。」

「現在你的任務就是照顧好自己的傷口,不要得凍傷。」

軍官候補生阿爾伯特又低下了頭,似乎在詛咒自己的無能。她的自尊心一定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在軍官學校裏表現最優秀的她,現在因爲腿部骨折而處於被人保護的狀態。

這是十幾個小時前的事了。兩人結束了在西部的演習,與其他軍官候補生一起登上運輸機,準備返回紐約的軍官學校。但是在阿帕拉契山脈上空,引擎突然爆炸了。是恐怖襲擊還是事故,尚不得而知。運輸機的機長試圖用一臺引擎再飛行一段時間,尋找緊急着陸地點,但剩下的引擎也耗盡了力量,飛機最終墜毀在深山中。在劇烈的墜機衝擊之後,只有萊因斯和阿爾伯特兩人倖存。萊因斯在航空生時代接受過墜機訓練。不清楚是否因爲這些訓練,但他奇蹟般地只受了輕傷,因爲他用行李和救生衣作了緩衝。在確認自己安全無恙後,他在雪中挖出了一個洞,將腿部骨折的阿爾伯特安置在裏面,轉身回去確認其他乘客的遺體,回收可用物資。現在,他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萊因斯也坐在火堆前,用意志力抵抗着湧來的疲勞感。

「……能不能說點什麼?」

阿爾伯特抬起頭。

「現在應該沒法說不能確定的事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萊因斯語塞了。自從入學以來,他從未與阿爾伯特交談過。她是軍官學校中人盡皆知的美女,而且成績優異。她有很多追隨者,但萊因斯從未想過加入其中。他每天都忙於跟上課程和寫報告。他只是想成爲一名戰鬥機駕駛員而加入軍隊的。他順利地從航空學校畢業,已經獲得了駕駛員資格。本來這就足夠了,但他在航空學校的恩師的推薦下,最終還是進入了軍官學校。從軍官學校畢業後,他就可以在軍隊中服役很長時間。但他現在開始後悔沒有直接加入現役部隊。

在軍官學校,他是個差生,而她是個優等生。他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他想不出有什麼可以說的。

「現在我們應該保持體力,等待救援。就這樣。」

「你真是個無趣的男人。」

「經常被人這麼說。」

「你肯定不受女孩子歡迎。」

「讓火燒得再旺一些吧。」

在他們彼此心中的感情未能得到確認的情況下,又一場戰爭開始了。

羅絲薇瑟受到敵方新人類影響的情況是絕對要避免的。這不僅僅是可能失去寶貴戰力的問題,還給歐內斯特帶來了不快的感覺。他稍微思考了一下,就意識到了這種感覺的本質。

「對。我只是負責設計了感應波控制周邊的部分,MS工程不是我的專業,但在設計之前我確實有所涉獵。所以我可以這麼斷言。」

「如此一來你就稍微瞭解我一些了吧。」

「對我來說,不會奉承我的人是非常珍惜的存在。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你也沒有試圖故意賣我人情。」

想起洛基博士也是他說的新人類研究所的一員,歐內斯特不禁低下了頭。「……是我失禮了。只是,有那樣的謠言而已。」

「我又一次得到了羅絲薇瑟的幫助。」

「強化人擁有新人類的力量。而新人類之間會相互吸引。其結果,在新香港就以失控的形式出現了。」

阿爾伯特靜靜地聽着他的話。在他講完後,她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在嚴冬中,山裏的夜晚靜悄悄地過去。

阿爾伯特露出了調皮的笑容。但萊因斯認爲,那是她在不安中勉強擠出的笑容。所以他決定稍微放鬆一些。

在一開始,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所以他就講述了自己想成爲軍人的原因。他喜歡飛機。他想理解過去的戰鬥機飛行員爲什麼會投身於生死攸關的戰鬥,想知道他們是如何接受死亡的。他就說了這些。

在滿天繁星下,瀕死的女神(尼科西亞)躺在艦船船塢中。現在對她來說是安寧之地的新幾內亞也不知何時就將會受到卡拉巴的攻擊。尼科西亞迫切需要儘快恢復,趕往戰線,爲此需要修理到可以在海上航行的水平。

「接下來進行缺少強化部件條件下的設置。」

即使是美麗而優秀的她,也只是一個女孩子。

「再見,休。」

「新人類就是這樣無所不能嗎?」

洛佩斯博士露出了一個不顯得那麼東方風格,而是歐內斯特也能理解的笑容。

羅絲薇瑟沒有回答,就回到了駕駛艙。

他第一次覺得,她不僅僅很美麗,還很可愛。

「那麼,你也應該感謝製造[灰狼]的我的同事們。這臺機體原本只是新型裝備的測試平臺,卻能在實戰中如此大顯身手。」

在[灰狼]被固定在MS整備牀上後,洛佩斯博士指揮着尼科西亞的整備兵,開始了全面的檢查。歐內斯特向洛佩斯博士鞠躬。

「可能是這樣吧。但是,我已經累了。」

「由於某些原因,現在那臺機體已經不在奧克蘭研究所了。作爲參與開發的人,我感到非常羞愧,但沒有辦法……啊,對了。我還有些事情必須讓麥奎爾少尉你知道。您知道在新香港,村雨研究所的MA失控的事嗎?」

歐內斯特搖了搖頭。

「可只要能夠一直扮演下去,那就是真的好學生了。」

「在戰場上,即使是微不足道的的感謝也很重要。」

擔架消失在醫院的急救入口。

萊因斯也感到睏倦,但他不能睡覺。萬一火熄滅的話,洞裏的溫度會降到冰點以下。他也害怕有狼會來。他拼命保持着意識,軍官候補生萊因斯看着被篝火光照亮的阿爾伯特的睡顏。這讓他不知怎的感到了力量。

阿爾伯特似乎放心了,閉上了眼睛。她好像睡着了。

「那是半真半假的流言,所以也不能找什麼藉口。但是根據村雨研究所發來的信息,村雨研究所的強化人似乎受到了奧古的新人類的影響。對方的力量足夠強大的話,強化人就會受到精神上的影響。也就是說,羅絲薇瑟身上也有發生這種情況的可能性。」

羅絲薇瑟的臉從[灰狼]的駕駛艙艙口探出來。

「我會爲大家報仇的。」

「美女也有美女的難處啊。」

「是嗎……」

「一直扮演好學生也是很累的。」

阿爾伯特撅起了嘴。

歐內斯特回想起在奧克蘭研究所看到過的正在開發中的MS羣。其中一臺可能就是高達型。對於MS駕駛員來說,高達是一個特別的名字。他的心激動了起來。

「果然如我所想,你是個溫柔的人。」

第二天早上,天空晴朗得一片湛藍。在午後,救援隊發現了墜毀的飛機,他們兩個被救了出來。在從機場前往醫院的救護車裏,他們被告知墜機的原因似乎不是恐怖襲擊。如果不是恐怖襲擊,那麼可能是飛機老化或維護不良等人爲錯誤所致。失去了幾十名同期的同學,兩人帶着難以言喻的悲傷到達了醫院。在阿爾伯特被放在擔架上從救護車上抬下來時,萊因斯說道。

聽到歐內斯特的話,整備兵們都嚴肅了起來,專心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

「是被媒體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件事嗎?我聽說是由於新人類研究所的獨斷專行,那給提坦斯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啊……」

萊因斯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露出了笑容。

她是在軍人家庭中長大的。作爲三姐妹中最小的一個,成爲軍人的期望都被寄託在她身上。她講述了同學對她的刁難,收到情書時取笑的經歷。她還講述了由於在軍官學校有了一羣追隨者而感到困擾的事情。

「叫我吉塞爾。吉塞爾·安潔莉克·阿爾伯特。」

「強化部件已經沒有存貨了。在那次攻擊中失去了備用的零件。雖然是在得到了金平島工廠的技術協助下,在短時間內製造的,但畢竟是用來測試的東西,所以數量並不多……」

「幸好活下來的是你。」

「博士,機體各部檢查完畢了。」

她看着自己身上沾滿血跡的衣服。這些都是萊因斯從屍體上剝下來的。因爲在飛機內大家都穿得很少,在嚴冬的山中卻不能就那樣穿着,所以不得不這麼做,但她的心情自然好不了。

即使只能在短時間,也是能夠讓MS單獨飛行的部件。正是多虧了它,歐內斯特才能得救。

洛基博士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確實如此。」

「這是作爲強化人所期望的性能帶來的結果。不用謝。」

萊因斯在火堆裏添了些樹枝。

「『高達』嗎?」

她輕輕地苦笑着說。

「我覺得自己做得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也許也稍微理解你一些了。」

阿爾伯特微弱地笑了。

「我對你瞭解得還不夠,不能這麼認爲。」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的。但可能也只是一點點。」

在兩年後,吉翁公國向地球宣戰,一年戰爭爆發。兩人各自前往戰場,作爲軍人蔘戰。在這場導致人類半數死亡的大戰中,他們彼此的聯繫中斷了,萊因斯中尉聽傳言說阿爾伯特中尉戰死。失去重要之人的不僅是他。許多人都失去了愛着的家人和戀人。

隱藏着失望的心,他繼續在一年戰爭中奮戰,又陷入了另一段戀情,最終又因愛人的死亡別離。

「你真是個無趣的人。」

「所以說失控也是奧古的責任?」

阿爾伯特搖了搖頭。

另一方面,被留下的歐內斯特正在將中彈的右舷甲板上的物資轉移到新幾內亞的MS格納庫中。僅靠左舷甲板無法對四臺MS進行充分的維護。巴德少校的亞希瑪不被包含在內。他在被擊墜後,被MF(機動要塞)回收,尼科西亞上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你一定以爲我是個高高在上的人吧。」

「好的。即使這不是命令,我也願意。」

「那我來指定下一個任務吧。等我出院後,你要約我出去玩。可以嗎?」

「你在奧克蘭研究所也看到了。[灰狼]是那裏正在開發的新MS的測試機。能取得這樣的戰果,是因爲作爲基礎機的高扎古的優秀。部件供應良好,整備兵也能迅速地掌握整備工作。結果就是運行效率很高。使用了馬拉塞的下位兼容部件也是重要因素。而且即使用上感應波控制,如果原本機體的操控性很極端,那結果也會很極端。正因爲高扎古有着良好的操控性,才能承受如此大膽的強化。」

「如果能用上『高達』就好了。啊,在奧克蘭研究所,繼『加普蘭』之後,正在開發作爲正式的強化人專用MS的高達型的MS呢。那本來是專爲羅絲薇瑟準備的……」

萊因斯上尉爲了商討未來的方針,動身與阿爾伯特艦長一起前往新幾內亞的司令部。

萊因斯看着得意洋洋地這麼說的她,真的瞪大了眼睛。

阿爾伯特笑了。她的說話方式也變了。這次她看起來是真心笑了。

萊因斯聳了聳肩。

兩人得知彼此活了下來是在戰爭結束的四年後。時間在兩人之間創造了巨大的鴻溝,雖然還想恢復以前的關係,但時間卻在不斷流逝。

阿爾伯特意外的回答讓萊因斯瞪大了眼睛。

她用暱稱喊了他一聲。萊因斯也想呼喚她的名字回應,但不幸的是他不知道,只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爲馬拉塞和高扎古[灰狼]準備的MS整備牀原本是屬於在白天與奧多姆拉交戰,最終未能歸還的小隊的。從基地的整備兵那裏聽說了這些之後,歐內斯特感到了滿腔的熱血。

「這樣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萊因斯覺得,他必須繼續說些什麼。

他們還討論了許多許多,談論瞭如今能想起來的所有事情。

洛佩斯博士稍微有些自豪地笑了笑,然後自責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歐內斯特感到了輕微的驚訝。

── 宇宙世紀〇〇八七年七月·新幾內亞基地 ──

「對不起。我就是這樣的人。」

「確實。整備性和操控性是重要的因素。想也知道,在戰爭中沒有時間去取得新型MS的整備資格。馬拉塞能在尼科西亞運行,也是因爲與高扎古有許多共同之處。」

「這臺機體不是作爲強化人專用機設計的嗎?」

他輕輕地笑了笑,回答說道。

「……可能吧。」

「雖然她說要約會,但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好。」

「太好了。」

那是嫉妬。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因此,他從未與她產生過共鳴,將來大概也不會。但如果敵人中有新人類,就很容易觸動她的心靈。這就像是眼睜睜地看着一個陌生男人奪走她一樣讓人不快。

「我打算向艦長報告這個情況,請求暫時不要去和奧德姆拉隊戰鬥。」

「我也會向艦長建議的。」

洛基博士點了點頭。

若是不與奧德姆拉的主力部隊作戰,那麼與那艘桑吉巴爾級碰上的可能性就會增加。但是回想起來,這次藍色的吉姆改「藍色青蛙」的動作和範恩的並不相同。範恩是受傷了嗎,還是戰死了?如果是戰死的話,那麼就是在上次交戰時自己殺死了他。不,不是這樣的。他應該還活着,他這樣安慰着自己,讓自己思考起羅絲薇瑟的事情。自己應該擔心她,實際上,她佔據了他心中很大的一部分。即使原本只是爲了忘記範恩才這麼做,對現在的他來說,這已經是一種令人舒適的感覺。

「能再次享受戰鬥是件叫人高興的事,但如果爲此而準備的MS不能動彈就沒意思了呀。」

巴德少校在跑道盡頭看着正在進行除鹽處理的愛機,聳了聳肩。四面八方的消防水管正在向亞希瑪噴水,夜間照明下的亞希瑪正在閃閃發光。

「沒問題的。在這裏有亞希瑪的改裝套件,也有熟悉鼓狀框架的整備兵。改裝預計完成的時間是在三十小時以後,但是,一旦完成,它會更上一層樓的。」

與他隨行的西米恩少尉這樣說。中破的亞希瑪被MF回收,被送往新幾內亞基地的機動兵器開發工廠。

「三十小時嗎?是大規模的改裝啊。在此期間,只能祈禱卡拉巴不會搞什麼小動作了。至於改裝的事情,恭喜你榮升軍官咯,西米恩少尉。」

「這都是多虧了巴德少校您的幫助不是嗎?能再次和金巴中尉和特霍少尉一起戰鬥,也是因爲您吧?我很感激。自從一年戰爭之後,我們就沒再聚在一起過了。」

西米恩少尉一邊拉了拉嶄新的提坦斯制服,一邊笑着說道。

巴德少尉眯起眼睛,舔了舔嘴脣。

「讓我們再做些愉快的事情吧。只要能做愉快的事情,遲早獎金和晉升都會自己跑過來的。」

「如果中途死了,那就是自作自受,但只要活下來,就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會追隨您的。只要少校您有需要的話。」

西米恩少尉真是樂觀啊。所以像自己這樣的偏執狂他也能默默地……不是默默地,但是應該會跟得上自己。巴德少校開始向機動兵器的開發工廠走去,看了一眼西米恩少尉。

「MF的修理進展如何?」

「需要將獨眼的整個單元替換。大概需要十五個小時吧。」

「那接下來就看亞希瑪的情況了。」

巴德少校走進了大開的開發工廠大門。

「謝絕奉承。那麼,這次又起了什麼名字呢?」

── 宇宙世紀〇〇八七年七月·新幾內亞島西部·雷霆 ──

「休……」

《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4 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插圖(1)
《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 · 4 · 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 · 第1張插圖

巴德少校對整備兵們表示了感謝。他在剛剛打開的零件堆前停下來,像是在低聲呢喃一般念出了集裝箱的標籤。

巴德少校大聲地喊道,整個工廠都能聽見他的聲音,整備兵們發出了半是無奈半是得到激勵的聲音。

「只不過十年左右就成爲了這樣一艘巨大艦艇的艦長,感覺就像是在做夢。」

達妮卡自然地向他微笑,輕輕地歪着頭看着範恩。

「吉塞爾……即使我們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現在的立場也不同。這種事很快就會被周圍的人知道的。」

她稍微放鬆了表情看向萊因斯上尉。

阿萊特的擔憂聲音傳到福爾克艦長的耳中。

即使船醫開了止痛藥,腹部的傷口痛楚依舊。福爾克艦長將艦長座椅向後傾斜,看着插着點滴針的手臂。船醫宣佈他暫時得臥牀修養。他本以爲自己還能繼續戰鬥,但現狀卻是如此。他明知那個狗雜種會毫不在意地攻擊隊友,卻在戰鬥中忘記了這一點。換做是以前,他肯定會做好準備的。

「不能抱有過分的期待。盧西安也還無法行動,僅憑我們現有的戰力發起進攻是非常魯莽的……沒辦法了。本來還想立刻突破敵人的防線的。」

雖然兩人的關係沒有變化,但不知爲何,達妮卡看起來非常溫柔,非常可愛。

盧西安感覺自己被逗樂了。新幾內亞對面的珊瑚海是美麗的海洋。他也聽說,由於新幾內亞基地的建設,流失的土壤使許多珊瑚陷入危機之中。

稍微睡了一會兒後,福爾克艦長被阿萊特的聲音喚醒。

「在海上與新幾內亞基地的另一支部隊交戰,似乎被糾纏住了。之後的通信中斷了。」

在新幾內亞基地司令部的作戰會議持續到了深夜。萊因斯上尉和阿爾伯特艦長一起參加了會議,但對基地高層缺乏緊張感這一事實感到厭煩。他多次向司令部的提坦斯參謀呼籲對主力艦奧多姆拉發動突襲,但卻對方被告知卡拉巴的力量不足以摧毀新幾內亞基地。他們得到了新型機馬拉塞的補給,高扎古部隊也很完善。雖然防禦設施例如碉堡之類的還在建設中,但數量已經足夠。然而,只要有正規部隊協助卡拉巴,那麼敵人的力量就還是未知數。與雷霆隊多次交鋒的他,不願輕視卡拉巴。

閉上眼睛,身體稍感輕鬆了些。潘塔尼上尉明顯的嘆息聲傳入他的耳中,但他選擇忽略。福爾克艦長在一年戰爭中見證了許多死亡。即使自己死了,也只是剛好輪到自己了而已。

西米恩少尉的回答讓巴德少校再次聳了聳肩。

技術軍官得意地緊握了一下拳頭,西米恩少尉開始苦笑。

對對對,巴德少校在漫不經心地回答後,從技術軍官那裏接過了[聖輪]的說明書。他瀏覽了一遍,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她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於是萊因斯上尉不再爲之煩惱,微微呼出一口氣,讓心情變得輕鬆起來,轉換了思緒。

「吉塞爾!」

「這聽起來不完全像是英雄的武器名字了嘛……不過,如果說提坦斯代表着正義的話,那也說得通吧。」

但這些可能只是爲了聽起來合理而找的藉口。現在,吉塞爾她還身處提坦斯。自己確實對她有感情。自己想知道吉塞爾是怎麼看待30番地事件的。比常人還要認真的她不可能把那場可怕的事件當作是必要的邪惡。自己確信她不會這麼想,但她現在仍然身處提坦斯之內。

她那綠色的眼睛讓範恩感到平靜。

「說是叫[WHITE CORAL(白珊瑚)]啊。」

雖然覺得她可愛,但現在的他們不再是軍官候補生,而是少校和上尉。

潘塔尼上尉站在艦長作爲前,斷然說道。

「『』Daṇḍacakra(神聖的戰輪)』嗎?」

「盧西安你來用的應該毫無問題吧。換裝進展得很順利。」

「看起來像是亞希瑪改裝套件的計劃名稱。」

盧西安雖然身體疲憊不堪,但還是鞭策自己投入到設置工作中。

坐在線性座椅上,確認了顯示在HUD(抬頭顯示)上的新型吉姆加農II的規格。頭部天線被換成了大型的款式。左肩的光束炮被換成了用於精密炮擊的傳感器單元。右肩裝上了新型的光束炮。新型代表的不僅僅是出力提升,炮口部分還是伸縮式的,聚焦率也得到了提高。雖然數字上沒有表現出來,但破壞力顯著增加。此外,包括推進器和腿部裝甲等都變成了高達尼姆合金等等,變更的部分很多。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吉姆加農II已經[鶺鴒]化了。

盧西安無言以對。吉姆加農II的雙臂被[灰狼]切斷,機體各部也被巨型機動兵器的擴散光束損壞。

也許吉瑟爾不會想到自己會爲30羣事件而煩惱。她也許認爲那些畫面是僞造的,但若是這樣,她就沒有理由警惕巴德少校了。

「我知道。長時間沒有經歷實戰的人做出的判斷是其侷限性的。我們只能盡我們所能。」

盧西安一直忙於吉姆加農II的改裝。被洛佩斯告知要在這個時候實裝從月球和鶺鴒揹包一起送來的吉姆加農II改裝套件,盧西安在最開始表示有些困難。自己已經習慣了的吉姆加農II顯然更好。此外,在應用改裝套件之後,還必須手動對現有的動作進行校正。這款改裝套件使上半身變重,又減輕了下半身的重量。很容易就能想象處出重心會產生極端的偏移,在地面和宇宙中都難以處理。還有令他不滿的地方。在改裝後,光束炮只剩下一門。這樣就減少了火力。但洛佩斯輕描淡寫地回答說。

「怎麼可能呢。你可是艦長啊。」

在萊因斯上尉繼續強調時,新幾內亞基地的參謀回應說,已向附近的地球聯邦軍基地和太平洋艦隊請求支援。但普通部隊和太平洋艦隊不一定會加入正面作戰。無論是提坦斯還是卡拉巴,在普通的地球聯邦軍看來都是眼中釘肉中刺。聯邦軍可能在暗中希望他們兩敗俱傷也說不定。

重要的人、家庭、主義、宗教、生活、地球,還有未來。

洛佩斯的臉從駕駛艙艙門外面探了進來。

潘塔尼上尉努力扮演起艦長的角色。

在返回戰艦的路上,阿爾伯特艦長說道。

「亞希瑪的MA形態看起來不正也像是輪子(cakra)嗎?」

「是嗎?畢竟吉翁真的會打過來這件事本身就是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

「明白了。我會暫時把指揮權交給你。但我是這艘船的艦長。所以我要待在這裏。」

在開發工廠的中央,MF的整備正在進行中。它在首戰中就取得了摧毀三臺機動戰士的戰果。這一報告使開發工廠沸騰起來,現在仍然興奮不已。

可能有人在看。但阿爾伯特艦長的臉湊了過來。萊因斯上尉沒有拒絕她的想法,在銀河的見證下,他們的嘴脣相互重疊。

但範恩想起了鶺鴒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傳說,緊握了拳頭。

「在我們兩個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別說這種掃興的事情,休。」

「乖乖躺在牀上吧。艦船的指揮就交給我了。」

「真的最多隻能等上三十個小時了!大家請拼了命地工作吧!」

自己親眼見證了30番地事件的真相。知道提坦斯違反了南極條約,也理解了宇宙移民者們由此而生的仇恨。自己的心被深深地震撼了。自己懷疑起了提坦斯的正義,直到現在也沒能完全相信。但自己卻仍然留在提坦斯,因爲自己是一名職業軍人,而目前的政權支持提坦斯。提坦斯毫無疑問是在絕對民主主義下運作的。奧古在地球上使用核武器也是原因之一。這可能是對30番地事件的報復。廣闊的熱帶雨林被燃燒殆盡,地球的自然再次被嚴重污染。人類誕生於地球,因此必須保護地球。在這一點上,提坦斯是正義的。不能把地球的命運交給使用核武器的宇宙移民者。

「如果趕不上,這個人真的會向大家發射光束步槍的。」

「是。要是增援能全力以赴的話還好,但我們在北美那時就已經知道,情況不會是這樣的。」

「真不錯啊,這裏的氛圍。」

萊因斯上尉點頭表示同意。這是事實。正因爲如此,他們纔會想出施行像30番地事件那樣的殘忍行爲。人類是脆弱而殘酷的生物。即使面前活生生的人的生死能夠觸動他們的心,但若是隻以數字和文字來描述人的生死,那就不會引起太多的情感。

休息了大約一個小時後,範恩站在鶺鴒II前。機體在洛佩斯等人的奮戰下恢復到可以運行的狀態,但雷霆隊和尤康隊損失慘重。福爾克艦長在與那臺可變MA的戰鬥中受了重傷,文萊基地的支援部隊全軍覆沒。兩臺扎古水手未能歸來。不在戰場上的自己感到了自己的無力。更何況自己可沒有臉去見代替自己出擊的福爾克艦長。

範恩換上了標準服,在待命處獨自靜靜地思考。

「但是啊……壓制敵人必須要藉助步兵的力量。要讓那些認爲MS能做到任何事的提坦斯感受到步兵的力量。」

又一次聽到潘塔尼上尉的嘆息聲。雖然不是針對他的嘆息,但他還是十分在意。可能是藥物起了作用。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太棒了。這正是我夢寐以求的機體。」

鶺鴒II是否能在這宇宙世紀中完成它的任務,則取決於自己的能力。如果自己的行爲能夠爲後世開闢出道路,那就能化作希望。

「那就繼續換裝作業吧。我現在睡不着。」

阿爾伯特艦長說完就一個人走了。她說「笨蛋」這個詞的時候是多麼的可愛啊,這樣想着,萊因斯上尉連忙快步追上阿爾伯特艦長,抓住她的手,叫了她的名字。

「我知道了。」

「奧多姆拉現在怎麼樣了?」

「準備工作已經交給加爾澤利負責了。而且本來指揮權也是你交給我的。」

當吉姆改被賦予[鶺鴒]之名時,他有些困惑。後來調查了一下發現,那是範恩的祖先流傳下來的創世神話。範恩的祖先所信奉的神明在創造世界時,混沌未開的大地被鶺鴒用腳爪刮、用翅膀拍打、用尾巴上下敲打,如此才固定下來。完成了創世任務的鶺鴒,現在也在自己塑造的世界中飛翔、啼叫。

「看起來明早就能派遣……但畢竟是在被消滅了一支小隊之後……」

「你看起來很不滿啊。以太平洋艦隊來說增援的數量不足嗎?」

阿爾伯特艦長緊皺着眉頭。

失去了重要的人,人類就會感到憤怒。面對不幸若是無能爲力,就會感到壓力。人類總是有保護自己和自己所屬世界的心願。

《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4 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插圖(2)
《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 · 4 · 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 · 第2張插圖

瑪塔比瑞是基於在阿·巴瓦·空發現的大扎姆的規格說明書設計的,採用了月神鈦合金裝甲、地球聯邦軍的米諾夫斯基飛航技術,以及戰後發現的吉翁公國的I力場技術。與戰時急造的大扎姆不同,它非常巧妙地平衡整合了各項新技術。配備的新型高出力發電機讓它獲得了足以實戰運用的運行時間,大型米加粒子炮只保留了一門,降低了成本的同時還解決了冷卻問題。安裝了多功能發射器作爲米加粒子炮副炮的替代品,但結果卻帶來了通用性的增加。不過,它沒有引入其他新技術,機動性和米加粒子炮的發射間隔仍然存在問題。儘管如此,兵器運用的要點就在於在需要的時候被投入到需要的地方。在這一點上,瑪塔比瑞具有重大意義。

阿爾伯特艦長無言地緊握住他的手,停下了腳步。

過了一會兒,換上標準服的達妮卡也來到了待命處。

阿爾伯特艦長撅着嘴,用十年前的稱呼叫他。

西米恩少尉無奈地說道,似乎整支整備兵隊伍都聽見了,開始忙碌起來。

最終,作戰會議僅僅是對新幾內亞基地方面的作戰方案進行了說明,就草草結束了。尼科西亞繼續進行輪機部修理,萊因斯上尉則負責指揮已經到達的支援MS隊。司令部傳達將分批逐次到達的MS隊也置於萊因斯上尉的指揮之下。萊因斯上尉告訴,首先不應該考慮多餘的事情,應該專注於指揮,然後和阿爾伯特艦長一起離開了司令部。

「畢竟回來時都壞了這麼多地方嘛。換上全新的部件比修理要快。」

「我們也不能單獨行動……不能私自派人去支援而讓雷霆空無一機。收到文萊基地那邊增援的消息了嗎?」

人類爲了保護自己和自己的世界,互相爭鬥、殺戮,又引來了不幸。一年戰爭後的地球圈充滿了苦難。就像打開了希臘神話中潘多拉的盒子後一樣,變成了混亂、惡意和戰亂紛飛的世界。不知希望在何處的時代。範恩就活在這樣的時代,與生活在同一時代的人們交融,找到了自己所愛的人,決意與她一起生活。不知道希望在哪裏,現在他也不知道。即使卡拉巴和奧古戰勝了提坦斯,歐內斯特也不會回到自己身邊,也不確定自己和達妮卡能否成爲一名職業軍人。若是失敗,世界被提坦斯收入囊中,他們就會被當作叛徒處決。未來仍然模糊不清,一片黑暗。

「我不在乎。」

「這個名字讓人想要保護地球啊。」

盧西安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在HUD中尋找單元的名稱。

「我……我等了很多年啊。休,你這個笨蛋!」

進入船塢區之後,阿爾伯特艦長在夜空下停下腳步,仰望着正在修理中的尼科西亞。

身體的傷口並不痛。痛的是心裏的傷。

這臺MF的暱稱叫做瑪塔比瑞。據說是存在於巴布亞新幾內亞的沼地精靈的名字。據說它是一個有着巨大肚子和腐爛臉頰的惡靈。雖然被稱爲MF,但瑪塔比瑞是新幾內亞基地獨立開發的機體,與村雨研究所的計劃以及據說曾經存在過的MF計劃無關。不過,在作爲據點防禦用的機動兵器這一點上,它們屬於同一類別。

從U-567那兒收到了消息,兩臺扎古水手對陸上戰艦造成了重創,安全返回。陸上戰艦的MS運用能力和火力絕不能小覷。在前景不明的情況下,這是個好消息。

福爾克艦長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又感到了睏意。

直到天亮,雷霆和奧多姆拉纔再次取得聯繫。奧多姆拉擺脫了敵方部隊的追擊,正向新幾內亞基地進發。不久之後,也從文萊基地收到了派遣增援MS隊的消息。

經過與奧多姆拉隊協商,決定在次日黎明時分對新幾內亞基地發起總攻擊。

從上一場戰鬥結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半。在這段時間裏,新幾內亞基地肯定已經做好了迎擊準備。陸上戰艦和巨大機動兵器的修理也一定在進行中。這時間上的損失究竟會將勝利帶給卡拉巴還是提坦斯,現在還無人知曉。

── 宇宙世紀〇〇八七年七月·新幾內亞基地 ──

「三十小時內就完成了換裝,真是太出色了。這樣就可以啦。」

巴德少校滿意地看着剛完成修理和各部分換裝的亞希瑪[聖輪],在作業棧道上說道。根據說明書所說,[聖輪]是亞希瑪的最新改裝套件。簡化了腿部結構,減輕了機體重量,同時增強和擴充了武裝。相應地,頭部的傳感器系統也得到了加強。最終機體的重量雖然增加,但可以運用的戰術可得到了擴展,使用起來更加順手。顏色也改變了,這讓他的心情也煥然一新。面對最新機型,他的心情不由得激動起來。

《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4 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插圖(3)
《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 · 4 · 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 · 第3張插圖
《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4 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插圖(4)
《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 · 4 · 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 · 第4張插圖

0;亞希瑪[聖輪]:舊譯亞希瑪[丹達·查克拉]。Daṇḍacakra即爲印度神話《羅摩衍那》中毗奢蜜多羅賜給羅摩的神聖武器之一,意爲「懲戒之輪」。根據文中對話,在此譯爲[聖輪]。1;

「檢查結果非常完美。但即使是按照模擬的結果製造的零件,也無法預知在實戰中會發生什麼。」

技術軍官結束了一長串的說明,向巴德少校表達了自己強烈的擔憂。從他眼框底下的黑眼圈可以看出,連續三十小時的工作讓他筋疲力盡。

「你已經完成了你的工作,這就足夠了。作爲一名測試駕駛員,駕駛MS並承擔其中的風險是我的工作。」

「但是,就這樣直接投入實戰嗎?」

「這意味着敵人和我都不知道這個MS的極限。這不是很令人興奮嗎?」

巴德少校滿懷喜悅地從作業棧道上鑽進駕駛艙。

「我要出發了。請把道路清空。不然我會直接碾過去的哦。」

巴德少校通過外部揚聲器提醒周圍的整備兵注意。但是,MS纔剛剛組裝完畢,周圍還放着許多檢測設備,工具散落一地,有些剛剛完成工作的整備兵甚至躺在地上睡着了。

「什麼!請稍等一下!」

外部麥克風捕捉到了整備隊長的尖叫聲,但[聖輪]已經將槍口對準了前方。

「我只給你們三十秒。一、二——」

「就當作是打個招呼吧。摧毀它。」

瑪塔比瑞的主駕駛員金巴中尉回答道。金巴中尉讓MF浮升起來,一邊拖着維修用的雲梯,一邊開始前進。

正面的高扎古發射了光束步槍。範恩在躲避後,正試圖還擊,夜空中就出現了幾道曳光彈的光芒。巨大的榴彈在空中爆炸,閃光照亮了機體。這是來自陸上戰艦的對地炮擊。範恩被榴彈破片擊中,暫時放棄了對高扎古的攻擊。但是,在對地攻擊停止後,高扎古又立即發射了光束。範恩勉強躲開,但現在非常危險了。敵機知道他們自己陸上戰艦的炮擊時機。因此,只要炮擊一停止,它們就能再次進行射擊。若是在能看得清戰場的白天發起攻擊,對地炮擊恐怕不會僅此而已。在目前這種還算有利的情況下,必須排除敵方的MS,讓標記照明彈命中皇后龜。範恩正在考慮有沒有什麼好的做法,就在這時盧西安隊長的指令傳了過來。

在[聖輪]駛向跑道時,新幾內亞基地的塔臺發出了呼叫。

「他沒有正式的作戰命令。在基地司令部制定的計劃中,這個時間點並沒有允許MF出動。那支部隊恐怕也是原本應該由我指揮的。他要麼是擅自行動,要麼是他個人的獨斷專行。軍人的責任是遵守命令體系。從這個意義上說,他完全不是一名軍人。」

「對。很快U-567也會發起對地導彈攻擊。在那之前要縮短距離。」

緊接着,吉姆加農II也發射了新型的光束加農。光束稍微偏離了熱源反應所在的位置,但敵人正好位於那裏,直接命中MS。像正午的光芒一樣照亮了夜晚的叢林,爆炸的衝擊波吹倒了樹木。似乎是由於火控傳感器得到了加強,[白珊瑚]立即展現出了它的威力。

歐內斯特疑惑地問,萊因斯上尉則斷然說道。

「那我要在炮擊間隙突擊咯。」

在兩點鐘方向確認到了改裝完成的吉姆加農Ⅱ[白珊瑚],在九點鐘方向通過熱源傳感器確認到了高扎古[樹蘭]。在稍遠一些的地方也確認了增援的吉姆II小隊。看來大家都安全着陸了。

盧西安隊長回答後,自己左側的[樹蘭]發射出了曳光彈。曳光彈在飛過叢林的樹梢後,擊中了某個對象,爆炸。

「範恩,這邊又發現了三臺機體。不要冒進。」

「範恩,我會發送數據給你。你突擊的時候我會提供支援射擊,要堅持住哦。」

歐內斯特和羅絲薇瑟坐在靠牆的長椅上。

範恩深吸了一口氣,正如數據所顯示出的時機,炮擊在這一刻停止了。

但是高扎古的駕駛員也是提坦斯的精英。他們不顧達妮卡的支援射擊,將左臂的盾牌推向前方,發射了光束步槍。瞄準得非常精確。範恩用盾牌接住光束,融化的盾牌被自動拋棄。高扎古只發射了一發光束就開始閃避,機體靠氣墊懸浮左右移動着向後撤退。陸上戰艦的對地炮擊再次開始,範恩放棄了縮短距離。即使是裝甲堅固的MS,如果持續承受榴彈爆炸時產生的衝擊波和高速落下的破片,傳感器和火器也會受損的。

敵方MS隊也同樣靠跳躍獲得高度,試圖在熱帶雨林中瞄準範恩他們。但範恩能夠預測到他們狙擊的時機。那是在跳躍的最高點,是最容易進行瞄準的時候。因此,他抓準時機,再次跳了起來。他將開始下降的敵方MS放入瞄準環中。HUD上顯示了「高扎古」的字樣。

「儘可能避免在密林中作戰。在溼地區域作戰對自然的破壞會少一些。」

在同一時刻,範恩讓推進器全開,儘可能地讓鶺鴒Ⅱ的推進器合力噴射,縮短了與敵機的距離。可以清晰感覺到,鶺鴒Ⅱ的加速遠超以往。

「我明白了。」

── 宇宙世紀〇〇八七年七月·新幾內亞基地西部 ──

「對,但我現在就要出擊。我還會帶上MF的。另外,我還要借用下高扎古部隊當氣氛組。請轉告指揮官。」

一名整備兵憤怒地喊道,但巴德少校只是露出了一絲笑容回應。

[聖輪]發射的光束使半睡半醒的新幾內亞基地警醒,宿舍的燈光一起亮了起來。

萊因斯上尉沒有再說什麼。

坐在沙發上的萊因斯上尉平靜地說,歐內斯特和羅絲薇瑟轉過身來。

機動戰士甲板外仍然被黑暗所支配,但這黑暗將成爲卡拉巴的盟友。

通訊突然斷開,巴德少校露出了一副苦澀的表情。偶爾賣弄一下權力也是有必要的。不久,控制塔發出了起飛許可,MS格納庫裏走出了一支高扎古小隊。

歐內斯特和洛基博士向剛回來的阿爾伯特艦長建議,應該避免羅絲薇瑟與奧多姆拉的新人類接觸,但卻沒有被採納。作戰計劃已經由新幾內亞基地的司令部決定,不能隨意更改。

「十點鐘方向。吉姆Ⅱ已經開始交戰了。我從側面提供支援。範恩,你牽制正面的那一臺。」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混賬!我們明明不眠不休地給你幹了這麼多活!」

「預料之中。範恩。跟我一起前進吧。」

「是嗎?我倒是已經休息得很好了呀。因爲不會有正式的出擊命令,所以纔不得不採取一些強硬的手段嘛。」

多重瞄準環收縮,向範恩報告鎖定完成。同時,全周天監視器的兩點鐘方向出現了另一個瞄準環,追蹤着不同的高扎古。這是學習型電腦自動顯示出來的。普通的駕駛員無法追蹤多個目標,因此這是不常被使用的選項,但不知爲何,現在卻得到了應用。範恩沒有深思,向高扎古發射了光束。光束在空中抓住了高扎古,一擊就將其變成了光球。全周天監視器上顯示的敵機切換成了鶺鴒II正面的主目標,完成了鎖定。接下來只需要範恩再次扣動扳機就行了。帶着輕微的驚訝,在光束步槍驅動的同時,高扎古在沒有時間採取迴避行動的情況下,就被光束穿透了軀幹。鶺鴒II第三次跳躍起來,這次依靠推力在低空飛行。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閃耀起耀眼的光芒。歐內斯特瞪大了眼睛,等待着緊急廣播的響起,但揚聲器依舊安靜。過了一會兒,MS格納庫裏走出了一支高扎古小隊,與圓盤型MA和巨大機動兵器MF一起出擊了。

控制官驚訝的聲音響起,巴德少校則用光束步槍打出一發回應。光束掠過控制塔上方五米處,融化了屋頂的天線。

因卡皮耶少尉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仍然在小聲打鼾,已經睡着了。

對於把保留了原始自然環境的新幾內亞作爲戰場,範恩產生了負罪感。但他不斷告誡自己說,總比讓爲了自保就使用核武器的提坦斯掌握地球的霸權要好。

萊因斯上尉閉上眼睛,繼續假寐。

「達妮卡,你在範恩後方發起突擊。敵人的注意力會被我們吸引。」

「對對,不就應該是這樣嘛。」

「我不能忽視洛基博士的假設。但如果你這麼說,我會認爲或許是這樣沒錯。我也希望這是真的。但我們這邊沒有新人類的力量。所以我們至少應該考慮到存在這種危險的可能性。就這樣。」

歐內斯特感覺到她那求助般的目光彷彿刺穿了他的心。

達妮卡簡潔地回答,[樹蘭]從六點鐘方向開始接近。

「命中了。成功摧毀了。我想哨戒部隊很快就會趕來。」

「進入跑道的MS,請立即回應。我們沒有收到起飛許可。」

歐內斯特點了點頭。他感覺到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巴德少校指示瑪塔比瑞和高扎古小隊向西方前進,然後讓[聖輪]跳躍起來,變形爲MA形態,飛向了還未亮起的天空。

整備兵們意識到巴德少校是認真的,慌忙從地上跳了起來,開始收拾檢測設備。工廠的大門打開了,天花板的燈光侵入了黑暗。東方的天空還需要一段時間纔會迎來日出。

歐內斯特的手彷彿被吸引着一樣,落在了羅絲薇瑟的肩上,他開始說話。

一直望着窗外的羅絲薇瑟說道。

「前方發現了無人哨戒點。怎麼辦?」

聽到達妮卡的聲音之後,範恩嘗試在溼地着陸。在降落的同時,吉姆加農Ⅱ提供了支援炮擊,他安全着陸。這裏是紅樹林密集生長的沼澤地,地面不穩,難以站定。長時間停留在同一地點是非常危險的。

「我是尤恩·巴德少校。請把我的命令當作巴斯克上校的命令。」

「不要和他扯上關係。」

「巴德少校。我們正在與指揮官確認,請您稍等。」

歐內斯特沒有在沙發上休息,而是望着窗外。沒有特別的理由。只是感到不安。夜晚的跑道很暗,但月光下能隱約看到建築物的輪廓。羅絲薇瑟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沒有說話,只是一起望着窗外。

「一切順利。米諾夫斯基飛航啓動。開始浮升。」

「巴德少校,他看起來沒事呢。」

盧西安隊長的前進指示混着雜音傳來,範恩踩下了腳踏板。可以感覺到和改裝前相比,各部分推進器的出力都增加了。考慮到吉姆改的框架強度,之前都特意降低了出力,也是可以理解的了。在機體左右搖擺的時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新裝備上的可動翼的動作。可動翼的動作非常迅速。即使在重力環境下,也能發揮出AMBAC的效果。感覺自己簡直真的變成了「擺動尾巴」的Wag-tail(鶺鴒)。

距離基地的防空任務開始還有三十分鐘。

在盧西安隊長的指令下,範恩簡短地回答道明白。

「沒關係。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你在胡扯什麼啊?」

在山腳下的熱帶雨林中隱藏的雷霆,一個接一個地發射了SFS(輔助飛行系統),已經抵達的文萊基地所屬的增援機動戰士小隊也跟隨其後。編隊避開提坦斯的警戒網,低空飛行,進入了陸上戰艦二十公里範圍內。將機動戰士降落在熱帶雨林中後,SFS返回母艦。SFS將用於後續投入的陸戰隊,因此必須好好保存到最後。

盧西安隊長似乎也有着和範恩相同的想法。

[樹蘭]通過激光通信發送了炮擊週期和榴彈着彈分佈的分析數據。

「已經有先例。這會是一個不安定的因素。」

「明白。」

溼地內只有低矮的紅樹林,雙方都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中。

第一個目標是在新幾內亞基地西方溼地停泊的大托盤級陸上戰艦「皇后龜」。這是一艘在一年戰爭期間作爲預備役被寄存在這裏的功勳戰艦,現在被提坦斯拉來使用。機動戰士的護衛部隊也已在其周邊部署,如果機動戰士的機動力與大型陸上戰艦的火力能夠協同作戰,那麼將構建一道堅固的防禦線。因此,計劃在夜間,在陸上戰艦的火力不能充分發揮時,用機動戰士發動攻擊,同時讓雷霆發動炮擊戰。

「真的會那樣嗎?村雨研究所的強化人真的會受到奧古的新人類影響,失去自我控制能力嗎?我真的不這麼認爲。」

萊因斯上尉從與各MS小隊隊長的簡報會議返回後,就疲憊地坐在沙發上。因卡皮耶少尉在旁邊的沙發上睡着了。自從他們的母艦尼科西亞被擊中後,他的情緒一度非常低落,但現在看起來已經沒事了。

羅絲薇瑟睜大了眼睛,堅定地說道,但萊因斯上尉沒有睜開眼睛。

他們相互依偎在一起,像是將體重交給對方一樣閉上了眼睛。

MF被固定在開發工廠中央的維修基地上。

萊因斯上尉對羅絲薇瑟的話淡淡地回應道。

範恩在難以立足的熱帶雨林着陸後,對機體進行了檢查。他對背部可動翼懸掛的粘土火箭筒和超級火箭筒帶來的重量有些擔心,但目前看來沒有問題。裝備兩支火箭筒的原因之一是爲了應對提坦斯的大型機動兵器。範恩他們將其簡稱爲「薄餅」。這是因爲洛佩斯在看過視頻後說,它與舊世紀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美國海軍開發的試驗機XF5U,通稱「飛行薄餅」的東西十分相似。被認爲是新型MA的它裝備了對抗光束武器的防禦裝備:I力場。由於在常規射擊距離內的光束武器會被無效化,因此需要實體彈武裝。另一個原因是在雷霆對皇后龜發動炮擊時,爲了作標記需要發射粘性照明彈。由於不能與攻擊用的彈頭混在一起,所以攜帶了兩支火箭筒。

「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萬一羅絲薇瑟受到奧古的新人類的影響,我們應該怎麼辦。我們與奧多姆拉隊的對決已經成爲定局了。沒辦法了。」

「一支中隊的高扎古就足夠了。」

歐內斯特待在格納庫旁的待命樓裏。整整一天,自從完成MS的整備後,卡拉巴都沒有發動攻擊。在這段時間裏,他得以休息,但深夜卻被司令部召集到待命樓。他們再次捕捉到了海上的奧多姆拉。雖然各MS小隊在輪流執行上空的防禦任務,但在待命期間也不知何時就會接到緊急出擊的命令。歐內斯特感到不安。

達妮卡向盧西安隊長尋求指示。鶺鴒II什麼也沒發現。[樹蘭]的早期警戒功能發揮出了超過預期的性能。

吉姆加農II噴射推進器,飛出了熱帶雨林,範恩也跟隨其後。在遙遠的前方,在有效射程外的溼地區域出現了大型熱源反應,全周天監視器上顯示出了標記。接着,在熱帶雨林中也出現了七個像蠟燭火光搖曳的熱源反應。大的應該是皇后龜,小的是MS。既然自己已經飛到了空中,敵方MS隊肯定已經發現了推進器的光芒。範恩搶先一步,向MS熱源反應的方向發射了光束。光束的光芒劃破了黎明前的寂靜夜晚,全周天監視器的畫面做出了微調。前方產生了小型爆炸。雖然沒有擊墜敵人,但似乎對其造成了損傷。

範恩戴上頭盔,輕輕握住了鶺鴒Ⅱ的操縱桿。

「我絕不會讓不認識的人觸動我的內心。」

吉姆加農II和鶺鴒II再次潛入叢林,繼續前進。

「明白。」

她斜眼看着身旁的歐內斯特。

「可巴德少校是去打擊卡拉巴的啊。他是全副武裝動身的。」

少女沒有回答,也沒有抬頭看歐內斯特,只是將手掌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麼,我們就出發吧。金巴中尉,瑪塔比瑞準備得怎麼樣了?」

「範恩,在下一個時機突擊。高扎古由我來對付。」

達妮卡通過無線電聯繫了範恩。達妮卡應該能提前發現敵機。

「明白了。」

範恩注視着根據數據作出的倒計時。在計數器顯示零的瞬間,皇后龜的對地攻擊停止了。

鶺鴒Ⅱ開始衝刺,濺起摻雜着海水的泥土,加速上升,飛向空中。在此期間,範恩確認了陸上戰艦的位置,即使他已經被高扎古鎖定,範恩也相信着達妮卡,毫不猶豫地繼續突擊。在下一刻,高扎古隨着爆炸聲失去了頭部。[樹蘭]的狙擊擊中了目標。

(達妮卡,你的技術提高了啊。)

在軍官學校時代,範恩和達妮卡的MS操作技術差距不大。但經過實戰積累的經驗,範恩適應了近戰,而達妮卡則磨練出了情報管制和遠距離狙擊的高超技術。

範恩拔出光束軍刀,繼續加速,一邊切下面前高扎古的左臂,一邊着陸。回頭用60毫米機關炮射擊,敵機終於停止了動作。緊接着,大托盤級的對地攻擊再次開始,榴彈破片開始向MS降落。範恩奪走了高扎古的盾牌,擋住了破片。

下一刻就是衝刺的絕佳時機。側面的護衛MS隊有盧西安隊長他們阻止。範恩下定決心,向着皇后龜發起了衝鋒。大托盤級的防空炮只在主炮周圍配置了少許,但其強大的火力確實不容小覷。就在現在,學習型電腦還在向鶺鴒II顯示被防空炮瞄準的火線,提醒他注意。沿着那道火線,曳光彈拖着長長的尾巴飛了過來。範恩巧妙地操縱機體,避開了120毫米的炮彈,但對方數量衆多,還是被擊中了幾發。機體劇烈搖晃,他手動進行了校正,繼續前進。HUD上顯示損傷輕微。在確認之後,他發現被擊中的部位是這次換裝成高達尼姆合金的部分。他感謝着高達尼姆合金的堅固,陸上戰艦進入了粘土火箭筒的有效射程範圍內。他切換出光束步槍和粘土火箭筒,瞄準了皇后龜的側面。

但範恩還不能扣動扳機。照明彈必須擊中對方正面。而正面裝備了兩門巨大的米加粒子炮。這是大托盤級上裝備的唯一令雷霆感到害怕的武裝。必須在對方射界之外準確地發動炮擊,否則雷霆就無法取勝。兩敗俱傷就代表着失敗。提坦斯的戰力、財力、政治影響力,所有的一切都遠遠超過了卡拉巴。卡拉巴不能失去作爲寶貴的機動戰力的雷霆。

範恩躲開了防空炮,用盾牌擋住攻擊,繞到了正面。但火藥式的主炮始終盯着鶺鴒II,炮塔終於停止了移動。似乎是打算用發射時的衝擊波直接將鶺鴒II炸個粉碎。

即便如此,範恩還是讓鶺鴒II急速上升,扣動了粘土火箭筒的扳機。

與此同時,皇后龜的主炮發出了低吼。

鶺鴒II被吞沒在連線性座椅也無法完全吸收的衝擊波中。

「潘塔尼代理艦長,[樹蘭]發來了照明彈命中的聯絡。」

管制席上的阿萊特對站在艦長座位旁的潘塔尼上尉說道。

「比預定的要早嗎?」

潘塔尼上尉確認了U-567的對地導彈攻擊的倒計時。還有一點時間。時間上非常緊迫,但必須動手了。

「輪機全力啓動。雷霆起飛。炮手,準備發射主炮!」

潘塔尼上尉鼓足幹勁,向各個位置發出指令,正在艦長座位上接受點滴的福爾克艦長滿意地點了點頭。熱核噴氣引擎開始吸氣,以非法砍伐出的荒地作爲跑道開始起飛。

「也是原因之一,但敵人似乎是在用碉堡作爲盾牌。」

「不會再讓你把這當遊戲了。」

「藍色青蛙」的射擊並不精準。所以並不可怕。但當這邊鎖定到它發射光束時,它會使用兩隻可動翼來避開。這在自己預料之中。再次修正,提高針對迴避機動的預測精度。然而,「藍色青蛙」打出了第二發,駕駛員的內心並沒有動搖。爲了避開預測的火線,巴德少校輕踩了兩三次腳踏板,利用左右手臂在超低空中進行軌道修正。在極限距離避開了光束,他輕輕地呼了口氣。他再打出一發光束還擊,只是掠過了「藍色青蛙」的盾牌。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偶然擊中的。也就是說,它的閃避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聽到福爾克艦長的話,潘塔尼上尉指示舵手迴旋上升。

聽到這話,巴德少校不禁嗤笑。雖然他想回答自己可沒有在把這當作遊戲玩,但還是停了下來。他不想說謊。與前天的戰鬥相比,他感覺對手遜色了不少。但是,也確實感受到了以前沒有的「壓力」。

原來如此。如果敵人依靠MS的數量和碉堡作爲依仗的話,即使是盧西安隊長也會感到困難。

[聖輪]運轉得非常好。雖然剛剛纔更換了新的單元,但要是「藍色青蛙」和之前相比沒有變化的話,他相信自己絕不會輸。

盧西安瞄準了上空的敵方SFS,發射了光束加農。

亞希瑪在擊落了一臺吉姆II後,變回MA形態,重新上升。吉姆II隊失去了一臺僚機,陷入混亂,向空中連續開火。盧西安還沒來得及阻止,吉姆II隊就受到了剩下的高扎古的反擊,隊形被打亂。亞希瑪在空中旋轉,再次將光束炮口對準吉姆II隊。

潘塔尼上尉在聽到阿萊特的好消息後也沒有放鬆警惕。福爾克艦長也是一樣。

「盧西安隊長似乎遇到了麻煩。是因爲剛剛改裝過嗎?」

「看來還是我技高一籌呀。」

範恩的聲音聽起來很可靠。

敵機在周圍盤旋,似乎在嘗試縮短與這邊的距離。對方可能擅長近戰。這次這邊也有光束軍刀,但那是最後的手段。他還不想展示,也不會讓對手輕易接近。得到強化的傳感器確實捕捉到了對方的動作,結果長期訓練的學習型電腦告訴了他預測出的機動。

福爾克艦長低聲說道,潘塔尼上尉和阿萊特自信地點了點頭。

盧西安擊落了兩架載着高扎古的SFS。但是「薄餅」正在逼近吉姆加農II[白珊瑚]和吉姆II小隊。「薄餅」向雷霆發動炮擊,迫使雙方之間保持距離。在這爭取來的時間裏,他們可能會專注於驅逐自己這邊吧。針對雷霆的攻擊威力巨大,堪稱是戰艦級別的光束。

「真是可惜呀。」

盧西安爲了儘可能彌補數量上的不利,用大型步槍瞄準了仍留在碉堡旁的高扎古,打出三發點射。從紅樹林中打來了扎古機槍的齊射,但盧西安並未畏縮。遠距離的機槍攻擊不容易命中。而盧西安發射的步槍子彈全部命中,摧毀了高扎古的左腿。

聽到阿萊特的報告,潘塔尼上尉點了點頭。

巴德少校發出了一聲驚歎,連續射出光束步槍。但是,仍然沒有擊中。

但就在這時,一臺藍色的MS躍過吉姆加農II的上空,盧西安鬆了一口氣。

「如果能就這樣一路推進就好了。」

「藍色青蛙」發射的光束,這次融化了「聖輪」右肩的覆蓋裝甲。年輕的駕駛員正在接近現在的自己。下一代人正在後來居上。他在技術上已經接近了前幾天的老練駕駛員,在士氣上整體還要更勝一籌。雖然說是卡拉巴,但原本對方應該是屬於同一個地球聯邦軍的。他覺得很可惜,不得不分出敵我。巴德少校回想起了自己的初心,就像這位年輕的駕駛員一樣,即使讓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也要爭取勝機。

範恩冷靜地觀察着HUD的瞄準環中的亞希瑪。與上次戰鬥的數據相比,形狀有所不同。不知道在哪裏裝備了什麼武器。不能深入追擊,應該謹慎攻擊。範恩在鎖定前發射了光束,觀察着情況。巴德少校似乎意識到了這一點,沒有躲避,反而開火還擊。範恩使用背部的可動翼做出躲避。同時,學習型電腦開始優化手動操作和現有的動作,反映在實際的躲避行動中。範恩成功地躲開了亞希瑪的光束,開始思考。鶺鴒II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操作經驗,所以已經被優化了不少。那個輔助瞄準環的顯示也是如此。這都是福爾克艦長的功勞。

範恩爲了鼓勵自己而回答,讓鶺鴒II全力向飛向空中。

雷霆沒有足夠的機動性來進行與MA的炮擊戰。

「……發現了敵方增援部隊的反應。」

「盧西安隊長和吉姆II隊正在與三臺高扎古交戰。這附近還有兩臺,但沒有指揮官,動作很遲鈍。」

高扎古放棄了墜落中的SFS,降落在紅樹林中。己方失去了一臺吉姆II,還剩下兩臺。嘗試聯繫過達妮卡,但沒有得到回應。她可能正在無線電靜默,試圖以此狙擊「薄餅」。

「奧多姆拉隊已經向我們派遣了MS隊。」

他瞬間變形爲MA形態,逼近「藍色青蛙」。對方沒有抓住變形的空檔,看來他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不知他是否因爲突然的變形而感到困惑,沒有仔細瞄準就發射了光束,這給了巴德少校一個好機會。

這絕不是他聽錯了。這是之前兩次解除鎖定,戲弄了範恩的巴德少校的聲音。

「……還沒結束。可能還有伏兵。先提高高度。同時注意U-567發射的導彈。」

範恩懷着感激之情着陸。回過頭,向亞希瑪發射了光束。但亞希瑪通過過去的數據做出推測,輕鬆地躲開了,再次反擊。範恩也如預期般躲避,但光束擦過了左臂的高扎古盾牌,盾牌表面融化了。亞希瑪捲起了摻雜着海水的泥水,一邊氣墊懸浮移動前進,一邊發射光束。

成功停止了陸上戰艦,地面戰我方也正在建立優勢。

鶺鴒II在採取迴避行動的同時降落在溼地中。圓盤型MA和SFS的編隊似乎沒有注意到鶺鴒II,向另一個方向飛去。那是盧西安隊長他們部署的方向。

「沒事。雷霆呢?」

「避開敵人的炮擊了……似乎是那臺機動兵器。還有那臺圓盤型MA也在一起。」

「我去支援。告訴我位置。」

「那又怎樣。我,只是在進行我自己的戰鬥。」

「得趕快了。」

範恩沒有回答。他沒有緊張,保持着平常心,帶着一點點的膽怯,勇敢挺身面對敵人。

一與奧多姆拉取得聯繫,阿雷特就立刻回報,福爾克艦長輕輕地呼了口氣。奧多姆拉的年輕艦長的能力也是相當優秀的。

他抬頭看向全周天監視器,發現天頂有一個小黑點。他立即瞄準,但黑點迅速變大,在碉堡後方着陸。HUD顯示爲《亞希瑪》,但匹配率很低。然而,這種大膽的行爲似乎正是隻有那個叫巴德的男人才幹得出來。

就在盧西安認爲形勢大好的時候,複合雷達顯示出了新的光點,警報響起。

「拜託了,範恩。」

範恩謹慎地從敵方槍口前逃了開來,低聲說道。

潘塔尼上尉的願望落空了,阿萊特面帶嚴峻的表情回答道。

「知道了……但等一下。有敵人的增援部隊反應……很大……可能是『薄餅』。」

在戰場上,要是不暴露在危險之中,就會被敵人壓制。只有捨棄自己的身軀,才能找到生存之道。

一切正常。接下來只需要在照明彈還在發光的期間內急行到米加粒子炮的射程範圍內。雷霆在一分鐘內就攀升了500米的高度,複合傳感器捕捉到了戰場的情況。距離敵方還有2萬米以上,但已經在射程內了。在主屏幕上顯示的無數熱源中,最大的一個就是皇后龜。雷霆大幅轉身,咬住了陸上戰艦的側面。

同時,吉姆加農II上空也飛來了SFS編隊,如雨點般傾瀉下米加粒子後迅速離開。雖然沒有被擊中,但盧西安只能專注於躲避,錯過了迎擊亞希瑪的時機。

雖然還沒能得到雷霆的反饋,但範恩已經在小心翼翼地避開大托盤級的防空火力,讓鶺鴒II下降。很快,雷霆的反應就出現在了複合雷達上,雲層間閃過了一道閃光。一道強光在熱帶雨林上空掠過,若是以肉眼直視,甚至會灼傷視網膜,閃光穿透了大托盤級的艦體側面。大型托盤級停止了動作,倖存的護衛MS隊的動向也發生了變化。

這樣想着,原本可怕的MS戰就變得有趣了。隨着時間的推移,他開始取得戰果,得到了晉升。現在的「藍色青蛙」駕駛員肯定也有同樣的領悟。

但是,「藍色青蛙」做出了與預期不同的動作。它停止了閃避,舉起了光束步槍。巴德少校不會被這樣的舉動所迷惑。他抓住機會,發射光束。光束擊中了「藍色青蛙」,直接命中。但事情並沒有結束。「藍色青蛙」用盾牌和左臂爭取到了機會,發射了光束。除開駕駛員的實力,巴德少校也對其堅強的內心表示讚歎。光束直接命中了[聖輪],巴德少校用右臂的覆蓋裝甲格擋。損傷已經波及到了內部機構,但機體仍然能動。敵機緊接着再次發射光束,這次帶走了頭部的附加傳感器。這與之前的「藍色青蛙」的動作迥然不同。感受到了年輕駕駛員的決心,巴德少校握緊了操縱桿。

「終於來了嗎。是昨天的MA吧。保持距離,隱藏在雲中。這樣下去只會被當靶子。」

「達妮卡,知道敵人的動向嗎?」

在初次經歷MS戰之後過了一個月。巴德少尉所在的MS小隊遇到了技術超羣的敵人。戰友一個接一個被摧毀,巴德少尉想要逃跑。但最終,他被逼到了絕境。他本能地意識到逃跑是無用的,放下盾牌,拔出光束軍刀砍了上去。結果沒有改變,巴德少尉被擊墜,從MS中逃了出來。但他也從失敗中學到了戰鬥給他的教訓。

達妮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被大托盤級主炮發射產生的衝擊波震飛,鶺鴒II在高空中飛舞。衝擊波之強烈,連線性座椅都無法完全吸收,他的全身各處都感到疼痛,但範恩還能動彈。監視器上顯示的天空已經開始泛白。在檢查機體後,發現有幾處警報燈亮起,但沒有大礙。

「代理艦長! 大托盤級的輪機似乎已經停止了。」

「已經取得聯繫了。我想很快就會有炮擊。」

亞希瑪變形爲MS形態,逼近鶺鴒II。

亞希瑪躲開了鶺鴒II的炮擊,逃到了空中。

他害怕死亡。戰友一個接一個地戰死,巴德少尉只是靠着運氣才活了下來。

盧西安指示剩下的兩臺吉姆II緊盯着負責護衛的高扎古。要是能近戰,對方就不會有「機會」對自己這邊發射那個大口徑的米加粒子炮。

緊接着,與桑吉巴爾級同一級別的米加粒子炮的炮擊從戰艦的上方穿過。

這種決心讓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事。在一年戰爭中,他第一次駕駛吉姆出戰。用自己笨拙的技術和吉姆這一未成熟的裝備,被迫與經驗豐富的吉翁公國軍作戰。他像縮在後面一樣舉着盾牌,與扎古Ⅱ和老虎作戰。

「不會再讓你把這當遊戲了。」

吉姆II隊分成兩路繞到碉堡的側面,夾擊兩臺高扎古。盧西安向碉堡發射了光束炮,讓它被迫轉向這邊。這是爲了掩護吉姆II隊。他試圖瞄準炮管,但在這泥濘地上不太順利,被混凝土的外牆擋住了。幸運的是,吉姆II隊在碉堡的背後成功地夾擊了兩臺高扎古,從前後發起攻擊,擊落了其中一臺。

另一方面,與他並肩作戰的吉姆II隊,因爲機體重量比吉姆加農II輕,所以動作更加靈活。他們在溼地中找到了地勢較低的地方,巧妙地對碉堡發動攻擊。碉堡的米加粒子炮雖然強大,但動作緩慢。即使在溼地中,也不難避開。

巴德少校發射出光束,在瞬間避開敵人的攻擊。不能讓敵人讀懂自己的機動,而是先讀懂敵人的下一步動向,適時加以射擊。這是戰鬥的基本。如果做不到這一點,自己就會輸。

潘塔尼上尉對阿萊特下達了指令,福爾克艦長閉上了眼睛。潘塔尼上尉作爲指揮官的能力,擔任艦長也已經綽綽有餘了。

空中的亞希瑪輕鬆地躲開了鶺鴒II發射的光束。這是跳躍中的射擊。這不是攻擊,更多是爲了掩護。這不是什麼令人失望的事情。當範恩讓鶺鴒II着陸做好迎擊準備時,亞希瑪立即發來了無線電信號。

很快,雷霆就出現在空中,粉碎了大托盤級。這顯然使高扎古小隊陷入慌亂,碉堡的火炮也停止了轉動。沒有陸上戰艦就無法繼續維持戰線。他們可能想在被包圍前撤退。盧西安感到驚訝。

「範恩,沒事吧?」

盧西安在與碉堡對峙的同時,感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艱難地戰鬥過了,他以一種似乎與自己無關的態度看待當前的戰況。敵人的高扎古小隊利用溼地中的碉堡作爲盾牌,戰鬥得很出色。他們確實是名副其實的精英,最初自己這邊還能從容應對,但泥濘的地面成了障礙,自己被困住了,無法像平時那樣操控MS。這是重型支援用MS的弱點。當然,改裝帶來的影響也很大。若是有SFS的話,情況就一定不會變成這樣,盧西安一邊這樣想,一邊從碉堡的陰影中殺出,擊墜了一臺高扎古。這個臺白珊瑚]改裝套件的性能似乎比預期的要好。新部分採用了高達尼姆合金,因此整體比預期更平衡。他能夠立即在實戰中做到精細操作,但還沒有完全發揮出戰鬥力。還需要更多的手動校正。

「盧西安隊長!這傢伙交給我!」

在潘塔尼上尉的命令下,四門米加粒子炮發出光芒,在黎明的天空中照亮了無盡蔓延的雲層。閃光直線向前伸展,直擊了大托盤級陸上戰艦的艦體側面。它的動作隨之停止。

「就在上面!」

「閣下不是被我擊墜的那個駕駛員吧!」

聽到「薄餅」二字,範恩感覺像是被喚醒了一般。那是昨天的巨大MA。範恩丟掉了裝有照明彈的火箭筒,噴射推進器升高了高度。他俯瞰戰場,陸地上是半毀的大托盤級,天空中是那臺圓盤型MA亞希瑪和SFS組成的編隊。在稍遠一點的地方,他確認到了巨大MA的身影。亞希瑪的塗裝雖然變得不同,但範恩憑直覺認爲這就是昨天攻擊福爾克艦長和鶺鴒II的傢伙。

「請求奧多姆拉隊支援。只靠我們自己的戰力不足以支撐戰線了。」

「這場仗,我們能贏。」

「你是之前的駕駛員吧。真不錯。這種『壓力』是我之前從你身上感受不到的!」

他同時發射了光束槍和步槍,光束直接命中了鶺鴒II。

剛纔的SFS編隊又回來了。這邊也要忙起來了。

範恩讓鶺鴒II飛向空中,追趕敵人的增援部隊。

「嚯!」

在雙方交錯的瞬間從頭盔的深處傳來了聲音,巴德少校似乎聽到了自己鼻子裏哼出的嗤笑。

「時機太明顯啦。」

米諾夫斯基粒子很濃,但似乎她還在無線電通訊範圍內。達妮卡很快就回答了。

吉姆II的性能無法抗衡亞希瑪。盧西安腦海中浮現出吉姆II隊全滅的畫面。

「米加粒子炮,齊射!」

「夠了。」

現在連給予致命一擊的時間都沒有。「薄餅」悠然自在地漂浮在這片綠色海洋一般的熱帶雨林上方,開始啓動大口徑米加粒子炮。

盧西安指示兩臺吉姆II強行突破。要是被那個擊中,憑藉MS根本無法抵擋。吉姆加農II和吉姆II在受到攻擊的同時,逼近了三臺高扎古,這樣「薄餅」就無法發射米加粒子炮。看來是接到了指令,增援的高扎古隊開始跳躍後退。盧西安冷靜地做出指示,集中火力攻擊中間的那臺高扎古。吉姆加農II和兩臺吉姆II的齊射讓高扎古動彈不得。

「用無法行動的高扎古當盾牌!」

盧西安下達命令,兩臺吉姆II躲在倒下的敵機後方,開始向後退的高扎古開火。盧西安也對着剩下的兩臺敵機踩下腳踏板。新增的三臺背部推進器咆哮着,將沉重的吉姆加農II從沼澤地中強行抬起。不用擔心推進劑的剩餘量。一旦開始突擊,高扎古的動作也會改變。「薄餅」在混戰中也應該不會輕易發射光束。

然而,「薄餅」出乎盧西安的預料,發射了大口徑米加粒子炮。伴隨着刺眼的光芒,光束連同倒下的高扎古一起,將兩臺吉姆II化作廢鐵。幸運的是,三臺機體的逃生裝置都成功啓動了,但這似乎並非在對方預料之中。盧西安心中湧現出一股暗暗的憤怒。「薄餅」做了不應該做的事。作爲軍人,他無法容忍殺害同伴的行爲。

「就算叫做『薄餅』,你這樣的東西我也喫不下啦。就讓你見識一下吧。」

再過不久,U-567發射的對地導彈就會到來。本來是用來針對陸上戰艦的,但「薄餅」在這裏正好。盧西安開始行動,試圖將「薄餅」引誘到對地導彈的着彈範圍內。首先,兩臺高扎古擋住了前路。即使是未受傷的高扎古,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能當作盾牌的保障。在「薄餅」和自己的機體中間,高扎古正準備着攜行火器。現在從正中央突破十分困難。盧西安靈活做出機動,左右上下快速移動,不讓「薄餅」能夠有機會瞄準,繞到了側面。

「薄餅」向空中撒下了大量的高爆機雷。高爆機雷劃出拋物線,越過高扎古的頭頂,在吉姆加農II周圍爆炸。

(這樣的戰力差似乎無法逆轉了……)

警報響起,向盧西安報告機體各部的損傷。別說勝利,就連能否撤退也變得不確定了。但盧西安已經多次從絕境中逃脫過。要是現在放棄的話,就意味着結束。

突然,一臺高扎古被擊中,失去了頭部。是達妮卡不知從何處發動的狙擊。

「來得正好。」

盧西安讓受傷的機體快馬加鞭,一邊發射光束加農,一邊開始前進。剩下的高扎古試圖躲避盧西安的攻擊,同時還擊,但其射擊並不精準。本應專注于吉姆加農II的高扎古,似乎在擔心看不見的狙擊手。盧西安嘲笑着這種業餘的表現,縮短了距離,用雙重熱能斧砍倒了高扎古。然而,這卻使得「薄餅」能夠毫無顧忌地進行攻擊。

「薄餅」的炮口對準了盧西安。他認爲對方駕駛員技術真是不錯,不會錯過良機。但是吉姆加農II的推進劑仍然有剩餘。他只能盡其所能地前進,尋找勝利的機會。

盧西安讓機體左右搖擺,不讓「薄餅」瞄準,向它發起了衝鋒。

然而,「薄餅」並沒有使用高爆機雷,而是在水平方向發射了火箭彈。彈頭分裂,憑藉着數量的優勢攻擊吉姆加農II。盧西安未能完全躲避,被其中一發擊中。儘管如此,盧西安還是抓住了「薄餅」,揮舞着雙重熱能斧向下砸去。但是,「薄餅」竟然對吉姆加農II發起了撞擊。盧西安沒能及時反應,吉姆加農II撞上了「薄餅」的前裝甲,被拋向了高空。

「真是個果斷的駕駛員!」

盧西安在控制姿態的同時,在近距離發射了步槍,但光束被厚重的高達尼姆合金裝甲擋住了。看來用步槍只能嘗試精準狙擊弱點。MA的多功能發射器瞄準了吉姆加農II,這次發射出了黏性炸彈。

「你是什麼驚喜盒子嗎!」

看到對方拉開了距離,力克迪亞斯用右手指示着地面,用手勢告訴範恩去救援友軍機。範恩做出了回應,從SFS降落到地面上。奧多姆拉的MS隊向新幾內亞基地方向轉向,離開了戰鬥區域。

隨着萊因斯上尉的命令,SFS接連升入已是黎明的天空。

盧西安隊長也邊看着監視器邊喝下咖啡。

水平線上仍帶着黑暗的色彩,一束光線穿透而入,太陽宣告着新的一天的開始。

「那麼,你想怎麼辦?只靠頭部的機關炮,還能戰鬥嗎?」

《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4 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插圖(5)
《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 · 4 · 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 · 第5張插圖

盧西安隊長喝完了咖啡,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總之我沒事。不過[樹蘭]失去了雙腿,不能動了。沒想到會從那個地方反過來被人瞄準。」

剛剛從地面輕輕跳起,亞希瑪就變形成MA形態,範恩瞬間變得驚慌失措。巴德少校瞬間就發現了這一點,鶺鴒Ⅱ正面喫下了光束的齊射。鶺鴒Ⅱ已經失去了左臂。那是爲了彌補戰力差而故意犧牲的。這樣做是值得的,這樣一來就能對亞希瑪造成傷害,但是也因此失去了左臂和盾牌。範恩這次用鶺鴒Ⅱ的右臂護住駕駛艙周圍,同時也失去了光束步槍。

「你這麼想的話,那就沒問題。」

他看着複合傳感器,顯示出三個友軍機的光點,指示着上空。全周天監視器上也出現了標記,文本告訴了範恩機種名。

「奧多姆拉隊嗎……真是有好幾個厲害的駕駛員啊。」

戰爭就是這樣巨大規模的消費活動,同時也需要大量的人力來運轉。

「範恩不猶豫的話,我也沒問題。」

在聽到盧西安隊長的聲音之後,來自步槍的子彈擊中了「薄餅」。吉姆加農Ⅱ藏在高扎古的殘骸之下。機體受到了損傷,但盧西安隊長安然無恙。

「我去看看艦橋的情況。如果萬一需要緊急出動,就用能動的MS立刻出擊。」

MS甲板上的修理工作正在超快速進行。洛佩斯也表示,這樣緊急地作業自從星一號作戰以來還是頭一遭。MS甲板上的喧鬧聲傳到了待機處。

看着到處都是損傷的三臺MS,洛佩斯的表情不禁一僵。但他承諾會在90分鐘內讓所有機體能夠運行。在MS戰結束後,就是和時間的戰鬥。戰鬥的不只是範恩他們這些駕駛員和戰鬥人員。正因爲在雷霆上,有很多人在工作,才能維持住戰線。

不久,雷霆靠了過來,回收了三臺MS,載着陸戰隊的SFS接連發射。接下來必須鎮壓大托盤級。

盧西安隊長這麼說後離開了待機處。

距離尤康級潛水艇發射出的對地導彈攻擊,只剩下幾秒。

範恩找不到其他的話。

背對太陽的德戴改編隊出現了。坐在上面的是綠色的MS。編隊分爲兩部分,朝新幾內亞基地逼近。萊因斯隊的右翼展開。雙方的數量是勢均力敵的。

搭載着歐內斯特的馬拉塞和羅絲薇瑟駕駛的高扎古[灰狼]的SFS開始上升。Base Jabber的控制權交給了羅絲薇瑟。看着失去了改造部件的[灰狼],他感覺有些不安。這種感覺羅絲薇瑟自己肯定感受得最深。

通過接觸回線,歐內斯特提醒羅絲薇瑟注意。但是她的回答沒有緊張感。

正面是可變MS和巨型MA。自己只有一機而已。而且,現在的鶺鴒Ⅱ已經失去了雙臂。

生與死可能只有毫釐之差。

這次,是吉姆加農Ⅱ受到了攻擊,被封鎖了動作,鶺鴒Ⅱ則被「薄餅」的多功能發射器盯上。鶺鴒Ⅱ受到了大量的火箭彈攻擊,甚至無法撤退。而且「薄餅」幾乎毫髮無傷。令人遺憾的是,要塞防禦用的MA的戰力和他們有天壤之別。

「是。真是對不起,歐內斯特少尉。」

就在這時,空中有幾道拖着白煙化作的尾巴的東西落了下來。

「看起來是平分秋色。」

萊因斯上尉這次的命令異常地流露出感情,歐內斯特這樣想。

從滿身傷痕的吉姆加農Ⅱ那裏傳來了無線電呼叫。

即使在米諾夫斯基粒子散佈的情況下,只要不藏在雲層中,以迦樓羅級的大小也很容易就會被發現。根據飛往奧多姆拉預計航線的偵察機發來的聯絡,在萊因斯上尉指揮下的MS隊比預定時間提前幾分鐘出擊。

爲了負責雷霆的警衛,又有一臺扎古水手靠了過來。

「我一定會保護你們的。」

HUD顯示出綠色MS的名稱。量產機的名字出現還是可以接受的,這是因爲阿納海姆電子公司技術團隊的炫耀欲使得數據被保留了下來,但這已經不是歐內斯特所能知曉的。

巴德少校令人討厭的聲音從開放頻道傳來,但範恩堅決地無視了他。

「……發生了什麼?」

亞希瑪和鶺鴒Ⅱ用氣墊懸浮移動互相試探,但亞希瑪的光束步槍的槍口微微動了一下,完美地鎖定到了鶺鴒Ⅱ。

「還有哥哥,也是一樣吧。」

羅絲薇瑟可愛的回答讓歐內斯特的心裏充滿了苦澀的感覺。他不禁想到,這孩子已經很明白怎麼應付身爲成年人的他。而且敵方的MS編隊就在眼前。帶着這種負面意義上的放鬆感進入戰鬥,會決定他的生死。歐內斯特用手指彈了彈自己的鼻尖,給自己打氣。

亞希瑪讓被擊中的腿部脫離身體,變形成MS形態,轉過身來,把光束步槍對準了鶺鴒Ⅱ。「薄餅」也從爆炎中浮現出來。「薄餅」即使受到了對地導彈的槍林彈雨,看起來仍然毫髮無傷。可能是沒有直擊彈。不知是運氣,還是由於駕駛員的技術。當然,也有可能是由於高達尼姆合金的堅固。

從爆炎中鑽出來一個身影,範恩讓可動翼的推進器全力噴射,橫向移動。

「現在我不會再去想歐內斯特的事情。在這個戰場上,即使是一瞬間的猶豫也會導致死亡。在巴德少校面前產生猶豫的話,他會立刻察覺並加以利用。不過,可能被巴德少校盯上也是好事。以他作爲對手的話,我就可以毫不猶豫地戰鬥。」

《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4 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插圖(6)
《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 · 4 · 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 · 第6張插圖

「範恩,聽得見嗎,範恩。」

在這場戰鬥結束之前,嶄新的太陽將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線上。即使規模龐大,這也不是國家間的全面戰爭。這只是地球聯邦軍之間的局部戰爭。

在盧西安隊長和「薄餅」以及護衛MS戰鬥的這段時間,範恩承受着巴德少校的攻擊,爭取出時間。亞希瑪放棄了自己的優勢,選擇地面戰。鶺鴒Ⅱ回應了範恩的氣勢,和他一起戰鬥。這次也許又被巴德少校玩弄了。這樣想的話,範恩的肚子裏就會湧出怒火。雙方的實力差是有的。他承認。但是他還沒有失去勝機。即使失去了雙臂,鶺鴒Ⅱ還有其他手段。

「麥奎爾少尉,你們負責保護我們這邊的斜後方。」

吉姆加農II着陸後,使用氣墊懸浮後退,再次拉開了距離。時間差不多了。HUD上的倒計時指向了零,盧西安抬頭望向逐漸變亮的天空,屏住了呼吸。

在範恩下定決心的時候,出乎意料的是,亞希瑪發射的光束避開了鶺鴒Ⅱ,穿透了後方的密林。立刻發生了爆炸,不知擊中了什麼。根據IFF(敵我識別裝置),那是友軍。

提坦斯和卡拉巴的編隊都進入了相互的射程範圍內。

紅色的力克迪亞斯向亞希瑪發射了粘土火箭筒,直接命中。那是並沒有特別瞄準,只是自然而然發動的一連串攻擊。

駕駛員三人就這樣穿着標準服在MS甲板的待機處休息。範恩坐在長椅上,注射了止痛藥。沒有止痛藥的幫助,他就無法進行MS戰。在傷口冷卻後,疼痛逐漸消失。他抬頭看着與艦橋屏幕連接的監視器,皺起了眉頭。

「不清楚敵方MS的數據。絕對不要冒險。」

光束的閃光和爆炎同時產生,瞬間將昏暗的天空染亮,瞬間又消失。在這個距離上是否會被擊中只是運氣好壞的問題。人類是無法看到並躲避以亞光速接近的光束的。

「從外觀上看像是吉姆系的機體。射擊武裝用的也是吉姆II同款。」

「拜託了,羅絲薇瑟。」

「出發吧。不能讓地球任由恐怖分子擺佈。」

歐內斯特希望這次不會再出現之前的那種情況,但他沒有說出口。

「『力克迪亞斯』和雷姆……德戴改。是奧多姆拉隊嗎!」

「還不能放棄啊。」

看着顯示在監視器上的新幾內亞基地的俯瞰CG圖,可以看出在斷斷續續的位置發生着MS戰。新幾內亞基地的MS隊防禦比想象中要堅實,奧多姆拉隊也無法深入。但是,只要那臺力克迪亞斯參加戰鬥,戰線肯定會發生變化,範恩有着這樣確信的想法。

(難道,是達妮卡……)

(「雷姆」嗎?爲什麼奧古的MS的暱稱會出現在馬拉塞的數據庫裏?)

範恩對自己說着,和自己心中的絕望戰鬥。沒有辦法了,但是,一直到自己燃盡之前,都要戰鬥到底。在範恩做出決定的時候,「薄餅」的上方出現了幾處爆炎。

MS戰暫時結束了,但戰鬥還在繼續。

達妮卡靠在身旁的範恩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範恩乘着灼熱的火焰和衝擊波,全開鶺鴒Ⅱ的推進器高高跳起,逃到了上空。普通的駕駛員在這種高G力環境下可能會昏過去,但範恩仍然看着正前方。他找到了射程內的亞希瑪,範恩拼命命令血液上湧的大腦對準目標。巴德少校可能沒有想到會有MS從爆炎中出來。他把毫無防備的後背對着鶺鴒Ⅱ。

坐在旁邊的達妮卡嘀咕了一句。她主動提到歐內斯特的情況很少見。自己明白她的感受。這次的戰鬥是迄今爲止參加的最大規模的會戰。而且對於提坦斯來說,這是防禦戰,卡拉巴可能會戰鬥到基地被徹底毀滅的一刻。在這種情況下,歐內斯特很有可能會失去生命。

「那臺黑白色的MS[灰狼]這次沒有出來。可能是加入了新幾內亞基地的防禦隊。我不認爲它會因爲那樣的損傷就無法戰鬥。」

「不行了……不能放棄。」

範恩移動了背部的可動翼,把掛載的超級火箭筒對準正前方,用遙控扳機發射。在發射的衝擊下超級火箭筒的掛架鎖鬆開,掉了下來,但亞希瑪無法避開意料之外的攻擊,被火箭彈的爆炎包圍。

目前,在珊瑚海上展開的MS超過了30臺。這樣大規模的激戰,無論是歐內斯特、羅絲薇瑟,還是因卡皮耶少尉都是初次體驗。他們只能信任經歷過一年戰爭和迪拉茲紛爭的萊因斯上尉的指揮,專注於投入戰鬥。

對地導彈分裂成無數的彈頭,對中破的大托盤級和「薄餅」撒下了毀滅的火焰。

「您沒事啊!」

── 宇宙世紀〇〇八七年七月·新幾內亞基地 ──

「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而且你竟然能想到利用那個爆炸!」

巨型MA降低了高度,向着被對地導彈的爆炸點燃的森林中沉了下去。

「那麼,我要開始咯。」

「我也這麼認爲,但我們必須保持警惕,所以我才停了下來。請你有點自覺。」

在萊因斯上尉的指示下,羅絲薇瑟改變了航向,跟在馬拉塞和強行偵察型扎古Ⅱ乘坐的SFS的斜後方。這是方便切換攻防之勢的姿態。

雷姆用SFS接住了鶺鴒Ⅱ,同時向爆炎中的「薄餅」發射了粘土火箭筒。爆炎消散,「薄餅」再次現身,但是被力克迪亞斯的攻擊剝去了上部裝甲,受到了嚴重的損傷。「薄餅」的駕駛員可能判斷這次的戰鬥再繼續下去已經十分困難。亞希瑪變形成MA形態,和它一起撤退了。

範恩心中感到不安,但不知爲何,他明白達妮卡是安全的。

「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範恩迅速確認了空中的對地導彈和正面的可變MS的情況,採取了下一步行動。巴德少校也會注意到對地導彈的,但是反應應該會比這邊慢上一步。範恩用懸浮拉開了和亞希瑪的距離。亞希瑪利用推進器跳了起來,幾乎在幾毫秒之內就變形成MA形態,逃到了空中。

幾秒鐘後,達妮卡發來了聯絡,範恩感到自己的臉部肌肉鬆弛了下來。他的感覺是正確的。只有關於達妮卡的事情,他認爲自己不可能出錯。

「……不知道達妮卡怎麼樣了。看起來像是被狙擊了。」

(但是,還沒結束。不能鬆懈!)

── 宇宙世紀〇〇八七年七月·新幾內亞基地西部溼地 ──

範恩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和失去攻擊手段的鶺鴒Ⅱ相比,能使用實體彈發動狙擊的MS對「薄餅」更具威脅。

無數的對地導彈噴出白色的煙霧,開始落下。

「對不起,範恩。能讓我稍微睡一會兒嗎?」

範恩聽到達妮卡在耳邊呢喃,他小聲回答道。

「嗯。放心睡吧。」

在叢林中隱藏起MS的身形,窺探狙擊的時機,需要極高的集中力和耐力。而現在,緊繃的弦已經斷裂,達妮卡被睡意襲擊也是可以理解的。

「謝謝。」

達妮卡的聲音帶着甜美的回聲,被範恩的耳朵充分吸收了進去。

儘管遠處傳來了MS甲板的喧鬧聲,但只要他仔細傾聽,他就能聽到達妮卡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那可能也是範恩自己的心跳聲。

但是,他確實感覺到了她的生命的氣息。

── 宇宙世紀〇〇八七年七月·新幾內亞基地上空 ──

奧多姆拉的MS隊似乎不知疲倦。他們在發動攻擊後撤退,然後又由另一支小隊發動攻擊。他們顯然是在執行消耗防禦方精力的戰術。

在SFS上的空中戰比駕駛MS的地面戰更加讓人疲勞。因爲是以編隊進行攻擊,所以在相互支援和火力分配等方面都需要消耗集中力。歐內斯特的緊張感即將達到頂點。

即使想直接對奧多姆拉發動攻擊,也必須用MS來填補本來該由尼科西亞填補的防線,絕對數量上不足。此外,他們還收到了西部防線被破的消息。巴德少校率領的MA隊似乎受到了損傷,正在返回基地。在他們能再次出擊,或者這邊請求的增援部隊從其他基地來到之前,他們必須儘可能地保持防線。

奧多姆拉的MS隊一度和他們拉開了距離,消失在海面上。但是,提坦斯方面沒有剩餘的力量發動追擊。

「要是一開始就強攻奧多姆拉的話,情況就會截然不同。」

萊因斯上尉帶着怨恨的聲音傳來。

「現在說這種話也沒用啦。即使是在提坦斯內部,也有很多人只是待在賈布羅的辦公室裏吹空調的所謂精英。我們這些實戰部隊擁有的嗅覺,他們是不可能有的啦。」

通常情況下,總是非常樂觀的因卡皮耶少尉,現在他的聲音聽起來卻像是強行裝出來的。

「小羅絲薇瑟你沒事吧。剛纔開始就沒說話。」

「發生什麼事了,羅絲薇瑟?」

在因卡皮耶少尉發出警告幾秒鐘後,歐內斯特的馬拉塞也確認到了敵機。位置就在頭頂。SFS正在進行急降下。距離還遠。

「羅絲薇瑟中士撤退!敵機由我來對付。因卡皮耶少尉,掩護我!」

因卡皮耶少尉的口氣很堅決。

「麥奎爾少尉是有氣運加護的。他肯定沒事。羅絲薇瑟中士……我認爲她是產生了感情障礙。是優先考慮保護主人的生命嗎……」

「不……那是不可能的。人的心靈,不可能被別人這樣控制。」

「怎麼可能就這麼放你走!噁心的混賬!」

萊因斯上尉遲遲沒有做出回答。他可能是在猶豫。羅絲薇瑟是他們重要的戰力。萬一她缺席的話,在下次卡拉巴發動攻擊的時候,情況可能會變得危險。然而,他的回答讓歐內斯特感到安心。

「這裏暫時還能撐住。麥奎爾少尉,帶她撤退。」

「我心裏很痛苦。有點想吐。」

「是奧多姆拉的新人類來了嗎?」

「對,對不起。萊因斯上尉……我馬上回去。」

「是啊。」

「是。」

多道警報聲和羅絲薇瑟的尖叫聲傳入他的耳中。他的視線被某種紅色的東西染紅,逐漸變得模糊。他只感到一種像疼痛一樣的熾熱。

他聽到了羅絲薇瑟憤怒的聲音。她失去了自我,讓SFS的機頭直直指向「大魔仿製機」,胡亂射出光束。

萊因斯上尉責備着自己的無能。當敵方編隊撤退時,他就覺得有些奇怪。他們雖然是恐怖分子,但也是在MS戰中有過很多實戰經驗的人。不可能犯下像是隻坐在辦公室裏的軍人那樣的錯誤。

作爲MS駕駛員她接受了充分的訓練。不可能會對MS感到暈眩。歐內斯特立刻想起了洛基博士的話。

(即使是新人類,也不可能就這麼輕易被擊中。)

聽到羅絲薇瑟痛苦的聲音,歐內斯特才意識到這不是一件小事。

戀愛嗎。

歐內斯特稍微鬆了一口氣,就在這時,因卡皮耶少尉大叫起來。

而且,從空中急速降下的MS帶有不同尋常的「壓力」。即使做好了準備,也可能會被擊中,他感到了這種氣勢。通常情況下是不會考慮靠單機發動一擊脫離戰的,即使真的就這麼實施,由於火力不足,也不會產生戰果。然而,結果是麥奎爾的機體被大破。幸運的是,SFS上還有[灰狼]。沒有無法回收的危險。

「我……不會……讓他們……觸碰我的心。絕對不會。」

萊因斯上尉情不自禁地大喊起來,看來產生了效果。羅絲薇瑟立刻用慌亂的聲音回答道。

「因卡皮耶少尉你不知道吧。這是我從洛基博士那裏聽來的。他們在進行一種實驗,設定一個被稱爲主人的人物,以此來控制強化人的感情,讓他們對主人產生依賴,以此提高士氣,然後再派他們去戰場。麥奎爾少尉和羅絲薇瑟的組合就是這個實驗的絕好機會。雖然我覺得她平時很正常……可能只是控制得很好吧。」

「主人……那是啥啊?」

《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4 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插圖(7)
《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 · 4 · 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 · 第7張插圖

「是的。她是個普通的孩子。而且,她的戀情肯定是真實的。」

萊因斯上尉獨自在駕駛艙裏點了點頭。

他衷心希望那兩個人不會像他和吉塞爾那樣被戰爭分開,被命運玩弄,希望他們能夠真誠地對待彼此的感情。萊因斯上尉深深地祈禱着。

「是啊……所以她沒有聽從我的命令,當時我很震驚啊。不過第二次她就聽從了。普通的人在那種情況下也是會陷入恐慌的。」

萊因斯上尉在看着逐漸變小的SFS的同時,想起了那位年輕人和那個女孩的臉。

單獨一機,這對於至今爲止只進行編隊攻擊的奧多姆拉隊來說,是很奇怪的事情。

「上尉!奧多姆拉的新人類來了。羅絲薇瑟感覺很痛苦。」

歐內斯特在全周天監視器上尋找敵影,但空中只能看到白雲和太陽。

「羅絲薇瑟中士!不要在麥奎爾少尉安危不明的情況下就參加戰鬥。快後退!」

她把SFS的機頭對準了新幾內亞基地的方向。那臺「大魔仿製機」在海面上翱翔,爲了與撤退到海面上的部隊會合,與萊因斯機拉開了距離。一擊脫離戰術的話,只要擊落一臺就是足夠的戰果。只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位經驗豐富的駕駛員。

把SFS的控制託付給因卡皮耶少尉,通過從強行偵查型扎古Ⅱ發來的數據來讀取敵機的動向。全周天監視器上的瞄準環正在飛快地移動。敵機正在以SFS的降落極限速度的邊緣垂直降落,瞄準了萊因斯機。然而,由於數據的幫助,萊因斯上尉已經知道了發動攻擊的時機。他把右肩的盾牌舉到頭頂,接住了光束。他原本以爲會受到衝擊,但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嚴重。只是光束槍的程度而已。不知道敵方MS的數據在這種時候是最麻煩的。萊因斯上尉把光束步槍對準頭頂反擊,但對方的速度太快了。「大魔仿製機」輕鬆地躲過了光彈,在與萊因斯機在空中交錯之後繼續降下,在貼着海面的位置才把SFS拉起。這是需要相當的熟練程度才能做到的技巧。

正當歐內斯特振作起精神的時候,多道光束猛然降下,全部命中。馬拉塞失去了頭部和肩部的盾牌,光束穿透了胸部裝甲,引發了小規模爆炸。歐內斯特根本沒有迴避的機會。

因卡皮耶少尉發出了擔憂的聲音。他的目光肯定是對準了朝着新幾內亞基地着陸路線的SFS。

「她和歐內斯特都沒事吧?」

在意識消失的過程中,他只能弄清楚這些。

「上空9000米,SFS單獨一機!正在急速降下。這就是新人類嗎?」

(但是那臺「大魔仿製機」,真的可能是新人類在駕駛。)

正如因卡皮耶少尉所指出的,頻道里聽不到羅絲薇瑟的聲音。而且今天,她通常情況下的超凡戰鬥能力完全消失了,命中率甚至低於一般的駕駛員。歐內斯特打開了與[灰狼]的接觸迴路,向她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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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 1

  1. 01插圖
  2. 02第零話 少年們的一年戰爭
  3. 03第一話 時代開始湧動
  4. 04第二話 還不是戰爭
  5. 05第三話 訣別

第二卷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 2

  1. 01插圖
  2. 02第四話① 戰鬥的理由
  3. 03第四話② 戰鬥的理由 Another Side
  4. 04第五話 強化人
  5. 05第六話 要把槍口指向我嗎

第三卷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 3

  1. 01插圖
  2. 02第七話 戰爭的開始
  3. 03第八話 初心不改
  4. 04幕間
  5. 05第九話 前往戰場

第四卷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 4

  1. 01插圖
  2. 02第十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前篇)正在閱讀
  3. 03第十一話 新幾內亞的攻防(後篇)
  4. 04第十二話 離別
  5. 05分歧 鶺鴒Ⅱ改

第五卷機動戰士Z高達外傳 A.O.Z 時代的反抗者 審判的錘矛

  1. 01開庭
  2. 02審理
  3. 03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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