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瓦爾塔的戰鬥
《艾莉森》 · 時雨澤惠一 · 6791 字
在地下室拉響警報的瓦爾塔跑上一樓,聽着吵死人的警報聲,三兩下就用警棍撂倒了碰巧跑出來的兩名士兵。
「好,接着去屋頂吧。」
瓦爾塔喃喃自語着,並從兩名士兵的腰旁抽出手槍。
城堡入口處,卡爾·班奈迪少尉和女兵正聊得起勁,這時也都嚇了一跳。
「可惡!我今天是被詛咒了嗎?」
他啐了一口。
「不好意思,晚點再聊羅。」
俏皮地向女兵眨一眨眼,班奈迪便快步奔向停機庫。
城堡二樓。聽見警報響起,客房內的空軍少尉和兩名中尉,以及葛拉茲陸軍上尉全都睜開眼睛。
「幹嘛……吵死人了。」
「真是的,連個午覺都不讓人好好睡……」
少尉和中尉埋怨道。
「是警報。警醒點!」
葛拉茲立刻站起身來說道,一面敏捷地穿上制服。
「上尉,一定是小事或誤報啦。」
敞開襯衫躺在牀上睡覺的少尉說。
「…………」
葛拉茲沒理他,逕自背了短機關槍走出房間。
一來到走廊上
「!」
「還在調查。」
兩人同時叫起來。
看見整備兵們都在附近,班奈迪不禁大罵。連三腳架都有。
維爾開始綁起飛行帽的下巴帶子。
艾莉森立刻轉過頭去,朝班奈迪大罵∶
「…………」
艾莉森放下頭髮,將夾克從頭上罩下,腰帶繞在喉頭。調好喉震式麥克風,戴上耳機,換掉帽子,套上風鏡。
「爲什麼?啊!難道……」
走廊對向傳來一陣喊叫。是貝佐語。
葛拉茲轉過頭去,隨即低聲罵道∶
葛拉茲說完,便一腳踢開他們午睡的客房房門,朝着睡眼惺忪的三人怒吼∶
他加快腳步奔去。
班奈迪高喊起來。
「他、他們是親衛隊的准尉殿下……。請您轉告他們快點下來吧!但請注意措詞,千萬不要得罪他們啊。」
「完蛋了……」
班奈迪罵回去,聲音也突然中斷。
一旁的少校和士兵則是愕然。
「親兵隊准尉殿下!這是警報!」
「不準動!」
維爾喃喃說着,打上最後一個結。
「喂!站住!」
「喂,停下來!」
艾莉森看見了,
汽化器送出燃料與空氣的混合氣,在氣缸內壓縮。這時火星塞點火。
說着,他興致盎然地跳了起來。
「親衛隊准尉殿下!我們搬梯子過去,請兩位下來!」
「收到!引擎起動!」
班奈迪拔出腰間的中折式六連發左輪手槍,用雙手高高舉起,並對着坐在駕駛座上的艾莉森瞄準。
「他是洛克榭的間諜,從牢房逃了出來。請出動武裝士兵。還有,請務必活捉他。屬下也要出動,解釋等晚點再說。」
維爾叫道。艾莉森只顧着對正想搬梯子過來的班長大吼∶
「喂!我管你是誰,給我下來,聽到沒有!」
「啊!你、你是艾莉森!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知道!」
「搞什麼鬼?」
「各位,你們喜歡華爾茲嗎?」
黑色戰鬥機的引擎中,起動馬達開始低吼。
飛機下方,班長仍在喊着。
葛拉茲已經利落地裝填好短機關槍,架了起來。
戰鬥機開始緩緩前進。
「馬上綁好!要出發了!」
老人在走廊盡頭的階梯旁手舞足蹈,雙手都拿着槍。
「那邊的死老百姓!少給我羅哩叭嗦——」
「哇啊啊啊啊……」
「右下是無線電,把麥克風捲到脖子、下巴那邊!開關是右下的紅色按鈕!安全帶的綁法跟上次一樣!知道吧!」
「…………」
「對!就是那個情書少尉!」
「好了!好了!」
復座駕駛席上有人,也不像是中尉或少尉。連梯子都沒架上。
艾莉森則對着後面的座位叫了一聲。
「再等一下!」
「還沒好?」
艾莉森囁嚅。
在緊急鈴的背景音樂聲中,兩人四目交望了一會兒。
「你說啥!給我滾下來!這架飛機是——」
便遇上一名身材魁梧的陸軍少校,以及他所帶領的兩名武裝士兵。
維爾隨即接過她的飛行帽,以及那件繡有塞隆之槍的洛克榭空軍夾克。
「各位!你們實在太盡忠職守了!——再見啦!少尉先生!」
「混帳東西……。居然擅自拖出來。想拍紀念照啊?」
伴隨着隆隆巨響,V型十二汽缸的引擎一齊輕快地活躍起來。螺旋槳開始轉動。
「再一下下!」
「……幹嘛?」
總算跑到的班奈迪衝着他們大叫。
「天啊……」
沒管魯涅反常地蹲在地上抱頭哀嚎,班長仍從着戰鬥機叫道∶
「有本事來抓我啊!
「這個接好!」
罵到一半,卻沒聲了。
少校一臉沉悶地回答∶
「完蛋!維爾!穿幫了!」
「只剩帽子了!」
「怎麼可以讓別人坐上我們的戰鬥機,你到底想幹什麼!」
「真是的,怎麼沒人看守?——啊,是我啊。」
「那老傢伙……」
艾莉森林立刻扭動開關。
這時,維爾的眼角瞥見一名男子,正提着黑色夾克往這裏跑來。
「給我退下!我叫你給我退下!」
班奈迪吼完,立刻轉向一旁的班長∶
維爾穿起夾克,把槍套挪開。然後先扣緊了腰帶,才準備穿戴麥克風和耳機。
聽見班長死命地辯解和懇求,班奈迪厲色望向前座的人。
瓦爾塔邊跳邊說。
班奈迪才跑到城堡前,就遠遠看見機庫外多了一架水上戰鬥機。
這時的機庫前,整備兵們被警聲一時嚇慌了,全都跑到班長身邊。站在魯涅身旁的班長轉過身,命令一名士兵立刻去打聽發生了什麼事。
「沒那個必要!原因在這裏啦!各位!」
「請問這是什麼警報呢?」
「…………」
「老爺子逃走了!還不快通知上校!」
「喂!到底怎麼回事?別擅自上去!」
艾莉森對着班長和班奈迪吼道。但在轟聲中,他們兩人並未聽見。
他朝前座叫道。隨即聽見_
說完,瓦爾塔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少校一把抓住葛拉茲的肩膀。
「解釋一下吧,上尉。」
在跟對方敬禮之後,葛拉茲便問道∶
卻什麼也沒說,只是笑着向他敬禮。
那吼聲驚天動地、氣勢萬鈞。
「放心!不是假官差!」
「有人來了!」
「……可惡!」
「維爾!」
而在戰鬥機的駕駛席上
「殺了我也無所謂嗎?假官差!」
班奈迪一路跟着飛機的前進瞄準,卻遲遲沒有開槍。
「可惡!」
引擎的轉動數愈增,飛機漸漸向水路駛去。在螺旋槳掀起的狂風中,班奈迪將槍口轉向機身。
「沒用吧……」
他收起手槍,轉身奔向機庫。
「哇啊!」
突然,魯涅撲上來緊緊攀住他。
「少尉!那兩個人是間諜,是河對岸的人!」
這個二等兵又哭又叫,激動地說着。
「我知道!大男人一個的,別抱我啦!」
「哇啊!」
班奈迪二話不說便甩開他。
跑過依然錯愕又不明究裏的整備班面前,班奈迪衝向機庫入口旁的電話,匆匆看清對方號碼後撥號。但在等待接聽的嘟聲之中,戰鬥機已經越變越小了。
「快接!」
有人接了。
『喂,這裏是水路。有一架飛機往這裏來了,要起飛嗎?』
聽着士兵溫吞的聲調,班奈迪大喝∶
『我是卡爾少尉。把車停在斜坡前!絕不要讓那架飛機進入水路!』
『呃?』
『馬上去,飛機被搶了,快點!快點!快點!』
機身向空中飄去,循着平緩的角度繼續上升。
『艾莉森,你要幹嘛?』
艾莉森纔剛說完_
維爾的答話聲還夾雜着些許混亂。
孤單的臺車還在地上狂奔。
維爾試着問她,艾莉森回答∶
說着,艾莉森將推進器的控制桿推到最底。
飛機飛在森林上方,左下可見越來越細的道路。
速度表的指針越來越高,終於突破了某個數值。
機首朝向基地了。
「啊?」
「好啦!——不顧一切地飛吧!」
「可惡!」
「先別上來啊。」
從城堡和營房的窗口,大批官兵的視線都被這一幕給吸引了。還有一個老人來自塔頂的視線。
「太壯觀了。」
班奈迪驚愕萬分地喃喃自語,看着機身繼續攀升。
『水路行不通了……』
維爾問道。
班奈迪只能囁嚅着回答。
「可以是可以。……不過,接下來怎麼辦?該怎麼辦?」
「咦?哇啊!」
隔着擋風玻璃,景物都在微微晃動,大門也逐漸逼近。
「對!最好給我就這麼上去!」
『我懂了,就那樣吧。』
「嚇!」
說完後,掛上電話。
大喝一聲,她把一直按着的操縱桿往後一拉。
艾莉森咆哮道。
螺旋階梯的出口就在他的身後。門沒有關,樓下有人走近的聲音隱約傳來。
「很有一套嘛,艾莉森……」
『怎麼辦?』
瓦爾塔隨手向門口開了三槍。那些子彈在螺旋空間中狂亂的彈跳。
艾莉森歡天喜地的叫道。
接着他喃喃自語∶
「太壯觀了。」
但見排氣管噴出少許黑煙,機身立刻穩穩平住,不再翻滾。
艾莉森按下機槍操作鈕。馬達的力量已使第一發裝填完畢,駕駛席前的“射擊燈號”也亮起。射擊扳鈕就在操縱桿的上面。
在哨亭裏看着戰機升空的士兵正讚歎不已
「你……在想什麼東西啊!」
『最後打聲招呼!』
『很清楚。安全帶再確認一次。防風鏡戴上。快到水路了。——咦?』
一無所知的整備兵如此問道。
班奈迪一手遮在眉上,仰頭望向天際。
『怎麼樣!飛起來了耶!』
艾莉森說着,踩下左邊踏板。於是機身緩緩轉向左方,不再往水路前進。前面便是寬廣的空地。
遠處已可看見他們今天走進來的大門口,還有那條筆直的馬路。
艾莉森使機身左傾,開始向基地迴旋飛去。
浮筒離開了臺車。
『收、收到!』
『那也可以。你們別接近那架飛機,很危險。之後我來想辦法。』
戰鬥機保持在低空,朝基地俯衝而去。
『只剩一個起飛的方法了,不過有點危險。』
「難道,——她想開槍?」
接着,又一個大大的三百六十度側滾飛行。——俗稱爲“V字翻滾”,立下戰果的飛機以此誇耀自己的勝利。
『維爾。』
「起飛了……」
他們正在通往遼望臺的圓筒行高塔中。葛拉茲領頭,衆人一面緊盯着上方,一面沿着螺旋階梯一步步往上爬。
士兵跳下車之後,汽車又動了起來,他七手八腳地想攔住,還是徒勞無功。只見車子沿着斜坡滑下,就這麼掉進了水路。
『再來只剩起飛了!』
班奈迪聽見電話那頭倉皇地報告,便說道∶
『收到!』
「弄傷他也不要緊,但絕不能殺了他。只准射他的手或腳。」
『恭、恭喜你……』
戰鬥機開上馬路正中央,穩穩地朝着大門。
驚覺臺車竟朝着自己衝過來,頓時倉皇逃逸。臺車猛然撞上大門,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扯聲,火花四迸。
維爾立刻接口回答。艾莉森笑了起來,一面戴上防風鏡一面答道∶
瓦爾塔正在城塔頂層。蔚藍的天、蒼翠的森林和整座基地,從這裏可以一覽無遺。正向水路急駛而去的戰鬥機也清晰可見。
只見那架水上戰鬥機仍繼續加速向前衝去。臺車的兩根輪軸漸漸冒出白煙。它們似乎承受不了這麼大的磨擦力。
「喂喂……。有沒有搞錯……」
『那,我們走羅!』
「不是啦……」
「…………」
艾莉森對着這架飛機吼道。黑色的戰鬥機繼續在馬路上狂奔。
「太壯觀了。」
『什麼事?』
「喂,擋路啦!」
葛拉茲上尉手持短機關槍說道。在他後方,手持步槍的士兵們一齊頷首。
「可惡……。到底是怎麼搞的?」
「飛起來了耶!真厲害……」
有個士兵跳上水路前的汽車,發動之後竟開到斜坡前停下。
接着是左迴旋。
班奈迪還來不及掩護自己,那陣轟隆巨響便從營房上方一掠而過,隨即急速上升,幾乎擦到城塔。
「好誇張……。少尉,請問這是特殊的起飛訓練嗎?」
艾莉森的聲音在耳邊響得好大聲,維爾連忙調低耳機的音量。艾莉森駕駛的戰鬥機正在接近水路,一面暖機。
『艾莉森。聽得到嗎?』
電話掛上後,班奈迪暗暗咒罵道∶
塔內迴盪着槍聲和跳彈聲。包括葛拉茲在內,塔裏的人全都像壁虎似的趴在樓梯上。
林中基地傳出高亢的引擎響聲。聽得出它的轉動越來越順暢,越來越快,終至全速推進。
戰鬥機還在臺車上,卻就這麼在馬路上滑行起來了。一片塵埃揚起,飛機速度漸增。
班奈迪喃喃道。
葛拉茲趴低了下令道。
看着機體向右迴旋,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機庫的屋頂後方。
『對、對不起!屬下忘了拉手煞車,車子滑進水裏了!』
到旁邊的塔去佈署狙擊兵。叫他們從那裏射擊,但千萬不準殺死他,知道嗎?
待在塔頂的瓦爾塔,用洛克榭語低聲說道。
兩人駕駛的飛機,剛剛掠過了他的上方,已朝東方天空飛去。
一見別座遼望塔出現人影
「狙擊兵?我怕痛哪!」
瓦爾塔便放低身子,背靠着石砌的欄杆一屁股坐下。他抬起頭,平靜地望着藍天。
「太壯觀了……」
接着,他開始對着天空說話∶
「烏涅爾·埃斯塔中尉。佛斯·貝伊伍長。迪·哈拉基中士。米恩·泰德少尉。維森·威利伍長。卡尼拉·德肯.堪洛夫上士。貝爾·歐苦斯下士。史托兒·吉姆埃少尉……」
瓦爾塔舉起右手的手槍。
「你們一定也想過,希望自己死的時候能看着這樣壯觀的天空吧……。真的很抱歉,我不敢要你們原諒我。來,以後就儘量罵我吧!——還有諾瑪,對不起啊!我食言了。你別恨他們兩個,這是我自作自受。對不起。」
「唉——太壯觀了。」

抵在他自己的額角上,扣下了扳機。
「誰!是誰開的槍?」
葛拉茲陸軍上尉氣急敗壞地衝上塔頂,對着老人血泊中的屍體叫道∶
「我明明交待過不準殺他!」
士兵們一語不發地俯看着屍體。其中一個揹着無線電的人怯生生地說∶
「大、大家都說他們沒開槍……」
「…………」
葛拉茲慢慢扶起老人的屍體,見他右手握着手槍,槍口血紅。
「你有一套啊,老爺子……」
整備兵趕來對已經坐進駕駛席的班奈迪說。
掛上電話後,班奈迪便厲聲對魯涅二等兵如此命令。
此時,通訊兵開口道。
「你們都幹什麼喫的!老頭子現在在哪兒!」
「對,裝好了,跟泰洛爾那架複葉機上的一模一樣。不過那傢伙當然不知道,就算引擎開了還能維持半天,鐵定能追到的。」
「啊?」
「什麼?」
『…………』
「可惡!」
班奈迪戴上飛行帽,套好防風鏡。
「哎呀,諾特上校,您又何必大老遠跑來這兒呢。」
「少尉!水路還不能用!」
「二等兵!從現在起,你要保持絕對緘默!對任何人都不準說,知道嗎?一個字也不準說!把他忘掉!」
「諾特上校,卡爾少尉來電。」
另一名中尉不懷好意地笑着回答∶
而臺車依舊冒着白煙往前狂奔,不偏不倚地撞向大門。
「我要出動!給我一架單人機!」
定在路上的士兵們紛紛驚慌逃竄。馬路一下子就淨空了。
「對了對了,諾特上校,剛纔的起飛是怎麼回事?那麼危險的行動,你得事前通知我們纔對,否則很麻煩哪!」
劈頭就是一頓罵。
諾特上校又吼,引得整間司令室的人都大爲反感。
「天啊!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少尉,你說我該怎麼辦纔好?」
班奈迪便將推進器開到最大。
在他的報告中,並未提到其中一人是艾莉森。
「哇啊!」
「好了啦,下去!」
說完,他對着整備班大吼。
班奈迪報告兩名洛克榭人潛入基地,在牢房與老人接觸並交談,目前不確定內容,但知道有提起“寶物”的事情。
機體在千鈞一髮之際升空,低低掠過士兵們的頭頂,朝空中飛去。
在電話那頭班奈迪身旁的魯涅,哭喪着臉哀嚎道∶
『原來是這樣啊……。卡爾少尉,我命令你立刻起飛,去把那架飛機追回來。』
掛上電話,諾特上校低聲說了一句∶
趁着整備班拖出戰鬥機的時間,班奈迪穿上夾克,手裏拿着飛行帽和防風鏡,煩惱起到底要不要背降落傘的問題,手裏的動作也停了。
「我直接聽,接到隔壁房間。」
「諾特上校,上尉要向您報告」
「不、不是。——屬下遵命。』
司令室裏聚集了艾爾庫布上校以下等數名將官。在警報解除的一片寂靜中_
『可是……那個……』
班奈迪奮力地將這塊緊巴在他身上的東西剝開。
他的呼吸開始紊亂。雙眼望穿準星,直瞪着馬路。
「滾開!我要起飛了!」
整備兵立刻下機兵搬開梯子。班奈迪機的引擎立即轉動起來。
這次把門給撞穿了。
諾特上校便帶着部下一起走進司令室隔壁的房間。拿起電話。班奈迪的慌張聲音立即跳了出來。
聽到諾特上校的話,三人都笑了起來。
胖上校拖着草包部隊的三個飛官出現。
他們說話車子掉下去,起重機拉不起來要再等一會兒。
『還有,要是對方有逃亡跡象,立刻將它擊墜,不必猶豫。對方應該是爲了聯繫我們抓到的間諜才潛入我國的。那個糟老頭剛纔自殺了。所以他們可能會將所謂寶物的機密情報帶回去。要是你無法將他們帶回機地,就必須在越過國境之前擊落他們。』
大門前,士兵們還在清理那輛猶如與鐵門合體了的臺車,這下子大夥兒全嚇得一鬨而散。
『是!』
小鬍子上校反倒顯得一派溫和∶
第二架戰鬥機就這麼捲土揚塵地直衝而來。
『怎麼?我這是賞識你的身手啊。還是說,你要我交給別人來做?』
『怎麼了?』
在引擎高速回轉暖機的同時,班奈迪將座機開到馬路前方。遠處就是那道大門。
『——之後他們就搶走了一架戰鬥機。報告完畢。』
「好,你們也一起跟去。要是卡爾少尉的行徑可疑,你們就殺了他,不必考慮。」
「那幫傢伙在想什麼啊?」
於是諾特上校表示∶
諾特叫着,正想帶着少尉和兩名中尉走掉時,通訊兵說道∶
「這裏的牢房是破洞了還是怎樣?」
「又來啦!」
隨後,他一身輕裝跑上了登機梯。
「我不知道!告辭!」
「她竟然……能夠辦到!」
「大家快逃!」
「戰鬥機上已經裝好電波發射器了吧?」
「哎呀哎呀,真是遺憾哪!」
艾爾庫布上校的語氣卻聽不出任何一絲遺憾。說完,他立刻交待部下解除基地的警戒。
「混帳東西!」
「那個……他說逃獄的間諜自殺死了。」
『那就好。』
之後便對在旁邊聽着電話的中尉說道∶
「真好利用。」
「他說什麼……」
『……哦。這是怎麼回事?你仔細說給我聽。』
『上校!有一架戰鬥機被搶了!是洛克榭的間——、的人乾的。』
諾特上校的臉立刻氣得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