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聖誕暴走!?

第一章 聖誕節就快到了

《魔法學園MA》 · 榊一郎 · 2萬 字

空中飄着雪。

不用說也知道這是一種自然現象,沒什麼稀奇。當地球演變成這個樣子之後在以「萬」爲單位、久到令人發昏的漫長歲月裏,這種自然現象已經不知道反覆發生多少次了。

冬天會下雪,對溫帶地區來說,那是再當然不過的事了。

不過飄雪的地方並不尋常。

這是一個叫做亞空間的地方。

這裏既可說是世界的一部分,也可以說不是,它是一個以人爲力量構築出來的世界。以空間本身的運用來說,它並沒有什麼特殊性,但硬要區分的話,它是一個和一般空間「不同」的特殊領域。雖然這種空間也有可能在自然狀態下產生,不過在多數情況下,這種亞空間通常是由人爲力量設定、建構出來的是爲了將孟曰通世界」和「不普通的世界」區隔開來。是的,例如:把這個空間當成某羣人脫離世俗之後的隱居地。「學長」默默地望着玻璃另一側的天空。

他站在位於「學園」校本部最高樓層的學長室窗邊。

這所「學園」位於常設型亞空間當中。「學園」上方的天空並不是真的天空。用肉眼雖然無法分辨,但那片天空其實只是模仿真正天空製造出來的仿冒品。別說下雪了,如果不經過事先設定,就連白天黑夜的現象都不會發生。

在這個人造世界裏,可以自由地控制溫度、溼度之類的部分物理法則。其實並沒有什麼非讓這裏下雪不可的理由,這只是一種多管閒事的設定而已。

但是,包含「學園」在內的這個亞空間環境,已經儘可能地設定成跟普通空間一樣具體來說,這裏模仿了東京近郊某個地區的氣候環境。

這是爲了讓往來於「學園」和一般世界的成員們感到方便。

在這個「學園」裏,雖然沒有什麼成員的神經纖細到會隨便斷掉,下過,如果周遭環境跟自己出生成長的環境差異太大,不管是誰都會覺得有壓力吧。在進出時,如果環境狀態的改變太過激烈,大家可能都會覺得不方便。例如突然從會曬死人的撒哈拉沙漠裏,瞬間移動到連呼吸都要凍僵的聖母峯峯頂,不但會有要怎麼穿衣服的問題,而且由於氧氣濃度變化太大,說不定還會引起呼吸方面的疾病。人類的適應力雖然很強,但畢竟也有極限。

當然,設定環境時,沒辦法符合所有學生和教職員工的需要因爲這裏的成員來自日本全國各地,有時還有來自國外或異世界的成員。不過,如果以普通世界的氣候環境爲「基準」,事先將「學園」的環境設定好,成員們就比較容易適應了。這就像是出國旅行之前,可以預先調查目的地的氣候。

所以「學園」的環境被設定成會自動複製普通世界的自然現象,因此有晝夜之分、有天候、氣溫、溼度的變化,當然也會下雪。如果不希望這裏下雪的話,反而還要費一番功夫修改設定哩。

「嗯」

「學長」瞥了牆上的月曆一眼。月曆顯示的是十二月那一頁。二十四日和二十五日這兩天還特別印上聖誕紅的葉子,跟普通假日或節慶做區隔。

「今年也快要結束了。」

「學長」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學長」轉過身,臉上的表情似乎沒有很喫驚。他身後出現了一個穿着黑色教師制眼的青年,青年左手拿着兩個酒杯,右手拿着一瓶紅酒。

從外表判斷起來,這個青年大概有二十五、六歲,長相十分端正。一般而言,黑色長髮看起來很容易讓人覺得骯髒,可是他那頭黑色長髮卻顯得相當乾淨滑順。這個青年其實應該稱得上是美男子吧,可是,他的美形外表似乎少了點什麼,如果以機械來比喻的話,就是某個重要部位少了一根螺絲,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漫不經心的感覺。

「生日快樂。」

「喵?是角色扮演嗎?」

青年嘿嘿笑着,搖搖手中的酒瓶。

站在那裏的女性穿着紅白栢間、對比鮮明的服裝,用營業性的笑容發傳單給路上的行人。在這裏要特別說明一下,她下是打扮成巫女,而是打扮成聖誕老人。

就算翻遍本國的各種地圖,也找下到這個機構的所在地。

雖然看不清表情,不過「學長」似乎是在苦笑。

「不是啦,那個是哎喲,就是童話故事嘛。」

「是啊。」

隱居於現代社會的魔法師們的學園魔法學園。

「拓人、拓人」

「該怎麼說呢」

「那是什麼?」

不過因爲他的人緣還算不錯,所以沒有人會用「無趣的傢伙」、「平庸」之類的負面說法來批評他。由於他有一張好好先生的溫柔臉孔,因此也沒有人討厭或輕蔑他。

體格和長相普通,腦筋也普普,成績都剛好維持在平均值,有時甚至會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刻意這麼做的,後來同學乾脆幫他取了一個綽號叫「一年B班平均分數計算機」。他沒有什麼專長,也沒有什麼特殊興趣。

這羣少女是保健泥人部隊。

「可是消防隊跟共產黨沒有宅配業務,所以一定是郵局啦。」

塔娜羅特腦袋裏的知識爲什麼會這麼扭曲呢?拓人一邊思考這個問題一邊開口說:

不過

「總之這是一種嗯風俗習慣,聖誕老人就是會在『聖誕節』出現的人物,那個店員只是打扮成聖誕老人的樣子而己。」

不過,有丟棄者就有撿拾者。

「那是扮裝而已啦!」

「嗯哪個?」

「糟糕糟糕真糟糕、糟糕糟糕真糟糕」

「就算已經形式化,祭典或慶祝都不是什麼壞事,姑且不管有沒有宗教信仰,只要大多數人覺得幸福就好了。」

「喵喵?那他是哪裏派來的間諜?」

「不一樣啦。」

「啊啊,那個是聖誕老人啦。」

「那是啥米碗糕啊?」

「學長」嘆了口氣。

而且少女的頭髮是近似亞麻色的紅髮,眼睛則是淡茶色。

因此,和這裏有關係的人,懷着各式各樣的心情,如此稱呼這個教育機構。

「阿拉伯那邊常發生的事叫做「紛爭」,跟『扮裝』是不一樣的詞彙。」

它們是靠魔力電池運作的傘自律重機型機械人,一旦發生問題時,負責守護「學園」安全的它們就會迅速趕到現場。這半年多以來,在「學園」裏見到它們的機會變多了。

這裏是一個教育機構。

他在「學長」的杯子裏倒進透明液體,然後也幫自己倒了一杯。這個透明液體的確不是紅酒,而且也沒有酒精味,或許正如青年所說的,這真的只是普通的水而已。

「這個嘛總之,這是童話故事裏的人物。」

「與其要叫塔娜羅特她們『不準亂來』,還下如叫其他人早點習慣。現在學園裏人員、設備的損傷情況都減少了。大家只要一嗅到火藥味,就會立刻逃走。」

「對了」「學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們過得如何?」「啊啊還是老樣子。」青年說着。同一時刻,簡直像是算準了時機似地,一陣沉重的爆炸聲響從他們兩人腳下傳來,這可能是從樓下某個教室傳出來的聲音吧。

風紀泥人部隊。

「成人童話不就是H故事嗎?」

現在已經陷入了白癡討論當中,即使是中年父親在場,可能都不知道該怎麼插進這個話題不過當事者本身可是超級認真的,拓人露出了苦笑。

「再說我真正的生日是另外一天我想你應該知道。」

分子變換。

「話是沒錯啦。」

再加上鮮明端整的五官少女的長相顯然跟一般日本人不同。雖說這裏是東京,不過畢竟還是跟新宿或六本木不一樣,在這個很少見到外國人的商店街裏,這種長相實在太引人注目了。

「塔娜羅特啊,妳明明知道那麼多奇怪的東西,可是這種基本知識卻連一點點都沒有啊。」

那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機構、一個不可能存在的機構。

他身邊的少女可沒那麼平凡。

拓人頓時覺得超沒力,他呻吟似地說:

風紀泥人部隊身後傳來了悠閒(應該是吧)的聲音,一羣穿着舊式護士服的少女們哆哆哆哆地跑着。深藍色的連身洋裝配上白色圍裙,乍看之下跟女僕的裝扮很像,不過頭上的護士帽和手臂上的紅十字臂章證明了她們的身分。這羣少女其實長得很像某種藥膏(曼秀〇教)盒蓋上的少女,不過下知是設計者本身的興趣還是爲了躲避版權問題,她們背上多了一對明顯用來裝飾的小小白色翅膀其實這對翅膀根本沒有任何實際作用。

「我的推論如何?」

那是被太陽曬黑的健康膚色不過皮膚上沒有任何斑點,顏色非常均勻。仔細一看,她的肌膚一點都下乾燥,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水嫩光滑。如果只是單單被太陽曬黑的話,應該不會有這種膚質不,應該說,無法有這種膚質。

十二月是所謂的「師走」。

而且,少女的動作就像松鼠或小老鼠一樣,一刻也靜不下來,讓她變得更加顯眼。她看起來像十五、六歲,不過那種不管看到什麼、臉上表情都會立刻跟着改變的模樣,倒很像幼兒。

突然要解釋某些常識時,往往不知該如何開口。拓人環抱雙臂,在腦海裏整理等一下要說的話。

還有

如果要御堂高中的同學們用一句話來形容他,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其他人用的形容詞應該都一樣。

所以,就算拓人走在這條熱鬧的商店街上,他本身也沒有什麼引人注目的地方。如果不注意看的話,很容易在人羣裏忽視他。

羽瀨川拓人。

地面上,有一羣像作業機械般、外表粗糙的人形機械慌慌張張地四處奔走。它們手臂上戴着寫有「風紀」二字的臂章。

「嘜!嘜!嘜!」

「是啊。」

說着,青年遞了一個酒杯給「學長」,「學長」似乎也沒有婉拒的意思,就這樣接過杯子。

不過拓人覺得這樣的話倒還好。

青年聳聳肩說道。

拓人露出苦笑。塔娜羅特似懂非懂地挺起胸膛,點點頭「嗯」了一聲。

「學長」說道。

「你也是負責人之一吧,怎麼不去幫忙想想辦法?」

少女名叫塔娜羅特。

「裏面是水啦,是水喲。」

「拜託妳不要再想間諜的事了。」

塔娜羅特現在的模樣是經過僞裝的,她本來的長相其實更加醒目頭髮是深紅色,眼珠顏色也跟鮮血一樣,而且還有一對尖尖的耳朵。如果以這種模樣外出的話,可能會引起騷動,所以拓人幫她做了一點僞裝。

就算找遍國家的公文,也看不到這個機構的名稱。

塔娜羅特疑惑地歪着頭。

首先會吸引衆人目光的是她褐色的肌膚。

這是一個學習的場所,一個讓那些孜孜下佬把遭受一般社會常規所拋棄的東西加以琢磨的人、以及持續做着這些事的人從事學習的場所。在「便利」、「效率」、「經濟效果」、「確實」等枯澀無味的實用主義下,那些應該被拋棄的、不可思議卻又嚴謹的事實爲了學習這些事實,而有這樣的場所。

塔娜羅特很驕傲地挺起胸膛,似乎是在說:

「嗯,是H故事裏的人物嗎?好萌喔!」

「喵?」

說着,青年也舉起自己的酒杯,就只是這樣的動作而已他杯裏的液體頓時也變成深紅色液體。

「寒河江教授也很辛苦啊。」

「是兒童看的童話故事,就是幻想、傳說、架空故事啦!」

「啊?那個角色不是真的存在嗎?」

這種奇蹟般的情況接連發生,但「學長」和青年卻不覺得驚訝或自豪,對他們來說,這種事情也許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現在可是上班時間。」

「跟郵差不一樣嗎?」

「那是什麼東西?」

因此,這個少女同時擁有「逐漸邁向成熟女性之路的性感風情」和「如幼兒般純真無邪的一面」,這樣的對比更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因爲他穿着紅衣服啊,紅色的話就是郵局、消防隊、共產黨之類的啦。」

「喵?他是郵局派出來的間諜嗎?」「爲什麼會得出這種結論?」

「又不是結婚典禮,哪這麼容易發生奇蹟?」

也就是「平凡」或「普通」。

「如果是在你手上的話不知道這種『水』的狀態能維持多久啊。」

不過並不是依據學校教育法所組織的機構,它位於不受社會共識或一般常識束縛的領域裏。

拓人歪着頭看向少女所指的方向。

青年說着。「學長」慢慢搖了一下酒杯,原本透明的液體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像變魔術般地突然變成透明的紅色液體。

「像阿拉伯人常做的那樣嗎?」

「因爲那種情況就像沒有特效藥可醫的疾病。」

雖然都叫做泥人,不過就分類而言,保健泥人屬於自動人偶不,應該說她們比較接近擬人化機械。就像她們的名稱一樣,這羣少女負責守護「學園」成員們的健康。以前的保健泥人和風紀泥人一樣,都使用同一型機械人,不過後來連續接到不少抱怨:「就算被這種機械人治好也不覺得高興」、「要是它們出乎不知輕重的話,說不定連病患的背骨都會被折斷」。因此,「學園」採用了某位準教師的建議,把保健泥人換成現在的造型。

總之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因爲這個教育機構所教導的事情與普通社會是無法相容的,那些事情是用人類在經營社會生活時所丟棄的東西堆積起來的。

當然,這並不只是單純的震動而己。「學園」校本部下面就算有十公斤的炸彈爆炸,也不會對其他樓層產生任何影響。但是,如果釋放出帶有魔力的力量,亞空間的一部份會變得比較下穩定,而產生些微「時空震盪」的現象所謂的「時空震盪」,指的是空間發生搖晃的情況。不過,把現在的情況說成「時空震盪」可能有點誇張,「學園」的亞空間是用無人能出其右的強大魔法構築起來的,剛纔的爆炸對「學園」本身而書,只不過像是一陣微風吹過而已。「最近因爲加入了那根魔杖,所以情況變得更熱鬧了。」「學長」默默地透過窗子看着下面的狀況。

「那個聖誕老人會送禮物給小朋友,每年一次。」

就是「老『師』在奔『走』的師走,爲什麼年底老師會四處奔走呢?如果是年底的話,下只是老師、其他人應該也都很忙吧羽瀨川拓人一邊想着這些有的沒的,一邊走在聖誕節促銷大戰打得如火如茶的商店街上。

「一把年紀了還慶祝什麼生日?」

姑且不談這個

「唔,這麼說也沒錯啦。」

拓人嘆了口氣。這時「所謂的聖誕節」一本寫了字的筆記本突然從拓人他們眼前冒出來。

「聖誕節是一個節慶,最早是爲了慶祝基督教創始者耶穌基督的生日。」

拿着筆記本的,是拓人身邊的另一個少女。

如果說塔娜羅特的外表是華麗民族風的話,那麼這個少女就是走純和風路線。少女把長長的黑髮編成一條辮子,鼻樑上掛着一副大大的眼鏡,整體看來十分樸素穩重。她雖然沒有惹人注目的美貌,但是那種謹慎說難聽一點是畏縮不前的模樣,很像日本傳統的「大和撫子」,也很像大正或昭和初期那種舊時代的女學生。

「聖誕節寫成Christmas,在古英文裏原本寫成Christ"sMass.後來把兩個字連成一個字。本來的Christ"SNass指的是聖誕節彌撒。」

「喵。」

「咦」看到拓人跟塔娜羅特欽佩的眼光,少女很害羞地縮起身體。

「鈴穗,妳懂好多喔。」

「真不愧是鈴穗,腦袋裏竟然裝了這麼多沒用的知識,絕對沒有人比得上妳喵。」

「妳有什麼資格說我!」

少女在筆記本上寫着。這個少女的名字是羽瀨川鈴穗。她是拓人的堂姐拓人以前曾經寄住在她家,兩個人一起長大,感情就像親姊弟一樣。他們雖然同年,下過鈴穗比拓人早半年出生。鈴穗原本就有很多問題例如男性恐懼症、視線恐懼症、失語症等。對拓人而言,與其說她是姊姊,不如說是一個常令人擔心的妹妹。

「好了好了,妳們兩個不要吵了啦。」

拓人露出苦笑說道,繼續往前走去。

塔娜羅特和鈴穗互看一眼接着也跟在拓人身後往前走。她們纔剛剛因爲一場混戰而把「學園」的一間教室搞垮,後來被寒河江教授狠狠罵了一頓,現在多少知道要控制一下分寸。

這兩個少女最令人頭痛的地方在於,她們只要過了一天就會故態復萌,繼續大吵特吵。學生和老師們都逐漸習慣了這種情況,所以受害者不像以前那麼多,不過偶爾還是會有所以「學園」校方也開始討論要引進保險制度,並且發放具有防禦魔法的護身符給成員們。

然而,這些制度就算要實施也得等到假期結束之後也就是明年。

順帶一提,這所「學園」也有放寒假。

當然,在假期中,大部分的老師仍舊會待在「學園」裏,有些老師會自動開設寒假輔導的課程,所以事實上假期當中的「學園」和平常是沒有什麼不同的。不過,因爲有些學生的生活作息與一般社會相同,爲了配合他們,所以「學園」乾脆也設置了「寒假」。在寒假期間,「學園」裏的幾個單位會停止營運。

「已經快到聖誕節了啊」

「咦?」拓人露出喫驚的表情。

「啊,塔娜羅特、鈴穗,我們進去看一下好不好?」

對一個高中生來說,近乎日幣四萬圓的價格簡直就像高嶺之花。雖然拓人也有一點存款不過他的經濟來源只有爸爸匯過來的生活費,「就算得花掉僅有的一點存款也要把這個玩具買下來嗎?」如果問他這個問題,拓人也沒有回答「是」的自信,而且最近塔娜羅特實在花掉太多伙食費,他的手頭其實很緊。

櫃檯上有一個印着某個漫畫角色的小杯子,裏面放着一疊名片,像是要讓顧客自由拿取。

這是每年都會遇到的節日不過,也只有在十二月中旬到十二月二十五日這十天,街上纔會充滿聖誕節色彩。這是一個爲期僅僅十天的節慶平素熟悉的街道看起來變得格外不同。

「如果可以的話,麻煩妳不要在我踏進家門的時候就一把抱過來好嗎?」

該怎麼說纔好呢這裏充滿了「御宅族」的味道。

「這樣啊。」

是公仔,不過這個公仔的五官並不像普通人類,它有一頭會讓人聯想到獅子鬃毛的豐厚頭髮,和一張毫無表情、但會讓人聯想到獅子臉的面具,這大概是什麼變身超人之類的玩具吧。

「喵?是這個嗎?」

「嗯,實在是太久以前的事了,搞不好鈴穗也不記得。」

「大概吧。」

「說下定這裏也有能勾起你回憶的玩具喔。」

不過

所以

法爾雀很乾脆地放開拓人,笑着說道。慢吞吞的語調聽起來像是在撒嬌,感覺千嬌百媚,不過她講話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並不是特別裝出來的。

「這是」

「對了,佐久間大人和霧島大人來過電話。」

「是啊,懷舊玩具不是說越舊越好,我們也賣一些不久之前才發行的玩具,例如有些停產了,可是最近價格突然飆高的玩具。另外我們也有賣一些限定商品。」

不過,可愛歸可愛,她要是用這個樣子走到街上,大概會引來路人訝異的眼光。

拓人露出苦笑說道。

那個操着關西口音的男性讓出通路,笑着說道。

仔細看看玻璃櫥窗裏的東西,就會發現櫥窗裏幾乎找不到時下流行的玩具,擺放在那裏的都是一些老舊的商品,像是用賽璐璐做成的人偶、白鐵製的汽車、超合金機械人之類之類的雖然也有一些塑膠人偶,可是幾乎都已經褪色,包裝盒多半也都有污損。

姑且不談這個。

對拓人來說,法爾雀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孩.被法爾雀抱住時,女孩身體的觸感像胸部之類的總是讓拓人面紅耳赤,這種情況對塔娜羅特和鈴穗來說一點都不好玩。在法爾雀出現之前,塔娜羅特也常黏着拓人、讓鈴穗氣得半死,不過塔娜羅特對自己這種行爲同樣沒有什麼自覺。

而且

「我對這個跟這個跟這個跟這個跟這個很有興趣!」

「店裏的東西看起來很貴,所以有時候客人會不敢走進來。」

不過

「一些非主流的商品,如果外觀還不錯的話,也會有客人願意購買。有些客人啊,如果跟他說:『一定都有貨喔』,那麼就算他有錢也不會來買,可是隻要跟他說:『現在不買以後就買不到囉』,就算商品價格很高,他也會出手購買。」

不用說也知道這個少女跟塔娜羅特一樣都不是人類。

「啊、沒有」

店員笑着說道,然後走回櫃檯坐好。他大概是想讓拓人他們隨興地四處看看,因此沒有采取緊迫盯人的戰術。店員邊笑邊敲着放在櫃檯上的筆記型電腦鍵盤。

說着,拓人走進那條巷於。

「喵通通都很好玩!」塔娜羅特睜着閃亮亮的眼睛回答。

總覺得自己走錯了地方,拓人反射性地道歉。跟在他身後走進店裏的塔娜羅特和鈴穗,則是一臉好奇地東看西看。

「喔,歡迎光臨。」

「您對懷舊玩具有興趣嗎?」

「你說哪個?」拓人看着塔娜羅特所指的展示櫃(四萬圓啊)拓人發現自己似乎很在意那個叫「超愛戰士亞尼雷昂」的玩具。

她叫法爾雀薩琺利亞佛魯望特。

所以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要是平常的話,拓人大概已經轉身離開了。就像前面所說的,他對懷舊玩具並沒有什麼特別興趣。

拓人的視線停在一個自己平常絕對不會注意到的小巷深處。

「那個玩具後來到底放到哪裏去了呢?」

「喵?怎麼了?」連塔娜羅特都注意到拓人的樣子跟平常有些不同,她湊過來問道。

名片上印着「應有盡有山本堂店長山本章裕」。

這個玩具剛出廠的時候顏色應該很鮮豔,不過現在卻顯得斑斑駁駁,到處都有顏料剝落的痕跡。但不可思議的是,這樣的它並沒有慘不忍睹的感覺,反而像是一件用舊了但卻十分稱手的玩具。

「您回來啦。」

拓人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走進店裏。如果有人向他推薦什麼,只要時間允許的話他都會去看看,羽瀨川拓人就是這樣的一個少年。今天還算滿閒的,只是進去繞一下就馬上出來拓人抱着這個想法走進了山本堂。

「是?」

那已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啊當拓人還小的時候,爸媽曾經買過這種玩具給他當聖誕禮物。那時候拓人很瘋變身超人亞尼雷昂的卡通,他很喜歡這個每次變身時都會大喊「爆愛!」的主角。這個禮物曾經帶給他十分愉快的回憶。

「我就是這種人。」

那時得到的「超愛戰士.亞尼雷昂」已經不在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不見的,因爲是小時候得到的玩具,說不定是弄壞、或者弄丟了雖然記得自己很寶貝它,可是它到底爲什麼會不見呢?有關這玩具的周邊記憶完全想不起來。

「嗯對了,塔娜羅特,妳有看到什麼好玩的東西嗎?」

「沒關係,如果有時間的話就進來看看吧,就算不買也沒關係。」

店長笑着看向店裏的另一邊。

他順着店長的推薦開始瀏覽展示櫃裏的物品。對拓人來說,這都是一些價格跟實際品質不成比例的破東西怎麼看都像垃圾的東西竟然標上「日幣三萬元」的牌子不過,其中一件物品吸引了拓人的注意。

「反正我們店很閒,你會走進來大概也是一種緣分吧。我不會黏着你介紹東介紹西,你就自個兒慢慢看吧跟你一起來的小姐們好像也滿開心的。」

站在門口的那個人看起來意外地年輕以這家店的陳設和商品來看,一般人大慨都以爲眼前會出現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可是眼前這名男子看起來大概只有三十歲左右。

他有一對細長的眼睛,頭髮削得很短,看似木訥寡言,臉上掛着親切的笑容。男子開口說:

這樣看來這裏應該是懷舊玩具的專賣店吧。

「嗯?」

注意到拓人的表情,鈴穗把寫着這幾個字的筆記本舉到拓人面前。

「啊嗯,不好意思。」

「沒什麼啦只是因爲我以前也有一個一樣的玩具,所以覺得有點懷念。」

巷子深處有一間玩具店應該是玩具店沒錯吧。

「懷舊」這個詞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佈滿灰塵或黴味的空間,可是這裏完全不是那麼回事,看樣子那個古意盎然的店面外觀只是用來吸引顧客的注意而已,店裏的陳列和裝潢可是徹底執行了品質管理政策。

「我以前有個一模一樣的玩具喔,我記得自己很喜歡它,可是後來放到哪裏去了呢」

之所以不敢斷言,是因爲那家店的櫥窗跟一般玩具店很不一樣。雖說玩具就是玩具,可是這家店裏看不到一般玩具店必賣的遊戲機,也沒有當下流行的電子玩具而且店裏那些玩具的設計都很少見。拓人對玩具沒什麼研究,所以也搞不太清楚狀況不過這家店裏的商品看起來好像都是老玩具。

「既然拓人殿下這麼說的話」

「是這個人偶嗎?」

店員爽朗地笑着。看樣子他似乎是山本堂的店長。

拓人在心裏低聲念着。

「加藤TOY/超愛戰士.亞尼雷昂/日幣三萬九千圓」旁邊的牌子寫着這些字,那個「加藤TOY」大概是製造商的名字吧。拓人對這個玩具的名字和造型有印象。「我」曾經有過一模一樣的玩具。記憶的一部分隨着那種肯定浮現心頭。

「啊」

「法爾雀。」

仔細想想,她看起來雖然像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但實際上卻只是個出生未滿一年的「小孩」,並沒有鑑別這些玩具的眼光。

(聖誕節就快到了。)

「唔」

光看這家店的外觀,會覺得店裏一定只掛着一個電燈泡,整家店昏昏暗暗,而且還會散發出黴味。可是走進店裏之後,就會發現情況跟自己的想像完全不同。這家店的內部裝潢和店面外觀完全不同,無數日光燈照亮店裏每一個角落,玻璃櫥櫃沿着牆面排列,陳放在裏面的東西與其說是商品,不如說是展示品,那些玩具緊密地排在一起,旁邊放着鉛字印刷的價格標籤。

在公寓門口迎接拓人他們回家的是一個有着綠色頭髮和綠色眼珠的可愛少女。

除了那張秀麗的臉孔之外還有從容不迫的態度、剪得整整齊齊的頭髮,讓這個少女看起來格外可愛。

可是

沒有光鮮亮麗的看板,也沒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商店街的熱鬧喧譁彷佛都與它無關,那條昏暗的小巷就這樣靜靜地橫陳在那裏。

拓人哀嚎似地說着,鈴穗和塔娜羅特正怒氣衝衝地站在他身後,彷佛可以聽見她們兩人四周散發出「轟幢幢幢」的雷聲。法爾雀基本上跟她們兩人不一樣,她不會踢開別人,自己獨自霸佔拓人可是,她每次都不管鈴穗或塔娜羅特是否在場,就這樣大剠刺地巴在拓人身上。法爾雀本身沒有什麼嫉妒心,對別人的嫉妒心也很遲鈍。

這是他第一次跟鈴穗、塔娜羅特,以及另一個同居人法爾雀嚴格說起來她應該不能算「人」,不過現在暫且先不要管這個問題一起過聖誕節,雖然不知道目前的生活究竟能維持多久,不過畢竟是第一次一起過節,拓人想讓大家都玩得開心,爲了買蛋糕、準備禮物、請大家喫大餐,增加了不少開銷。如果同樣要花四萬圓的話,拓人會以這些事情爲優先。可是

「小拓,怎麼了?」

法爾雀雖然不是人類,但是當外表化成少女時,除了耳朵以外,她身體其他部分的觸感基本上跟普通人類是差不多的。

順帶一提。

「種類應有盡有山本堂?」

塔娜羅特一邊「喵、喵喵?」地叫着,一邊興奮地在展示櫃前東看西看。鈴穗對這些東西沒有什麼興趣,露出苦笑看着塔娜羅特的一舉一動。

他回頭看看身後的少女,她們似乎沒什麼意見,就這樣跟着自己走了進來。

「平常我們都是做網拍生意,不過,爲了那些特地到店裏來買東西的客人,所以把整個店面弄成這樣結果好像搞砸了,把客人們嚇得不敢上門。」

「要是好好保存的話,說不定現在還可以賣掉賺點零用錢這個玩具真的會讓人買不下去啊。」

拓人邊看邊念出這家玩具店招牌上的字,就像他所念的一樣,招牌上寫着「種類應有盡有山本堂」。不僅店內都是懷舊商品,就連店名也充滿古早味,而且這幾個字還是刻在木板上的。現在店名會叫「〇〇堂」的,大概都是像古董店之類,或是打着「傳統」名號做生意的老字號店鋪吧。

少女身上的服裝樣式很詭異,衣襬明明很長,但其他地方卻相當暴露。耳朵的部位長了像角或天線般的奇怪東西,那對東西有複雜的切割面和金屬光澤,看起來百分之百是無機質的物體,可是卻很自然地長在少女頭上,一點也不像是後來才裝上去的。

「您是第一次來這種店嗎?」

「咦」

拓人敷衍地回答。

「這裏是懷舊玩具的專賣店嗎?」

喀啷一聲伴隨着充滿懷舊風情的鈴聲,山本堂的玻璃門打開了。

這個少女是「變化型魔法機杖」,從這個名字可以知道它並不是人類甚至連「生物」都算不上。這根魔法機杖是一種進化型的魔法用具,機杖上的大量魔力凝縮之後,產生精靈化的現象,就變成了法爾雀。法爾雀可以隨意將自己的外型改變成魔杖或少女的樣子,因爲目前拓人並不需要特別拿着魔杖在外面走動,所以法爾雀多半都留在公寓裏看家。

店長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拓人有點感慨地說着。

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讚歎的聲音。

「佐久間前輩就算了,霧島的話」

霧島雙葉,以及霧島葉月。

他們兩人都是拓人的同學是普通學校御堂高中的同年級同學。他們當然不知道拓人擁有另一個身分「魔法學園」的新手魔法師,也不知道爲什麼他會和塔娜羅特、鈴穗,以及法爾雀住在一起,他們一直以爲拓人獨自住在一間公寓裏。

如果接電話的是法爾雀怎麼聽都是年輕女孩的聲音霧島他們會怎麼想呢?他們都認得鈴穗和塔娜羅特的聲音,一定會發現接電話的人既不是鈴穗,也不是塔娜羅特。

死了,雙葉的話還好辦,要是葉月的話就死定了。

葉月的腦袋會用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做出簡單的判斷。「拓人家的電話是某個女孩接的」等於「拓人跟女孩同居」,瞬間做出這種結論是葉月最擅長的把戲,而且他個性惡劣,愛看別人被整得焦頭爛額的樣子。要是不小心一點的話,說不定新學期一開始,「羽瀨川拓人跟女生同居」這種沒憑沒據而且重點是根本就沒這回事的謠言就會席捲整個御堂高中。

「那個霧島是男的還是女的?」

「是女生的聲音。」

法爾雀回答。

「對方有問妳是誰嗎?」

「我沒有接,您交代過不要接電話的。」

「啊,對喔。」

拓人記得自己的確這樣說過。

由於認定拓人是自己的主人,所以對法爾雀來說,拓人的命令就是一切就算連拓人自己都忘記曾經交代過的小事,法爾雀也會確實遵守。對塔娜羅特來說,拓人雖然也是「主人」,不過她不會乖乖聽拓人的命令,或許她也很認真地想要聽從,但每次總會出一些差錯。正因爲跟塔娜羅特之間的相處模式是這個樣子,所以拓人從來不曾期待法爾雀會認真地「執行命令」。

「我只是大概聽了一下答錄機的內容,詳細情況還是請您確認一下答錄機留言。」

「知道了,謝謝。」

拓人一邊說着一邊走進來,法爾雀隨手接過拓人脫下來的夾克,微微歪着頭喊了一聲:

「啊?」

「怎麼了?」

「沒事,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雙葉還沒說完之前,就得到對方爽快的正面答覆。聖誕夜。兩人獨處的聖誕夜。

接着

辛格拉薇亞僵在原地,那個樣子怎麼看都像是準備要逃跑。她露出討好的微笑。看到半截以上的筆桿都刺進牆壁裏,換成任何人都會嚇得皮皮挫吧。就算是神族或魔族,會痛的還是會痛,要是被這種東西刺到,就算是不死之身,還是會痛得呼天搶地的。

「謝了。」榮太郎說道,他用右手拿起電話,左手拿起維他命飲料。

法爾雀的情況雖然不像塔娜羅特剛來的時候那麼嚴重,不過行爲舉止有時候也怪怪的,好像有點短路。要是對這兩個女孩的每個小細節都去在意的話,根本什麼事都辦不成,所以拓人也就這樣走進房間裏,沒多想什麼。塔娜羅特和鈴穗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下過還是各自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

「有什麼事嗎?」

青年的眼眶周圍似乎出現了淡淡的黑眼圈。他雖然還是露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伹如果真的像平常那麼悠閒,是不可能產生黑眼圈這種東西的。總而言之,這個青年似乎處於睡眠不足的狀態,或者該說是因爲極度疲勞而顯得亢奮,或是被逼到走投無路所以神經斷掉之類,他現在正處於這種狀態下。

穿着女僕服裝、有着一頭像要燃燒起來的紅髮的是辛格拉薇亞。

如果是平常的話,艾妮烏斯就會直接退下,可是,這個打扮成女僕的使魔卻仍舊站在榮太郎身邊,欲言又止地望着主人。

「不可以一個人逃走喔」

榮太郎嘿嘿笑着。

這應該不是什麼流行打扮吧,不過她們兩人卻跟榮太郎一樣,頭上都同樣纏着布巾辛格拉薇亞沒有戴女僕的頭巾,而是在額頭上纏着布巾在她們那一身完美的打扮當中,頭上的布巾顯得十分突兀。

「」

他是一個奇特的人物,他雖然是「學園」裏實力首屈一指的魔法師,可是卻一再拒絕受聘爲「學園」的正式教職員,所以一直到現在都還維持着「準教師」的身分。他雖是學生,但有時也會開課,正因爲這種不上不下的身分,所以其他學生們懷着憧憬、羨慕、嫉妒、嘲笑、觀望等種種情緒,幫他取了一個綽號「前輩」。

鎮定鎮定鎮定雙葉不斷地告誡自己,然後儘量用最自然的口氣說出事先已經練習過很多次的臺詞。

「二十四號不是聖誕夜嗎?要不要一起」

榮太郎滿足地點點頭,按掉電話然後把電話放回艾妮烏斯遞過來的托盤上。

「好啊。」

「我是想問你啦,你想下想打工啊?對,時薪兩千日幣喔。這種時期,就算是一個人住,生活上應該還是有很多開銷吧?我這邊現在人手不夠,嗯?不是啦只是很單純的工作而已,你一定沒問題的。咦?你說艾妮跟辛格拉薇亞連雅都過來幫忙了啊,可是人手還是不夠嘛。」

榮太郎嘿嘿地笑着斷言,艾妮烏斯只能繼續嘆氣。接起話筒雙葉聽見了自己期待已久的聲音。

「妳想去哪裏啊?」

穿着代表「學園」教師身分的黑色制服青年,聽到電話鈴聲後拾起頭來。青年雖然有一張端正好看的臉孔,但是整個人就像是少了某個重要零件似的,感覺有點脫線,似乎無法稱得上是百分之百的美男子。

「」

「可以說有事、也可以說沒什麼事啦。」

不直接說有空或沒空,而用這種方式回答果然是拓人的作風。如果先說有空,接着拒絕對方的邀約,彼此都會覺得很尷尬,所以乾脆用這種模擬兩可的方式回應。

「喔呀難道說」

辛格拉薇亞大哭大叫,雅露出冷笑,把辛格拉薇亞拖回椅子上綁好。辛格拉薇亞像鬧脾氣的小孩一樣亂踢亂打、用力哭喊,可是面對「學園」特製、織入了神魔束縛術的繩子,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隻好抽抽搭搭地邊哭邊開始工作。

他像是連開口講話都嫌麻煩。有人把無線電話放在托盤上遞過來,此外,托盤上還放着叫做「朱彼特帝王液」的維他命補給飲料,並且很貼心地附上吸管。

「所謂公正的契約,要在雙方都熟知契約內容的情況下才能算數。」

或許是因爲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兩名少女一起抬頭看着榮太郎。

雙葉站起來握緊拳頭,像是在說「太讚了」。

法爾雀笑着搖搖頭。

端着托盤的是一位美麗的女孩。

「一伴隨着一陣輕微的炸裂聲,夾克消失無蹤,法爾雀手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布娃娃。不,仔細一看,那並下是布娃娃。那個娃娃身高大約四十公分左右,手腳短短的,造型是一名少女它眨眨眼睛,開始啪嚏啪嚏地揮舞手腳。

「呼呼呼,我們要在一起喲嗯?我們不是搭檔嗎」

「電話」

像是在贊同什麼似的,法爾雀笑着輕輕撫摸少女布娃娃的頭。

「沒有啊。」

「」「」

由於是無線電話,所以就算拿着話機走來走去也不會被絆倒。雙葉像關在籠子裏的黑熊一樣,下意識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努力地壓抑興奮的情緒,用假裝若無其事的口氣說道:

「接下來嘛」

少女布娃娃像剛學會說話的幼兒一樣,用破碎的字句說着。法爾雀聽着它的話,像是在想些什麼

等拓人他們各自進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換家居服的時候,法爾雀像是在聞什麼似地,輕輕地親了一下手上那件拓人的夾克。

艾妮烏斯露出愕然的表情說道。

這時,一對白色手臂從魔族少女身後環住她。

「我是佐久間喔喔,是拓人啊,唉呀我本來想說直接在學校跟你講一講就好了,可是最近一直沒碰到你。」

「怎麼?」

榮太郎和艾妮烏斯沉默地望着眼前的情況。

佐久間榮太郎。

幸好話筒另一端的羽瀨川拓人沒有看穿她拙劣的演技。話說回來,如果拓人不是這種絲毫不瞭解少女心的大木頭,雙葉也不必這麼辛苦了。

「又不是在做什麼壞事,這可是堂堂正正訂立的勞務契約喔。」

她是一個五官鮮明、引人注目的美人。雖然她的女僕服裝和艾妮烏斯一模一樣,可是跟楚楚動人的艾妮烏斯成對比,她身上卻散發出搶眼的華麗氣質。說一口帶着紐約腔的英語可能比說日語還要適合她的外型。

「沒問題沒問題啦,一定沒問題的。」榮太郎一臉輕鬆地回答,然後順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筆

雅說着,露出了一般神族不會有的陰森笑容。

沉甸甸的空氣裏響起了電話鈴聲。

她們分別是魔烏賽倫和神獸白虎的化身,外表看起來雖然像人類女孩,但卻是不折不扣的魔族和神族。由於之前發生了許多事,所以現在她們兩人以留學爲藉口待在「學園」裏。

「嗯,是一些比較細的工作,啊啊不是體力勞動啦,如果你肯來幫忙的話,不要說明天,今天就可以過來了。嗯嗯,直接到我研究室就行了,等你來了我再跟你講一下具體內容,嗯,掰掰」

銀髮配上紅色眼珠,缺乏色素,她就是所謂的白子可是雅卻不像白於那麼脆弱,在柔弱的外表底下,散發出一股像野獸般柔軟靈活的強大力量。

法爾雀說着,少女布娃娃揮揮手,彷佛是在說「掰掰」,然後就發出一道光芒,消失無蹤現場只留下拓人原本那件夾克。「法爾雀?」從房間裏探出頭的鈴穗露出訝異的表情。

「妳剛剛有在跟誰說話嗎?」

少女布娃娃像小烏一樣歪着頭,短短的雙臂左右交叉看樣子它本人(?)似乎是想要環抱雙臂沉默地想了好一會兒。

然後

他射出去的筆直直刺進牆壁裏。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他變得這麼疲累,不過榮太郎現在非常疲憊。

「啊呀?」

客廳響起了非常快速的在普通人類耳中聽來是非常尖銳的壓縮咒文吟唱聲。

「啊來人啊」

辛格拉薇亞看着在自己鼻尖前面晃動的筆桿,露出曖昧的微笑,滿身冷汗。跟桌子相距起來,她目前所在的位置還比較接近門口也就是房間的出口。

空中出現了幾團像螢火一樣的光芒,在拓人的夾克周圍飛舞、聚集,然後被吸進夾克裏。

雙葉掌心冒汗,接下來是重點。

「哈哈哈,辛格拉薇亞」

不過女孩的黑髮和黑眼珠也就算了,在十九世紀倫教所能見到的「女僕」,應該不會有黑色尾巴跟黑色狗耳朵吧。這個女孩是榮太郎的使魔,黑犬獸的化身艾妮烏斯。

「妳該不是想要落跑吧?」

「把拓人殿下拖下水實在不太恰當。」

榮太郎邊說邊看向房間另一端。

「二十四日晚上你有空嗎?」

「不要啊啊啊啊啊、我再也受不了了」

榮太郎爽朗地可是那種爽朗表情看起來很危險說道:

「玩具店,主人,看見人偶,『超愛戰士。亞尼雷昂』,日幣三萬九千元。」

他身上的制服雖然跟平常一樣,不過額頭上卻多綁了一條布巾。那種東西在祭典裏很常見,有時也會在大廚頭上出現就是把薄手巾扭成一條,然後綁在額頭上。不過,那條手巾的圖案不是一般常見的圓點圖形,而是印着某個女孩的Q版圖案。

「沒問題,一定沒問題啦。」

「最好是。」

「啊啊,原來如此。」

「」

拓人並沒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回問雙葉。

「沒有、怎麼可仍(能)有那種事」

唰!

「嗯,其實沒什麼事啦,只是想問問看」

「雙葉,妳是不是有打過電話來」

「唔?」

「」

這個疑似少女布娃娃的物體頭上有着像羊角一樣的東西,它用黑色的眼睛看着抱起自己的法爾雀。

黑色連身長洋裝和白色圍裙形成鮮明的對比,洋裝袖口的剪裁是蓬蓬公主袖,頭飾的褶邊白得耀眼,胸口繫着像暗夜一樣的漆黑蝴蝶結,這是不折不把、無可挑剔的女僕

「咦?這個那個啊、就、啊」

「拓人殿下心裏好像在掛念什麼,你知道什麼訊息嗎?」

「請問是霧島家嗎?您好,我叫羽瀨川。」

聲音虛軟無力。

「嗯」

辛格拉薇亞和雅看着榮太郎,欲言又止,然後同聲嘆了口氣,趴在桌子前繼續工作。

榮太郎喘了一口氣,含着插在飲料裏的吸管,開始補充營養。艾妮烏斯訝異地望着主人,榮太郎朝她比了一個「一」,要再來一瓶,然後繼續說道: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啊,我是雙葉。」

穿着巫女服的是雅。

法爾雀回答。

順帶一提今天的榮太郎跟平常似乎有點不同。

可以找一家氣氛不錯的餐廳喫喫飯,交換禮物,彼此伸出去的手不小心碰到對方,兩人都慌慌張張地縮回自己的手,可是後來,兩人又下定決心伸手碰觸對方、手指交纏

接着喝一點不,當然不能喝酒就找一家安靜的咖啡館,咖啡要煮得好喝,店裏的裝潢要穩重有質感。看樣子現在得開始動手找這樣的店了。

夜更深了。街上的燈光像是在祝福兩人似地閃閃發光。兩人挨着彼此的肩膀漫步在街上.所有的店都已經打烊。可是,如果他想要的話,接下來也是可以那麼得先跟爸媽說聖誕夜晚上要去朋友家過夜,然後再找個信得過的朋友幫忙製造證明。啊啊,爲了避免閒雜人等的打擾,得先把葉月那傢伙關起來,或者乾脆先把他打得半死讓他動彈不得好了

各種幻想畫面開始暴走。

雙葉握緊拳頭,雙手因興奮而顫抖,如果這是夢的話,得在夢醒之前趕快把想說的

話說完

「那麼」

「我們家也要辦聖誕派對喔,人多才好玩,歡迎妳跟葉月一起來。」

伴隨着壓倒性的現實,剛剛纔展開的幻想畫面「霹哩」地裂了一條大縫。由於打擊太大,雙葉差點站不住。

「這個那」

「怎麼啦?」

真是一根宇宙無敵超級大木頭。可是雙葉就是喜歡他這一點。

「嗯嗯嗯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雙葉答道,硬是把喉頭的嘆息吞了下去。

結果雙葉跟拓人約好要去拓人家參加聖誕派對。雖然沒有達到預期的結果,不過好歹也是跟拓人一起過聖誕夜,這種結果也不能算太差雙葉一邊想着,一邊把無線電話放回座臺,然後轉身。

接着!

「」

「嗚阿。」

雙葉尖叫着往後閃,她的雙胞胎弟弟葉月正淚流滿面地站在她面前。

「老姊」

「前輩,聽到這句話之後,我覺得更不安了。」

「老爸要打個工作上的電話,叫妳快點把電話掛掉。」

「嗯,我要做同人誌。因爲喜歡獸耳,所以爲了獸耳要做獸耳本,而且要出一本品質內容絕不輸給商業志的究極獸耳本。呼呼呼呼,我眼前似乎可以看到在我們攤位前面大排長龍的人潮,就像百合海鷗號(注工)那麼長」

「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姊,你真的是典型的『好人』啊。」

「所以把你的手伸出來吧,拓人。」

自己推開門之後,屋裏的一切就這樣映入眼中。總覺得氣氛很詭異。室內雖然燈火通明,可是卻有一種陰暗的感覺。拓人心裏湧出某種違和感,就好像發現平常見慣了的房子突然變成廢棄的破屋一樣如果這是驚悚片的話,再過五秒怪物就會出現了。

「前、前輩?」

美麗的黑髮女僕朝正在發抖的拓人露出溫和的微笑。

注l:日本東京的輕軌運輸系統,連接柬京市區內新橋至臺場及豐州一帶,搭乘此線可以到達舉行日本最大規模同人誌販售會的有明國際展示場。

「阿?」拓人不解地歪着頭。

下一刻,後腦杓被狠狠K了一記的榮太郎就這樣倒在地上。

哆!

放在研究室中間的簡單沙發組也都跟平常一樣。

拓人哀嚎着。

榮太郎說道。

「你好拓人,抱歉,請稍等一下。」

「總之發生了很多事,所以現在只能依靠你了。」

「你都看到了?」

「啊啊,你是說仙人制造的藥丸嗎?也有人把它叫做金丹,聽說只要喫了那個,就會變成仙人《抱朴子》這本書好像有提過,叫什麼外丹法之類的」

因爲以前榮太郎囉囉嗦嗦地念了一堆,所以拓人現在也知道冬季同人誌販售會是什麼東西。重點是在冬季同人誌販售會上,會有來自全日本各地有時甚至還有遠從國外趕來的御宅族,這是一個大型的同人誌販售會,參加人數約有十五萬人,是一個規模誇張的大型活動。

這裏是榮太郎的研究室。

「不行啦,他的手機是專門用來接的,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人打電話進來,所以他都不用手機撥出去。現在好像是工作上遇到什麼麻煩。」

只要有那個怪怪藥物「助手」,下管是誰都可以變成優秀助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與其叫拓人過來,還下如叫一些體力更好的魔族來幫忙。

召喚術是榮太郎十八般武藝當中最擅長的。像他那種高階魔法師,應該可以同時召喚許多力量強大的魔族。事實上,艾妮烏斯就是在衆多魔物中擁有一流力量的「黑犬獸」的化身。

雖然很想吐槽,不過拓人還是忍了下來。俗話說得好,做人不要自找麻煩。

拓人雖然這麼說,但榮太郎仍舊自顧自地露出陶醉的表情。

「雅?辛格拉薇亞?」

「哈、哈、哈,讓我來說明吧。」像不死鳥一樣從地板上重新復活過來的榮太郎說道。

拓人慘叫了一聲,猛然回頭一看,發現榮太郎站在他身後。

在求仙的方法中,有一種「外丹」的理論,桕較於修行成仙的「內丹法」,所謂的外丹法就是服用藥物,以獲得下老不死的仙體,那種藥物就是所謂的「仙丹」。在有關道教或仙道的書籍當中例如《神仙法》、《抱朴子》裏,就常常提到那個詞彙。

可是,對於求生本能所發出的警告,拓人遲疑了一下。自己已經來過這裏很多次了,所以他覺得剛纔從心裏湧現的危機意識,或許只是一時多心罷了。

神族和魔族少女精疲力盡地蜷在那兩張椅子上。雅仍舊穿着巫女服,辛格拉薇亞也仍舊打扮成女僕模樣,兩人的外表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之處,但不知爲何她們頭上都綁着印有塔娜羅特Q版圖案的毛巾。

「爸爸要打電話?」

「喔喔,你好好聽着。」

而且

並不是惡臭,也不是足以遮蔽視線的混濁空氣。某種慢慢腐敗、令人覺得無力的不祥氣氛,像毒氣一樣盈滿整個密閉空間,吞沒那個空間裏的所有物體。

平常閒置的求生本能這時很難得地全力發出警告。快逃快逃快逃,趁現在趕快逃走吧,快點快點快點!趁早快跑!

「這是創世紀的魔法藥,是找不到足夠助手的漫畫家之福音!技能移植魔法藥『助手』!」

「沒錯沒錯,這個就跟『仙丹』一樣。」

「囉唆!」雙葉大叫,同時揮出右直拳,結結實實K在弟弟臉上。

葉月聳聳危。

「不是跟你說進我房間要敲門嗎?」

「前輩?」

針筒裏噁心的黑紅色液體流動時,形成的圖案就像大理石紋路一樣,液體像生物一樣在針筒裏四處竄動總之那根針筒看起來有夠詭異。

拓人驚恐地哀叫。

艾妮烏斯那種沉穩動人、可以撫慰人心的笑容還是跟平常一樣,再看看像橫死屍體一樣躺在她腳邊、血流如注的青年雖然這整個景象真的有點詭異,不過仔細想想,這其實也是平常見慣了的景象。

「技能移植?」

佔滿整片牆壁、藏書種類雜亂無章的書架依舊像平常一樣堆滿大量書本,書架上當然會有佛雷澤的《金枝》,以及《週刊FA〇通》之類的漫畫雜誌、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實踐理性批判》、《判斷力批判》、史賓諾莎的《倫理學》等哲學書,而且還有拉丁語版的《所羅門之鑰)、《所羅門小鑰》、《七日談》等魔法書,甚至連《妖蛆的祕密》、《戀屍狂》之類的書都有,與其說是藏書豐富,不如說是雜亂無章、毫無秩序。

榮太郎滿足地點點頭。

視線掃過榮太郎、雅,以及辛格拉薇亞,拓人開口問道。

「你都看到了嗎?都看到了啊啊啊啊啊」

拓人皺眉望着榮太郎。

前輩,就算你那麼爽快地說『來吧』,我也不會聽的。針筒裏裝的是什麼?看起來好像某種猛藥。」

「」

因瘋狂而閃閃發光的雙眼,頭髮散亂,嘴角浮現冶笑。現在的榮太郎看起來就像正在掩埋屍體的殺人犯,或是正在進行邪惡儀式的惡魔崇拜者。他跟雅她們一樣,頭上也綁着塔娜羅特圖案的毛巾,看起來實在有點好笑,不過,在彼此的鼻子幾乎要相碰的距離之下,看到那張連霸王龍都會腿軟的可怕表情(而且還發出陰森的聲音),拓人實在是笑不出來。

抽回會定期變換外型的魔法用具「迪斯欽」,榮太郎的使魔艾妮烏斯開口說道。

看到榮太郎一臉陰森地逼近,拓人不由得發出慘叫.

心裏有一個十分肯定的聲音:

「不行、不能待在這個地方。」

「在年底的時候遇到麻煩?」

「我有敲啊。」

剛纔榮太郎雖然故意嚇唬自己,不過仔細看看,他那張臉似乎沒有什麼改變,那張臉仍舊像平常一樣端正帥氣,而且同樣少根筋。

仔細一看,房間角落增加了兩套桌椅,像是在進行某種作業,桌上雜亂地堆着紙筆和墨水之類的東西。

「來吧」

姑且下談這個。

「前輩?」

只不過今天榮太郎脫線的樣子似乎比平常來得嚴重。平常的他像是少了一兩根螺絲,今天則像是少了三、四根螺絲。很明顯地有哪裏不對勁。

「你來幹嘛?」

「我召喚過它們了啊。」

「我想做書,參加冬季同人誌販售會。」

雅的視線在空中亂飄,嘴裏不時發出「嗚呼、嗚呼呼呼呼、呼呼呼呼」的笑聲,辛格拉薇亞則低着頭喃喃自語。仔細一聽,可以聽到「原諒我」、「對不起,一個小時後一定會弄好」之類的臺詞,但因爲都是片片斷斷的話,所以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什麼。

「幫忙是沒問題啦,可是我沒有做過同人誌耶,照前輩的話聽來,這應該是漫畫或繪本之類的東西吧可是我又不會畫圖。」

「啊、請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嗚啊!」

「是吧是吧是吧。」

「下,我隨便聽一聽就好了,因爲好像很恐怖。」

「可是因爲作業量太大,人手不夠,所以纔想找你來幫忙。」

「經濟不景氣嘛,不管什麼公司都很辛苦。」

雖然敲了門,可是沒有人來開門。

陌生的詞彙讓拓人皺起眉頭。

「你沒聽過所謂的『仙丹』嗎?」

密室裏充滿瘴氣。

葉月邊倒下去邊說,雖然正面喫了一拳,不過對他似乎沒有什麼影響。他的臉之所以看起來這麼耐扁,可能是從小就常常因多嘴而被姊姊海扁,因此練成這種耐操耐打的功夫吧。就像空手道選手一樣,由於一直練習,所以雙手會變得很結實。

「死都不要!仔細想想,就算不找我也無所謂,反正只要有人來幫忙不就好了嗎?爲什麼還要花錢找我來?你直接召喚一些使魔來幫忙不就得了?」

「哈、哈、哈,我早就知道會有這種事了。」榮太郎裝傻笑着,從懷裏掏出一根針筒,針筒大小就跟手掌長度一樣那是不折不扣的醫療用針筒。

這個房間雖然跟平常栢同,可是今天的榮太郎卻顯得很下一樣。

「想反駁的地方太多,結果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

「呼呼呼,把古今東西漫畫家必備的技能全部抽取出來、加以濃縮,把所有資訊放進這個魔藥的分子裏,這是一種劃,時代的新藥物!不要說塗黑、貼網點,就算是畫背景、機械也不成問題!就連『把食物畫得很好喫』這種超高難度的技巧也可以辦到!只要注射這種藥物,不管是阿貓阿狗或是〇〇畢業生,都可以立刻變成優秀的漫畫助手!」

雙葉和葉月的爸爸是個社長,所以平常十分忙碌可是他通常都會在公司裏把事情處理好再回家,像這樣回家之後還打工作電話的情況很少見,而且竟然還特地叫女兒趕快把電話掛掉,看樣子可能有什麼急事。仔細想想這種情況也不常見。

但是。

雙葉歪着頭問道。

拓人慌慌張張地衝到她們身邊,接着立刻發現她們兩人的樣子不太尋常。

「要出書?」

「用手機打不就好了嗎?」

拓人說出自己記得的知識。

拓人踏進屋內。

大致上的擺設沒有什娶玫變。

「故意嚇唬特地來幫忙的人,您到底是想怎樣?」

這時,突然有人從背後抓住他。

拓人下意識地感到緊張。

「什麼?」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國字臉、粗眉毛,再加上一顆小平頭,怎麼看都像流氓(而且還是幹部級的),那張流氓臉露出同情的樣子說道:

可是感覺有點怪怪的。

「沒問題啦。」

「怎麼說?」

「不要問我有什麼根據。」

「我很想知道啊。」

拓人哀嚎似地說着。

「在訂立正式契約之前,那些魔物就通通逃走了。」

艾妮烏斯開口回答。

召喚使魔之後,魔法師必須跟它訂立「契約」,如果沒有遵守這個程序,魔法師就沒有辦法支配使魔。

「爲什麼會這樣?」

「其實去年主人也畫了同人誌去參加冬季販售會。」艾妮烏斯露出了看透一切的表情。

「當時召喚來的使魔事後把消息散佈出去,後來不管再怎麼召喚,只要一聽到那個日期跟召喚者的名字,惡魔們就落荒而逃」

連惡魔都會拔腿就跑的工作環境到底是什麼樣子呢?

「呃,我突然想起自己還有點事」

「哈、哈、哈。」

突然發現自己左右兩邊各出現一個人時已經太遲了,正當拓人想要向右轉打道回府時,有四隻手扳住了他的肩膀。他反射性地想要掙脫,可是身體卻像被埋在水泥裏一樣,動彈不得。

「咦?」

「我不會讓你回去了喲。」

榮太郎露出不正常的笑容說道。

拓人慌慌張張地左右張望,發現抓着他的是雅跟辛格拉薇亞,那兩個人不知何時已經像活死人一樣偷偷地復活過來靠近自己。

「那個等一下」

「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

「騙人!你們都在騙人!」

「所以拓人,只要注射了這種藥,你的身心就會通通變成漫畫助手,一起來萌獸耳美少女吧!讓我們來畫商業志裏不能出現的這種場景跟那種場景,一起來做很那個的同人誌吧!」

可是,研究室的厚重大門砰地關上,封住了他悲痛的叫聲。

「我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拓人殿下一起掉進地淤(獄)不,是一起努力吧?」

拓人放聲大叫,然後看着在場唯一能溝通的對象

「艾妮烏斯!」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那種東西有什麼好玩的!」

阿彌陀佛。

有着狗耳朵的黑髮女僕搖搖頭。

「雖然對你不公平,可是爲了畫同人誌,人手不夠是事實。爲了不要再出現其他衆多犧牲者,你就」

「不行!」

同樣帶着黑眼圈的神族和魔族少女,露出充滿威脅的目光,發出了有如來自地底深處的低沉笑聲。

「事情變成這樣,我已經無法阻止了。」

「不要難道我不能說不要幫忙嗎?」

「等等,你們」

拓人慘叫。

「習慣以後就會覺得很好玩了喲」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榮太郎斬釘截鐵地回答。他靠近拓人,嘿嘿笑着,右手拿着裝有詭異液體的針筒。

「真的,您會發現早晨的太陽有七彩光芒,而且整個世界好像傾斜了三十度」

拓人臉上的表情很僵硬。

拓人用最誠懇的眼光看着左右兩名少女,可是雅和辛格拉薇亞卻絲毫沒有鬆手的打算,反而用盡全身的力氣抓住拓人的手,讓他動彈不得就好像因爲嫉妒活人,所以要把對方一起拉進水底的亡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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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魔法學園MA 1 魔女降臨!?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總之蹦出了一個N孩
  4. 04第二章 總之演變成嚴重的Q況
  5. 05第三章 總之引起了搔動
  6. 06第四章 總之一件事Q解決了....纔怪
  7. 07後記

第二卷魔法學園MA 2 謀殺聖母!?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Q況仍舊很麻煩
  3. 03第二章 很多事Q無論如何都搞不懂
  4. 04第三章 已經不是在開玩笑了
  5. 05第四章 已經到了非常緊要的關頭
  6. 06第五章 事態真的變得很嚴重
  7. 07第六章 總之勉強算是解決了
  8. 08後記

第三卷魔法學園MA 3 魔王現身!?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不知爲何總之就是在迷宮裏
  4. 04第二章 總覺得有什麼在蠢蠢愉動
  5. 05第三章 不知爲何好像遇難了
  6. 06第四章 不知爲何成爲階下囚
  7. 07後記

第四卷魔法學園MA 4 聖誕暴走!?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聖誕節就快到了正在閱讀
  4. 04第二章 不知爲何在做勞動工作
  5. 05第三章 不知爲何大家都忙成一團
  6. 06第四章 聖誕夜已經到了,現場的氣氛已經突破臨界點了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五卷魔法學園MA 5 雪原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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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抽中大獎
  4. 04第二章 山頭一片銀白
  5. 05第三章 果然是這樣
  6. 06第四章 可是不能置之不理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六卷魔法學園MA 外傳一 來自學園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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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第一話 來自學園的邀請
  3. 03第二話 犯罪行爲
  4. 04第三話 莫名其妙大受歡迎?

第七卷魔法學園MA 外傳二 復活的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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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話 好像變身了的說
  4. 04第二話 復活的教師
  5. 05第三話 機械

第八卷魔法學園MA 6 少女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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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不小心分裂了
  4. 04總之事Q大條了
  5. 05敵人來襲
  6. 06閉門禦敵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九卷魔法學園MA 7 奪回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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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雖然一家團聚
  4. 04第二章 總之有點僵
  5. 05第三章 總之是轉學生
  6. 06第四章 總之是英雄戰隊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十卷魔法學園MA 8 學園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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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總之要戒備就是了。
  4. 04第二章 總之這下子糟糕了。
  5. 05第三章 總之走頭無路就是了。
  6. 06後記

第十一卷魔法學園MA 9 學園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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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總覺得事Q不妙了。
  4. 04第二章 總之要修練就是了。
  5. 05第三章 總之要決勝負了。
  6. 06終章
  7. 07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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