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已經不是在開玩笑了
《魔法學園MA》 · 榊一郎 · 2萬 字
少年只覺得驚恐。
不知爲何,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昨天跟今天不斷髮生莫名其妙的事情。
猶記昨天自己的確是跟同伴們聚在便利商店前——他記得那件事,不會有錯。可是無論如何卻都想不起事情的始末。
不知道爲什麼,他們不是聚在平時聚會的便利商店前,而是到了一公里以外的另一家便利商店。也許只是一時興起,可是他不記得大家是什麼時候決定去那裏聚會的。本來打算要去平時常去的那家便利商店,然而等他回過神來,人卻已在另一家便利商店前了。
而且——後來等他再回過神來,自己和同伴們已經倒在地上,一個陌生的少年叫了救護車。其中一個同伴受了重傷,救護人員怕其他人頭部也遭到撞擊,所以把他們通通帶上救護車,送進醫院。
應該直線進行的時間出現斷裂,讓他覺得怪怪的。
有一塊欠缺的記憶碎片。
不——如果只有那樣的話還算好。吸大麻或興奮劑的時候記憶也常變得亂七八糟,會莫名忘記某一部分的事情。從暇車站前的外國人到混黑道的學長,他們從不缺乏拿藥的管道,因此"少了一段記憶"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可是——
"啊啊啊啊啊"
窩在自己房間裏的他下意識地往後退。
眼前出現了兩個女孩。這兩個傢伙是誰?
沒有任何頭緒,等他回過神來,她們兩個就像是有魔法似的出現在他房裏。如果她們走過玄關的話,爸媽不可能沒有發現;如果她們是從窗戶入侵,剛剛面對窗戶坐着的他不可能沒有看到。
而且——
"不好意思,麻煩你很多遍了,希望你能再幫我們一疵0;次1;。"
穿着SM裝的女孩用語尾發音有點走調的奇怪語調說着。
"我們也請你的朋友來幫忙了,你應該沒問踢0;題1;吧?"
少年搖頭。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不過本能告訴他"事情大條了",而且直覺也強烈感受到,記憶喪失的原因就出在這兩個人身上。沒錯,自己以前也遇過這兩個人,遇到之後——
"啪"地一聲,少年趴倒在地。
少年艱難地張開還能動的嘴巴,死命擠出聲音求救。
"我們正在執行任務,不要再演毫無意義的獨角戲了。"
榮太郎笑着說。
"哈——雷路亞!哈雷路亞!哈雷路亞!哈——雷路亞!哈雷——路——亞!哈——雷路亞!哈雷路亞!哈雷路亞!哈——雷路亞!哈雷——路——"
羅西納亞低聲說着,站了起來。
同一時刻,少年覺得自己的意識和身體開始分離。
自己就在那裏!
"咦?"
這時——
"我們另外製造了幾個"附身天使",你要和他們共同合作,襲擊"聖母",並且將之消滅。只是這種事而已,做得到吧!羅西納亞。"""聖母"!"
"不過這全是白費力氣!因爲聲音絕對不會從這間房間傳出去,你的哀嚎無法傳到任何一個地方,無法傳進任何一個入耳中。我是音界的女王,不管是巨響、細微聲音、痛哭聲、叫罵聲——所有空氣的振動都聽令於我一人。"。
穿着巫女服的女孩說着,突然一拳往少年——往裝了某個東西的少年身體狠狠K下去。
"不小心召喚出塔娜羅特是在十五天前。無法跟魔界、神界取得聯繫是在十四天前。發現魔界和神界聯手入侵入界是在十三天到十天前。一共八次。入侵伺服器是在十天前。塔娜羅特跟鈴穗決鬥時,"學園"結界偵測到來路不明的魔力。那是八天前——不過,昨天還發生了拓人遭到襲擊的事件。這一連串的小情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千嘛突然這樣啦!"
"久違了,雅殿下與卒格拉薇亞殿下。若上級要我遵從兩位的命令,我將謹遵兩位吩咐。"
羅西納亞點頭說道。
"雖然沒試過,不過聽你這麼一說害我好想試試看。"
"小茂宵夜煮好了"
榮太郎歪着頭說道。
那個聲音似乎很氣餒地說着,接着腳步聲逐漸遠去。
而後——手指卻自己動了起來,一下握拳、一下張開.就好像就好像變成別人的身體一樣。
"抱歉,是我不好。"
"是是嗎"
榮太郎聳聳肩。
在少年體內的物體猛然爬起身來說道:"這可是久違的人界耶!哈雷路亞、哈雷路亞!久違的附身!啊,真是太美妙了!在人體內流動的神經訊號是多麼複雜啊!我高興得頭暈!想要高歌一曲也是難免的嘛——"
被稱及羅西納亞的少年身體聳聳肩說道。
"雖然您的大呼小叫讓我覺得有些難過,不過我很高興能擔任這個任務。"
羅西納亞這麼說着,回頭朝着空中——自己頭頂後方看去。
"看樣子神界和魔界似乎想默不作聲地闖進入界,這是爲什麼呢?對了,關於叫出塔娜羅特的召喚魔法有什麼檢測結果嗎?"
艾妮烏斯一邊把咖啡杯遞給榮太郎,一邊說道。
"思"
佐久間環抱雙臂說道。
女性的聲音透過房門傳進房裏。
穿着SM裝的女孩朝着已經翻了白眼、開始抽搐痙攣的少年說道。
"就是啊!"
然而,封在裏面的靈體屬性究竟是什麼?這個問題仍舊沒有答案。而且爲何屬性會消失,變得既不是神、也不是魔,這件事也依然是個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這回事!"
榮太郎環抱雙臂,抬頭望着天花板。
"接下來——"
穿着巫女服的女孩說着走近他身邊,從懷中掏出一顆小小的球。那顆球乍看之下像顆普通的乒乓球,但是仔細一瞧,似乎可以透過白色表面看見內部有一些複雜的幾何圖案不斷旋轉。
"程式里加入了週期性的麥比斯模式,關閉了邏輯空間,外來的路徑如果沒有跟它同步,是不可能進入程式裏的。而且程式會隨着每天午夜十二點產生的自由通行模式改變,理論上雖有可能入侵,但即使是你——佐久間,也要費一番功夫纔行。"
"依狀況而定,說不定還會有世界滅亡的危機。所以這種時候,就先忘掉那層障礙吧!"
"況且,如果是依照正規程序進入伺服器的話,並不會故意留下入侵的路徑痕跡,大可堂堂正正地閱覽資料。因此我們認爲不是"學園"內部人員所爲,調查了有能力破解那些防複寫程式的人。"
語氣裏隱約帶點顧慮和害怕,這樣實在有些不像話——那應該是媽媽吧!光聽這個聲音,就可以知道少年在這個家中的地位。從母親的聲音聽起來,與其說她是一個關心孩子的母親,不如說她是心懷畏懼、窺探暴君情緒的僕人。
"傷腦筋,就算是工作,要表現得這麼沒氣質還真累。看來最近的人類很缺乏一顆尊敬父母的心啊!這樣事情可嚴重了.你不覺得嗎?小茂。"
穿着巫女服的女孩說道,輕輕揮動右手。
配合着彷彿演戲般裝模作樣的動作,少年的身體這麼說着,然後屈膝跪在地上,對兩個女孩表達恭順之意。
"這是"天使之卵",可以在不被探查繫結界發現的情況下,單獨讓魂魄遊離出來,並壓縮保存靈的質量。只要接觸到適當的肉體,它就會立刻侵入、附身,將自己展開。把這當成一件光榮的事吧——雖說它是神界裏最下級的,不過這種神族眷屬會寄生在你體內喔!"
"你好像很想滾去地獄嘛!我可以幫你寫介紹新0;信1;喲。"
羅西納亞改變了之前的說話語氣——用一種讓人瞬間誤以爲少年已經恢復原狀的語氣回答。
只見畫面中的德琳點點頭。
房裏已經看不到那兩個女孩的身影了。
但假使偶然具備了某幾個條件,被塞進去的靈體會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自行——多半是自動反應,靈體本身並沒有意識到這種情況——製造依代,將自己固定在裏面。如果用之前那個比喻來說明的話,那個杯子就是可以伸縮的杯子.讓原本應該無法裝進去的水,最後卻硬被灌進杯子裏面。
"基本上那跟"學園"標準的召喚魔法是一樣的。雖然拓人有加了一些東西進去,但根據檢測結果,那樣的法術不可能叫出像塔娜羅特這種高階使魔。或許是法術在實際運作時由於某些原因而改寫了內容,因此產生"靈身關聯現象"。有關這一點,我們還在就當時殘留的魔力模式進行分析。"
讓鈴穗發動"夜藍的侵奪者"能力去吸收魔力的是榮太郎,結果卻擾亂了殘留在現場的魔力施行模式,讓"學園"的調查陷入困境。
少年的身體露出喫驚的模樣——不過多半是演出來的,身子往後退了一步。""聖母"身邊有幾個麻煩的傢伙,不能用普通方法消滅。如果我們親自出馬的話,因爲有魔力放射現象,馬上就會被發現,所以必須把這個當成最後萬不得已的手段。因此,現在要你們先上場。"
如果硬要把靈體封進並非原本預定好的"容器"——也就是依代——當中,靈體本來擁有的力量多少會受到影響,無法發揮。糟一點的話可能沒辦法進入依代裏,召喚魔法也會跟着失敗,在最糟糕的狀況下,依代甚至還會遭到破壞。
但是事情還沒結束,他的身體繼續規律地痙攣,就好像遭到電流刺激的蛙腳一般。接着——少年的意識從稍微高一點的地方呆呆地看着那幅光景。
"我也這麼覺得。"
少年發出哀嚎。
"那麼就拜託你們了,我們會在稍遠之處觀察情況的。"
"可是——"
"哈雷路亞!"
穿着sM裝的女孩苦笑着說道。
少年——的身體喊着,露出了跟那個凶神惡煞的長相毫不相稱的爽朗表情。
"結果恐怕是——"
"就算你說不要,也沒有別的選項讓你選了。"
然而——
順帶一提——所謂的"靈身關聯現象",在召喚魔法中是非常罕見的現象。
少年的身體"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啊啊媽媽媽,救我啊!媽媽——"
"不要啦!你自己喫!"
"我不知道這些事有沒有關聯,不過就這些原因不明、尚未證實的情報,以及發生在塔娜羅特身邊的事情,茲將其列舉如下。"
這種被封人的靈體對依代進行改造的現象,"學園"把它稱做"靈身關聯現象"。
"嘿嘿,下次來試試看好了。"
羅西納亞很做作地嘆了長長一口氣。
原本只是打算讓最低等的魔物附在像阿米巴原蟲那種單純的依代裏面,結果卻出現像塔娜羅特這種擁有複雜肉體構造的使魔,這一切或許可以用"靈身關聯現象""來說明。
穿着巫女服的女孩這麼說着,絲毫不給少年逃走的機會。她靠近少年,把白色球體抵在他的額頭上。
竟然會有這種事——原本具有實體質感的球體,就像幻影一樣,沒有受到任何抵抗地浸入少年的頭骨當中。
德琳一邊關掉視窗,一邊說道。
動作的殘像帶着光芒,形成一個圓圈,接着圓圈自動旋轉,變成一個球體。發光的球面將那兩個女孩——雅和辛格拉薇亞吸進裏面,繼續旋轉,然後發出微弱的聲音飛了出去
"不是有設"守門人"跟防火牆嗎?在電子和魔法方面都設了屏障吧!"
"吵死了!"
"哎呀哎呀,在叫"媽媽"耶!從外表看不出來你有這麼可愛喲!真是拼命啊!你想叫媽媽來幫你,所以在用力大交0;叫1;嗎?"
"是僞裝成外來入侵者的內賊。"
"當然。每一個伺服器都由一個專任的假想神格負責監視,並且設有多重電子以及魔法方面的防禦,半吊子的魔力或電子技術絕不可能突破防禦、檢索裏面的檔案。可是如果是突破防禦的話也就算了,竟然能夠隱藏入侵痕跡,過了這麼多天都沒讓人發現,就算是專家級的魔法師也很難辦到。"
事實上,艾妮烏斯也是這樣產生的。
"學生名冊?"
名叫茂的少年像風箏一樣在那裏飄蕩,邊哭邊喊:"媽媽.救我啊媽媽!不要走啊媽媽——我在這裏啊,媽媽!快點發現啊,媽媽!"然而已經失去肉體的他,不管再怎麼叫喊,聲音都無法傳進母親耳中了。
"嗯,這是剛剛纔發現的。十天前有人入侵"學園"主伺服器——"哲學",調查學生的名冊。"
"是。"
穿着SM裝的女孩得意地笑着說道。
這樣從上方往下俯看的自己到底——又是什麼?目己死了嗎?因爲死掉,所以靈魂遊離出來了嗎?那麼——那麼現在像別人一樣露出爽朗表情站起來的那傢伙又是誰?
他的身體動彈不得,四肢沒有感覺。
"沒錯。可是竟然是在十天前,實在讓人很在意。"
這是什麼?
這就像是要把十公升的水倒進小杯子裏。要不就是水溢出減少,要不就是倒水的人因爲覺得不可能辦到而中途收手,要不就是容器本身因無法承受而裂開——一般來說只有這三種情況而已。
有一個爲人熟知的理論——如果對人類暗示"這是燒紅的火鉗",然後把木棒抵在某人的手腕上,之後果真會在那人手上產生燒傷的痕跡。從這件事可以知道,肉體和精神並不像一般所說,是完全不相千的二元論,兩者之間其實有着非常密切的關係。
"哈——雷路亞!哈雷路亞!哈雷路亞!哈——雷路亞!哈雷——路——亞!"
德琳說着,在熒幕上開啓了幾個視窗。
這裏是他的研究室,放在桌上的筆記型電腦熒幕中映出德琳的身影。順帶一提,搭載着德琳本體的電腦仍舊借放在拓人家,德琳應該不可能出現在榮太郎的電腦裏,這是透過魔法迴路而進行的通訊。對於身爲精靈,同時也身爲應用程式的德琳她們來說,網路就像是身體的一部分,去討論她們在哪裏的電腦MPU上工作是沒有意義的。
少年的身體張開雙手,輕巧地做出奇特的舉動——或許是在跳舞也說不定——並且大聲喊叫。
"雖然你們敬陪末座,但好歹也是天使之身,叫你們去謀殺"聖母",情況可能也會變得有點複雜。"
而"靈身關聯現象"則是一種更極端的現象。
然後——
"抱歉,德琳。我突然想起手邊有點事,今天一整天都要出去。麻煩你當一下拓人的護衛和監視者。"
"好。爲了慎重起見,我還是要問一下,你要去哪裏?"
"祕密——"
榮太郎眨眨眼睛說道,接着——按下電腦,把網路連線切斷。
"艾妮。"
榮太郎回頭看着打扮成女僕模樣的使魔。
"我要出去了,準備一下。"
"去哪裏?"
艾妮烏斯露出苦笑問着,臉上寫着"真拿您沒辦法"。她剛纔那句話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確認。
"回老家。我要畫移轉到異界用的大型魔法陣,你去跟教務處說我要借十八號實驗室。"
"——遵命。"
艾妮烏斯說道,向榮太郎行了個禮。
回到另一邊——
今天鈴穗和塔娜羅特仍舊在進行拓人爭奪戰。
"我說"、"放開他!"
舉着不知被翻過幾百次、邊緣已經磨損的那一頁,鈴穗正在設法把塔娜羅特從拓人身上拉開。可是塔娜羅特卻用她那身可以媲美熊的蠻力緊緊巴在拓人身上,根本就拉不開。
"我纔不要!鈴穗閉嘴滾回房間,繼續穿着棉袍唸書吧!我要跟拓人一起玩。"
"小拓也快要期末考了!一定要念書纔行!"
"沒關係,拓人頭腦比較好,就算不念也沒關係。要念書的只有笨蛋鈴穗而已。"
"交換上場!覺悟吧!你這隻紅毛無尾熊!"
"很麻煩嗎?"
塔娜羅特眨眨眼睛回過頭來,藍髮鈴穗抄起"瓦普吉斯"刺過去。
姑且不談這個——
"——!"
"鈴穗不會死。"
鈴穗用寫着這幾個字的筆記本按在塔娜羅特臉上。
塔娜羅特滿不在乎地說道,鈴穗頓時紅着臉呆住。
因此就像鈴穗所說,拓人也應該要準備期末考纔對。但因爲塔娜羅特的事情還沒解決,拓人根本無心念書,而且在成績方面,"學園"也會適時幫他矇混過去,所以他的壓力纔沒有鈴穗那麼大。
"是沒錯啦!"
"喵。"
那頭長髮靜靜地染上深藍色。
古西昂用讚歎的視線望着那個青年。
"喵喵?"
看到對方不尋常的舉動,藍髮鈴穗下意識地縮了縮身體,彷彿有點害怕。
"咦?"
創造物體、給予變化,其實是人類纔有的能力。
"鈴穗很堅固。"
"塔娜羅特難道"
.
"咦?不——沒、沒有這回事。"
榮大郎聳聳肩說道。
而後朝着鈴穗撲了過去。
"你是魔界的王公、掌管知識的魔神,有事問你是最快的吧——"
"喵?"
塔娜羅特緊緊抓住想要逃走的鈴穗,在她臉上、手上又掐又捏。這種意料之外的攻擊0;?1;,讓鈴穗露出困惑的表情。
"好痛!喂!你在幹嘛?"
"可惡!你這隻紅毛無尾熊!突然出手太卑鄙了!喂!不要拉我的頭髮!不要咬!哇啊啊~"
"有什麼事嗎?如果沒事的話,人類不會踏進這裏的。不過我話先說在前頭,倘若想要用靈魂來換取權力或財富的話,那是別人負責的,請到他那邊去。對了——看在你這麼努力來到這裏的份上,找幫你寫封介紹信,讓你去梅菲斯特那邊好了。"
"——嗯?"
"SAKUMAE,TAR。佐久間榮太郎人類啊,一開始就要這樣嗎?"
他是個體格健壯,長長的黑髮披在身後,戴着圓框眼睛,身上穿着亞麻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當然,這只是一個方便辦事的外型而已,不過他對自己現在的樣子非常滿意。
塔娜羅特這麼說着,突然用雙手把鈴穗推出去。
不知那對眼睛的構造到底是怎麼回事,塔娜羅特竟能瞬間收回眼淚,回頭朝鈴穗露出誇耀勝利的笑容。
"是人類嗎?"
可是——
然後——
古西昂笑着說道。
拓人跟鈴穗一樣,睜大眼睛看着塔娜羅特莫名其妙的舉動。此時塔娜羅特回頭看着他說:
鈴穗拿着還沒啓動的"瓦普吉斯",用力往塔娜羅特頭上戳,不過塔娜羅特就像巴住尤加利樹的無尾熊一樣,緊緊抱住拓人,一點放手的意思都沒有。
"思?"
"喵——"
"——誰在那裏?"
"嗚啊!"
拓人反射性地想要阻止她們,不過塔娜羅特完全沒聽進去。遭到對方先發制人的猛烈攻擊,鈴穗已經完全處於抓狂的狀態。
"不會死,不會壞,不會不見。"
"乾乾什麼?"
"放開他!"
塔娜羅特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從原本巴得死緊的拓人身上離開,和鈴穗面對面,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喵,鈴穗很堅固。"
在他的辦公室裏面,堆積如山的書籍就像墳場的墓碑一樣,一摞一摞胡亂堆着,只要稍微一撞,就會引起連環崩塌。想要平安無事地在這個房裏走動,可能要花不少注意力吧。
"拓人——"
事實上,古西昂所擔任的職位是魔神當中的閒差,因此他的工作沒有那麼多——假使工作太多的話,會有問題的。
"不必了——我是有事想要問你。"
"這裏也有其他掌管知識的魔神。"
塔娜羅特冷不防地伸出手,猛然抓住鈴穗的頭髮。
"我會把你想知道的事告訴你的。"
鈴穗邊寫邊跺腳。
"多謝稱讚。"
話說回來——
鈴穗眨眨眼睛,不明白對方爲什麼會露出那種天真爽朗的笑容。
此時——
"這可不是鈴穗專用的方法。驕傲的鈴穗一定會失敗,祗園精舍的鐘聲已經"鏘鏘"地響了十六聲了。"
不,她還朝鈴穗走近,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直盯着她,那種樣子就像狗狗用味道來確認第一次看見的東西一樣。
"驕傲的是你吧!"
說着,他環視房間四周。
"~~~!"
像在囑咐似的問着,塔娜羅特的紅色眼睛泛出淚光。
"你看起來最接近所謂的真實——"
"搞什麼!而且那種像在說"哼"的笑容是怎麼回事?"
就算心裏覺得很煩,對於懷着善意接近自己的人.拓人實在說不出實話——總之拓人就是這樣的少年。與其說他個性懦弱,不如說他本性善良,總是對別人的情緒產生過多共鳴,並且對別人付出太多關懷。
由於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因此鈴穗毫無抵抗能爲她飛彈出去,連同沙發一起轟轟烈烈地倒在地上。看着那樣的她,塔娜羅特開心地說:
"嗯,沒想到你能來到這個地方。從所羅門王來過之後,你是第一個踏進這裏的人類。"
"人類啊,你叫什麼名字?"
魔神古西昂猛然從堆在辦公桌上的文件堆裏抬起頭來。
"啊——塔娜羅特?等一下、塔娜羅特!鈴穗?等一下!"
榮太郎毫不遲疑地報出姓名。
事實上,要說成績的話,拓人跟鈴穗實在差不了多少。當然會因爲念的學校不同而有不同的偏差值,無法一概而論,然而從全國模擬考的名次來看,兩個人的排名其實是差不多的。
"你也該站在小拓的立場想想!"
他是佐久間榮太郎。
"啊?"
然而,那裏也是個沒有什麼刺激的世界。
鈴穗將綁在頭髮上的蝴蝶結拆下來。
拓人不加思索地用力搖頭否認。
接着——
因此神族和魔族常常硬將人類世界的多元文化和風俗帶進那裏.用來裝飾自己四周的環境。神族或魔族和人類不同,他們沒有自己的風俗文化。對永恆的神族和魔族來說,那種東西沒有必要存在,所以,他們也沒有創造風俗文化的能力。
"佐久間榮太郎。"
呆呆地看着那兩個倒在地上、不知是在打架還是在互相撒嬌的少女,拓人低聲說道:
鈴穗一邊大叫一邊扛起"瓦普吉斯"。
就某種意義而一言,那裏就像寒河江教授的房間,可以依自己的意志決定一切物體的形態。希望它變白,那裏就會是個白色世界;希望它變黑,那裏就會變成一個黑色世界。總之,那個地方不會受到物質層面的束縛。
塔娜羅特一邊捏鈴穗的臉頰,一邊歪着頭思考——然後笑了出來。
"不沒那種事,嗯。"
塔娜羅特說的沒錯,而且拓人每次一遇到這種眼神,就會像反射動作似的無條件退讓。之前會這麼做的大多是鈴穗,那是她專門用來對付拓人的必殺技——
"拓人,我在的話你覺得很麻煩嗎?"
不知何時,迷宮般的房間裏出現了一個青年。
"鈴穗不是每次都這麼做嗎?"
古西昂笑着說道。
"看起來?"
聽到塔娜羅特莫名其妙的話,鈴穗潦草地寫字反駁。但是寫字總會有時間上的延滯,讓鈴穗變得更加焦躁。在這種舌戰——或什麼的——當中,能夠隨心所欲說出心中想法的塔娜羅特似乎較佔上風。
從外表當然無法判別。古西昂是用靈眼看出對方身上帶着具有物理保護作用的微小結界,所以才做了這種判斷。人類進入高階領域時,如果不採取這種防禦手段的話,肉體只能維持不到五分鐘。在異界的物理法則——正確說來,是類似物理法則的東西——支配之下,人類身體機能將會全部亂掉,步上死亡一途。
高階領域——也就是所謂的魔界或神界,其實並沒有固定的型態。
不過——
"喂!你在做什麼?"
"而且你看起來最閒。"
他一下子就知道那不是本名。
如果是本名的話,可以施展魔法,藉由那個名字來支配對方,可是現在無法做到。總之,佐久間榮太郎可能不是這個青年的本名,或者他可能在名豐里加人防禦性的咒文——因爲,那不是活生生烙印着靈魂的"名字"。
"那麼——佐久間啊,你想問什麼?"
"我想請問魔界對十五天前發生的事有什麼見解。"
"十五天前——?"
"我想知道在"學園"裏因召喚術失敗而叫出的那個魔神——塔娜羅特的真正身份,以及爲什麼一套不成熟的召喚術會叫出她那種"大人物"。還有,當"學園"來詢問這件事時,魔界方面爲什麼不肯回答。"
"你的慾望真多,請把問題集中一點。"
"抱歉了。"
榮太郎聳聳肩膀說道。
"思好,我就告訴你吧!"
古西昂把手邊的文件推到旁邊,將雙手撐在辦公桌上。
"你知道召喚術的本質是什麼嗎?"
"當然。"
榮太郎點點頭。
"那麼——你知道"聖母"這句行話嗎?"
""
榮太郎的臉色微微改變。
"你知道吧!那就是答案。"
"難道——是那樣嗎?那傢伙——"
"如果"聖母"出現的話,爲了這個世界、爲了斷絕後顧主憂,我們就不得不盡全力剷除。爲此我們會不擇手段,就算要跟神族聯手也無所謂。"
"來吧!"
"我很喜歡最近人界流行的"美少女戰士"。"
像平常一樣,拓人在塔娜羅特和鈴穗吵完架之後.把現場收拾乾淨,好不容易可以放鬆一下。桌上放着鈴穗泡好的茶。鈴穗爲了彌補之前浪費掉的時間,現在又回到房璽K書了。
她那毫無心機的爽朗笑容.看起來非常耀眼。
和古西昂一起發出"哈哈哈"的千笑聲後,榮太郎恢復了認真的表情,開口說道:
""
榮太郎驚訝地說道。
"那是從BLADE那裏抄來的貓耳少女劍客。很萌吧!"
層層堆積的書籍一起塌散——不是崩毀,而是在瞬間化爲白色粉末,就像鹽粒一樣,散落在地板上。
拓人一時語塞。
塔娜羅特的言行雖然像個小孩,但她絕對不笨。而且也不遲鈍。
那羣少女仿若是從動畫、漫畫或電玩裏跳出來的角色,髮色多半是鮮豔到嚇死人的粉紅色和紫色。
"我不想被知道"最終日東館壁際"意思的傢伙數落。話先說在前頭,這些女孩雖然是人偶,不過她們手上的武器都是真的,而且還有附加功能,如果你不要掙扎的話,會死得愉快一點。"
拓人紅着臉回答。
榮太郎皺着眉頭說道。
可是拓人總覺得自己被那種無瑕的純真矇蔽,而對塔娜羅特這個少女有所誤解。
塔娜羅特突然開口。
感受到拓人的視線,塔娜羅特很高興地歪着頭。
多麼直接的話語啊!如果是一般人,大概會因爲害羞而無法說出這句話——但是塔娜羅特臉上的表情相當自然,既沒有害羞的樣子,也沒有逞強的模樣。
像平常一樣,拓人在塔娜羅特和鈴穗吵完架之後.把現場收拾乾淨,好不容易可以放鬆一下。桌上放着鈴穗泡好的茶。鈴穗爲了彌補之前浪費掉的時間,現在又回到房璽K書了。
"誰啊?"
是有着可愛外型的少女。
"塔娜羅特"
她可能是察覺到有什麼人在外面吧!而這時玄關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像是在證明她的感覺無誤似的。
"所以拓人。我——"
拓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拿起茶杯喝茶。總覺得自己好像老頭——因爲在這兩個禮拜內,他一口氣經歷了五十年份的辛苦,不過會這樣也是沒辦法的。拓人自言自語地這麼說着。
利用自己所擁有的所有知識,以及爲數甚少的經驗,想着該如何討拓人歡心。雖然還缺乏和人類相同的倫理觀,不過她一直默默地努力,想要縮短和拓入之間的距離,儘量去了解拓人。
因此她應該一直在思考吧!
"我不想被知道"最終日東館壁際"意思的傢伙數落。話先說在前頭,這些女孩雖然是人偶,不過她們手上的武器都是真的,而且還有附加功能,如果你不要掙扎的話,會死得愉快一點。"
拓人一時語塞。
"拓人。"
猛然傳來一陣爆炸聲!
她具備充足的知識,而且擁有能夠組合各種想法的智慧。就算精神層面接近小孩子,但很明顯地,她不是個孩子。
"塔娜羅特"
"我最喜歡的是那個。"
她雙肘撐在桌上,往前探出身體直盯着拓人。
對講機另一端的訪客這麼說着——
感受到拓人的視線,塔娜羅特很高興地歪着頭。
下一秒,伴隨着金屬爆裂的聲音,拓人家的玄關門被炸開,發出"鏘唧鏘嘟"的聲音,在走廊上打轉。
"我不想被拓人討厭。"
"嗯!事實上,阿格里亞雷普特殿下命我擔任這次作戰的指揮,而實際作戰的士兵則是從波帝斯那裏借來的人手。你的直覺很準,我可要好好誇獎你。"
可是拓人總覺得自己被那種無瑕的純真矇蔽,而對塔娜羅特這個少女有所誤解。
因此——
因此她應該一直在思考吧!
"所以拓人。我——"
"難道你不會去排"最終日東館壁際"0;注11;嗎?"
"我是爲了拓人而在這裏的。"
她那毫無心機的爽朗笑容.看起來非常耀眼。
說着,古西昂從辦公桌前站了起來。
姑且不談這個——
"——喵?"
所以自從昨天那件事之後,雖然她跟鈴穗發生好幾次小爭執,但都沒有對鈴穗出手。她有她用心的方式。而且在知道鈴穗是一個可以不必客氣、不必考慮下手輕重的對象之後.她很高興地朝藍髮的鈴穗撲了過去.
拓人紅着臉回答。
拓人家的訪客本來就很少,實在想不出有誰會在這種時間來訪。大概是宅急便,要不就是收報費的吧?
多麼直接的話語啊!如果是一般人,大概會因爲害羞而無法說出這句話——但是塔娜羅特臉上的表情相當自然,既沒有害羞的樣子,也沒有逞強的模樣。
塔娜羅特突然停下,回頭望着玄關。
她具備充足的知識,而且擁有能夠組合各種想法的智慧。就算精神層面接近小孩子,但很明顯地,她不是個孩子。
拓人起身朝玄關走去。
""
"我不想被拓人討厭。"
從那些粉末當中走出來的是——
她雙肘撐在桌上,往前探出身體直盯着拓人。
"呼"
"太愚昧了!真正的愛是不會隨着時間消失的,我敢說自己現在對獸女的愛是真正的愛。"
"——喵?"
"思.看來的確是個行家。"
利用自己所擁有的所有知識,以及爲數甚少的經驗,想着該如何討拓人歡心。雖然還缺乏和人類相同的倫理觀,不過她一直默默地努力,想要縮短和拓入之間的距離,儘量去了解拓人。
"那些刺客是你們送過來的嗎?"
古西昂很愉快地說着。
"——喵?"
古西昂指着站在榮太郎面前、和嬌小少女一樣大的那個人偶。那頭會令人聯想到森林的鮮綠髮絲之間,伸出了兩隻獸耳,身上穿的是像兩件式泳裝一樣的暴露服裝,身後長了一條尾巴,而且手腳都戴着模仿貓掌、附有肉墊、大到不太相稱的手套和腳套,右手拿着飛鏢。
不——如果只是那樣還不值得驚訝。令人訝異的是,那五個少女要不就穿着暴露的衣服,要不就穿着不曉得實不實用的彩色盔甲,而且手上都拿着大型的來福槍或劍,一步一步地逼近榮太郎。
塔娜羅特突然停下,回頭望着玄關。
"嗯?啊啊啊,謝謝。"
拓人一邊確認口袋裏的錢包,一邊伸手拿起對講機。
塔娜羅特的言行雖然像個小孩,但她絕對不笨。而且也不遲鈍。
拓人起身朝玄關走去。認真的表情,開口說道:
"晚安,打擾了。"
"不過——你做得還是不夠好。就算知道了真相,如果無法說出口的話,也沒有什麼意義。你就在這裏消失吧!"
"你的興趣還真不錯啊!"
""
"嗯?啊啊啊,謝謝。"
姑且不談這個——
"難道你不會去排"最終日東館壁際"0;注11;嗎?"
"這真是太深奧了。"
因此——
"——喵?"
"喂?"
榮太郎皺着眉頭說道。
"來吧!"
拓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拿起茶杯喝茶。總覺得自己好像老頭——因爲在這兩個禮拜內,他一口氣經歷了五十年份的辛苦,不過會這樣也是沒辦法的。拓人自言自語地這麼說着。
"拓人。"
"不,怎麼會深奧呢?"
"喔.不是原創,而是抄來的嗎?可是這個題材不會太舊了嗎?出這個遊戲的公司已經倒了,現在的話應該更——"
只見五道人影環繞在他四周。
塔娜羅特突然開口。
看到那個像是會在電玩裏跳來跳去、呀呀叫着的人偶,榮太郎回頭看着古西昂。
時間是傍晚五點左右——
她可能是察覺到有什麼人在外面吧!而這時玄關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像是在證明她的感覺無誤似的。
"嘿嘿,當然。"
"我是爲了拓人而在這裏的。"
"呼"
古西昂挺起胸膛。
所以自從昨天那件事之後,雖然她跟鈴穗發生好幾次小爭執,但都沒有對鈴穗出手。她有她用心的方式。而且在知道鈴穗是一個可以不必客氣、不必考慮下手輕重的對象之後.她很高興地朝藍髮的鈴穗撲了過去.
"誰啊?"
"什——"
拓人臉色大變。看着門外。
門板仍舊"鏘唧鏘唧"地在走廊的地板上打轉,中間就像被炮彈炸過一樣,凹成一個鉢形。
在門口另一端可以看見幾個因逆光而顯得漆黑的人影。
"是強盜?還是小偷?不——"
一說出口就立刻知道了,那絕對不是人類,因爲普通人類應該沒有足以打飛公寓門窗的力量。
那些人影毫不客氣地踏進屋內。
一共有四個人。
從逆光轉爲面光之後,他們露出臉龐——拓人記得那幾張臉。
那是昨天遇到的少年們,不可能會忘記的。之所以少了一個人,應該是因爲那個人在住院吧!話說回來——
"你們——"
拓人驚訝地低語,而昨天糾纏拓人的少年們全沙沙沙地靠了過來,然後站着不動,開口說道"哈雷路亞!"
"啥?"
少年們的合唱讓拓人不知所措。
"啊,沒什麼,這只是爲了振奮士氣,就像喊口號一樣,請不要介意。"
右邊的少年走出來說道。
"喔,其實我並不介意——"
"這麼晚來打擾真是抱歉,因爲我們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做。"
"啊、啊——"
一頭霧水的拓人含糊地回答。至於在一旁的塔娜羅特似乎很喫驚,睜大眼睛看着那羣人。""SEIB。"我們要消滅你。"
另一個少年說着便朝拓人撲了過去。
"喔?"
塔娜羅特飛奔過來護住拓人。
"多謝稱讚。"
誰在使用降靈術?如果是叫出死者亡靈的話也就算了.但是要叫出擁有那種力量的神族或魔族魂魄,必須具備相當的技能。雖然這世界上的魔法師並非全部屬於"學園"的成員——不過拓人自己沒有接觸過那麼厲害的人,也不記得曾得罪過別人。
但塔娜羅特只能任他們毆打。
"——!"
在召喚魔法的前階段,有一種不需要"製作容器使其附身"的技法——一般而言,神與魔在人間時需要一個"容器",但他們可以把製作"容器"的過程省略悼,這便是世間所稱的降靈術,也就是從異界把構成神族或魔族的基本部分——"魂魄"——叫出,封進像人類之類的高等生物體內。
可是
接着——
附在那羣少年體內的一定是低階神族或魔族,但他們揮出的拳並不單純,裏面加入了某種魔法。不管被多麼有力的拳頭打到,對於擁有魔力、肉體經過強化的塔娜羅特而言,就跟被摸到沒兩樣——可是,倘若對方的拳也帶有魔力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少年低聲說着。
"你沒有必要知道理由。"
古西昂苦笑着說道。
"拓人!"
看到塔娜羅特皺起眉頭,拓人感到極度恐懼。
可是她卻突然露出了大夢初醒般的困惑表情。
"很棒的興趣。"
"哈雷路亞!"
下一刻,人偶的身體也跟着消滅——變成一個跟人類比起來只有數分之一大的小型人偶。再仔細一看,能放在人類掌心的小小頭顱已經和身體分開了。
而擾亂人偶攻擊的是有着獸耳與尾巴的黑髮少女。
這顯然不是普通人的腕力。
"——帶有魔力嗎?"
然而她的攻擊在到達榮太郎身邊之前,卻突然軌跡大亂,就那樣直接飛過他身邊,打中辦公室的地板。
榮太郎一邊看着人偶們的攻擊,一邊低聲說道。
爆炸。
雖說塔娜羅特的魔力防禦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施展,不過如果連她都變成這樣,那拓人直接承受這個威力的話,身體大概會直接裂成兩半吧!
當然,只是被拳頭打到的話並不會變成這樣,這或許是塔娜羅特體內的魔力和外來的破壞性魔力互相對抗、彼此摩擦的結果吧!
同一時刻——像是要和貓耳人偶交換似的,另一個人偶也展開攻擊——真是毫無破綻的優秀搭檔。這個人偶右手握着長劍。
揮舞着長劍或棍棒的少女人偶首先上陣,直擊艾妮烏斯。最外圈有拿着來福槍或雷射槍0;大概吧1;的人偶,這些人偶完全不管周圍是敵是友,一個勁兒地猛烈攻擊。
"你問了我想問的事情。看樣子我們只能撤退了."
"玩過頭了,古西昂。人類對你的影響太深了。"
艾妮烏斯皺眉說道。
踢打了好一會兒之後,少年們像是很滿足一般,各自擺出姿勢喊出這句話。那樣子看起來實在很愚蠢,不過此刻的拓人沒有餘裕去嘲笑他們。
聽到那句話,拓人頓時恍然大悟。
艾妮烏斯點點頭。
那個蛇頭怪物用爬蟲類特有、會令人聯想到玻璃珠的眼睛瞥了一下榮太郎和少女人偶,向古西昂說道:
"塔娜羅特!"
"穿着亞曼尼西裝的您沒有資格說我——波帝斯。"
"哈雷略亞!哈雷路亞!哈雷路亞!哈——雷路亞!哈雷——路——亞!"
拓人嘴裏複述着那個詞彙,少年們朝他踏出了一步。
說着,榮太郎行了一個禮。
塔娜羅特像張牙舞爪的野獸般站了起來——
"是黑犬獸的擬傑嗎?嘿嘿——真有趣。"
"塔娜羅特!"
以疾風般的速度奔進房裏的她,用"迪斯欽"擋掉了襲擊榮太郎的飛鏢。
"塔娜羅特!"
"唔——"
那羣少年們就像是被一條線繫住似的,動作整齊到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他們忽然往前揮拳。
"——!"
少女——有着貓耳獸尾少女劍客外型的人偶拋出一個巨大的飛鏢。
"怎麼辦?"
少年們再度飛撲過去,就像飛繞在獵物旁的禿鷹一樣,圍住倒在地板上的塔娜羅特。他們高聲大喊,雨點般的拳打腳踢紛紛落在塔娜羅特身上。
古西昂身邊的景色突然開始搖動。
榮大郎和艾妮烏斯立刻展開防禦結界,兩層結界才勉強擋下人偶們的進攻。
而此刻的古西昂——就像字面上所說的一樣——看起來什麼都沒做,但他卻能夠像運用手腳般地使用人偶來攻擊敵人。古西昂透過亞空間迴路,將自己的魔力傳到人偶身上,人偶們一次又一次的攻擊,撼動了榮太郎他們的防禦結界。
此時塔娜羅特的背上噗滋噗滋地冒着煙。
而且——
"就是這樣。"
"——殺掉他們!"
"——哇啊!"
少年們一點也不留情地持續攻擊毫無防備站着的她。
力道強勁的拳頭打在她背上。
不過——存在於其中的的確是神族或魔族。
就着護住拓人的姿勢,塔娜羅特被爆炸所產生的衝擊力炸飛。她和拓人抱在一起,摔在客廳地板上。
他們可以把被附身者所擁有的體力或魔力發揮到極限。
而後古西昂舉起手,其他人偶立即一起拿起武器。
"SEIB。?"
剛纔開口的少年把陷進桌子裏的手抽出來,皺眉望着自己的拳頭。
"嗚——"
"是附身!"
證據就在於——
拓人一時忘了自己的危險,飛奔到在少年腳下奄奄一息的塔娜羅特身邊。
"如果你能辦到的話——"
是空間歪斜。
"您在說什麼啊!"
是艾妮烏斯。
而是蛇。
那種攻擊的樣子如果要稱之爲技術的話還嫌太馬虎。
拓人出於本能地往後閃躲,少年們的拳掠過他的身體,朝着放在客廳正中間的桌子——用相當堅硬的木頭製成的桌子揮過去。下一秒鐘,桌子裂成兩半。
接着人偶們一起展開攻擊。
拓人的叫聲沒有發揮任何作用,少年們依然不斷地痛毆全身都是破綻的塔娜羅特。伴隨着再次發生的爆炸,她又被炸飛,狠狠地撞在公寓牆上。
古西昂饒富興味地看着艾妮烏斯。
另一個能想到的原因是神族或魔族私自侵入人界,利用人類來當附身的容器——可是這種情況也不尋常。因爲現在的相互條約禁止神界和魔界入侵入界,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理由可以讓神族或魔族不惜破壞條約,侵人人界襲擊拓人。
因爲是普通人辦不到的事情,所以少年的拳頭深深凹陷,皮膚處處綻裂,露出血肉和骨頭。若能從實際發生的現象來看,應該更容易瞭解這種說法吧!
像是要保護榮太郎似的,艾妮烏斯絲毫不敢大意.一邊飛.央掃視周圍,一邊問着。
他像是在評估什麼似的,慢慢地逐一打量艾妮烏斯的服裝、武器,以及長在頭上的獸耳和在裙尾擺動的尾巴——
此時,一個像人影一樣的東西泰然自若地徒手將歪斜撫平.走進古西昂的辦公室。之所以無法斷定是"人影",是因爲那雖然是套着黑色西裝的普通打扮,但那顆頭卻不是人類的頭。
咕咚——人偶的首級發出聲音掉落在地.
艾妮烏斯忽地開始高速旋轉,裙子和圍裙因離心力而飄了起來,隱藏在優雅姿態底下的"迪斯欽"在空中劃下銳利的軌跡,斬斷人偶首級。
"——嗯?"
""
"嗯,太久沒在人類體內,果然很難控制。"
由於實際上不需要製作"容器"、將召喚來的東西塞進"容器"內,因此就算是技巧低劣的魔法師也能辦到。當然,降靈術裏的"容器"並不是爲了神族或魔族而特別製作的,所以會受到人類肉體以及物理性的限制。
拓人的表情變得僵硬。
"知道了,我會殺出一條血路的。"
少年像是聽到成績優秀的學生的回答一樣,很滿足地用力點頭說道。
"到底要玩到什麼時候?"
艾妮烏斯發出呻吟。
可是——
看來這纔是她的真面目。
"到底是誰做的?"
"王八蛋——"
她雖然擁有一般魔物望塵莫及的力量,不過當對手是地獄王公時,她當然居於劣勢。
古西昂苦笑着說。
波帝斯——"所羅門之輪"0;注21;當中記載的七十二柱魔神之一。他是有着蛇類外型的惡魔,也是率領二十六個軍團的地獄總監。
他和古西昂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上級惡魔。
"什麼亞曼尼,到底在說哪個時代的話啊,你這個宅男。這可是用Fintc0;注31;限定布料做成的訂製品啊!"
蛇頭魔神很驕傲似的挺起胸膛說道.
看來他也同樣深受人類文化的毒害。
"現在——人類和卑賤的使魔啊,你們的生命已經定到盡頭了。"
波帝斯嘶嘶地吐着舌頭說道。
"你們面對的可是兩個上級惡魔,乖一點的話,我可以快點讓你們了斷。"
"艾妮——"
榮太郎露出微笑說道:
"你先回去。關於"聖母"的事都聽到了吧?"
"是,遵命。可是——"
"我在這裏擋住他們。"
說着,榮太郎在艾妮烏斯肩上敲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的周圍出現了會發光的大量文字。那些文字骨碌骨碌地呈螺旋狀旋轉,覆蓋住她的身影。
不久,文字失去光芒,一個一個消失。
而裏面的艾妮烏斯也不見蹤影了。
"喔?以人類來說是非常厲害的技術啊!"
波帝斯讚歎地說道。
拓人吟唱着咒文飛奔過去,把倒在地上的塔娜羅特抱起來。
然後——
許多發光的環出現在他周圍,每個環的角度和運轉速度都不同——但它們卻以同一點爲中心開始旋轉。結果那些環的殘象形成一個球體,把拓人他們包裹起來。
可是——
古西昂同樣朝他笑了笑接着對人偶們下達命令。
"我不知道爲什麼不可以殺人,可是如果拓人討厭這種事的話,我就不殺人,絕對不殺。所以——"
他迅速揮動手指,在空中描畫魔法陣。指尖的軌跡像視覺殘象一樣在空中建構出複雜的紋路,下一刻,那些紋路淡淡發出光芒,同時碎散。
"但是我可以多爭取一點時間。"
波帝斯得意地說道。
塔娜羅特用非常認真的眼神看着拓人。
"塔娜羅特——"
"愚笨的人類啊!"
"以吾之姓名與技巧,在此召喚,吾乃羽瀨川拓人,超常之法理支配者。聖盾啊!保護我們免於災難!"
"嗚啊!"
魔法同時啓動。
不過跟那些事比起來——
"如果破壞他們的話,被附身的人類會怎麼樣呢?"
她的個性很好懂。此刻在拓人的眼裏,她看起來真的非常可愛。
"不要拋下我,不要捨棄我。我是塔娜羅特——這個名豐就是誓約。拓人不希望發生的事,我不會去做。我希望自己以塔娜羅特之名存在。"
"——?"
或許他們之間有着無法跨越的隔閡。
那裏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下顎"——沒有眼睛、鼻子、耳朵,只有一個下顎,並朝古西昂發動攻擊。張開的嘴巴里有白色牙齒,仔細一看,那些牙齒上密密麻麻地刻了好幾種封魔咒文。若是對付大部分的魔物,只要一擊,便足以消滅他們極大的魔力,讓他們動彈不得。
"這是、這這這、這是、這是、這是——"
塔娜羅特並沒有放棄,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她努力地試圖縮短那個距離。人類所擁有的善惡觀念、道德觀念以及倫理觀,對塔娜羅特而言或許沒有任何意義,不過爲了瞭解拓人,她非常努力。
"唔!"
其中一個少年讚賞地說道。
"一點防備都沒有——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SEIBO"指的是塔娜羅特嗎?SEIBO——是什麼意思?"
少女原本應該擁有足以跟核子彈匹敵的力量,但現在她的身體卻變得很輕——想必是因爲有少量的直接攻擊性魔力流進她的體內吧!只見她急促地喘着氣。
"我知道了。"
少年像是壞掉的音響或電子琴似的,全身痙攣地呻吟。
不必說也知道,她手上拿着的正是"瓦普吉斯",而且已經啓動開關,調整成備戰模式。鈴穗揮着微微發光的劍身劈了過來——
鈴穗臉色大變,因爲這樣一來她就沒有勝算了。
再過十秒,拓人的防禦魔法就要破功了。
""
波帝斯用那張蛇臉嘲笑榮太郎。
其中一個少年說道,伸手擋下啓動的"瓦普吉斯"。
"!"
在魔法防禦圈內的拓人咬住嘴脣。
繼續拿着"瓦普吉斯"的話就會動彈不得,只能任他們丟東西過來,但如果放手的話,鈴穗就失去了足以制服他們的攻擊能力了。
"塔娜羅特——"
人類要在魔界生存是很困難的。
"——差不多了吧!"
塔娜羅特看着站在防禦魔法另一側、等待時間過去的少年們,開口問道。
這個時候——
拓人一時語塞。
所以——
才一開口,拓人便整個呆住了。塔娜羅特之所以毫不反擊地站在那裏、之所以猶豫着要不要攻擊,難道是因爲
少年說的沒錯,拓人只能維持這個魔法一分鐘。這個魔法擁有強大的防禦力,因此也無法由內側對外面發動攻擊,更不能一邊維持魔法一邊走動。
正如前面所說——在受到不同物理法則支配的異世界裏.人類如果沒有施展防禦結界,撐不到五分鐘就會死掉。原本屬於魔界生物的黑犬獸——艾妮烏斯倒還好,至於以人類肉身來到這個世界的榮太郎,只要魔力一耗盡,就算古西昂他們什麼都不做,榮太郎也會死掉。總之他就像閉氣潛入水裏一樣,倘若不回到人間,就只有死亡一途。
"原來如此,這的確只有魔法師的後裔才辦得到。沒有缺陷的正圓形是絕對無法攻擊的,所以變成了層層防護,對嗎?不過這終究是人類的魔力,沒辦法長時間維持下去。而且施展那種魔法時,既不能移動也不能攻擊吧!"
即使如此——
尖銳的叫聲讓衆人同時回頭。
"如果拓人討厭的話,我就不會殺人,絕對不會。"
而且從"附身天使"的力氣看來,如果被他們丟過去的東西砸到——不管是花瓶還是沙發,情況都非同小可。好一點的話只是骨折,要是丟到不該丟的地方,可能會頸骨斷裂或頭蓋骨凹陷,小命立刻嗚呼哀哉。
正面承受"瓦普吉斯"設定在"電擊模式"的電擊,少年身體的機能肯定都失靈了吧!他原本以爲自己體內的魔力可以擋下電擊,但是原本保護着他們的身體、用來強化攻擊的魔力,早已全被鈴穗吸收殆盡了。在附身的狀態下,雖不能肆無忌憚地施展魔力,但也不會受到"夜藍的侵奪者"的影響,這的確是事實。可是如果親身接觸的話,就又另當別論。鈴穗藉着"瓦普吉斯"傳遞自己的能力,奪去了強化少年肉體的魔力。
其餘三人立刻散開,擺好姿態。
拓入的視線落在懷裏的少女身上。
拓人大聲叫道。
"我知道。"
承受"瓦普吉斯"一擊的少年發出呻吟,"咕咚"一聲跪倒在地。
"是嗎?"
"這個——"
"是防禦魔法啊!"
"不是的。"
""
榮太郎露出笑容。
"拓人!"
"不過如果你們其中一個會活下來的話,也只有那隻黑犬獸喲!這個房間的結界,已經沒有任何能讓你溜掉的空隙了。"
"所以呢?"
他們或許已經從夥"伴的反應認出了鈴穗的真面目,也或許他們事前就已經知道鈴穗的存在,因此沒有貿然圍過去毆打鈴穗,而是抓起客廳裏的花瓶以及沙發丟過去。
"你無法殺掉惡魔,惡魔是不會毀滅的。"
只見"下顎"一口氣吞進古西昂的上半身。
塔娜羅特的確不是人類,是不一樣的存在。因爲她和人類不同,所以無法正確地理解人類的感覺。那是橫跨在神魔與人類之間、永遠不可能填平的鴻溝,不可能完全相互理解。況且,就算是人類之間也不可能辦到。
不過——
可是——
在防禦魔法另一側的少年們露出殘忍的笑容。
但是,如果能相互走近——即使只有一步也好,距離就會跟着縮短。就算無法消除那道隔閡,也許最後能夠越過橫跨在腳邊的那道隔閡,握住對方的手。
就算因電擊而痙攣,在鈴穗旁邊的"附身天使"還是伸手抓住了"瓦普吉斯"。
"那隻黑犬獸也不可能平安無事。她應該沒有那種一口氣轉移到人界的力量吧!我的軍隊會在半路攔到她的。"
即使如此,榮太郎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動搖。
"這、這這這這、這個、這個、這個是、這是——"
"難道是因爲我說過的話嗎?"
"——!"
"——殺了他。"
一聽到古西昂帶着苦笑的聲音,那個"下顎"便同時從內側裂開。
反射性回頭的拓人和塔娜羅特——看見了奔進客廳的鈴穗。她已經解開蝴蝶結,染成藍色的頭髮像翅膀一般飛舞。
塔娜羅特的表情豁然開朗。
"痛痛痛、好痛、好痛、痛死了!"
"對不起,我忘記說了。"
拓人點頭之後說道:
"是有關昨天的事。沒錯,我討厭有人死掉,可是你幫了我——你那麼重視我,讓我覺得非常高興。謝謝。"
"不,裏面的東西不一樣。他們是附身在人類身上——"
數不清的肉片與牙齒四處散落,但卻沒有掉在地板上,而是像幻影一般消失無蹤。用魔法制造出來的模擬物體,只要一有破綻,就無法繼續存在。
"想逞英雄嗎?樣子雖然勇敢,但這種僞善做法真叫人生氣"
然後——
"少管閒事!"
榮太郎聳聳肩。
就算拿着"瓦普吉斯",但鈴穗自己並沒有什麼防禦技巧,戰鬥能力也不強。當那羣"附身天使"用蠻力亂丟傢俱之類的東西時,鈴穗是沒有辦法抵抗的。
他們不是要圍過去打她,而是想用東西丟她!
"這單純只是我個人的慾望。因爲想做所以才做的。"
少年覺得自己的動作綽綽有餘。只不過是個人類小女孩.縱使拿着武器,但無論如何都可以應付得來吧!更何況此刻行動的不是他們的肉體,借來的身體會變成什麼樣子,附身的那些傢伙——似乎是下級天使——根本就毫不在乎。
塔娜羅特歪着頭。
"是嗎?這種邪惡的念頭很棒。"
"那個,是人類嗎?"
"鈴穗!快逃!"
"呃——"
拓人迅速施展出能夠保護鈴穗的魔法——接着一臉錯愕地呆住。
防禦魔法消失了。
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藍髮的鈴穗就在旁邊。所以他的魔法完全被封住了。
"附身天使"一起看向拓人。
"真是自掘墳墓啊!"
其中一名"附身天使"說道,拿起花瓶丟向拓人。
拓人瞥到鈴穗迅速用蝴蝶結把頭髮綁起來——但是已經太遲了。花瓶以猛烈的速度飛向拓人,現在他連吟唱咒文的時間都沒有了。
然後——
"到這裏爲止。"
聽到這句話,其中一個少年像凍僵似的停下動作。
腳邊的地板上有紅色的物體跑過。
那個物體瞬間延展、彎曲,相互交纏,畫出一個圖形——並開始慢慢旋轉。
是魔法陣!
"——德琳!"
拓人高興地大叫。同一時刻,客廳角落小架子上的筆記型電腦熒幕再度亮起。
熒幕裏的銀髮少女面無表情地說道:
"驅魔法術啓動。所有人都不要動——我沒有做細部調整。所以你們將會被強制送回神界或魔界。"
德琳的口氣雖然平淡,卻是一種恫嚇。
如果沒有依照一定的程序,被強制從人間送回去的神族和魔族會耗損相當多的魔力——
"啊啊、沒有啦!哈哈。"
他們所害怕的——至少在拓人眼中看起來是這樣——到底是什麼?
其中一個少年發出哀嚎——接着失去力氣,"咕咚"一聲倒下。
"總之,拓人,我要盡全力啓動並維持法術,你挑一個人留下來問話,其他的就由你施展魔法,將他們驅離。"
"目前雖然還不知道,不過我已經做了記錄,"學園"一定會向神界提出嚴重抗議的。"
不管附在少年身上的是神族或魔族——他們已經有所覺悟,於是自己在魔法陣裏注入魔力,從人間強行撤退。
注2魔法書,書中記載了藉由七顆星球的靈力,以達成各種願望的魔法儀式,以及進行儀式時所使用的護符製作方法。
注1同人誌販售會0;arket1;裏的攤位區名,在販售會上,被安排在"最終日東館壁祭"這一區的都是很有名的社團,作品內容多鎖定男性讀者,以色情漫畫或小說爲主。
這個時候——
看到德琳在這種時候還能一臉認真地耍寶,拓人嘆了口氣,一股疲倦感突然一湧而上。
注3英國知名的西裝布料品牌。
"看起來一點都沒有"母親"的樣子啊"
拓人安心地喘了口氣。
"其他同音異義的詞彙則可以寫成"神聖之母"的"聖母",抑或是"生身之母"的"生母"。"
其他少年也跟着一個個倒下。
"德琳,"SEIBO"是什麼意思?"
"——咦?"
雖然就像前面所說的,神族跟魔族不會死亡,但情況嚴重的話,可能會有幾年到幾十年的時間完全無法動彈。只有意識健在,可是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地度過許多年,這樣對神族或魔族來說似乎也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德琳,你幫了大忙——"
"不過託你的福,讓我能夠出奇制勝,這也算是好事一樁。"
"啊——啊啊!"
"自己硬把自己送回去?"
"喵?"
他們所說的那個詞彙——SEIBO,正常來說應該是指"聖母"吧!他們說過要殺了"聖母",所以"聖母"應該是類似人類的生物——
"塔娜羅特——"
可是——
""
"一、年終的漢語寫法;二、年終的時候,向在某些場合或平時關照過我們的人致贈禮物,表達謝意和平時疏於問候的歉意——也用來指稱在這種場合送出的禮物。"
只留下那幾個昏倒的少年。
"這是怎麼回事"
""
身爲假想神格的少女用冰冷的表情問道。
拓人看向懷中的少女。
"看來你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
"那是歲暮0;注41;。"
德琳說着,然後從熒幕裏環視站在現場的衆人。
可是,如果這個詞彙指的是塔娜羅特的真實身份——
剛纔"附身天使"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在場的只有拓人和塔娜羅特而已。那麼,"聖母"指的應該就是塔娜羅特吧!
"思,好。"
""
拓人露出不安的表情,沉默了好一會兒。
拓人說着站了起來。
在他們腳邊旋轉的魔法陣發出光芒後,隨即消失。
看着拓人困惑的表情,塔娜羅特發出了感到奇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