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知爲何總之就是在迷宮裏
《魔法學園MA》 · 榊一郎 · 2.1萬 字
在人數不多的特殊技能者的聯手戰鬥裏也就是在所謂的集體戰鬥裏,當然有必須採用的固定戰術。
在這種戰鬥裏,成員們不能像烏雲一樣一擁而上地突襲、痛毆敵人,那樣的話只能稱之爲亂打大家只是同時進行個人的戰鬥而已,不但沒有效率,且只會增加不必要的危險。
集體戰鬥原本就是從個人戰鬥演化而來的,它具有固定的策略。就算團體規模很小,只要掌握角色分配的要領,團體的運作機制就會變得很明確。
這種戰術中最正統的角色,要屬控制攻防的打擊系技能者也就是所謂的劍客。劍客或這一類的戰士必須位於隊伍的第一線,以便擋下敵人的攻擊。而在後排的是擁有特殊攻擊能力、但防禦力低落的魔法師或狙擊手,劍客必須把自己當作這些人的盾牌,以爭取足夠的時間,好讓魔法師或狙擊手能以正確的攻擊手段,發揮必殺的威力,一舉消滅敵人。
當然,這些戰術並沒有唯一的版本,每一次的運用都要考團體成員的素質、個人力量,以及特殊性。不過,這種戰鬥方式是最容易瞭解、最容易採用的方法。
可是
!
劍客發出無聲的哀嚎,呆立在原地。
這並不奇怪,因爲站在衆人面前的那個對手,對經驗不多劍客來說,顯然是個難纏角色。如果平時不常見到奇怪生物例如怪物或魔物之類的說不定會當場昏倒。
是的,站在衆人眼前的是個只能稱之爲怪物的傢伙。
路迷裏塔嘎把昧朵雷!
這裏是一條磚造的狹窄通道。
不用狹窄來形容或許不太正確,這裏實際的寬度和高度都有四公尺以上,以通道來說算是很寬廣的,只是因爲周圍牆壁和天花板上沒有半個窗戶,使得往前直直延伸的磚紅色通道看起來顯得十分閉塞。
塔拉拉喀其普黑泥克嘟!
而且還有一個巨大的怪物堵在通道正中央,通道看起來就顯得更加狹窄了。
如果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個怪物的話,那麼就是刻着複雜紋路的大板子這句話了。
那是一個邊長各一公尺的六角型,厚度大約有十公分。雖然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製成的,不過表面散發出大理石般的光澤。完全以直線構成的輪廓,強調了它無機物的冷硬質感。
可是那塊板子中間有一張嘴巴。
這不是比喻,也不是誇飾,活生生開合的嘴脣裏雖說才十公分厚的板子,怎麼看也不可能有那樣的空間看得見整齊緊密的白色牙齒,以及蠢蠢欲動的淡紅色舌頭。跟人類的嘴巴比起來,那張嘴顯然大了好幾倍,而且就活生生地出現在那塊像石板一樣的大板子上。
此外,那個怪物四周沒有任何支撐物,就這樣漂浮在半空。
拓人!
魔法師最大的弱點在於動作遲緩,必須依照吟唱咒文、結印等一定程序才能發動攻擊。他們一旦發動攻擊,就能發揮強大的破壞力,可是在那之前可說破綻百出。由於吟唱咒文時必須集中精神,所以他們往往沒有多餘的心力應付周圍的狀況。
因爲文字列前端的電光突然消失了。
那就更值得誇獎了,這表示你的攻擊速度變得更快了。鈴穗謝謝你的掛心,不過沒有必要這樣。
劍客在筆記本上加了一句話。
看到那些文字列觸手無視於自己的存在,逕自朝後方擴散,劍客錯愕地回過頭。
怪物一邊發出奇怪的咆哮聲雖然不知道稱之爲咆哮是否恰當一邊衝破煙幕,再次出現在衆人面前,而且就直直朝着魔法師衝過來。
怪物邊叫邊激烈震動自己的身體。
打中了嗎?
爆炸聲和熱風席捲整條狹窄通道,煙塵漫天飛舞,遮蓋了衆人的視線
哐咚一聲像石板一樣的身體倒在地上。
可是那張長着利齒的大嘴巴還在。
因爲從正下方射出的閃光,像長矛一樣刺穿了它的身體。
堅定的意志往往能克服不利的狀況。
保管處在前面二十公尺的地方,右邊那個房間。
火焰彈直接擊中怪物。
就在那一瞬間
所謂的攻擊速度變快,指的是刺中怪物的最後一擊吧。或許正因爲鈴穗使出全身力氣拼死刺出那一劍,才能在緊要關頭擋下怪物的攻擊。
那一拳沒有任何技巧,但是力道十足。
可是
盾牌上的臉說着。
以吾之姓名與技巧,在此召喚!
魔法師說着,有點不好意思地露出苦笑。
或許連那個長相怪異的怪物也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才是自己最大的敵人!文字列就像章魚觸手一樣朝四面八方伸展,一碰到牆壁、地板、天花板,就沿着這些平面繼續伸展蔓延。
啦喔喔喔喔喔喔!
不會痛嗎?!
吟唱咒文,那是一種魔法。
掉落在那裏的是有着皮製封面、厚厚的一本書,書本的裝訂方式十分精緻,而且還附有一個像鑰匙一樣的金屬零件。封面佈滿了奇怪而複雜的紋路與文字,在封面正中央,畫了一個經過設計的嘴脣圖案。
這就是它本來的樣子啊
奇魯姆候也?
不知道是從那裏掏出來的劍客突然用簽字筆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句話,拿給那面盾牌看。由於劍客戴着頭盔,所以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從她的舉動和樣子判斷起來,可以明顯地看出她是真的打從心底感到抱歉。
古呼羅也謀誰阿我黑盧!
這樣一來,我身爲盾牌的功用就發揮到淋漓盡致了。
呼。
而且不是一把普通的劍,劍身造型十分奇怪,有着會讓人以爲是槍的複雜形狀,像儀式用劍一樣銳利。嚴格來說,直接貫穿怪物身體的並不是這把劍本身而是由那道閃光所構成的劍身。
在盾牌中央,鑲在那張嚴肅臉孔上的紅色眼珠骨碌碌地轉動,原本不應該會動的嘴脣卻一開一合地說着話。
怪物咆哮着,那或許是驚慌的聲音吧。
毫不受怪物影響、意志堅定的聲音在這個空間裏響起。
拳鬥士的一擊爭取到不少時間,使得雙方的勝負立見高下。
它沒有手,也沒有腳,連眼睛鼻子都沒有,就只有一張嘴巴。
而且從那張嘴裏所發出的是一連串意義不明的語句,不知那是什麼時代、什麼地方的語言不,甚至連是不是語言都很難說,根本聽不懂那個怪物所說的話。
嘰嘰光劍發出像大氣干擾似的聲音,砍裂怪物的身體。
怪物身邊的環狀文字列同時彈開。
以你的威猛
側邊揮來一拳,打中耶幾條扭絞在一起的文字列。
咚哐!
那張臉說着。
怪物已面臨死期。
由於身體被狠狠砍裂,怪物一邊發出不明的聲音,一邊在半空中顫抖最後力氣用盡,發出沉重的聲音掉落在地板上。
放眼望去,地板上已經沒有怪物的遺骸了。
下一秒,怪物的身體啪的一聲,重新冒出一股煙霧。
我不懂你爲什麼要道歉。
戴着大手套不,從那種堅硬的材質看來,說是金屬護手甲還比較恰當的手,像在保護魔法師一樣,從旁邊伸過來。
長在六角石板中央的大嘴巴,似乎打算把拳鬥士和魔法師一起生吞活剝
阿羅努米特多多努米克雷!
清晰的發音像是在一片混沌當中釘下一根秩序的楔子。
劍客縮着身體,迅速把盾牌伸出去那是一面刻有巨大臉孔浮雕的金屬防禦盾牌,然後
登錄編號三四四七多嘴男爵的日記。
連一點皮肉或鮮血都找不到,怪物的身體消滅無蹤,彷彿只是場幻覺而已。
包圍在它四周的其中一條文字列瞬間彈開,像鞭子一樣朝劍客揮過去。那條文字列想必力道十足,前端放射出強烈電光,空氣裏四處飄散着臭氧的異味。
有幾層大小不同的光環圍繞着那塊板子,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些急速旋轉的光環並不是實體物質,而是在半空急速旋轉、像幻影般的文字列。
消滅敵人!
氣勢十足的攻擊劃過空中。
啊其實有一點點啦。
不,那不是長矛,而是一把劍。
魔法師頭上出現的幻影火焰,瞬間化爲真正的火焰,朝怪物襲去。文字列觸手想要縮回,但是已經沒有時間再變回本來的保護光環。,
魔法師驚愕地喃喃說着。
本來根本不可能會動、更不要說是講話或解釋事情的那張臉,以理所當然的語氣繼續說着。
奴塔利利奇每素得普!
原本應該讓劍客觸電的強力電光就像幻影般消失無蹤,只剩散發着微光的文字列無力地掠過盾牌表面。
文字列伴隨着閃電衝撞盾牌。
正當文字列觸手快要碰到魔法師之前。
剛纔的一擊的確已讓怪物受傷,它身旁的文字列已經消失,石板上也出現了裂痕,應該不可能再發動電光之類的攻擊了。
之所以要把劍客放在第一線,就是爲了阻止敵人的攻擊,彌補魔法師毫無防備的缺陷。
魔法師似乎是逃不掉了。
文字列觸手硬是被打偏,狠狠撞上牆壁。
然後
現在的我是一面盾牌,如果因爲受到攻擊而喊痛的話就沒有用了,更何況這只是我的身體末端而已,並不是真正的身體。
素模拉多特子窪克利多米庫得沙米加!
咒文已經唸完了。
由於煙霧瀰漫,所以看不見怪物的身影,但是他的攻擊的確命中了目標。這種含有魔力的攻擊,除了會造成物理性的破壞之外,還會破壞對方的存在覈心,只要命中目標,對方不可能平安無事。
魔法師就在毫無防禦能力的情況下。一邊躲避突然迎面而來的攻擊,一邊後退,繼續吟唱咒文。可是跟文字列的速度相較之下,他的動作實在太慢,前端散發紫色電光的衆多文字列一口氣集中,同時朝獵物揮了過去。
拳鬥士。這種稱呼很適合戴着護手甲的那個人。
小伊斯莫,對不起喲。
!
可是目前這種戰術毫無意義。
怪物的攻擊突然停了下來。
可是我把你甩到地上去了啊。
魔法師以有些驚訝的語氣低聲說着。
話說回來,拓人、鈴穗、塔娜羅特你們自己有沒有受傷?雖然沒有遭到直接的攻擊,不過有沒有被爆炸引起的氣流灼傷?
接着
那是經由人手所施展出來的天譴。
淡淡說出這句話的,是被丟在地上的一面盾牌。
正確說來,是刻在盾牌上面的那張臉在說話。
額頭冒汗的魔法師低聲問道。
咒文還沒念完。
以輕巧的動作站到前面,拳鬥士像是要用自己的身體來保護魔法師。拳鬥士身上穿着便於移動的輕便服裝。那身暴露的服裝應該沒有什麼防禦功能拳鬥士卻毫不猶豫地以自己的身體當作盾牌,來保護身後的魔法師。
拳鬥士大叫着擋在魔法師身前。
!
糟了
魔法師鬆了一口氣,往前踏出一步。
嘎西壘喔以特某那米路雷喀朵?
這種特殊技術可以讓隱藏在森林羅萬象裏的真理開始運作,以促成自己希望的結果。那是不屬於神明的人類,爲了引發奇蹟而使用的手段,使用這種手段能憑空變出黃金,賦於土塊生命,而且也可以發揮壓倒性的破壞力,把站在施術者面前的愚蠢敵人加以驅逐。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與其說它奇怪或醜惡,不如說它已經超乎一般常識的認知。
!
他的名字叫做羽瀨川拓人。
乍看之下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少年和魔法師這個詞彙很不搭調。
由於他穿着專門培育魔法師的非公開組織Magi"sAcademy一般稱爲學園的標準深綠色制服,所以勉勉強強可以看出他的身份,除此之外,他身上幾乎沒有什麼稱得上是特徵的東西。他的體格跟長相都很普通,外表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硬要說的話,稍顯纖細的五官、以及一副老實人模樣的穩重態度,應該算是他的特徵吧。
我被彈跳的碎片割到了。
拓人說着。他的臉上有一道很大的割裂傷,那道傷口看起來雖然不深,不過滲出的鮮血凝結成血珠,好像隨時要從他的臉頰上滴落下來似的。
小拓!
劍客驚訝地舉起筆記本。
接着劍客用笨拙的動作在旁人眼裏看來,會很想幫她加上慌慌張張之類的旁白說明默默地把右手伸進裙子口袋裏,窸窸窣窣地掏着。她看起來像是要找OK繃之類的急救藥品,可是因爲高中制服上套着護具,所以無法順利掏出口袋裏的東西。
雅,輪到你上場了。
盾牌上的臉孔小伊斯莫說道。
拓人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孩,也不知道是從那裏冒出來的
那個女孩的長相和服裝都非常引人注目。
她穿着在神社纔會見到的紅白巫女服。光是穿着這種服裝就非常引入注目了更何況這個女孩的頭髮是銀白色的,皮膚白皙,眼睛則是深紅色,即使在這種昏暗的通道上,依舊十分耀眼奪目。
這並不僅僅是想引人注目的庸俗變裝而已,女孩身上有一種真正的巫女氣質,而且散發出聰明伶俐的感覺。就算一般女學生穿上巫女服,也絕對不會散發出這種氣質。
不過她最大的特徵並不在那個部分。
從巫女服袖口伸出的手腕,像獸掌一樣覆蓋着黑白相間的濃密體毛,從銀色髮絲當中伸出的,也是披覆着黑白獸毛的野獸耳朵-最重要的是,巫女服後面還伸出了一條有着黑白獸毛的尾巴。
並非變裝,這原本就不是人類的身體,而應該可以稱之爲獸人。
拓人,我要幫你治療,面向這邊,把臉靠過來。
叫做雅的那個獸人女孩用平靜的語氣說着。
嗯像這樣嗎?
那個、鈴穗你現在講的話有點亂七八糟
我在進行治療,剛纔不是說過了嗎?
她一把扯掉戴在頭上的頭盔露出一張戴着眼鏡的可愛少女臉龐。長長的辮子垂在少女身後。
在拓人就讀的二年B班教室裏,聚集了幾十個學生。
如果要詳細說明原因的話,時間必須回溯到昨天下年。
剛纔那種戰戰兢兢的怯懦感消失無蹤,少女用非常粗野的口氣叫喊着,並且往前踏出一步。她的表情染上了很明顯的憤怒色彩,眼看就要揮出手裏那把奇怪的劍。別說什麼懦弱以她現在這種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魄力,就算是灰熊也會嚇得渾身發抖、撥腿就跑。
拓人。
!
既然鈴穗都這麼說了其實最確實而有效的方式應該是交媾吧,雖然我個人認爲那樣很麻煩,實在沒有必要做到那種地步,不過既然鈴穗都這麼說了
雅歪着頭說道,露出一副故意挑釁的模樣。
拓人用有點畏怯的語氣問那名少女。
啊
而且。
可惡!
謝了,我只是發發牢騷而已。
是喔。
我可不是隨便打混的神祗,雖然我覺得自己是比較適合搞破壞啦。總之,只有在別人要求的時候,我纔會進行治療。還有什麼問題嗎鈴穗美眉?
不過在這羣學生裏,一半以上的成員是別班學生,而且大家把桌子合併起來,在教室中央拼出了一張大桌面,這種情況可說比較少見,而且桌上鋪着不知從那裏弄來的白布,上面放了一大堆保特瓶飲料以及點心、餅乾,當然也準備了紙杯和紙盤。
是啊,要不要一起來啊?很有趣喲。
雙頰緋紅的鈴穗險些昏倒。
話說回來
你在做什麼?
聽到這種毫不客氣的要求,大家一邊露出苦笑,一邊鼓掌。
接着
線條分明的五官與臉上所流露出的純真表情,看起來十分惹人憐愛。
拓人他們爲什麼會在這個仿RPG的迷宮裏戰鬥呢?
!
鈴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用回頭也知道她現在一定是怒髮衝冠。藍髮鈴穗的脾氣向來都很暴躁一一更何況她手上的武器不可小覷,一想到不知何時那把負離子劍會從背後一劍砍過來,拓人就覺得焦慮不安。
在接吻之前事情就會變得很大條了。這個雖然有常識但完全無法把常識跟實際狀況聯繫起來、而且不知下手輕重的少女萬一也扯了進來,後果恐怕就難以想像了。
喵?
嗯。
拓人雖然在心裏拼命吶喊,可是最關鍵的嘴巴被雅的雙脣堵住,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身體雖然想逃開,但由於頭部被雅的雙手牢牢固定住,所以只能用兩手在空中啪噠啪噠地亂揮。
某種液體透過嘴脣流進他的口腔。
等等等一下!。
是那位拳鬥士少女。
那是某種熱呼呼的東西,慢慢地流過他的齒列、舌頭、以及喉嚨,隨着這股暖流,浸透了他整個身體
劍客咚地一聲站了起來。
少女像剛纔一樣在筆記本上寫字,然後舉起筆記本。
瓦普吉斯喀鏘一聲狠很敲在鋪着地磚的地板上。可以看出鈴穗很勉強地維持着理智,避免讓自己啓動等離子攻擊模式不過那種理智究竟能維持到什麼時候,實在令人懷疑。
拓人照着她的話做,稍微把臉靠了過去。
0;啊,真的有肉墊耶。1;
帶有民族風的褐色肌膚、有如紅寶石般鮮明剔透的瞳眸,以及與眼睛同色的髮絲。少女的外型大致上與人類差不多,可是,人類絕不可能有那種髮色,而且從那頭紅髮當中伸出的,是一對形狀明顯異於常人的尖耳朵。
從有如深夜般的黑色變成黃昏時分的深藍色。
所謂的冶療並不是謊言,拓人臉上已經找不到一絲傷痕,實在令人訝異。
雅想了一會兒
嗯?
學生留在放學後的教室裏,這並不是什麼值得特別敘述的事情。
嵌着鳥類羽毛的髮帶,中空的短上衣,以及直接從大腿處裁掉褲管的牛仔褲,這種隨性的打扮讓少女看起來像不知打哪兒來的野孩手,也像個頑皮的小女孩這種打扮十分適臺這個充滿活力的少女。
怎怎麼了,塔挪羅特?
更何況
少女塔娜羅特以非常自然的口氣回答:
拓人應了一聲,無力地低下頭來。
王八蛋!
遵命。
黑髮鈴穗和藍髮鈴穗不只是雙重人格,而且個性完全相反,不過這種不知該說是晚熟還是純情的部分卻意外地相似。
雅用一隻眼睛瞥了她一眼以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繼續吻着拓人。
拓人整個人呆掉。
啊啊真是夠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拓人!
他的嘴脣被一個柔軟的物體覆蓋住。
嗯。我個人是比較喜歡從後面來啦,不過你閉上眼睛的話也可以。
晤我也是可以用其他方法的啦
一定要接吻才能治療嗎?
這是第一屆與小塔娜、鈴穗成爲好朋友!大會,喂!拍手啊!你們這些傢伙快給我拍手!還不快拍手感謝本大爺從教室佈置到買東西都一手包辦的辛勞!
拓人注意到最最棘手的那個傢伙緊緊跟在自己身邊,目不轉睛地望着自己。
就着剛纔揮出瓦普吉斯的姿勢,鈴穗皺眉大吼。剛纔機劍狠狠敲上地板之後所產生的衝擊力道,似乎藉着反作用力回到鈴穗手上。她的手腕已經發麻,動彈不得。
有有?
小伊斯莫開口說道。
正當拓人胡亂想着一些有的沒的事情時。
少女的臉龐雖然圓滾滾的,不過還稱不上是胖,長相顯得有些娃娃臉。容易令人聯想起迷路幼童的怯弱表情,讓這種外在形象更爲突出。
0;什什什什什麼!雅?1;
鈴穗狠狠瞪着雅問道。
從今以後我會保護你的,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傷。
雅平靜地說着。面對少女那種氣勢,她卻絲毫不爲所動。
我會保護你喔!你就算會死也不要給我受半點傷啊!
她笑着說道。
巨大圓框眼鏡後面的黑色瞳眸,像是要就此融化似的泛出淚光。
所以!
拓人一頭霧水地喊了一聲,雅用獸掌從左右兩邊緊緊按住拓人的腦袋。
那一開始幹麼不這樣做!
用現在的白話來說就是嘿咻吧?啊說做愛應該此較好懂吧?
正如雅自己所說的,她雖然敬陪末座,但好歹也是神祗當中的一人,或者該說一柱。在古代中國的四神信仰當中,雅是守護西方的神獸白虎的化身。
鈴穗怒吼着揮舞瓦普吉斯。
是嗎?未來的路還很長,好好加油。
我問你在幹什麼!
順帶一提,拓人已經露出一副虛軟無力的樣子,癱坐在雅的旁邊很適合幫他配上我、我已經失身了!之類的臺詞。
看到堂姐背後彷彿出現了轟隆隆隆的音效,殺氣騰騰地做出這種宣告,拓人用僵硬的語氣回答然後小聲地嘆了口氣。當鈴穗處於這種狀態時,要說服她簡直比說服一隻暴走的野豬還要困難。與其要長篇大論地跟她講道理,還不如默默閒到一邊去,比較不會被雷劈到。
這裏是放學後的私立御堂高中。
想到自己被一直嚷嚷着治療治療的塔娜羅特扳住腦袋,遭到猛力搖晃的腦漿黏呼呼地從耳朵流出來,一想到這種情況,拓人不由得寒毛倒豎。
白板、公告欄和角落的置物櫃仍舊像原來一樣擺在那裏不過這個教室突然變成了喫西式自助餐的宴會會場。
我也來幫你冶療。
那一瞬間。
拓人勉強把塔娜羅特從身上推開,低聲哀嚎。
這是突發性的健忘症嗎?如果有必要的話,我不升意爲你進行說明。
交媾!
我體內有經過精煉、用來冶療傷病的力量主要是魔力如果是人類身上的傷,大部分都能用這種力量冶好。
不過,雅只是稍微側身就閃過了她的攻擊,優美的動作宛如某種舞蹈。相較之下,身爲門外漢的鈴穗,動作既直接又粗魯。與其說雅平常比較習慣這種輕柔動作不如說她跟鈴穗的氣質是不一樣的。
絕對不能受傷喔!如果你敢受傷的話我就殺了你喔!
少女劍客也就是同時身爲羽瀨川拓人堂姐及青梅竹馬的羽瀨川鈴穗,透過眼鏡的鏡片,用充血的眼睛看着拓人和雅,一會兒之後
把手撐在牆壁上、費力穩住身體的鈴穗,像一隻被逼到走投無路的野獸,目光炯炯如炬地看着拓人。
塔娜羅特用一種跟自己嬌小身材不成比例的巨大力量按住拓人的腦袋。拓人大聲哀嚎。我已經好了、已經好了啦!
少女的頭髮慢慢散開而且顏色也跟着改變。
少女一邊跺腳,一邊伸手扯掉系在辮子上的白色蝴蝶結。
啊?
唔
像回應滿場觀衆喝彩的樂團指揮者一樣張開雙手回應衆人掌聲的,是拓人的朋發,隔壁A班的霧島葉月。
他今年也是十七歲,就字典上的解釋來說是個少年不過,像他這麼不適合少年這個詞彙的傢伙還蠻少見的。
該怎麼說纔好呢葉月長得一副臭老樣,五官兇狠,乍看之下就像是黑道集團裏的幹部或打手,而且他的胸板十分厚實,肩膀很寬,一句話也不說地杵在那裏時,看起來更有魄力。不曉得葉月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長相竟然還把頭髮削成小平頭,於是看起來更爲恐怖。要是再穿上西裝、戴上太陽眼鏡,那種流氓樣簡直無懈可擊。
不過。
臭小子,幹麼把自己講得那麼偉大啊?
突然從旁邊插話的是葉月的雙胞胎姐姐,霧島雙葉。
他們雖然是雙胞胎,但兩個人長得一點都不像。和同卵雙生比起來,異卵雙生的雙胞胎長相本來就會有差異不過葉月和雙葉外表的差異程度,已經會讓入懷疑他們是否真的是同一種遺傳基因分化出來的。他們兩人簡直就像美女與野獸的組合。如果孟德爾還活着的話,說不定會慌慌張張地收回自己的遺傳理論。
紮成馬尾的長髮,和雙葉利落的外型十分相稱。線條分明的五官,容易讓人覺得這個女孩個性好強,因此和她初識不久的人往往會覺得她或許不好相處事實上,雙葉是個擅長照顧他人、個性明朗、深受大家喜歡的女孩。在二年A班提到大姐頭的話,指的就是雙葉,她自己似乎也很喜歡這個呢稱。
老姐。你怎麼這麼說呢?
葉月回頭看着雙胞胎姐姐。
一開始想辦這個會的人不是老姐你嗎?
話是沒錯啦。
不過就爲了確定情敵的來歷而做到這種地步實在是喔
雙葉用自身的體重和跳躍時的加速度朝葉月胸口架了一個柺子。
喫了老姐一記重重的柺子,葉月呃噗地哀嚎了一聲,翻倒在地。
不要理那個笨蛋!我們開始吧!
雙葉像是要扯開話題似的舉起自己的杯子。對於這對雙胞胎的朋友們來說,這已經是他們司空見慣的情況,沒有人會覺得驚訝。大家露出苦笑,把視線轉向這個派對本來的目的身爲主角的兩名少女身上。
也就是塔娜羅特與鈴穗。
她們兩人最近轉學到這所御堂高中。
本來轉學生就很容易吸引大家的注意,更何況轉來的是這麼可愛的美少女而且塔娜羅特還擁有外國人的身份朋友們最感興趣的焦點在於這兩個轉學生跟拓人都有關係。
囉囉嗦嗦的臭資產階級!這傢伙是人民的敵人!把他抓起來!
咦?是嗎?那麼是你媽媽在工作養家囉。
是啊。請等一下。並不是那樣的。
拓人絞盡腦汁擠出了一個還算可以的回答。
在一般人類當中,這種關係絕對不可能存在。
我沒有爸爸。
羽瀨川你給我閉嘴!
這間學校雖然沒有實行集體住宿制,不過校規非常嚴格,是一所很有名的女子高中。
喔喔,大家聽到了嗎?他們好像還有很多其他祕密耶!
因爲塔娜羅特傻呼呼地回頭問拓人,衆人於是變得更加興奮。
拓人一邊扭動身體一邊喊着。
獨佔美少女這種有限資源的傢伙罪該萬死!我不記得我有跟這樣的男人做朋友!
塔娜同學跟羽瀨川到哪裏了?
你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不是?是不是?
安薩廷同學說過她喜歡羽瀨川同學,這是誤會嗎?
喵?這件事不能講嗎?
拓人慌慌張張地把塔娜羅特拉開,阻止她開口,接着自己開始天南地北地瞎掰。
嗯、嗯,是啊。
那是因爲
不知何時復活的葉月叉着雙手點頭說道:
塔娜羅特並不是人類。
鈴穗偷偷地向拓人投以求助的眼光,然而拓人只是露出苦笑,並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咦?
喵?爸爸?
喵喵喵?
由於某種緣故,拓人召喚出塔娜羅特這個人造魔神。對塔娜羅特來說,拓人既是創造者,同時也是與她締結了主從契約的主人。之前她雖然說自己沒有爸爸,不過仔細想想,她的爸爸以及媽媽可說就是拓人。
更何況
在那之後,塔娜羅特的言行常常有牛頭不對馬嘴、沒常識到極點的情況,啊,在她的故鄉,那是一種跟好久不見的朋友打招呼的方法啦,拓人硬是掰出來的這種藉口居然也順利地被衆人接受了
傷腦筋,這些傢伙爲什麼對別人的事那麼有興趣啊
喵?到哪裏?我們沒有出過遠門耶。
拓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同學們喋喋不休地問着諸如此類的問題。
鈴穗同學,聽說違反校規的人會被關在反省室裏,這是真的嗎?
啊不是我剛纔不是在罵你。
喵喵?
喂,我聽說學校裏有裝雷射陷阱,專門用來對付入侵者,真的假的?
不過
鈴穗怕生的情況已經嚴重到一個不行。
有人伸出手上的竹筷當作麥克風,甚至還有人突然掏出筆記本開始做記錄。
而且她們兩人似乎都對拓人有好感。
把鈴穗團團圍住的學生們興奮得不得了。
你們有接吻嗎?還是比接吻更進一步?
塔娜的爸爸是在做什麼的啊?
之前拓人他們編了個理由,說塔娜羅特是拓人爸爸的朋友的女兒,目前寄住在鈴穗家。由於拓人的父親是綜合商業公司派到國外工作的員工,所以拓人他們從這一點聯想,硬是編出這個情節。
爲什麼會轉來這間學校呢?
喵?
是嗎?
不曉得該說幸還是不幸。完全不瞭解一般口頭用語的塔娜羅特。被同學們提出的問題弄得一頭霧水但是拓人依舊很擔心她會說出不該說的事情。只要舉出一些事實,像是我們睡在一起、我們一起洗澡之類的,如果塔娜羅特自己招出這些事情,不曉得會被加油添醋成什麼樣子,而且不曉得會被傳得多遠。
喂!霧島!快點幫我解開!
因爲她們既是轉學生,長得又那麼可愛。所以大家都很感興趣啊。對了,再加上轉學第一天就發生那件事
綁住他的繩子突然鬆開回頭一看,原來是同樣姓霧島的雙葉一邊露出苦笑,一邊幫拓人鬆開了繩子。
要否認雖然很簡單,但是塔娜羅特對拓人有好感是不爭的事實,不管再怎麼矇混,總有一天一定會曝光的。不過,她對拓人的感情與一般人類的愛情是否相同,這一點是很值得懷疑的。
那是因爲這裏有拓人在。
於是葉月等人不知從哪裏掏出繩子,把拓人團團捆起來丟在教室角落。
如果是朋友的話就不要問這些有的沒的!
與其輕易出手幫助她,不如像這樣讓她習慣這種場合比較好。拓人心裏這麼想着。
因此。
各位同學,鈴穗的話倒是還好,可是塔娜羅特幾乎沒有什麼常識,要是問到一些她不清楚的事情,她可能會誤會
塔娜羅特轉學的第一天,就在衆目睽睽之下,以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坐在拓人膝上,半天后,這件事情就傳遍了整間學校。
關於這種名校,常常有一些比實際情況誇張、沒憑沒據的謠言在學生圈裏流傳,此花女子高中也不例外。有關這所學校的謠言也在校外大量流傳,從放學時間校門口會停很多等着接送學生的高級進口車、到如果貿然接近她們學校的話,公事包裏藏着機關槍的貼身保鏢會開槍射殺人侵者之類的謠言都有。
平常根本沒有機會問清楚由於大家都喜歡湊熱鬧,而且爲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所以才舉辦了這個與小塔娜0;中間省略1;好朋友!的派對。總之這就是一個歡迎轉學生的同樂會。
是的。
聽拓人一口氣把這些話講完,衆人再度面面相覷,接着就換了一個新的話題。
那麼羽瀨川同學你也這麼覺得嗎?
不是那個啦!你們兩個人不是在交往嗎?
拓人的聲音聽起來幾乎像是哀嚎,在他旁邊的鈴穗也當場愣住。
既得利益者是大家的敵人,我們幹麼對敵人仁慈呢?
咦?
順帶一提,所謂的花女,指的是附近的此花女子高中,這是一所千金小姐唸的學校。
面紅耳赤的鈴穗死命地在記事本上沙沙寫着。
鈴穗同學應該也參加過舞會吧?那有坐過勞斯萊斯嗎?
塔娜同學爲什麼會來日本留學呢?
什麼既得利益者你剛剛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
喵,我也沒有媽媽。
什麼資源啊?
當拓人心裏閃過慘了的想法時,塔娜羅特已經用一副非常認真的表情回答大家的問題了。
對於超級怕生、而且無法說話的她來說,這種情況簡直跟拷問沒兩樣。面對接二連三的問題或攀談,她雖然老老實實地一一回答,不過眼看就快要無法應付了。結果她開始變得有點恐慌,如果能開口說話,大概也只能說出嗯、啊幾個字吧。
所以塔娜羅特對拓人的好感是相當微妙的,無法百分之百斷定那純粹是男女之間的愛情。她對拓人的好感,或許比較像是銘印現象,就像剛孵化的小雁鴨會把出生後第一個見到的東西當作自己的父母,跟在對方後面走一樣。
喔喔,那一定是很了不起的千金小姐喲!
塔娜羅特!
嗯嗯,我們是朋友嘛,朋友之間是不可以有祕密的喲!
啊啊提到這件事塔娜就會很難過耶!
喔喔!
呃
嗯,他在哪裏工作啊?
大家面面相覷。
接着大家又再次圍着塔娜羅特東問西問。
我們就像家人一樣啊。
拓人嘀嘀咕咕地發着牢騷。雙葉笑着回答:
雙葉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認真,被那股氣勢壓倒的拓人點點頭。
抱歉。雙葉說道。
事實上,跟鈴穗的狀況比起來,拓人更在意的是那個窩在自己身邊、由於太危險而讓自己不敢移開視線的傢伙,所以沒空理會鈴穗。
是誤會嗎?
雙葉歪着頭問道。
到了這個地步,我們非問個清楚不可啦!
拓人當然已經先把這個設定好的故事告訴塔娜羅特,如果按照正常順序來問她的話,她也可以一一回答要命的是這個少女完全沒有應變能力,如果別人從其他方向切人問題,她立刻會露出破綻。
爆炸性的發言讓大家跟着興奮起來。
是!
她現在的爸爸其實不是親生父親她親生的爸爸跟媽媽在她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所以她不管是聽到這件事或者要講這件事就會開始哭會哭到淅哩嘩啦連前面都看不清楚總而言之我們還是換個話題吧。
葉月突然露出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開口說:
我知道。
不用說也知道這是在指塔娜羅特。
喵?
咦?羽瀨川同學以前念花女啊!
當然,對於實際在那裏就讀的鈴穗,以及多少知道一點實際情況的拓人而言,只不過覺得這所學校有點嚴格,但其實也只是一所普通的女子高中而已然而對於聽慣了誇大謠言的外校學生來說,花女就等於另一個世界,從那裏轉學過來的學生也就等於從幻想王國來的公主殿下。
啊,我是說,羽瀨川同學也把安薩廷同學當成自己的家人嗎
嗯、嗯、是啊
那麼羽瀨川鈴穗同學呢?
鈴穗?啊,我們本來就是家人啊
這是不折不扣的事實。
母親過世之後,有好幾年的時間,拓人都寄住在鈴穗家。對拓人來說,與其說鈴穗是堂姐,不如說是一個常令人放不下心的姐姐、或者該說是妹妹。
她是你的堂姐吧?
嗯,是啊。
不過,你們的姓是一樣的,如果我也叫你羽瀨川同學的話,感覺怪怪的,很容易搞混耶。
嗯,有一點。
拓人苦笑着點頭。
雙葉突然提高了聲音。
既然安薩廷同學都叫你拓人,那我我是說我們,是不是也可以直接叫你拓人就好了呢
向來強勢的雙葉很難得地撇開視線,說出這個提議。不過拓人並沒有敏感到可以察覺她心裏所隱藏的想法或者該說是她的少女情懷。
可以啊,像鈴穗雖然不能說話,不過要叫我時,她也都是直接寫我的名字。
這這樣啊,嗯,直接叫名字沒關係嗎?那、那個、呃你也可以直接叫我雙葉喲?
那叫小雙?
我的身材不算小隻啦。
雙葉把手撐在白板上,故意裝傻似的哈哈笑着。
在她的背後
這是一個學習的場所,一個讓那些孜孜不倦把遭受一般社會常規所拋棄的東西加以琢磨的人,以及持續做着這些事的人從事學習的場所。在便利、效率、經濟效果、確實等枯澀無味的的實用主義下,那些應該被拋棄的、不可思議卻又嚴謹的事實爲了學習這些事實,而有這樣的場所。
快離開小拓!
您在這裏嗎?
學園方面當然也一直試圖要把榮太郎吸收爲正式的教職員然而榮太郎似乎比較喜歡當學生,每次都拒絕了學園的邀請。後來,他算是部分接受了學園的請求,在保有學生身份的情況下同時擔任準教師這個暖昧的職務。
雙葉說着。
啊,不要擔心,我會修改你朋友們的記一0;憶1;。
佐久間榮太郎。
由於之前發生過那些事情,所以鈴穗她們當然會有這種反應。對她們來說,這個賽倫族的女孩是個不折不扣的敵人,
你是羽瀨川的朋友嗎?
站在那裏的人,是在這所御堂高中不,應該說是在拓人這一邊的生活當中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傢伙。問題不在於那個人是否引人注目,那個人很明顯地跟這裏的一切格格不人。
那是正確的法律好嗎?話說回來,你爲什麼會在這裏?不是說不會再攻擊我了嗎
隱居於現代社會的魔法師們的學園魔法學園。
是沒錯啦,學園應該把那邊的事情都告訴你了吧?
嗯,這套衣服的確是相0;向1;她借的。
交給我吧。
我到處在找您呢,拓人殿下!
辛格拉薇亞邊說邊稍稍解開衣領給拓人看。
正如前面所說,她們原本是要來暗殺拓人的刺客。不過,她們兩人不,在這裏應該稱爲兩柱纔對被拓人、塔娜羅特,以及鈴穗聯手打敗。
以前的她總是穿着大剌剌露出身體線條的暴露SM裝,而現在,不知道她的想法究竟發生過什麼變化,竟然穿着包到密不透風的女僕服。對拓人來說,因爲之前那套SM裝給人的印象實在太強烈了,所以他一直覺得現在的辛格拉薇亞似乎足被人強迫cosplay成這副模樣。
拓人,現在情況很危險,你趕快離開,我會負責打倒那個人。
學園?
對學園的學生以及年輕的魔法師而言,榮太郎是他們羨慕和憧憬的對象,因此,在學園當中,如果提到前輩這兩個字,指的就是榮太郎。
葉月戰戰兢兢地問着,接着他猛然回頭一看,原本纏着鈴穗和塔娜羅特的衆人們,幾乎都目瞪口呆地來回打量着拓人和穿女僕服的女孩。
你是辛格拉薇亞
可是,她似乎完壘無視於周圍的一切,也不管時間地點是否適合,就穿着像cosplay服裝的女僕服跑來跑去,這纔是最大的問題所在。
拓人殿下!
啥?
辛格拉薇亞一派輕鬆地說道。她以前畢竟是魔界派來執行暗殺任務的刺客,這種操作情報的手法對她來說應該是家常便飯吧。
相較於她們兩人的神經質拓人顯得太過鎮定了。
魔族辛格拉薇亞薩賽倫。
可是。
那之後,她們兩人被學園監禁起來,接受調查,後來在魔界與神界的嚴厲抗議之下,她們應該已經被強制送回魔界和神界纔對
榮太郎殿下說我不能用平常的打扮去外面,聽說這是因爲日本有禁止妨礙風化的惡劣法律。
應該說這是命中註定,或者該說拓人的運氣就是這樣,總之事情纔不會那麼稱心如意。平靜的時間總是無法維持太久,羽瀨川拓人就會被捲進莫名的事件當中。
沒有任何預警、沒有任何徵兆,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聲音飆進室內。那一刻,羽瀨川拓人放學後的平凡時間就此結束。
她有着像獅子鬃毛一樣豐厚的紅色頭髮。這個還好。
並沒有好嗎?
太好了,老姐。
像要刺穿天空似的,雙葉揮出猛烈的右上勾拳。葉月成大字狀往後倒去。
啊,難道拓人殿下是SM的愛好者嗎?
被穿着那種衣服的人喊出自己的名字,就算想假裝不認識也不行。
就算找遍這個國家的公文,也看不到這個機構的名稱。
雖然拓人從以前就認識她,不過現在的辛格拉薇亞簡直就像變了一個人。
拓人朝辛格拉薇亞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塔娜羅特像準備撲向獵物的貓一樣拱起身體,而鈴穗手上緊緊握着已經啓動的機劍瓦普吉斯。
什麼?
瞭解嗎?
爲什麼要打扮成這樣?
光是列出前面所敘述過的事情,就可以想像佐久間榮太是一個多麼有才華的人然而,要是這麼天真地去想像他的一切,很快就會大失所望。
啊啊,沒事,她不危險啦
並、並不是的。
鈴穗舉起筆記本。在她身後,可以看到跑出教室觀望、關心事態發展的雙葉等人。
塔娜羅特和鈴穗的歡迎會正進行到一半,如果不趕快讓辛格拉薇亞回去、好讓自己回教室繼續參加派對,不知道會被同學們說成什麼樣子。大家原本就對拓人與塔娜羅特、鈴穗之間的關係感到舉趣,再加上今天辛格拉薇亞以這種樣子出現,大家不可能不去在意拓人的私生活。
這裏是一個教育機構。
她有着銳利的藍色眼睛。這個也沒什麼大問題。
榮太郎是一個面貌英俊的青年。光是那張臉,用美形來形容絕不爲過,直挺的鼻樑和細長清秀的眼睛都十分端整,這樣的對象不管帶去什麼場合都不會丟臉。毫不做作的長髮並不會給人骯髒的感覺,頭髮本身的豔澤質感反而替那張俊俏的臉孔加分了不少。
就算翻遍這個國家的各種地圖,也找不到這個機構的所在地。
不過並不是依據學校教育法所組織的機構,它位於不受社會共識或一般常識束縛的領域裏。
拓人露出苦笑。
像暗殺者一樣,不知何時悄悄溜到雙葉身後的葉月小聲說道:
我在洋裝下面——直都穿着可以滿足您需求的小可哀0;愛1;喲,完全沒有破綻。
不過
拓人露出驚訝的表情,望着站在眼前的榮太郎。
可以先請您解決那邊那兩位嗎?
少女們雖然露出訝異的表情,不過還是卸下了武裝拓人回頭看着辛格拉薇亞。
今年夏季販售會的主打商品就是這個了。
不過,有丟棄者就有撿拾者。
禍從口出。
!
因此
你你想幹麼?
總之今天是學園派我過來的。羽瀨川拓人、羽瀨川鈴穗,以及未分化的魔神塔娜羅特等以上三位,除婚喪喜慶、生病、或受傷等正當事由之外,今日晚上八點之前須準時至佐久間榮太郎準教師的研究室報到。
啊嗯。
瞭解是瞭解,可是現在
也不知道是從哪裏變出來的辛格拉薇亞很高興地掏出附有鎖匙的頸圈,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光是那身女僕服的打扮就已經夠詭異的了,再加上頸圈感覺更奇怪,拓人不由得頭痛了起來。
拓人嚇了一眺,整個人呆住。
所以。
咚。
該提出什麼需求呢?需求啊不對!你爲什麼會穿成這樣?我還以爲你是艾妮烏斯呢。
他是一位魔法師,而且也是魔法學園在魔法師之間,通常會用學園這句行話來簡稱這個機構裏首屆一指的專家級魔法師。據說榮太郎精通各種魔法學,他所擁有的魔力總量還曾讓魔力計測器破錶。有那種過人能力的魔法師被稱作超人,而榮太郎可以說是超人中的超人。
那個女孩微微一笑笑容裏帶着幾分得意那是拓人熟悉的臉孔。
啊,女僕打扮加上有鎖的頸圈會讓您興分0;奮1;嗎?真報千0;歉1;,我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
因此,和這裏有關係的人,懷着各式各樣的心情,如此稱呼這個教育機構。
那個穿着女僕服的怪女孩一發現拓人之後,就毫不猶豫地或者該說是毫不客氣地啪噠啪噠地跑了過來。在場的衆人盯着那個女孩,半天說不出話來,
顧不得女孩所發出的奇怪聲音,拓人扯着她的衣襟,用自己也沒想到的速度火速衝出教室。他們跑到走廊上,遠離教室好幾公尺,這時拓人才終於放開手直直看着那個穿女僕服的女孩。
私生活遭到過度的探問本來就是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情,更何況拓人還有身爲學園魔法師的祕密身份,要是被發現的話事情就大條了,一定會被抓去問東問西。
榮太郎敲着堆在房間一角的瓦楞紙箱說道。
辛格拉薇亞比着大拇指說道。
在黑色的連身洋裝上,套着鑲有荷葉邊的圍裙,頭上帶着頭巾。服裝本身沒有絲毫破綻,剪裁十分完美。從圍裙的雪白程度、荷葉邊的折數、到連身洋裝裙襬的長度,就算是吹毛求疵的宅男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拓人安撫着塔娜羅特和鈴穗。
前輩,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那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機構,一個不可能存在的機構。
※※※※※
因爲這個教育機構所教導的事情與現實社會是無法相容的,那些事情是用人類在經營社會生活時所丟棄的東西堆積起來的。
本來辛格拉薇亞和夥伴雅已經沒有必要繼續留在人間。
是的,拓人殿下。
辛格拉薇亞說話的語調還是有點奇怪。
拓人邊說邊往教室回頭。
在之前謀殺聖母的事件裏,她是魔界派來暗殺拓人的刺客。現在的她雖然以人類的姿態現身不過她的真面目是以具有魔力的歌聲迷惑船員的魔鳥賽倫,是一名很厲害的魔族。
辛格拉薇亞說着,從她身上已經完全感受不到殺氣。
麻煩你調整一下大家的記億。
站在高中教室裏的女僕這種情況本身就已經夠詭異的了。
可是。
苦守寒窯一年半,你們終於進展到可以直呼對方名字的關係了
雖然塔娜羅特的事情還沒解決不過截至目前爲止。眼前的一切都是拓人所熟悉的日常生活景況。
不過這個青年有種少一根筋的感覺。
以機械而言,就像是少了一根最重要的螺絲總之這個人似乎不太完美,不知該說是輕薄還是不夠積極總之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感覺十分輕鬆慵懶,沒有任何緊繃的感覺。
這種慵懶的感覺在他身上轉化成一種親切和藹的態度。
說到夏天,就會想起夏季販售會啊。
呃、那個我實在聽不懂耶,我們現在到底在討論什麼?
拓人,難道你不曉得夏季販售會嗎?
啊那是什麼。是百貨公司週年慶之類的活動嗎?
竟然會有這種事!
榮太郎大吼一聲,拳頭重重地捶在桌上。
順帶一提,他們目前所在的地方是學園分配給榮太郎的研究室。
牆壁上幾乎都釘滿書架的樣子,的確符合一般人對研究室的印象,不過反過來說,這裏一點也不像魔法師的房間。再仔細看看書架,架上不只有魔法書而已,從熱力學專論到十八禁的漫畫單行本都有,種類亂七八糟,通通擺在書架上。就某種意義而言,那種混沌的樣子或許還蠻符合某種魔法師的個性。
拓人坐在放置於房間正中央的桌子旁邊。
拓人等人因爲接到召喚令而緊張地趕過來結果卻看到桌上擺着喝紅茶用的杯子與茶壺,而且還有配茶用的樹輪蛋糕,一副準備開聊天大會的模樣。
塔娜羅特和鈴穗坐在桌子旁邊,仍舊穿着女僕服的辛格拉薇亞也站在牆邊。
一個健康優秀的男子竟然不知道夏季販售會?這真是太可恥了!日本這個國家再這樣下去真的可以嗎?我真是爲這個國家的未來感到擔憂啊!
啊?什麼那個到底是什麼啊?
總而言之
開口回答的並不是榮太郎,而是隨侍在榮太郎身後,穿着女僕服的女孩。
她的名字叫做艾妮烏斯薩帕傑司特。
這是一位有着黑髮的美麗女孩,身上穿着黑色連身洋裝,而且也繫着有荷葉邊的圍裙、頭上戴着有荷葉邊的頭巾她是榮太郎的使魔,也是學園裏首屈一指的魔物。證據在於,從她頭上伸出的並不是人類的耳朵,而是一對獸耳,而且有一條尾巴從裙襬伸出來左右搖晃。
誰是你大姑!而且你到底是在哪裏學到那個詞的?
因爲鈴穗不答應讓我用她的肖像。
拓人睜大眼睛低聲說道。
關於這件事,學園的另一派意見認爲你們都是第一次進入那座倉庫,對你們來說負擔可能太大,所以會派人隨行幫助你
大門伊斯莫的末端會負責引導你們,我也會透過它的來監看你們在裏頭的情況。
爲什麼前輩會拿塔娜羅特來做周邊啊?
這就是罰他們掃除的由來
啊有那種祭典嗎?
你到底知不知道小拓爲什麼會被叫過來、爲什麼會被罰去打掃?
喵?
啊真的是迷宮?
鈴穗用筆記本海K向艾妮烏斯討蛋糕的塔娜羅特。
拓人歪着頭思考。
拓人苦笑着點點頭。
我跟小拓在開始整理東西之前就會在裏面迷路了呀。
鈴穗飛快寫出這幾個字,然後用筆記本擋住塔娜羅特的手。
哈哈哈,這只是想讓你們看看找的得意之作而已,再怎麼樣我也不可能爲了這種事情急急忙忙把你們找來呀。
這也算是對她的處罰。
拓人眨眨眼睛問道。
塔娜羅特和鈴穗爭吵的原因總是圍繞在拓人身上。
沒問題沒問題。
聽到自己的名字,塔娜羅特偏了一下頭。
牆上的書架像是在呼應他的聲音似的哐咚搖了一下。
就說不是了
第六倉庫主要是一個用來保管魔法器具的倉庫。
榮太郎很爽快地說道。
榮太郎邊說邊把那條塔娜羅特手巾掛在脖子上,他身上雖然半滴汗也沒有,但還是不時拿起手巾擦擦臉。
就算我想說不要,也沒有拒絕的權力吧。
除了設置物理性的牆壁之外,倉庫裏也設置了層層亞空間隔牆和位移大門,用來阻絕倉庫裏的空間,這樣一來就可以防止魔力互相干擾實際進入那座倉庫時,就會發現裏面的複雜構造。
學園的掃除工作其實都是由泥人來做的。它們和風紀泥人不一樣,是小型的掃除用泥人,會定期清掃、維護學園裏的設施。所以聽到要去打掃時,其實拓人也不知道該做什麼纔好。
更不要說塔娜羅特也是個大路癡了。其實她那種行爲應該叫做橫衝直撞吧她在找路的時候。根本沒想過要去記路。眼前如果有牆壁就直接把牆壁打破往前衝塔娜羅特就是這樣一個頭腦簡單的少女。
他把那塊看起來像是布料的東西攤在拓人等人面前
那個祭典跟這堆紙箱有什麼關係?
這座倉庫所保管的物品,是具有相當魔力的魔法書和魔法用具。那些四散的魔力如果互相干擾的話,很難預料會發生什麼事。
嗯?啊啊,話說回來你從來沒進過第六倉庫。
爲了配合夏季販售會,我想賣一些商品。
塔娜羅特?
榮太郎緊緊握着那塊布,很驕傲地點點頭。
他稍稍瞥了鈴穗一眼,鈴穗像是覺得很丟臉似的縮起身體,滿臉通紅而隔壁的塔娜羅特似乎並不瞭解目前對話的內容,用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繼續喫着糕點。
姑且先不管這個
榮太郎大吼。
嗯是的。
我知道,販售會的重點應該是在同人誌。你是不是在擔心因爲我們不是商業攤位、只賣周邊商品不賣書的話會被人家瞧不起?
拓人問道,一陣莫名的疲倦突然湧了上來。
罰我們掃除?
他像個工作中的歐吉桑一樣,把塔娜羅特手巾掛在脖子上。或許他真的很喜歡這個東西吧。
如果要派人隨行幫忙的話,一開始就直接派榮太郎不是很好嗎不過這當然不可能。
像拓人這種菜鳥魔法師,想借用學園裏的設備或魔法用具時,會受到很多限制。如果是位階比較高的魔法師。在借用魔法用具時擁有比較大的權限,甚至可以直接進倉庫取用現在的拓人不管借用什麼設備,都必須經過學園園方的准許,有時侯還常常拿不到使用許可。不用說也知道,保管在倉庫裏的魔法用具當然是非常貴重的物品,取用時必須十分小心,更何況如果使用不當的話,這些用具也可能會變成非常危險的東西。
那個第六倉庫之所以會被叫做迷宮倉庫,是因爲它的確是一座迷宮。
也就是說要我們進人倉庫一然後整理魔法用具和魔法書籍?
總之
來到這種會被叫做迷宮倉庫的地方他們不可能不迷路的。
什麼
艾妮烏斯苦笑着回答,起身離開。
跟一開始比起來。最近造成的損害的確少了許多可是她們一天起碼會吵一次,總是會弄壞某些東西、或者害課程中斷,這已經是家常便飯的情況。有些人實在看不過去,要求學園處理這種情況,另外也有人覺得,如果不處罰這三個問題學生,就沒辦法給其他學生或學園相關人士一個交代。
這個商品叫做塔娜羅特手巾,這個夏天我打算買很多會讓大家萌翻的塔娜商品,這個作戰計劃所推出的第一號商品就是這個手巾!在汗流浹背的炎熱夏天裏,讓美少女手巾輕柔地爲你擦去脖子上的汗水喔喔,只要有了這個,就算去夏季觀光勝地也不怕喲。
姑且不談這個。
拓人苦笑着說道。
沒錯,OK嗎?
嗯,同人誌會多到讓你買不完,而且會有長着貓耳朵、穿女僕服的女孩跟魔法少女走在你面前,是一個充滿夢幻的地方。
那是現代日本的黑暗面,會在夏天出現的謎樣魔境,是無法適應現實社會的人羣所辦的嘉年華會,這就是所謂的夏季販售會。我個人奉勸您不要跟這個東西扯上關係,特別是早上的最終日東館壁際。
鈴穗,不喫的話給我。
今天之所以叫你們過來,是因爲學園發佈了罰你們掃除的命令。
進來吧。
不是要你們拿掃把掃地、拿抹布擦窗戶。第六倉庫平常是一個完全不開放的密閉空間,隔離設備的嚴密程度可以媲美電路工廠或基因操作室的隔離設備等級,所以也不會堆積任何灰塵。
沒禮貌!
可以再來一塊嗎?
鈴穗在筆記本上寫着。
總之,那是一個祭典、是祭典。
在榮太郎攤開的那塊布上,畫着跟塔娜羅特長得很像、但造型經過變化的少女圖案。
榮太郎邊說邊打開其中一個紙箱,拿出裏面的東西。
榮太郎用一本正經的態度和語氣說道。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拓人回頭一看,鈴穗縮着脖子點點頭。
喵,拓人,大姑虐待我。
是的,學園高層決定命令你們三人羽獺川拓人、塔娜羅特,以及羽瀨川鈴穗,去清掃第六倉庫。
喵?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喂!不要散佈偏頗的情報!你這樣也敢自稱爲有見識的人嗎?
塔娜羅特邊說邊伸手去拿鈴穗面前的蛋糕。
鈴穗一時啞口無言,她不能說對這件事完全沒有責任。
榮_太郎斬釘截鐵地否認。
說穿了就是,學園不能再繼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不對你們做任何處置了。
雖然這種事沒什麼好驕傲,不過拓人和鈴穗都是不折不扣的路癡。初次來到一個地方時,就算他們手上有地圖,也要摸很久才能到達目的地。
拓人幾乎已經在哀嚎了。
那,你把我們叫來,就是爲了這件事?
可是爲什麼要罰打掃呢
如果要監看的話,一起進去是最簡單的了可是這樣一來拓人他們就會依賴榮太郎,也就失去了罰他們去打掃的意義。
榮太郎說道。
像是看透了拓人心中想法似的,榮太郎開口回答然後回頭望着牆壁說:
接着開口說明的是用托盤端着樹輪蛋糕、回到客廳的艾妮烏斯。
放心吧,我一定會付肖像權使用費的,還有,你要多少件樣品?
不過就是被罰去打掃嘛。
可是那個地方很複雜耶。
這不都是鈴穗害的嗎?
不是。
這倒也是啦。
我再去幫你切一塊。
不,如果是前輩的話,很有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不過拓人還是把這句話吞回喉嚨。
我或許有錯,可是,塔娜羅特你也有責任啊!
就像核能原料一樣,擁有魔力的物品最好不要收納在同一個場所,可是,如果把這些物品收在學園裏的各個地方,管理起來很沒效率,所以,在這個倉庫內部設置了好幾層用來隔絕魔力的牆壁,以避免這些物品的魔力互相干擾。
不、我不是在說這個。
又是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什麼?
啊站在你後面的那個女性不就差不多長那個樣子嗎拓人實在很想這麼吐槽,不過後來還是乖乖地保持沉默。或許基於旁人所無法理解、而且也不想理解、比馬裏亞納海溝還要深的理由與堅持,狗耳朵是不合格的。
下一刻,書架左右開啓,出現了一個入口。這恐怕不是原本就在那裏的入口,而是利用位移大門聯繫了另一個空間。
!
優雅地從那個入口走進來的人拓人認得她。
首先映入視線裏的是巫女服裝。
接着是那個人頭上鮮豔閃亮的銀色長髮。
光是這樣就已經很少見了,更何況從髮絲之間伸出的耳朵,以及由巫女服袖口伸出來的手腕都長着黑白相間的獸毛那種模樣只要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而且仔細看看她的身後,還可以見到一條覆蓋着黑白條紋獸毛的尾巴。
喵?!
塔娜羅特和鈴穗反射性地擺出備戰姿態。
雅!
鈴穗慌慌張張地在筆記本寫下這個字。
沒錯被叫到這個房間裏的,是和辛格拉薇亞一樣被派來暗殺拓人的刺客,神獸白虎的化身,雅。
嗯,今天學園正式發出了雅和辛格拉薇亞的留學許可。
留學?
總之,辛格拉蔽亞和雅之所以還留在人間,似乎就是基於這個原因。
老實說嘛
榮太郎不負責任地嘿嘿笑着說道。
有關之前那個聖母謀殺計劃的事件神界和魔界串通好要假裝不知情,所以對她們兩個的事也佯裝不知,因此,雅她們兩人變成了由於一時鬼迷心竅,無視於條約的約束,擅自侵入人界,襲擊羽瀨川拓人。
這種說法還真猛啊
總之就是一種任性而便宜行事的作法。
關於她們襲擊拓人這件事,因爲拓人自已聲明不追究責任,所以勉強算是解決了問題是,她們侵入人界的情況,已經違反了條約的規定,不可能就這樣放着不管如果不對她們做出任何處罰,而只是強制送回神界和魔界的話,是沒有辦法讓衆人心服口服的。
她並沒有穿內衣。
不知從哪裏掏出平常的標準裝備往主人頭上K下去艾妮烏斯一邊揮舞着可愛型武器迪斯欽,一邊說着。順帶一提,這個武器每隔四個禮拜就會變一次造型,目前掃除用具那一端的造型是地板刷。
我們也設定了能夠暫時解除限制的條件,譬如說爲了自衛,或者原先設定限制條件的權限持有者准許她們行動之類的。這裏所謂的投限持有者指的是我跟寒河江救授。
嗯
拓人含糊地點點頭接着像是突然發現什麼似的問道:
其實也是因爲她不適合這種工作啦,魔族向來以混沌爲中心思想,要叫他們去整理東西似乎太勉強了一點。總之,明天星期六早上八點出發,在學園校本部北邊倉庫的人口集合。
塔娜羅特似乎也還沒解除對雅的警戒,如果雅有任何可疑的舉動,塔娜羅特一定會第一個衝出去吧。
拓人發現了嗎?
鈴穗舉起筆記本。
沒錯,正如你所看到的,這是完美的C罩杯,不會太大、也不會太小,是一種剛好可以整個握在掌心的碗型
因爲任務失敗,我們也回不去了。
就算回得去,也會因爲違反條約而遭受處罰,而且上頭還會追究找們任務失敗的責任問題,少說也要受個兩百年的封印吧。所以就算留在人界會有一點點不自由。還是待在這裏避避風頭比較好。
雅笑着說道,重新把巫女服的衣襟整理好。
榮太郎緊緊握住拳頭說道。
拓人點點頭說道。
伴隨着一個可怕的聲音,榮太郎整個人趴倒在桌上。
不過下一刻,她睜大了眼睛望着雅胸前的東西,拓人也透過鈴穗指間的縫隙看到了那個東西,雅的胸口。
就是這樣,如果成爲留學生的話,不管要在學園裏待多久都沒關係吧,而且之前的事件,用留學生和學生吵架的說法來處理是最省事的了。
只要有這個咒語,她就不能採取行動,違反預先設定好的條件。具體來說,這個條件就是禁止殺傷他人之行爲。辛格拉薇亞也被施了相同的咒語,基本上,只要有這個東西,她們就不能傷害或刺殺別人。
所以我再也不能襲擊拓人了。
當艾妮烏斯再次默默地掏出迪斯欽時,榮太郵才突然換上另一種表情,嚴肅地解釋。
那對白色乳房中間畫着像刺青一樣的複雜圖紋,仔細一看,圖紋中心還埋了一顆像小型寶石一樣的紅色球體。拓人當然不用說,就連只懂得魔法知識皮毛的鈴穗,一看也知道那是一種魔法陣。
她要擔任我的助理,進行其他工作,這次就不參加了。
可是這個人說不定還想襲擊拓人啊。
那辛格拉薇亞呢?如果是這種理由的話,她也應該一起去吧?
知道了。
我沒有要一起去。
這是
不曉得塔娜羅特到底有沒有聽懂剛纔衆人的對話內容總之聽到雅這麼說,塔娜羅特露出困惑的表情,回頭望着拓人。拓人向她點點頭,她眨砭了眨眼睛,覺得似乎可以接受這個情況,於是才解除了警戒狀態。
辛格拉薇亞搖搖頭。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會有一點點不自由。
榮太郎宣佈了命令。
旁人根本來不及阻止雅突然毫不猶豫地扯開巫女服的衣襟,露出白哲的胸口。
主人,這是性騷擾喲。
總之兩個渾圓白暫的乳房露了出來
視線敏銳、聽力絕佳的鈴穗追根究底地問道。
總之這次的掃除也包括了對雅和你們吵架的處罰,所以她也要和你們一起進去。
基本上?
說着,雅伸手拉住自已的巫女服衣襟。
所以不要再瞪我了好嗎?塔娜羅特。
這樣啊。
咚。
!
拓人才剛開口,鈴穗就慌慌張張地重新捂好他的眼睛,然後硬是把他的身體往後扳,在他面前舉起寫着不準看的筆記本。
是的,她被施了禁錮咒語。
鈴穗只愣了一下之後立刻慌慌張張地用雙手捂住拓人的眼睛。
沒禮貌,你不要那麼惹人嫌好嗎?這可不是我在吹牛,不管是像飛機場一樣的平胸還是呼之欲出的爆乳,我通通都一視同仁地愛着它們啊!
喵。
拓人和鈴穗一時呆住。
一
雅聳聳肩說道。
榮太郎苦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