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以憧憬的人爲目標
《月神來我家!》 · 後藤佑迅 · 4萬 字
香水的味道輕柔地撫弄着我的鼻尖,充滿彈性、形狀優美的巨乳貼在我的背上。我往旁一瞄,看見了令人眩目的端正容貌。
好像從剛剛開始,小薰就帶着笑,從後面緊緊地抱緊了我。
然而這令人舒適的擁抱會持續到何時?
學校今天的課程已經結束,現在是放學後了。正如昨天電話裏所說的,聖她們把自己家的起居室提供出來當做開會的場所。爲了在那裏討論競選活動的事,我和瑪琪娜在回家以後,又出門朝着聖的家前進。
不過,小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穿着平常那套女僕服,到門口來迎接我們。
她在玄關黏到我的背上,因爲我懶得吐她槽,所以也沒有多加理會。我在寬敞的起居室坐下來後,她還是抱着我的背部。
小燻柔嫩的雙峯和令人舒暢的芬芳香氣傳了過來,我一直感受到她溫暖的身體觸感。我最後還是投降了,決定開口問她:
「……在這種狀態下,我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開會,你打算要黏着我黏到什麼時候啊?還有啊,你從剛纔開始到底是在做什麼啊?」
「我在補充能源。請您不用在意我,繼續開會吧。」
小燻把她那姣好誘人的身體靠在我身上,叫我如何不在意?我爲了尋求援助,把視線投向有着凜然臉龐的帥氣美女——聖,她和平常一樣,散發着特殊的魅力氛圍。瑪琪娜則露出一副受不了小薰的表情,而聖和瑪琪娜不同,她只是微微地笑着。
「忍同學,阿薰因爲忙一些事情,所以累了,請你再配合她一下吧。」
「累了?什麼啊,這傢伙因爲想我想了一夜,所以沒睡好嗎?」
「呃,阿薰又不是我……不對,你還記得嗎?不久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們要請新的女僕來家裏嗎?爲了做事前準備,最近我們有點忙呢;另外,阿薰昨天調查選舉的事情,似乎弄到很晚才睡呢。」
新女僕的事情加上調查選舉的事情嗎?這麼一提,我記得是因爲小薰也能跟聖一起去上大學了,爲了讓小薰能夠專心地準備考試,五行家的主人——宗悟先生請了新的女僕。
雖然聖的話語讓我有些在意,不過我只回應她「原來是這樣啊」,刻意地不多加理會。當我正想着關於新女僕的事情時,小薰把她的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半開玩笑地警告我:
「忍先生,新來的女僕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哦,我猜她最近就會到我們家來住了,請您千萬不要對她出手哦。」
「我沒辦法答應你。」
「忍、忍先生真是天生的花花公子!」
我開玩笑地回答小薰,她便像是在跟我嬉戲似地,用下巴前端在我的肩上轉啊轉地。
……這樣子有點舒服呢。因爲她在動的時候,渾圓的乳房便隨之彈跳晃動,從我的背上傳來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柔軟觸感和彈力。
「請您不要說出如此不識情趣的話語嘛。這時忍先生應該要像平常一樣,將刺激行爲的主導權掌握在手中啊。請您漂亮地展現出猥褻的一面——我們現在就到牀上去吧!」
「還有,當您站在校門前面的時候,請您穿上女裝。」
在那之後,由於聖跟我和解了,她決定以自己的工作還有跟我在一起度過的時間爲優先,最後辭退了參選一事。
雖然我依然滿腦子的問號,不過還是跟她一樣,走到了桌子旁,開始認真地和大家開會。這時,小薰不知道從何處搬來了一個大型的白板,然後由她擔任會議的司儀。
「……我不贊同。學生會的成員們原本是爲了小聖而忙着準備競選活動,卻因爲小聖辭退了,而帶給那些人麻煩了吧?瑪琪娜的競爭對手是現任的學生會副會長,所以我不想讓小聖在幕前助選。」
「我們就先從這兩點開始着手吧。雖然這件事也許是基本中的基本,但是在競選活動期間內,瑪琪娜要每天早上都站在校門前跟每個學生打招呼。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不妨請班上的同學來幫忙。請忍先生也和瑪琪娜一起站在校門前面吧。」
但是,聖退出之後,出現了一些認爲「只要聖沒有參選,自己說不定也能當選」的候選人。其中也有如小薰方纔所說的那種「只想要學生會長的地位或僅爲了推甄」的人吧。
「那麼,根據我在閒暇之餘調查出來的結果,雖說還沒有正式發表,不過據我所知,已經登記參選學生會長的學生呢,包含瑪琪娜在內,現在共有五位。」
「要擁抱我對吧?我懂的。」
「你、你到底有多想要聽到甜蜜的句子啦……喂!你幹嘛啊!不要真的親我啦!」
「是啊,我也想像姊姊一樣,親親忍啊或抱抱忍啊;或是像小薺那樣,讓忍摸摸我的頭,我還想要跟忍一起洗澡……不對,我纔不一樣呢!聖,不要連你都害我說些奇怪的話啦!我跟你說,我剛纔說的都不是真心話!」
「……也就是說她和其他的候選人大不相同囉。」
「我也想要在忍先生身上弄出吻痕,所以也不能說別人。可是,忍先生,到底是誰在您身上硬是弄出了這個吻痕呢?」
……雖然很可悲,不過我也覺得小薰說得對。
「正如您所言,我努力做了很多事,請您給我點獎勵吧。方便請您說句甜蜜的句子來聽聽嗎?請您說句超級羅曼蒂克的句子,來撫慰一下我疲倦的心靈吧。」
「狀況有變化?」
「對、對不起,我太多嘴了,我沒想到你會臉紅成這樣。」
「說不定我們兩個的鬥嘴已經變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了。」
「是的,因爲應該還有學生不知道瑪琪娜的存在。在我們提高瑪琪娜知名度的同時,讓學生們對瑪琪娜有個好印象是很重要的。」
「……之前電視上曾經介紹『藉由說錯話,可以看出一個人隱藏起來的部分想法』,聽說這是佛洛依德說的哦?剛纔我好像藉由忍說錯話,看出忍隱藏起來的部分想法了呢。噯,不過我倒是有點高興呢……」
「她們兩人都不對我們吐槽呢。」
「是性感傻大姊。」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聖把視線落在被握住的手上,小薰毫不猶豫地回答她:
「那是怎麼一回事呢?」
「當然做得到囉。我想忍先生一定會很高興的吧。請你爲了忍先生和瑪琪娜加油吧。」
或許就如聖所說,她的退出造成了影響。
小薰的要求跟昨天在電話裏面的要求很像,不過我還是隨便應付了她一下。
「欸,你們不向露娜抱怨一下嗎?」
「對不起,阿薰,我還懷疑那吻痕是你弄上去的……」
「我想瑪琪娜一個人被拍會覺得不好意思,反正機會難得,就請小聖也一起去換衣服吧。這可是把忍先生迷得神魂顛倒的大好機會哦。」
「是、是這樣子啊?可是聽起來卻異常地具體呢……」
「……聖已經習慣他們兩個這樣子了呢。」
我們兩個就這樣你來我往的。當我跟平時一樣,享受着和小薰互開玩笑的樂趣時,瑪琪娜一副好像有什麼事情要說的樣子,但是聖對我們一瞥,便平靜地對她說:
「在參選人當中,應該也有『咕嘿嘿嘿,我要掌握權力,在校內爲所欲爲啊!』或是『我要讓我的個人資料添上一筆,好讓自己可以用推甄的方式進入一流大學。』的人吧,我並不打算責備他們……」
小薰的語氣異常地熱情,真搞不懂她是在說笑,還是認真的。而瑪琪娜則是微微地苦笑着,她也和聖一樣,客氣地幫我解套:
「啊嗚……」
「……有五個人蔘選啊,參選人數還挺多的呢。」
「阿薰,忍同學也不想扮女裝吧,那就讓我和瑪琪娜一起站在校門前面打招呼吧,這樣如何?」
「唔,您真是太失禮了,這樣子浪漫之神是不會對您微笑的哦!我現在就送上我的吻,請您在接受我的親吻之後,講句美妙的臺詞吧。」
聽到小薰這麼說,大家交換了視線以後,用力地點頭回應她。小薰微微地笑了,表情嚴肅地看向瑪琪娜。
「那是不可能的,因爲對手是姊姊啊,我也沒辦法對她說什麼。」
我有點驚訝,而脫口說出了我的感想。小薰像是要回應我的感想似地,在白板上寫下了『競選對手有四名』。
小薰溫柔地對聖提出諫言,讓聖沮喪地垂下了肩膀。小薰繼續說:「小聖到幕後助選才是明智之舉」,然後看向了我。
我靜靜地伸出手,撫摸瑪琪娜的頭。
瑪琪娜的臉上浮現了有些寂寞的微笑,隨後快步走向聖她們那邊去了。
「沒想到你也爲了瑪琪娜而這麼努力啊。明明已經因爲新女僕的事而忙得不可開交了,你還調查選舉的事,甚至熬夜嗎?」
「可不要開燈喲!我想要在薄暮淡淡的幽暗之中,僅僅凝視着你的心……不對吧!爲什麼你看起來有點高興的樣子啊!不要用你猥褻的指尖碰我!啊,我說不可以了!快住手啊!薰小姐快住手啊!」
「再怎麼說,還是我最能夠引你順勢吐槽……更正,最能夠引出你的魅力了。既然這樣,管他是要扮女裝還是要幹嘛,我都會去做的。」
「對啊!聖說的一點都沒錯,薰……咦?聖?你怎麼把心裏面的話統統都說出來了,這樣不要緊嗎?」
「……知名度?」
做了這些推測之後,我把雙手交抱在胸前,暗自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我不自覺地用敬語警告小燻,然而她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知何故,小薰似乎很高興地用她柔韌的指尖,像是在撫摸似地在我的臉頰上摩擦。我制止她的聲音空虛地在起居室內響起,她默默地把她淡紅色的嘴脣靠近我,然後在我的脖子上輕輕地親了下去。
「事情就是如此了,忍先生,請您爲了瑪琪娜穿上女裝吧。小聖到幕後去助選的話,最能幫助瑪琪娜的人就是忍先生了,不做第二人想。」
「但我認爲對手若是這樣的人,瑪琪娜是不會輸的。」
「薰,你不用這麼擔心我啦。有忍在的話,我的確比較能夠放心,可是隻要班上有個同學跟我一起去的話,我就不要緊了……」
我有點訝異,向唯一留在現場的瑪琪娜詢問:
「抱住你之後,我想要把你丟出去。」
「瑪琪娜,我想他們兩個的玩笑馬上就會結束了。他們在嬉鬧之後,應該就會認真地參加會議。總之,我們兩個趁現在先開始開會吧。」
聖很有人望,又很受歡迎,要是她參選的話,鐵定會當選吧。
瑪琪娜的臉上浮現了微微的苦笑,她對聖點了點頭。瑪琪娜和聖沒理會我和小薰,面對面地坐在起居室的桌子兩端,開起了兩人會議。看到她們兩個人的樣子,小薰有些難過地說:
這麼一提,前一陣子現任的學生會長曾經拜託過聖繼承自己的職務;不過,由於聖有退魔的工作要做,再加上和我之間出了點事情,所以聖在準備選舉活動的期間裏,由於壓力漸漸變重,結果在學校裏昏倒了。
她們兩個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走向了起居室的桌子。
「咦?忍先生的脖子上面有吻痕……」
你有點高興啊,我可是有點嚇到了呢……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小薰滿足地點點頭,站起來快速地握住聖和瑪琪娜的手。
「不要緊的啦,小聖。上次我說謊的時候,你不是也相信我了嗎?就先別提這件事了,我也差不多該參加會議了。」
「呃,你們還記得我不久之前辭退了參選學生會長的事嗎?或許是因爲那件事的關係,現任的學生會副會長似乎參加了這次的學生會長選舉。她有選舉的經驗,也有人望,我想我們要贏過她並不容易。」
「等等啊,聖!不可以被薰騙了!她可是薰啊,她一定是準備了一些奇怪的衣服!話說回來,爲什麼有換衣服的必要啊!要拍照的話,穿着我現在身上這套制服拍就好了啊……喂,不要拉我啦,薰!快住手!放開我!」
小燻溫和地回應了瑪琪娜以後,在白板上寫下『知名度』和『留下好印象』。
「……竟然有人硬是在忍同學身上弄出了吻痕啊,真是令人羨……嗯哼,果然硬是強迫別人是不好的,我想應該要警告她一下才對。」
「那位副會長也許真的是個強敵,然而我絲毫不認爲我們會輸。爲了贏得這次的選舉,我們開始好好地討論吧。」
小燻自言自語地嘟噥着這句話的那一瞬間,聖和瑪琪娜終於忍不住了,她們兩個使勁地站起身來,一起逼近小薰,大聲地對她說:
我這樣開玩笑的時候,聖、瑪琪娜以及小薰的表情一齊變得僵硬。
「應該說已經變得枯燥乏味了吧,在每天的生活當中,適度的刺激是有必要而不可或缺的。爲了獲得這樣的刺激,忍先生,這次我們就來個稍微激烈又大膽一點的行爲吧?」
「好,雖然女裝是我的精神創傷,不過儘管放馬過來吧……我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嘛。你爲什麼突然開起玩笑來啦?拜託,請你認真一點好不好。」
小薰用着稍微變高的音調製止了聖和瑪琪娜,並指着我的脖子。
然而,我拼命地保持冷靜,和緩地對小燻說:
「嗯,說不定真是這樣呢。」
可是扮女裝真的很痛苦,我不禁嘆了口氣。聖看到我這個樣子,實在看不下去了,溫和地幫我說話:
小薰緩緩地停頓了一下,然後口氣有些強硬地說:
或許現在的副會長也是看到聖辭退了,才決定參選的吧?
……這下子不妙了。我雖然用衣領把昨晚露娜弄出來的吻痕給藏了起來,可是小薰這樣子親我,她會發現那道吻痕的。我急着要把小薰從我身上剝開的時候,聖和瑪琪娜似乎是看到我和小薰的樣子,她們兩個的身體漸漸地顫抖着,好像在忍耐什麼似地。
我老實地立即回答了這個問題之後,聖和小薰的身體立即轉了一百八十度,背對着我。
「阿薰,要拍照的事情我明白了,可是你爲什麼要握住我的手?」
「哦,昨夜我被一個有點愛惡作劇的淑女硬是烙下了這個吻痕。我原本想將刺激行爲的主導權掌握在手中,結果卻沉醉在天真無邪的嘴脣裏了。」
「……我想要捨棄一切,來個擁抱。」
「是啊,我也不太中意硬是強迫別人這點。」
「那就請您一定要穿上女裝。若是您不去的話,瑪琪娜就得在內心不安的狀態下挺身站在校門口,您忍心棄她於不顧嗎?忍先生應該不是連內心都如此冷酷的人吧?」
「我想瑪琪娜應該也明白,再過幾天,競選活動就要開始了。首先,我們要在競選活動裏做的事情,想必就是提高知名度了吧。」
「因爲在忍先生就讀的高中裏,學生會這個組織似乎擁有不小的權力呢。」
……無論如何,看來這場選舉之戰並不好打。想必瑪琪娜也跟我想着相同的事情,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安。正當房間裏的空氣變得沉重起來的時候,小薰爲了改變現場的氣氛,輕輕地拍了拍手。
「……我認爲平凡的日常纔是至高無上的寶物呢,所以激烈又大膽的刺激並非我所求。不好意思,我拒絕。」
聖非常乾脆地接受了小薰的理由。另一方面,瑪琪娜和聖一樣,被小薰硬是拉着走,她慌張地阻止小薰。
「……那邊的小聖和瑪琪娜!現在不是你們說那些事情的時候了!大事不好了!」
我和瑪琪娜一起歪着頭思考,聖客氣地插話進來。
「也就是說,只要我們不放水,瑪琪娜就可以輕鬆當選囉?」
「既然事情敲定了,接下來我們就來製作競選要用的海報吧。聽說學校的佈告欄上會貼上候選人的海報。我已經把相機和服裝都給準備好了,我們趕快去拍要用在海報上的照片吧。」
「阿、阿燻!你到底在做什麼啊!你趕快離開忍同學啦!只有阿薰可以做這麼令人羨慕的事,真是太狡猾了!」
「喂,雖然早起是我的弱項,不過就交給我吧。」
「原本是這樣沒錯,不過現在的狀況有變化了。」
「我不是在開玩笑呢。雖然這麼說很失禮,但是忍先生這張令人害怕的尊容,不要說是給人留下好印象了,反而會嚇到學生們,讓他們留下壞印象吧。爲了避免發生這種事,請您扮女裝是有必要性的。」
「……不要緊,我沒辦法像露娜小姐或阿薰一樣地對忍同學做出肌膚之親的行爲,所以我非常地羨慕她們,瑪琪娜也是這樣子對吧?」
「這個吻痕並不是我弄上去的!在我弄出吻痕之前,這個吻痕就在忍先生的脖子上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忍先生!」
「……把忍同學迷得神魂顛倒?我、我也做得到嗎?」
「嗯,我懂了,我會爲了他們兩個加油的。」
瑪琪娜揮着手腳抵抗,可是卻徒勞無功。她被小薰拖着走,和聖一起離開了起居室。
不過呢,喘口氣稍加休息也是必要的吧。我微微地苦笑,讓頭腦休息一下。我把手靠在桌上,撐着臉頰,等大家回來……
數分鐘之後,由於我昨天很晚才睡的關係,很快地就開始打起瞌睡。就在這個時候,起居室的門被輕輕地打開,大家終於回來了。
姑且不論脖子上掛着一臺單眼相機的小薰,在我看到聖和瑪琪娜服裝的那一刻,睡意瞬間飛到九霄雲外了。我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睛。
……這真是驚人啊,她們都穿着充滿魅力的衣裳。兩人穿的服裝並不相同,聖的服裝以通俗的稱呼來說,就是迷你裙巫女吧?
純白的小袖和服(袖口較小的和服)給人一種乾淨的感覺。迷你裙則是走紅色褲裙風格。那條迷你裙非常短,聖那嬌豔的大腿曝露在外,充滿健康光澤的美腿更襯托出了整體的美。
我的心好像要被她奪走了,聖本人的魅力與這套衣服相得益彰,和風的清純模樣與優雅的性感姿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不過,瑪琪娜的樣子也不輸聖,充滿了強大的破壞力。
瑪琪娜平常就散發着女王大人般的光輝了,現在她又穿上了相當煽情的緊身服飾,優雅的妖豔氣息更上一層樓。
她身上的緊身皮衣散發出妖豔的黑色光芒。
那件衣服強調了瑪琪娜出類拔萃的身材曲線,讓她看起來更加地誘人。豐滿的乳房和水蛇腰,從短褲底下露出了穠纖合度的緊緻大腿,她的腳上還穿着附有吊帶的褲襪,在在散發出甜美又令人陶醉的性感氣息。
等我注意到時,才發現自己只是傻傻地看着聖和瑪琪娜,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可是,話說回來,小薰是怎麼讓她們兩個穿上這麼大膽的服裝的啊?
我忽然回過神來,微微歪了下頭,思考着突然想到的問題。
……對了,她們只是去換個衣服,卻花了不少時間。小薰是在剛纔那個時候說服她們的嗎?小薰的脖子上掛着單眼相機,擦拭着額上的汗水,好像在說:『我做得不錯』一樣。另一方面,聖和瑪琪娜紅着臉,各自笑逐顏開。
「太好了,忍同學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呢……」
「他雖然想裝出撲克臉,不過他的嘴角上揚了呢。果然和燻說的一樣。」
聖和瑪琪娜在竊竊私語。在這個時候,小薰驀地從懷裏取出了攝影機,不知爲何開始錄影了,她倏地把那臺攝影機轉向我這裏。
「喂喂喂,小薰,沒有必要拍我吧,快住手。」
我嘴巴上這麼說,卻對着鏡頭眨了下眼。小薰心情很不錯地說:
「這邊這位狂野、五官精悍的男性是南條忍先生。他是把小聖納爲愛人的豪傑。他喜歡在海邊散步、也喜歡夕陽和性感的女性。想要知道他的三圍的人,請打電話給我。那麼忍先生,請您在最後跟全國那些崇拜您的人說句話吧。」
「……不管我說什麼,都只會傷了你的心。我不想傷害你。」
「因爲愛妮是我的……重要的朋友啊。」
休息時間差不多該結束了,而且剛纔我也有些玩過頭了。
「瑪琪娜請說這邊的臺詞。」
隨後小薰似乎在我不知不覺中重新打起了精神,這次她認真地開始拍照,結束後,我們再次討論起選舉的事情。度過了一段相當充實的時間之後,我和瑪琪娜向聖她們告別,離開了五行家。
「也沒什麼,因爲最近天氣變得很冷啊。我只是想起了愛妮也很怕冷的事情而已。我這就告辭了,下次你來我們家的時候,方便的話,也把愛妮帶來吧。很久沒跟她一起喫飯了,我想要跟她喫個飯。」
宗悟先生是剛剛纔回來的吧?我端正姿勢,向他打招呼說:「您好,我來府上打擾了。」宗悟先生點了點頭之後,不知爲何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今晚你就從後面來……♡不對吧!」
……瑪琪娜喫螺絲了。
「啊嗚,好丟臉哦,請你不要再拍了……不可以看啦……討厭,不要再拍了……」
沒想到還有更厲害的——她們接下來做出四肢着地的姿勢之後,竟然將豐滿的臀部朝着我這裏輕輕翹起。我從聖的短裙中瞧見了白色的內褲,還從瑪琪娜的短褲裏瞄到了粉紅色的內褲,真是太誘人了。
小薰這樣說着,然後迅速轉身背向她們兩個,在剎那間逃出了起居室;聖和瑪琪娜則是一面發出制止的叫聲,一面追趕小薰。起居室裏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小聖、瑪琪娜,忍先生現在正心癢難耐地等着你們做出那種動作呢。你們看,忍先生很難得地笑咪咪的吧?爲了忍先生,請你們加油吧。」
那種複雜的表情,在我的心中留下了格外強烈的印象……
小薰跟往常一樣開了個玩笑,並且突然把攝影機轉向瑪琪娜。
小薰喃喃自語地這麼說着。當她準備從我這裏拿回攝影機的時候,聖和瑪琪娜慌了起來,各自以高八度的聲音說:
小薰用這樣的話不停地稱讚她們,然後再次使出交涉技巧。當她們兩個不同意的時候,她就說:「你們兩位看那邊,忍先生也很期待你們這麼做哦。」或是「忍先生也被你們迷住了哦。」……像這個樣子,小薰用我的名字來誘使她們兩個做…大膽的姿勢。
「來,這位穿着女僕服,五官標緻的美人是小薰,也就是五行薰。出人意外地,她是個容易害羞,又愛開玩笑的大姊姊。機會難得,請小薰也說句話吧。」
可是,我記得宗悟先生一直避着愛妮纔對?他竟然主動地談起愛妮的事情,這讓我有點意外。我訝異地微微歪着頭。
我毫不猶豫地買了那頂貓耳帽,瑪琪娜有點畏畏縮縮地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大方地點頭,接下攝影機後,迅速地把攝影機轉向小薰。
聖和瑪琪娜似乎是被變態女僕給煽動了,她們猶豫了片刻以後,雙頰泛紅地慢慢扭着腰。
「喵!我最喜歡哥哥了……欸!你是突然怎麼了啊!不要叫我做出這麼奇怪的事啦!還有,這頂帽子,那個……有點太孩子氣了吧?我覺得這帽子不適合我吧……」
「嗯,你戴起來果然很可愛呢。你不嫌棄的話,就收下它吧。如果你不想要這頂帽子的話,也可以把它送給小薺哦!」
「阿、阿薰!你絕對不可以拿出去用哦!我不要讓那麼丟臉的東西被忍同學以外的人看到!請你千萬不能那麼做!」
「謝謝你,忍。」
當我正在起居室裏開着個人反省會時,門外突然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門被打開之後,進入房間裏的是臉龐看起來很精悍的一名男性。
「接下來這位很適合穿着緊身服飾的紅髮女王大人是瑪琪娜·李貝萊·奧蘭傑羅。她的特技是耍傲嬌和順勢吐槽。機會難得,請瑪琪娜也說句話吧。可以的話,麻煩你最好是用以細跟高跟鞋踐踏男性心靈的那種感覺來說。」
受到小薰的催促,不曉得聖是不是因爲難爲情,她淚汪汪又畏畏縮縮地開了口:
光是這樣子,就十分刺激了;然而她們兩個做出動作的時候,短裙和短褲都徐徐地往上卷,聖的白色內褲、瑪琪娜的粉紅色內褲,都清楚地出現在我面前,連圓潤的臀瓣都被我看得一清二楚了。
「……那我就收下了。」
……這幅光景實在過於眩日。在我動搖的時候,小薰忽地看向我這裏。
「忍先生,我接下來要照當初的預定,開始拍照了。錄影的任務就交給忍先生了。請您拍得漂亮些,好留下來做紀念。」
聖沒有發出平常那種凜然的聲音,她的聲音因爲羞恥心而顫抖着。
「咦?有魅力?真的嗎……不對啦!爲什麼你還拿着攝影機在拍啊!像這種時候,你應該要阻止薰纔對吧!聖也說說他吧!」
我突然注意到的是一頂被設計成貓耳形狀的可愛帽子。我陪着瑪琪娜,看了一會兒帽子之後,忍不住想要惡作劇一下,我拿起了那頂貓耳帽,把它戴到瑪琪娜的頭上。
「小聖和瑪琪娜都好有魅力,兩個人都好棒哦,非常地可愛喲。」
瑪琪娜好像終於回過神來了,她順勢吐槽後,發出粗暴的聲音。
但是很遺憾地,拍下來的檔案似乎都被刪除了,小薰一個人在啜泣着,而聖和瑪琪娜則換回了原來的服裝。
「那麼,這位威風凜凜、帥氣的黑髮美女是我值得自傲的妹妹——五行聖。現在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她的內褲,純白色的內褲真是贊啊,不愧是小聖。請小聖也說句話吧。」
「對了,愛妮現在好像住在你家裏嘛?那傢伙現在怎麼樣了?還住在你家裏嗎?」
「……請、請把我當作你的寵物吧。」
「抱、抱歉,因爲你們太有魅力了,所以我一不小心就……」
順便提一下,在我們準備回家的時候,小薰在我耳邊小聲地說:「其實在影片檔被刪除之前,我偷偷地把攝影機裏的檔案從內建硬碟複製到記憶卡里,拼命保住了影片檔。下次我會拷貝一份,送給忍先生的。」嗯,這件事就先不去在意了。
「……我要買這頂。」
這一招的威力實在太強大了,連我的臉都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滾燙。這時,小薰把大字報轉給瑪琪娜看。
「好的,如各位所見,這就是隻要一開起玩笑就遜到不行的忍先生。然而他這種愛開無邪玩笑的特性也十分地可愛。」
「這種說法表面上雖然像個天使,實際上卻像個惡魔!?」
「爲、爲什麼你二話不說就決定買了啊!?」
聖和瑪琪娜好像上當了,她們兩個都抱着『只有這樣子的話就沒關係』的想法,各自擺出小薰所要求的姿勢。另一方面,小薰則是拿着相機說:
最近愛妮跟老媽撒嬌說:『拜託你啦——』,所以今年我家的客廳比往年更早請出了暖爐桌。
「……我想那是因爲年輕氣盛所造成的錯誤,請您不必多加理會。」
事實上,我心跳加速了,不過因爲太難爲情了,所以我纔不講。
在夕陽將沉的天空下,我和瑪琪娜一起踏上了歸途。
「你,你也太死心塌地了吧……」
「……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適合你呢。看起來真的好可愛。瑪琪娜,不好意思,在你的興頭上打擾一下,你可以模仿小薺給我看一下嗎?」
「小聖,請你保持着現在的姿勢,一邊發出甜蜜的喘息聲,一邊念出這句臺詞。」
彈指之間,紅髮的女王大人連耳朵都變得紅通通了。雖然她身上的服裝和她的肢體是如此的性感,不過只要看着瑪琪娜,我就會自然而然地笑了出來。小薰也和我一樣笑了笑之後,把攝影機轉向聖那邊,大膽地放低身子,用仰角來攝影。
我的心跳似乎莫名其妙地變快了。聖用雙手緊緊地抓住了裙襬,很害羞地用膝蓋互相摩擦。小薰看到她這副模樣之後,突然走向我這裏,默默地把攝影機拿給我。
他是聖的父親——五行宗悟先生。
「我會把模特兒們拍得閃閃發亮的。」
……大家都回來以後,會再開會嗎?
呃,我現在的心情有如身處美妙的夢境一般……不過我真的可以把這些畫面錄下來嗎?雖然已經太遲了,不過我還是感受到了罪惡感。小薰無視我的心情,繼續拍她的照片。而且她還從懷中取出了大字報,舉給聖觀看。
「那麼兩位,雖然快了一些,不過請你們脫下衣服,呈現出你們最自然的姿態……看了你們兩位的表情,我就懂了,果然不行啊。那就請你們穿着內衣……也是不行啊。這樣啊,那請你們至少擺出個性感的姿勢好嗎?」
「你是要送給小薺當禮物嗎?」
在這樣的狀態下,聖和瑪琪娜的臉更紅了,她們持續扭着腰,雪白的臀部煽情地晃動着,像是要展現出它們柔嫩有勁的彈性一樣。
「請、請不要把檔案刪掉!這可是難得的紀念品呢!」
好像連我都高興起來了,不過由於有些害羞,所以我把視線從瑪琪娜身上移開。在那之後,我們兩個再度踏上了歸途,可是擦身而過的行人在看到瑪琪娜之後,臉上都露出了微笑。瑪琪娜也注意到了這點,她的臉變得愈來愈紅。
「您怎麼會突然這麼問?您主動提起愛妮的事,還真是少見呢。」
「好,你們兩位都看向我這邊,非常地好哦,差不多該請你們脫下裙子和內褲了吧……不,我只是開開玩笑罷了。那就請你們稍微把臀部抬起來。請你們就這樣輕輕地搖動一下臀部,就像是要誘惑忍先生的那種感覺。」
不可能沒什麼吧。不過,我也展現了對宗悟先生的體貼,故意不追究下去。宗悟先生銳利的眼神變得柔和許多,接着突然改變了話題。
……方纔小薰的交涉技巧,我在某本書裏曾經看過。
我想差不多也該阻止小薰了,可是小薰早我一步,她向聖和瑪琪娜說:
我得意忘形地開了個玩笑後,小薰擺了個嬌豔的姿勢,「唔……啾」地做了一個性感的飛吻。
我真的很意外,沒想到宗悟先生是這麼看待愛妮的啊……
「簡直有如置身天國呢;不過,好像馬上就會掉進地獄裏的樣子……」
「只要是我的崇拜者,我會不分男女溫柔地擁抱唷。有事的話,隨時來找我吧。我和便利超商一樣,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哦!」
在回家途中,我們繞了遠路,在商店街隨便逛逛的時候,突然看見路邊有個攤子,上面擺了各式各樣的帽子。瑪琪娜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她停了下來,開始看着那些商品。
接着在我一個人發呆了一陣子以後,大家終於再度回到起居室裏來了。
「……只要忍同學高興,我就滿意了。我沒有辦法教訓他。」
「南條,我方纔在走廊上看到聖她們,她們爲什麼穿着那種服裝?」
小薰雖然有些不滿,不過她好像也不是很在意,她拿起了掛在脖子上的單眼相機,很快地開始拍着聖和瑪琪娜。
她們兩人的蜜桃臀嫵媚地搖動着。那兩對豐滿的屁股依照着小薰的指示,像是在誘惑我一般上上下下地移動。接着她們腰的動作又改爲左右移動,像是在摩擦東西似地畫着圓圈。
我把貓耳帽的價格標籤拿掉以後,輕輕地將它戴到瑪琪娜頭上。
……簡而言之,就是小薰還不打算收手的意思?
「……給我聽清楚了,我可愛的奴隸們。從現在開始,到我說可以爲止,都把你們骯髒的嘴給我閉上。知道了嗎?你們要是跟我以外的人說話,那個,我可是不會饒了你們哦……喂!你怎麼讓我做出這種事啊!還有,誰是女王大人喵?」
小薰這麼催促她們時,聖和瑪琪娜四目相覷,露出有些困惑的樣子。
……哦,連貓耳帽都有啊。
「愛妮的話,我想她現在應該和我妹妹一起縮在暖爐桌裏吧……」
「你怎麼讓我做出這種事情啊,給我差不多一點啊,薰!被你這麼稱讚,我的確是很開心哦!忍也很高興,所以我纔不小心做出這種事來;不過,我仔細想想,這種照片怎麼可能用在競選海報上啊!還有忍!你要拍到什麼時候啊!」
「嗯,的確人年輕的時候會發生很多事。不過那件衣服是我妻子的……不,沒什麼。」
「如何?有沒有心跳加速啊?」
她的微笑比帽子還要可愛百倍,我的心裏漸漸變得溫暖起來。
「怎麼樣啊,忍先生,您現在的心情如何?」
「對啊!你在想什麼啊!你現在馬上把那臺相機和攝影機交給我!剛纔拍下來的檔案,我要全部都刪掉!」
聖有些難爲情地微笑了,瑪琪娜則是輕輕地嘆氣,至於小薰呢——
「不,這是要送給你的。」
好像是叫什麼高球技巧來着?一開始故意提出對方不可能答應的要求,來讓對方煩惱;一旦對方開始煩惱了,馬上就裝出讓步的樣子,再提出原本想提的要求讓對方答應。這是一種若無其事地拉高對方底線的方法。
「……跟愛妮喫飯?」
「這臺相機和攝影機裏拍下來的檔案,若是能夠拿來好好地運用在競選活動上的話,說不定瑪琪娜可以輕鬆當選呢。」
宗悟先生微微地笑了,可是他的語調聽起來有點沉重,眼神也不知何故,透露出些許的寂寞。宗悟先生離去的時候,似乎還在想着愛妮的事情,我忽然看見他的臉上浮現了一種非常溫柔卻又帶了點悲傷的微笑。
在拍照期間,寫真偶像經常擺的那種女豹的姿勢,讓她們兩個豐潤的乳房大爲挺起,我可以看到她們深深的乳溝;還有打開腳的姿勢讓她們兩個光潤的美腿閃閃發亮,光滑的美腿曲線讓我目不轉睛。
「放心吧,忍先生,我會陪您一起到地獄去的。」
瑪琪娜把雙手放在帽子上,像是害怕它會離去似地。
瑪琪娜光滑的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紅暈,並且臉上浮現了滿面的笑容。
但是瑪琪娜並沒有把帽子拿下來,我微微苦笑着對她說:
「呃,你如果覺得難爲情的話,可以把它拿下來啊!」
「的確是很難爲情……不過這是忍買給我的東西。而且你剛纔不是說我戴起來很可愛嗎?我還是不想把它拿下來。」
……沒想到瑪琪娜會這麼開心。早知如此,我應該送她更好的東西纔是。點點繁星在夜空中閃爍着,我輕輕地搔着頭,走在回家的路上。瑪琪娜把手伸到帽子上,忽然嘟囔地說:
「以前啊,母親大人也像剛剛的忍一樣,送禮物給我呢。當時她送給我的不是帽子,而是衣服。當時我覺得那件衣服很孩子氣,所以就說了『我纔不要這種東西呢。』明明是母親大人特意送給我的禮物,我卻說了這麼過分的話。」
瑪琪娜的聲音帶着些許悔恨,可能是想起了當時的事情吧。
「母親大人有點寂寞地微笑着,我看了心裏好痛,不過我又沒面子改口……雖然當時我心想之後再好好地跟母親大人說一下,然後收下那件衣服就好了。可是,結果……我沒有機會再收下那件禮物了。」
「因爲你沒辦法老實地對她道歉嗎?」
我柔和地插嘴,瑪琪娜緩緩地搖頭,微微地笑了一下;但是她的聲音卻有些哽咽。
「在那件事發生過後沒多久……母親大人就去世了。房子和衣服也全都燒掉了,什麼東西都沒留下。那明明是母親大人送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我卻沒行辦法向她道歉,也沒辦法向她道謝了……我真的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呢。」
瑪琪娜勉強地裝出笑容,並撫摸着帽子。
想必她現在也很後悔吧。
瑪琪娜的母親是被人類殺害的。那些人說跟惡魔在一起的人也是惡魔,就只是因爲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她留下布拉姆大叔和瑪琪娜,就這麼撒手人寰……
我無法理解這樣的過去對瑪琪娜來說究竟有多痛。我只能咬緊下脣,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靜靜地開口:
「欸,你母親是個怎麼樣的人啊?」
「……她是個非常有魅力的人。」
瑪琪娜自豪地挺起胸膛——
「我小的時候,還不太會控制惡魔的力量,曾經不小心讓母親大人受了傷。母親大人雖然見識到我那股超越人類的力量,而且還因此受傷,可是她卻說:『我沒事。』然後像往常一樣地抱住了我。」
瑪琪娜琥珀色的眼睛柔和地眯了起來。
「就算我的身體裏流着惡魔的血液,母親大人也毫不在意。她像姊姊一樣溫柔,像薰一樣聰明,像愛妮一樣會說些有趣的事。在母親大人去世之前,她和聖一樣被人家仰慕着。」
「……你離魔性之女還遠得很呢。」
「……你沒有自信嗎?」
我的眼角餘光看見了瑪琪娜似乎正用羨慕的眼神看着我這裏。老媽發現了這件事之後,露出了調皮的笑容,向瑪琪娜說:
瑪琪娜無力地嘆息,然後微微低下了頭。
「……小薺喵能夠理解這苦味的嗎?」
……我想要一直跟她在一起。
我毫不迷惘把手直直地伸向瑪琪娜。
我覺得瑪琪娜今天似乎很重視着我們三人一起度過的上學時光,她的舉動總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我並沒有特地對此發表意見,只是默默地跟瑪琪娜一起朝着學校前進。當我們走進教室的時候,班上大半的女生在看到我之後,不知道爲什麼,馬上就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啊,南條同學和奧蘭傑羅同學到了哦!」「現在開始就是女裝時間囉!」「爲了奧蘭傑羅同學,我們會親手把你打扮成最棒的女人的!」「這件事就交給我們了,奧蘭傑羅同學。還有……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整理相機的加藤同學,我可以體會你的心情;不過,今天可不會有拍照活動哦!請你專心地幫忙競選活動。」
若是我就這樣臣服於睡魔的誘惑,就會誕生一個「當班上同學都在努力地進行競選活動時,自己卻在溫暖的被窩裏享受回籠覺」的廢人了吧。
……在那段短暫的時光裏,我總覺得眼前的女同學們是羣食人魚,不過這得保密纔行。
喫完早餐,全身上下都打理好之後,大家送我們出門,對着我們說:『加油哦。』我和瑪琪娜都吐出了白色的氣息,趕快上學去。
爲什麼冬天的早上總是這麼冷啊?
……大家起得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早呢。
瑪琪娜充滿渴望地看向星空,她的聲音裏多了一股溫暖的熱情。
「天氣這麼冷,自豪的指突拳也會馬上被吹滅的。哥哥現在就快被凍僵了。想想辦法吧,小薺。」
「呵呵,你明明是個容易害羞的人,卻又說出這種話。這只是你平常愛開的玩笑對吧?」
——自然地讓自己的想法脫口而出。
我剛纔說的話,其實有點在打腫臉充胖子,可是小薺卻眼睛閃閃發亮地凝視着我,然後興趣十足地看向咖啡。
「她、她一定是太高興了。」
「呃,我想只是瑪琪娜容易上勾而已吧?而且,認真說起來,忍那張輕浮的嘴巴和天生花花公子的特質,都是遺傳自我老公的哦!」
競選活動終於開始了,現在是活動首日的清晨。如同前幾天在會議上所決定的,我們預定從今天開始,由我男扮女裝,和瑪琪娜一起站在學校的校門口,向來上學的學生們打招呼。雖然班上的同學們基本上也同意會來幫忙,不過或許是由於我比平常早起的緣故,總覺得異常地愛睏,而且天氣又好冷。
「……在助選演講的時候,我和小咪表演了愛妮教給我們的魔術以後,大家都很高興呢。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緣故,參選學生會長的那個朋友——有棲川當選了呢。」
可是瑪琪娜很少會做出這種舉動呢。
「喵!」小薺精神十足地回應我,笑着抱過來,看來她似乎是要用自己的體溫來暖和我。
瑪琪娜依依不捨地離開我的手,說了一句「忍是笨蛋」,然後淡淡地微笑着。
「……不過事實上呢?」
「……但是我沒有輸給人生!也沒有輸給自己!總之,爲了對抗這個寒冷的天氣,我要出去旅行,尋求一個溫暖的地方!」
愛妮八成也是纔剛起牀吧。現在的她不是平常的雙馬尾髮型,而是長長的直髮,另外她的頭上還戴着睡帽。而且她好像比我還要冷的樣子,她纖細的身體正微微發抖着。
「既、既然機會難得,那我也……不對啊!爲什麼連巴太太都來戲弄我啊?我覺得小薺一個人就夠了啊!」
「要是我當選了學生會長,能因此幫大家做些什麼,並和很多人變成好朋友的話,我想我就離母親大人的形象更接近了。要是我能夠變得很溫柔,讓身邊的人們都能因此自豪的話,說不定我也能夠以人類的身分在這裏生活下去。」
被我抱住的瑪琪娜,在猶豫了一下之後,客氣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只是緩緩地、靜靜地——
「假如聖參選的話,我覺得她絕對會當選的。如果姊姊或愛妮能參選的話,我想她們兩個也會當選學生會長的。可是,我就不行,我完全無法變得像她們那樣。」
「明明是神明大人,卻弱得要命呢,這樣不是一直在輸嗎?」
「哥哥真是個成熟的大人!」
「喂喂喂,你不要一邊說着有點帥氣的臺詞,又一邊在我的懷裏睡着好不好?你還是趕快去尋找客廳的暖爐桌,去享受你那短暫的旅行吧。」
●
「……這杯咖啡就送給老媽當禮物吧。」
不,我知道你的目標是成爲魔性之女啦,不過爲什麼前面會多了『像變態女僕那樣的』的形容詞呢?你究竟是從何時開始加上了這個多餘的玩意兒?
「忍也聽到聖說的話了吧?現任的副會長也參選了。那位副會長似乎挺有人望的,跟沒沒無聞的我比起來,那位副會長當選的機率高多了。」
「忍主人不嫌棄的話,這杯咖啡讓您提提神。您要加幾顆砂糖呢?」
「早安,愛妮,今天也很冷呢。你好像在發抖,要不要緊啊?」
接着,愛妮就筆直朝着客廳的暖爐桌前進。我瞄了一下她的樣子後,到了餐廳,意外地發現大家都已經在餐廳裏了。
我不能理解咖啡的苦味好在哪裏,小薺馬上講出來的話也十分地刺耳。
「你們還真的當場表演了魔術啊……」
「……我已經不行了。我很怕冷。神輸給了雨,輸給了風,輸給了雪,輸給了夏天的熾熱,也輸給了帥氣的忍。」
「我從小就一直想成爲像母親大人那樣的人。回到人界之後,我這個想法變得更加地強烈了。我會對學生會有興趣,也是因爲這個緣故。」
「今後讓我們一起努力吧。」
她小小的手掌是如此柔軟,一股溫暖從她的手掌傳來,慢慢地擴散,我的心漸漸地熱了起來,我的想法變得愈來愈堅定。
「那要不要我抱抱你啊?」
所以我纔會覺得自己比不上瑪琪娜。
「因爲我們練習了很久啊。有棲川當選以後,也非常地高興唷。她就『哦——呵呵呵!我的時代終於來臨了!哦——呵呵呵!』地像平常一樣大笑,然後……哭了。」
我儘可能溫柔地撫摸瑪琪娜的頭,她微微地張開了雙手。
另外,順便要提一下,我們出門的時間雖然比平常還要早,小薺卻也跟着我們一起上學,而且她把不久之前纔在她們學校結束的學生會選舉的事情說給我們聽,好讓我們參考。
「哥哥早安!你今天自己起牀了呢。」
……我想我可以爲了她做任何事。
因爲失去了每天早上讓露娜叫醒的樂趣,讓我一直很想睡。我忍住哈欠,在向前踏出腳步時,突然在走廊和愛妮碰個正着。
「可是,想要當選學生會長這件事,和我想象中的一樣困難呢。」
「就算你跟她們不同……那也不要緊。」
於是我很酷地向牀鋪告別,接着帥氣地整理好服裝儀容,優雅地走出了房間。
「或許她們真的有很多你所沒有的優點,但是你也有自己獨到的優點啊。」
「欸,瑪琪娜,你不覺得光靠小薺一個人,沒有辦法驅逐忍身上的寒意嗎?他剛纔不是說他快被凍僵了?機會難得,瑪琪娜也去抱抱他如何?」
「我果然還是想跟小薺一樣,讓忍摸摸我的頭……噯,我不是請你不要戲弄我嗎?爲什麼巴太太和忍的嘴上功夫都這麼厲害啊?難不成是遺傳?」
或許瑪琪娜是想要抱住我吧。
我這樣回應着小薺,小薺也努力地回想起選舉時發生的事情,給了我們不少建議。但是,很遺憾地,她的建議幾乎都沒什麼參考價值。不過瑪琪娜豎耳傾聽之後,溫柔地眯起了眼睛。
可是,我仍然很想睡。因爲現在這個時間真的很早,所以我今天是用手機的鬧鐘功能來叫醒自己的。不過,早上讓露娜叫醒還是最棒的。
我微微地笑了,摸摸小薺的頭,她發出「喵喵」的聲音,像貓一樣地用她小小的身體在我身上摩擦。
「不過呢,爲什麼瑪琪娜會這麼害羞啊?你有時候希望忍陪你玩,或是跟忍撒嬌的時候,不是也都黏着忍嗎?我覺得你也可以像露娜一樣,去抱抱忍或是親親忍啊!」
「欸,哥哥,我也可以喝一口看看嗎?」
「不要露出那種苦澀的表情嘛,自己把它喝完吧!你不是說這股苦味令人無法自拔嗎?」
瑪琪娜的眉梢微微下垂,小聲地嘟囔了一下。另一方面,我和小薺因爲聽不清楚瑪琪娜說了什麼而面面相覷;這時露娜雙手拿着咖啡杯,笑着走了過來。
然而瑪琪娜卻默默地把原本張開的雙手放了下來,慢慢地說:
「哥、哥哥真是個小孩子!」
「你和我一樣,都曾被人稱做『失敗品』。但是你卻沒有像我一樣去傷害到別人,你堅強又溫柔,而且也有很多可愛的地方。」
我現在的想法對小薰非常地失禮,但是我感受到了一些危機。就在這時,小薺快手快腳地嚐了一口黑咖啡。
她有着大大的眼睛、筆直的鼻樑、白裏透紅的肌膚,再加上聽說有F罩杯的巨乳。
瑪琪娜慢慢地,充滿憐愛地將想法轉化成言語。
「不、不要緊的,忍主人,我馬上就爲您拿砂糖過來。」
小薺發出了丟臉的悲鳴。我苦笑了一下,從小薺手上接過咖啡杯,在優雅地享受了咖啡散發出的香味之後,爲了享用那種大人才會懂的苦味,我和小薺一樣,淺嘗了一口咖啡。
老媽和瑪琪娜坐在餐桌旁,靠在一起看着早報;露娜以可愛的圍裙裝扮在廚房準備早餐;小薺用毛巾在擦頭髮,好像剛剛纔淋浴過。小薺一看見我,就笑着跑到我身邊。
非常遺憾地,老媽說的都是事實,令我無法否定。老媽的臉上露出了微微的苦笑,接着她又問瑪琪娜說:
「……忍好溫暖哦。忍的這一點,跟姊姊很像呢。」
……我纔不想變成那種人。
我們走到了老地方的十字路口,瑪琪娜抱緊了小薺說再見之後,靜靜地牽起我的手,繼續向前走。
瑪琪娜不太率直,如布拉姆大叔所說,她有着軟弱的一面;但她依然是我可愛又溫柔的家人。
瑪琪娜繼續仰望着星空,停頓了一下,然後突然沮喪地說:
我靜靜地回握住那小小的手掌,慢慢地把視線移到她身上時,曾幾何時,鮮明的滿月已高掛在夜空中,柔和地照亮了瑪琪娜的側臉……
老媽毫不留情的吐槽和露娜溫暖的心意,讓我有點心痛……
「黑咖啡就可以了,這股香氣和苦味令人無法自拔呢。」
雖然我小小地糗了愛妮一下,可是她的身體十分地溫暖,有股令人舒服的香氣刺激着我的鼻腔,一種甜蜜又柔軟的觸感讓我心跳加速,所以我沒斥責她的舉動。我裝出平靜的樣子,再次邁步前進,走到客廳的前面,溫柔地把黏在我身上的愛妮給剝開。
「…………因爲我那麼做,會對姊姊過意不去。」
「因爲你是這樣的人,所以我、露娜還有大家纔會想助你一臂之力,我會爲了你扮女裝,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所以……」
我抱着這樣的感想,走出了更衣室後,看向走在我身邊的少女。
……我想要一直守護着她。
「哦——這樣子好溫暖,看來今年的冬天不需要暖氣了。」
「嗯,雖然我很丟臉地經過辛苦掙扎後才起了牀。早安,小薺,你今天也起得很早呢。」
「謝謝你,小薺,這很值得我參考呢。」
「不過,真是不可思議呢。你平常只會開玩笑,都不會說正經話,還會戲弄我,讓我做出奇怪的事,偶爾還會對我性騷擾;可是隻要你這樣摸摸我的頭,我就會忘了那些事,想要一直待在你身邊……」
「我、我能夠理解的!我的目標是成爲像薰小姐那樣的魔性之女呢!就算是黑咖啡,我也能夠很酷地享用它的!」
「嗯!因爲我每天早上都在練習啊!今天早上,小薺喵的※指突拳也漂亮地發出了火焰呢!」(譯註:前職業摔角選手安東尼奧·豬木的必殺技之一。)
「喵、喵——!我果然還是喝不了這種東西啦——!」
然而瑪琪娜的笑容被星星的光芒照亮着,看起來有些朦朧。不知爲何,我的胸口開始隱隱作痛,我忍不住心中的衝動,突然抱住了她。
瑪琪娜就算自己是個半人半魔的惡魔,現在也在追求着母親的面容。她希望能在奪去母親的人界裏,以人類的身分活下去。
就像這樣,我被女同學們拖進了更衣室,接着不出須臾就被她們改造成了女生。
雖然我已經有了覺悟,不過要我扮女裝還是很痛苦。可能因爲從剛剛就穿着裙子的關係,我總覺得下半身涼颼颼的。我偶爾會聽說女性當中有不少手腳會冰冷的人,可是女性竟然有辦法在這種寒冷的天氣裏穿着裙子。
她的身上飄着一種無邪的性感,她是我的同班同學,也是我的青梅竹馬——南櫻花。
她也來參加早上的競選活動。還有在我被打扮成女生的時候,瑪琪娜已經和我們班上的那個變態一起到校門口前面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在進行競選活動了吧,我得趕快跟瑪琪娜他們會合纔行。
我這麼想着,朝着校門前進時,南突然從懷裏取出了狗耳髮箍,用一副按捺不住的樣子看向我。
「小忍今天很漂亮呢。」
「這種話,我已經聽了好幾次了。這樣子我也可以盡情享受女性優待日的好處了。既然這樣,我就爲了瑪琪娜,把男生和女生都迷得團團轉吧。」
「那、那你要不要戴上這個狗耳朵?」
「……要是戴上它,那我會受歡迎到過火的地步,還是算了吧。」
我婉轉地推辭了狗耳髮箍,有點沮喪的南往校門前面移動。也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瑪琪娜在校門附近垂下了眉梢,露出了有點困擾的表情。她旁邊的那個變態也露出了苦笑。
順便說明一下,那個臉蛋俊俏的變態是我的朋友——淺田耕太,他的主要成分有一半以上是好色和戀姊情結。
不過,我們先別管他了。我好奇地順着瑪琪娜和淺田的視線看過去,看到在校門前面已經站着一些陌生的學生,我馬上理解了現場的狀況,不禁皺了下眉頭。
「……原來如此,大家的想法都一樣啊。」
「不,不是的,小忍。」
明明我們預定要用來跟學生打招呼的場地已經被人佔用了,不知何故,南卻搖着頭回答我。
「不是大家想的事情都一樣哦。我呢,只想着:『能不能用天氣寒冷這個理由來黏着小忍不放呢?』『要怎麼樣才能讓小忍戴上狗耳髮箍呢?』而已哦!」
「你還是跟往常一樣色呢。」
「我、我纔不色呢!而且我有一半是開玩笑的!」
南的雙頰微微地泛紅,否定了我說的話後,她口氣嚴肅地說:
「更重要的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校門前已經有人了,我們現在才跑過去打岔也很怪吧?總之,我先回鞋櫃那邊去。我想鞋櫃那邊應該還沒有人才對……」
「哦,那就麻煩你去佔場地囉,謝謝你。南,你今天也是色色的,很可愛。」
「你、你說我可愛這點很令人高興,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把『色色的』這個字眼拿掉呢。」
小薰面紅耳赤地回應瑪琪娜,然後慌慌張張地離開瑪琪娜。
「剛纔你們提到的那位現任副會長,她的名字叫冰室加奈。三圍由上到下是87、58、84,胸部是E罩杯。雖然不及五行同學,不過她也很受學生們歡迎;另外老師們也很信賴她。可是我不是很喜歡她,看到她就讓我有點不愉快。」
冰室同學用她那對充滿自信的眼睛看向瑪琪娜,接着稍微用力地說:
「沒錯,映照在鏡子裏的我是如此的醜陋,真是讓人不愉快到了極點……不是啦!你在說什麼啊,南條!再說我這張臉的主要成分是英俊,竟然被你說成這樣,你太沒禮貌了吧!」
瑪琪娜聽到這麼貼心的話語,眼神登時動搖了一下。小薰看到瑪琪娜的樣子後,露出了有些訝異的表情,然後突然看向校舍。
「不,沒關係。比起我們的想法,你沒有不高興嗎?我和變態對着你叫『變態』,應該很吵吧?說實在的,我覺得很對不起你呢。」
「那是怎樣?要是那傢伙是變態的話,我們學校就是由變態在擔任副會長的職務囉?然後那個變態現在想要當上學生會長?那個變態會以『由變態發起,爲了所有變態着想的選舉政策』爲號召嗎?」
「只有阿忍一個人在喫橘子!阿忍太狡猾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我竟然睡着了!」
「…………好可愛。」
瑪琪娜微微露出了苦笑,並吐槽愛妮。愛妮用一副睡迷糊了的樣子往下看,看到了自己因爲玩撲克牌而輸光的籌碼,接着小小地鼓起雙頰。
我開玩笑回應她,並點了點頭。可是瑪琪娜比往常溫柔許多,讓我的心裏又感到不對勁。之後,我忙着進行早上的競選活動,可是那種不對勁的感覺依然沒有從我的心裏消失……
冰室同學突然伸出她柔嫩的手,要跟瑪琪娜握手;瑪琪娜則有些被她洗練的動作和風格壓制住了,畏畏縮縮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回答她的同時,把手溫柔地放在瑪琪娜的頭上。「但是呢——」我用堅定的口氣說:
「嗯,等一下我得跟南道謝纔行。還有,剛纔淺田告訴我,那羣人裏面有個綁馬尾的女生對吧?那個女生就是現任的副會長哦。」
「喂,你不準用那個綽號叫我。」
「我記得……你們是南條同學和奧蘭傑羅同學吧?」
「不是啦!我說的是真的!她真的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個女的一定是比我還要變態的人!」
「聖沒有跟你一起來嗎?」
愛妮把她柔嫩的臉龐壓在桌子上,在不知不覺中,發出平穩的呼吸聲,看來是真的睡着了。看到愛妮這個樣子,我也感受到睡意隨之湧上。
「欸,忍,剛剛你說:『我只會當瑪琪娜的手下』,那句話是認真的嗎?」
「請、請你多多指教。」
瑪琪娜和愛妮聚集在我家的客廳裏。她們兩個都鑽到暖爐桌裏,正在放鬆身心,順便跟我一起玩撲克牌。我們在『輸的人要聽贏的人的一個命令』的條件下,享受着玩牌的樂趣。
雖然有些害羞,但是我被露娜那溫柔的微笑給打動,讓她餵我喫橘子。瑪琪娜好像有點羨慕地一直看着露娜。這時愛妮突然從睡夢中醒來,用力抬起頭來,馬上看向我這裏,小聲地叫了一聲:「啊!」
「而且我不是女王大人!」
「嗯,沒錯,怎麼,你知道我們是誰啊?」
瑪琪娜客氣地警告她,但是冰室同學沒有回應她,只是揮揮手,轉身背向她。自言自語地說:「不小心說了太多真心話了。」然後就離開了。
冰室同學端正的容貌上帶着妖豔的微笑,靠了過來。瑪琪娜用力地抓緊我的袖子,然後眼神不安地晃動着。
冰室同學臉頰微微泛紅地回答了我隨口提出的問題。這個答案讓我受到一點打擊,然而她並沒有多加理會。冰室同學用她不知爲何變得有點妖豔的聲音說:
「……你剛剛是不是說要讓他們染上你的顏色?你一定說了吧?我想你應該要尊重一下他們本人的意思。」
「哦,那個人就是副會長啊,的確是給人那種感覺呢。」
「有名的帥哥紳士和傲嬌美少女嗎?」
「我拿冰室沒轍啦,我好怕她。其實啊,其實她……總是用色色的眼神看着我。」
「……那張臉有一半是由不正常的審美觀所構成的吧?」
「欸,南條同學,要是我在這次的選舉中當選了,你要不要加入學生會?當然我也會邀請淺田同學加入的。職位的話,就找個理由設立一下新的職位就好了……你意下如何?」
「只是在偵察敵情而已。古人不是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嗎?而且我也很在意忍先生你們的狀況,所以纔出來露一下臉。」
……喂喂喂,我怎麼可能因爲這麼一點誘惑就動搖了呢?
我目送着小薰離去,感覺到自己的嘴角自然地微微上揚了。
小薰原本柔和的聲音,冷不防變成了非常奇特的叫聲。造成這樣的理由,想必就是瑪琪娜抱住了小薰的緣故。瑪琪娜是第一次抱住小薰吧?她輕輕把小薰抱向自己,用溫柔的聲音說:
「不愉快?你怎麼啦,淺田?難道你從鏡子裏看到你自己的臉了嗎?」
但是我覺得奇怪而歪了下脖子。
「我不是說了,你們在校內可是很有名嗎?其實我從以前就對南條同學有興趣呢!因爲我是M(受虐狂)……不,因爲南條同學是個很有魅力的人。」
「我很榮幸能收到你的邀請,但是基本上,我不喜歡當任何人的手下。」
「……我也很……那個……喜歡薰呢。」
玩到中途,愛妮輸了很多次,把籌碼都賠光了。她想裝死不認賬,於是開始裝睡。就在我和瑪琪娜露出苦笑,看着愛妮的樣子時——
冰室同學脫口說出非常令人在意的話,不過她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似地,以頗爲熱情的視線看向我。
「很遺憾地,校門前面似乎沒辦法用了,今天就算了吧。現在南去佔鞋櫃那裏的空位了,我們做一下簡單的敵情偵察之後,就去和南會合吧。」
「……你從剛剛開始一直連續講着變態變態的,講得比我還多次,真是煩死人啦!什麼嘛,你幹嘛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着我。你也差不多該相信我了吧,這位美麗的女裝男!我不是說冰室是個變態嗎?我可以賭上我這條比地球還要沉重的性命!」
「……我聽說的是害羞的女裝偶像和紅髮的女王大人呢?」
淺田看到她走過來,便臉色發青,毫不猶豫地逃走了。冰室同學看到淺田逃走後,輕輕地嘆了口氣,接着突然看向我和瑪琪娜。
我有點受不了淺田,下了這樣的評論之後,淺田用力地搖頭。
「呼——呼——」
「就算你賭上你那條便宜的性命,也毫無說服力。還有,什麼是女裝男啊?你想要跟我吵架嗎,你這個戀姊狂。」
班上的同學們比我想象中還要主動地跟着跑了競選活動。然後在班上同學的幫忙下,爲了不輸給現任的副會長——冰室同學,我們在早上、午休還有放學後也都到處跟學生打招呼,以提高瑪琪娜的知名度。我們討論了好幾次,才決定了瑪琪娜的政見,然後在兵慌馬亂之下,迎接了週末的黃昏時刻。
「……原來如此啊。」
冰室同學細長的眼眸中帶着自信,從正面直接盯着瑪琪娜看。
「就是害羞的女裝偶像,那是你的另外一個綽號哦,南條同學。」
她充滿自信的細長眼眸給人深刻的印象。雖然不及聖,但看起來也相當有魅力。只要瞄一下那羣人,就可以一眼看出她就是頭頭。在短暫的時間內,我和瑪琪娜沉默地持續觀察着她們,站在我們旁邊的淺田帶着不悅的表情向我們說明:
我糗了淺田一下,想要像往常一樣享受那種有點傷人的對話;然而淺田很難得地沒有順着我開玩笑。他說:「你認真地聽我說啊!」然後很噁心地抓住了我的衣袖。
啊,或許不能小覷淺田的嗅覺呢。難道冰室同學真的是個變態嗎?我抱着這種失禮的想法,正有些擔心時,冰室同學忽然把她的視線從我們身上移到校舍去,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開了口:「對了——聽說這次的選舉,很難得地,連淺田同學和溫柔的S(虐待狂)都採取行動了。既然淺田同學站在你那邊,那我就不能掉以輕心了。」
「你現在立刻到保健室去,然後不必再回來了。你的被害妄想症也太嚴重了。」
「不過我還是會贏過你,然後讓變態和溫柔的S染上我的顏色……不,我會把淺田同學和南條同學搶到手的。那麼,再見囉,奧蘭傑羅同學。」
這時不知道爲何,小薰的臉似乎出現在我視野的邊緣;但是瑪琪娜好像沒有注意到,她又拉了下我剛纔被她抓住的衣袖。
我們半開玩笑地爭論着,當我和淺田正在進行荒腔走板的對話時,瑪琪娜慌慌張張地跑進我們之間,立刻開始調解。
搞不好溫暖的暖爐桌本身就帶有魔力——當我因爲想睡而打了個哈欠時,瑪琪娜靜靜地站了起來,走出客廳。過了一會兒後,她拿着棉被和稿紙回到客廳裏。接着她輕輕地把棉被蓋在愛妮身上,並坐進了暖爐桌。她可能是在想選舉演講的內容吧,她發出「嗚——」的聲音,把手放在下巴上,看着稿紙。
「我曉得淺田是有些人脈啦……對了,溫柔的S是誰啊?」
「果然最大的敵人是奧蘭傑羅同學呢,就算不理其他的候選人,也不會有什麼大礙,可是奧蘭傑羅同學就不一樣了,因爲你似乎也很受學生們歡迎呢。」
「沒錯沒錯,小薰說的對,我會永遠聽她們兩個人的話……纔不是咧!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本身也對瑪琪娜抱持一種類似憧憬的情感,所以纔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
「小聖不適合做這種工作,因爲她太有魅力,太引人注目了。不過,小聖原本想要參加偵察工作的,所以她露出了有點遺憾的表情呢。小聖似乎爲了瑪琪娜着想,而露出了平常那種凜然的笑容說:『我也得做些什麼纔行。』」
瑪琪娜難爲情地微笑了,然後輕輕地握住我的手。
小薰的身上穿着我們學校的制服,或許是跟聖借來的吧。那件制服非常地適合小薰,她就算站在校門前,也一點都不會讓人感到奇怪,甚至因爲太適合她了,反而很引人注目呢。
「等、等等,忍和淺田都別說了,你們那麼大聲地說着『變態變態』的,不是很失禮嗎?從剛剛開始,冰室就一直在看着這邊呢?她一定是生氣了。」
「雖然小薰沒有經常表現出來,不過她似乎也很喜歡你呢。」
「你再不差不多一點的話,會被以毀謗罪起訴哦!再說那個女生,是叫冰室吧?她哪裏變態了啊?一眼看過去,感覺就是個不錯的人啊!」
「……我好高興,謝謝你肯幫我,薰。」
「你是不是夢到自己大贏特贏啊?」
南客氣地回話後,轉身走了回去。我目送她離去之後,走到校門前,輕輕地把手掌放在瑪琪娜的頭上。
「我們也差不多該回鞋櫃那邊去了,我想南和淺田應該都在等我們。爲了回應薰和大家的幫忙,我也要努力地進行競選活動。」
接着小薰飛也似地逃走了,可是由於她動搖得很厲害的緣故吧,在逃跑的途中,她很稀奇地跌了一大跤。小薰偷瞄了我們的反應後,臉變得更紅了,接下來她立刻爬起來,再度跑走了。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願意在這傢伙的底下做事,其他的人我看不上眼,我只會當這傢伙的手下。」
「……當然囉,瑪琪娜,我和聖會相互扶持,然後永遠聽露娜和瑪琪娜的話,老婆當家也很不錯。」
「戀姊是一種個性!喜歡姊姊有什麼錯啊!再說你也是個很喜歡自己妹妹的戀妹狂啊!」
冰室同學說出這句話後,妖豔地舔了下自己的上脣。我看到她的樣子,馬上爲了保護瑪琪娜而闖入她們之間。
露娜的雙手拿着裝了橘子的籃子,坐進暖爐桌,從籃子裏拿出橘子來剝,接着她說:「忍主人,啊——」笑着把剝好的橘子溫柔地遞向我這裏。
「呵呵,我並不在意啦,所以你不用道歉沒關係哦!我也不是來抗議的,只是想來跟你們打個招呼罷了。說不定你們已經聽淺田說了吧?我是冰室加奈,是奧蘭傑羅同學的敵對候選人。」
我順着瑪琪娜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了一位把豔麗的頭髮綁成馬尾的少女。
「我們在選舉的時候是敵人,不過讓我們堂堂正正地來一場精彩的勝負之戰吧。」
「哦,發生什麼事的話,就讓我來打圓場吧,就算扮女裝,我還是會帥氣地解決一切的。」
「……你在這裏做什麼啊?」
我慢慢地將視線移回冰室同學身上。
●
我吐槽小薰的同時,也脫口說出多餘的話。瑪琪娜的臉好像因此變紅了,我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然後假咳一下,看向突然出現的小薰。
「世上有種人叫做悶騷色狼吧?她就是悶騷色狼的變態版啊。她一定是個變態,而且還是很鹹溼的那種變態,連我都會怕呢。」
「……你是因爲輸了,籌碼才被拿光的!」
一聽到她這麼說,我和瑪琪娜一起沮喪地垂下了肩膀及脖子。
我和瑪琪娜迅即各自吐槽回去,然而冰室同學卻沒有露出特別在意的樣子。
冰室同學聽到我混着真心話的回答之後,有點遺憾地嘆了口氣。
就在此時,露娜笑着走入了客廳。
的確就如瑪琪娜所言,現任副會長冰室同學正凝視着這邊。更正確地說,她好像是用着熱情的視線射穿了淺田。不過,她看起來也不像是在生氣的樣子,她微笑着走近這邊。
「那麼我繼續去偵察敵情了,這件工作就交給我吧。瑪琪娜只要專心地把精神集中在競選活動上就好。我會把敵對候選人的情報,全部收集到手的。特別是那位姓冰室的人,我會把重心放在她身上……喵!?」
「能夠讓溫柔的S這麼說,真不愧是女王大人。」
「你、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啊!我、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而已,你不用跟我道謝啦。因爲瑪琪娜是那個……我的朋友啊。」
「當然囉,你們在校內可是很有名呢。」
「啊,對不起,害你們不開心的話,我向你們道歉。」
「……那不是你自作自受嗎?」
「是誰啊!竟然趁我睡着的時候把我的籌碼都拿走了!真是太過分了!」
瑪琪娜再度吐槽愛妮,我則啪啪啪輕輕地敲打着愛妮的腦袋,之後愛妮好像完全清醒了過來,她露出古怪的表情,俏皮地說:
「被打了以後、腦袋的線路、全都接上了。」
「那不變成早期的收音機了嗎?」
這次換我露出微微的苦笑,愛妮則害羞地笑了。看到愛妮的樣子,瑪琪娜調皮地對她說:
「欸,愛妮,玩撲克牌輸的人會怎麼樣呢?」
「……會讓瑪琪娜喂她喫橘子。」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我現在就剝掉橘子皮哦,你等一下……纔不是那樣吧!我贏了這場比賽,所以愛妮要聽我的命令!」
瑪琪娜展現出往常的順勢吐槽,不過她還是高高興興地剝掉橘子皮,然後把剝好的橘子送到愛妮的嘴巴里,並且拜託她:
「我現在在想選舉時的演講內容,愛妮可以來幫忙一下嗎?」
「……我?幫忙想演講的內容?你有沒有搞錯對象?」
「愛妮不是常常說一些有趣的玩笑嗎?我一個人想的話,內容都會變得太嚴肅。你跟平常一樣,想一些傻傻的內容就好。」
「既然這樣,那就交給我吧!我會跟平常一樣,想一些傻傻的……喂!誰傻啊!你這話有點過分喔!既然這樣,那我要想一些非常認真的內容,給瑪琪娜一點顏色瞧瞧!」
瑪琪娜和愛妮就像這樣,如同往常一樣嬉鬧着,然後各自看着稿紙,開始煩惱着。另一方面,我在看着她們兩個的樣子時,變得更想睡,身體開始搖來晃去地連連打盹。露娜溫柔地勸我說:
「忍主人,你要是想睡的話,要不要去牀上睡呢?」
「……應該不要緊,在洗澡喫飯之前,我不打算睡覺……」
「可是您現在已經一副快要睡着的樣子呢?我去放熱水還有準備晚餐,您要是在暖爐桌裏睡着的話,可是會感冒的哦。跟我一起到牀上去吧。」
「……你好像會對我做些奇怪的事,所以還是算了。」
「我、我纔不會做些什麼奇怪的事呢!之前我的確是在忍主人身上留下了吻痕,但是那是因爲忍主人都不理我,我纔想要惡作劇一下,所以……」
露娜好像紅着臉開始辯解,雖然覺得對她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我還是緩緩地閉上了雙眼,讓自己一腳跨入夢鄉之中。
「呃,忍主人,請您聽我說,您不可以就這樣睡着哦!」
「睡迷糊不能當做藉口,事實上,我還是惹你生氣了。爲了向你賠罪,我決定聽從你一個命令,這樣子就扯平了。」
「我、我也,那個,喜歡你啦。可是親吻是不行的,太令人難爲情了。」
剛纔愛妮說的話,有點像是在爲瑪琪娜着想呢。而且我也有點想看看坦率的瑪琪娜。當我略感興趣地偷偷看着她們的樣子時,瑪琪娜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看到我之後,滿面生花地笑了。
「愛妮還真清楚催眠術,爲什麼你連這個都知道啊?」
……我現在不止是臉頰發燙而已,連我的耳朵都變得好燙。
瑪琪娜離開我身上,悲傷的淚水充滿了眼眶。
瑪琪娜一靠近我,就大方地把柔嫩的豐胸壓在我身上,毫不猶豫地抱住了我。而且她還把那水嫩的粉紅色嘴脣貼了過來,天真無邪地開始在我的臉頰上親吻着,害我不由自主地從嘴巴中發出了變調的聲音。
「我認識的人裏頭,有個自稱是催眠術師的姊姊。我從那個姊姊那裏學到了不少東西,所以我對催眠術算是小有心得。若是瑪琪娜有興趣的話,要不要我在你身上施展一下催眠術啊?」
「是、是這樣嗎?我現在覺得好高興哦,那我們來約定吧?」
「呃,對不起,露娜。剛剛的約定就當我沒說。洗澡我一個人去就好……咦?咦?露娜小姐?難不成……你有點生氣了?」
「等等!STOP!總之,你們兩個先冷靜一下。」
愛妮用柔和的語氣下了最後的暗示,然後拍手要瑪琪娜張開眼睛時,瑪琪娜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發出了好像有點像睡着時那種「嗯……」的聲音,她的視線飄移不定。
愛妮歉疚地對瑪琪娜低下了頭。
瑪琪娜的眼眶中含着淚水,像是在鬧彆扭似地鼓起了雙頰,因爲她的樣子太可愛了,讓我一不小心就心跳加速,我立即張開了雙手。
「……真令人高興,那就拜託你了。」
然後愛妮從看起來有點在發呆的瑪琪娜那裏收下了五圓日幣,並叫她閉上眼睛,接着對她說:「現在瑪琪娜就在一個看得見漂亮湖泊的山丘上,四周吹拂着一陣陣清爽的風,附近開滿了花,真是令人心情舒暢。」
「我有發現自己很笨啦,你真是沒有禮貌……欸,誰很笨啊!我纔不笨呢!我只不過是腦袋比較不好而已!」
「一切都是我不好!我真的沒有惡意!請你原諒我吧,露娜!」
「是嗎……哥哥不喜歡這樣啊。難不成哥哥……討厭我嗎?」
「被、被你這麼一說,我總覺得受了好大的打擊啊。」
我立刻追着露娜的背影,在走廊上奔跑,然後對着她喊着謝罪的話。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因爲想不出什麼好點子,所以焦躁不安呢。愛妮也是替我着想,我不但沒有注意到,反而說了很過分的話。」
……我覺得瑪琪娜和愛妮的關係是很好,但是我沒想到瑪琪娜對愛妮敞開了這麼大的心門。我想愛妮一定也很驚訝吧,她的臉在瞬間便變得紅通通的。另一方面,我則對愛妮還以顏色,模仿着方纔的愛妮,像小孩子般嘲弄她:
「我一點也不怪啊!我跟平常一樣啊。」
我想那種讓人覺得舒服的暗示,應該比較容易令人接受吧。愛妮想用暗示給予瑪琪娜一種舒適的幻景,然後藉此把她拉進催眠的世界裏。
「咦?呃,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你什麼時候回來了啊……哥哥?」
「咦?真的可以嗎?可是忍主人,您只是睡迷糊了,纔會這麼說吧……」
「咦?是這樣啊。」
「欸,愛妮,我雖然並不打算把催眠術用在選舉上,不過你覺得真的有催眠術這種東西嗎?」
瑪琪娜果然對自己中了催眠術這件事毫無自覺,她隨口回應之後放開了露娜,說:「比起這件事——」然後抱住了小薺。
要是放任她們不管,她們會繼續爭吵下去吧。我馬上介入兩人之間,咳了一聲。我想先聽聽她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我看向瑪琪娜。
「等、等一下啊,露娜!都是我不好!請你回來啊——!」
「……忍主人總是在開玩笑。」
「現在開始,我說『好』的話,這枚五圓日幣就會往橫的方向搖擺。你不用刻意去搖它,不過你要在心中想象它在晃動的樣子……『好』……五圓日幣開始往左右搖擺了。在搖了……在搖了……漸漸在搖了……搖得很厲害……搖得更厲害了……」
「瑪、瑪琪娜?爲什麼你也對我這麼做?」
「都是不自覺就點頭的愛妮說了很笨的話纔會這樣啦!愛妮一定是很笨,所以纔沒發現自己到底有多笨!」
「呵呵,好像滿有趣的呢,就當作是放鬆心情,那就麻煩你了。」
我、我這樣隨便立下承諾會不會太魯莽了?瑪琪娜高興到雙頰都染上了櫻花的顏色,她再度抱着我,接着在我的嘴脣邊緣附近親了一下,發出了甜蜜的「啾」聲。
嗯,不可能會不動搖。我睡迷糊了,才脫口說出了內心的想法。糟糕的是露娜很開心,她的臉頰泛紅,眼中閃閃發亮。我焦躁不安,戰戰兢兢地開口說:
「說實在的,我現在不太好呢,這都是因爲你忽然親我的關係。你爲什麼這麼做?」
愛妮說的話好像勾起瑪琪娜的興趣了,瑪琪娜把身子往前挺近一些,愛妮用力地點頭回應她。
但是,愛妮的催眠術跟漫畫不太一樣。愛妮讓瑪琪娜自己拿着綁着五圓日幣的那條線。
雖然我現在處於這種狀態下,但一直靜觀其變的愛妮卻笑着說:「呵呵,阿忍被親了。」她像個小孩子似地取笑我,讓我的臉變得愈來愈紅。突然瑪琪娜離開我身上,筆直地朝愛妮跑去。
「哈哈,愛妮被親了。」
「本來催眠術是要花時間慢慢施展在對象身上的,而且世上也有叫『催眠療法』的技法。雖然騙人的催眠術也不少,不過我想催眠術是實際存在的。」
「看、看起來好像真的快要睡着了呢。忍主人,你在這種狀態下去洗澡的話太危險了,要不要我陪您一起洗呢?」
「什、什麼樣的願望都可以嗎?」
「……阿忍,你最好不要做出那種小孩子般的舉動哦,這很幼稚呢。」
「阿忍!你聽我說!我好不容易努力地在思考演講的內容!瑪琪娜那傢伙竟然說:『欸,愛妮,你的腦袋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還一副很擔心的樣子!害我不自覺地點頭回答『嗯』了啦!」
「不可以,請你住手。哥哥在各種方面都快不行了。」
「……催眠術?哥哥在說什麼?」
啊,我或許又不小心多嘴了。露娜跟方纔一樣,臉頰泛起紅暈,眼睛閃爍着光芒。而我則是客氣地再加上一句但書:
「愛妮。」
「……說不定會很順利哦,阿忍。聽說像瑪琪娜那樣會不自覺地搖動五圓日幣的人,是很容易被暗示的。」
「當然是因爲我喜歡愛妮囉。雖然我有時候會對愛妮說些刺耳的話,不過我很喜歡愛妮呢。我一開始雖然不是這麼喜歡愛妮,不過現在我把愛妮……當成是我的姊姊呢!」
「唔——其中也有裝出來的,不過我想電視上的催眠術,應該是預先在彩排的時候就先對對象下了暗示,讓對象容易進入催眠狀態。」
「交給我吧。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個意志堅定的人,就算我和天然情色姊姊一起去洗澡,我的理性也不可能會……」
露娜露出難過的表情,把臉撇到一邊,並站了起來,快步走出了客廳。
愛妮的催眠術好像徹底成功了耶。
瞌睡蟲全部嚇跑了,我手忙腳亂地站起來,跑出客廳時,聽到愛妮和瑪琪娜說:「阿忍好像要去追離家出走的老婆。」「……我也想要一起洗澡。」「咦?瑪琪娜你剛剛是不是小聲說了什麼?」不過,我現在沒有閒工夫去管她們。
……催眠術真的成功了嗎?
「也不是有興趣啦,我只是好奇催眠術跟我們惡魔使用的魅惑術有什麼不同而已。之前我在電視上看到催眠術的時候,總覺得好假哦。那種催眠術全都是裝出來的吧?」
「那就,那個,今晚我們可以一起睡嗎?」
當我輕輕地聳肩的時候,似乎聽到了吵鬧聲吧,露娜、小薺、老媽進到客廳裏來,一同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難道你有興趣?」
「……好,從現在起,瑪琪娜是阿忍的妹妹,你可以叫阿忍『哥哥』。你今天會變成小薺喵那種坦率的女孩子哦!你不必像平常那樣害羞或是忍耐,你就盡情地向阿忍還有我們撒嬌吧。」
「我怎麼可能會討厭你叫我『姊姊』呢?我也很喜歡小薺呢!」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對、對不起,愛妮。我只是想讓你實際體會一下開玩笑的限度而已,請你不要露出那麼悲傷的表情。」
「不管了,哥哥纔怪怪的呢?哥哥的臉好紅!哥哥還好嗎?」
願、願望的難度多少算是下降了一些吧。我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答應了。露娜露出了滿面笑容,然後哼着歌走進了脫衣間。
「……嗯,因爲它太小了,我找不太到呢。」
「忍、忍主人?您不用這麼鄭重其事地道歉啊?忍主人只是睡迷糊了吧?可是我卻莫名其妙地鬧彆扭,我纔要向您說對不起呢。」
「……可是姊姊就可以親,難道我就不行親親嗎?」
「……到剛纔爲止,我們都還一起思考演講的內容,可是愛妮卻說要和小薺一樣,在助選演講時表演魔術,最後甚至還說要用催眠術耶!你不覺得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嗎?」
「我應該是不會睡着的啦,在洗澡之前,我不打算睡覺……」
瑪琪娜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發出了開朗的聲音,然後她這次把擁抱和親吻送給了愛妮。
「哥哥果然很溫柔呢!」
愛妮用柔和的口氣和清亮的聲音,不停地對瑪琪娜施加類似暗示的話語。五圓日幣起初沒有變化,但是過沒多久,瑪琪娜卻開始自行搖動五圓日幣。愛妮看到瑪琪娜的樣子,偷偷地對我耳語:
「瑪、瑪琪娜?你怎麼突然變成這樣?愛妮的催眠術果真成功了嗎?」
「……除了一起洗澡以外的願望,基本上我都會聽從哦!」
瑪琪娜垂下了倒豎的柳眉,也對愛妮低下了頭。看樣子她們兩個馬上又和好了。她們對彼此露出了笑容,接着瑪琪娜便以輕鬆的口吻向愛妮提問:
「呃,瑪琪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好像怪怪的!」
「你該不會是把腦漿弄丟了吧?」
「我纔沒有睡迷糊,不要緊的,我可以跟你約好。」
「你不用道歉啦,阿忍,都是我不對。我們在思考演講的內容時,漸漸走進了死衚衕,爲了改變一下氣氛,我纔開了奇怪的玩笑,都是我不好。對不起,瑪琪娜,我根本幫不上忙。」
愛妮收下了這份禮物後,她不停地眨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因爲我一看到哥哥的臉,胸口就好熱,而且變得很想要親哥哥呢,我可以再親一次嗎?」
瑪琪娜只是想像她所說的,放鬆一下心情罷了,她溫柔地微笑着。而愛妮則是想要讓我們見識一下她的本事吧,她很認真地開始做準備。不過說是做準備,其實也只是像漫畫裏面常常看到的那樣——就只是在五圓日幣上綁上線而已。
看樣子她本人似乎沒有自覺。瑪琪娜抱着我,歪了下頭。
露娜轉過身來,露出一副愧疚的樣子,不禁讓我更想要謝罪了。
「我、我是把瑪琪娜當成姊姊看待啊!因爲瑪琪娜是我的家人啊。不過,我以爲瑪琪娜會討厭我叫你『姊姊』……」
「你和愛妮是爲了什麼吵起來?發生了什麼事?」
說實在的,我對催眠術這種東西也是半信半疑,不過現在看起來,說不定愛妮真的會成功。愛妮花了不少時間,慢慢地持續對瑪琪娜說話之後——
她好像是認真的……要是妨礙到她們也不好。
瑪琪娜注意到她們時,立刻笑逐顏開地走到她們身邊,跟剛纔對待我們一樣,擁抱和親吻了露娜。露娜眨着眼睛說:「瑪、瑪琪娜,你怎麼了?」老媽也瞪大了眼睛,小薺喫驚地向瑪琪娜說:
我想她應該是準備打掃浴室吧。我瞄了她一下,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回到了客廳。不過,愛妮和瑪琪娜不知道爲了什麼事情起了爭執,她們兩個一看到我,立刻有些大聲地說:
爲、爲什麼瑪琪娜會變成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啊?我狼狽又慌張地辯解起來:
當我默默地跟她們兩人拉開距離時,愛妮又用柔和的口氣要瑪琪娜停下五圓日幣、上下搖動五回日幣、再次停下五圓日幣、用五圓日幣畫圓,最後又讓她停下了五圓日幣。
「不,也不是完全不行啦。看你是要親吻還是要擁抱,都放馬過來吧。」
「社會上一般都把腦袋比較不好的人稱之爲笨蛋!再說那種東西怎麼能夠用在選舉上……」
瑪琪娜說的沒錯,我也覺得有點受不了愛妮的行爲而看向她。
「爲什麼小薺都不叫我『姊姊』?」
「我纔不是突然提起這件事呢,我從以前就一直在想這件事了。我當然懂你叫姊姊爲『露娜姊姊』的理由,不過小薺也叫聖爲『聖姊姊』啊!那這樣不是很不公平嗎?我也想要當小薺的姊姊啦。」
「嗯,我也很喜歡你呢……瑪琪娜姊姊。」
我想小薺本身也很高興能叫瑪琪娜「姊姊」吧?小薺忘記了現在的情況,她的臉頰微微一紅,露出了笑容。露娜也忘了瑪琪娜不太對勁的事,溫柔地微笑着說:「太好了,瑪琪娜。」
不過,老媽還是相當地冷靜,她有點困惑地看向瑪琪娜,有些客氣地插嘴:
「瑪琪娜?你到底是怎麼了?你果然有點怪怪的呢!」
「……爲什麼連巴太太都這麼說呢?我和平常沒有什麼不同啊!」
「那、那你可以跟平常一樣,展現一下你女王大人的風範嗎?」
「女、女王大人!?太過分了!我纔不喜歡欺負別人呢!硬是要說的話,我喜歡被人溫柔地欺負呢!」
瑪琪娜好像做出了不得了的告白。
聽到瑪琪娜那麼說,連我都不禁動搖了起來。瑪琪娜好像因爲老媽的玩笑話而受到打擊,她的眼睛變得淚汪汪的,老媽因而慌張地向她低頭道歉。
「對不起,瑪琪娜,我玩笑不但開過頭,還害你說出沒必要的話語。我向你賠不是,請你原諒我吧。」
「……巴太太肯親我的話……我就原諒你。」
總、總覺得瑪琪娜這樣子好可愛啊,我的心跳又因瑪琪娜而變快了。這時原本靜觀其變的愛妮,忽然拉了下我的衣袖,很突然地這麼對我說:
「欸,阿忍,世上好像也有想利用催眠術,讓女孩子自己脫下衣服的壞蛋哦。」
「嗯,我想有這種人也不奇怪吧。不過那又怎麼樣?」
「教我催眠術的那個姊姊說,就算是用了催眠術,基本上也沒有辦法讓人自動地脫下衣服呢。不過,如果被催眠的對象本身就覺得脫衣服也無所謂的話,那又另當別論。但是即使利用催眠術,也沒有辦法引出被催眠的對象原本就沒有的東西。」
「原來如此,催眠術也不是萬能啊。」
「嗯,所以對象絕對不想做的事情,就算用了催眠術,也沒有辦法讓他照辦。可是如果是對象願意做的事、想要做的事或是想要變成什麼樣子……就可以利用催眠術讓他去做,我是這麼聽說的。」
愛妮緩緩地把事情說清楚後,注視着瑪琪娜,柔和地眯起了她紅色的眼睛。
「……說不定瑪琪娜其實也想要像那樣跟人撒嬌呢。」
愛妮小聲地說完這句話之後,把視線移到我身上。
然後瑪琪娜說:「哥哥還是這麼有意思。」接着小聲地笑了起來。但是,她在看到我胸前的那道刀傷後,表情馬上就沉了下來,她琥珀色的眼睛搖晃着,並且微微垂下了眉梢。
「咦?爲什麼?不是才泡進來沒多久嗎?」
瑪琪娜發出了令人爲之一蕩的嬌聲,同時我從雙手手掌中,感受到嬌嫩的質感在上下跳動着,這一定是瑪琪娜的雙峯。我、我竟然做出了這麼不得了的事。
「真是的,哥哥好冷淡哦……」
她的美乳再次浮出了浴池的水面,令人神魂顛倒地晃動着,又像波浪般性感地搖曳生波,而且櫻色的花蕾還頻繁地若隱若現。
瑪琪娜開始誘人地顫抖着,我的理性出現了裂痕,發出了小小的龜裂聲。於是我迅速地把手從她魅力四射的乳房上移開,準備從浴室脫身。
「哥哥好色哦,這雙手是什麼東西?」
瑪琪娜說話的樣子好像是在鬧彆扭,不過倒也沒有在生氣的感覺。瑪琪娜開心地哼着歌曲,用蓮蓬頭把身上的汗衝乾淨,照這個樣子看來,瑪琪娜只要跟我一起在浴缸裏泡一下澡,她就會滿足了吧。
在這段期間內,瑪琪娜抱了我好幾次,也親了我好幾次,她可能只是想要個肌膚之親而已,但是我因此身心俱疲。
雖然平常的她沒有這麼坦率,雖然平常的她會跟愛妮起爭執……該怎麼說呢,我也不太會形容,然而我覺得要把這些特質也加起來,纔會變成真正的瑪琪娜。
「剛纔我從愛妮那裏收到了她手工制的入浴劑,機會難得,我們一起來泡吧。」
想不到卻有道妖豔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從我的雙手手掌傳來一種大大圓圓又柔軟的觸感,令我覺得十分地舒服。我姑且先試着在不睜開眼睛的情況下,改變手的位置,從下面捧起那兩個圓潤的物體後——
瑪琪娜彎下腰去,那臀部便朝着我這裏微微地翹起。她把手放在內褲上,豐滿的屁股朝着左右稍微晃動着,緩緩地將內褲褪下。
「就、就算女人求男人別走,男人也有不得不離開的時候!現在就是那個時候啊!拜託!讓我走吧!」
由於競選活動的關係,我想瑪琪娜也有點累了吧。
快、快住手啊。因爲瑪琪娜挪動身子的關係,她的蜜桃臀貼到我身上了。她的屁股柔軟豐滿卻又充滿彈性。
「我不會偷窺啦……不過我可以跟哥哥一起洗嗎?」
「啊,哥哥也要洗澡嗎?」
我差點以爲這對讓人無法一手掌握的豐潤乳房會在我手中融化,但是它們又誘人地反彈回來,就像是要展現出它們出衆的彈性一樣。
「生、生理現象在催促我啦,我去冷靜一下。」
真是完美,一點死角都沒有。我正用力點點頭的時候,脫衣間的門突然在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被打開了。
就在此時,雪白的臀部像個害羞的小姐般探了出來,而看似柔軟又富有彈性的臀瓣也現出了身影,還有從那誘人的兩片臀瓣之間,我好像瞄到了什麼不該看的地方……
就是我這隻大害蟲……我在心中加上了註解,還好,令我的理性爲之瘋狂的擁抱也因此鬆開了,我儘可能地用最快的速度從浴缸中出來,然後握住了浴室的門把。
露娜在看到我之後,就說:「忍主人洗好澡後就要喝牛奶對吧?」然後笑着往冰箱走去,接着把裝着牛奶的杯子遞給我。我對她道謝,接下了牛奶後,她隨口向我問道:
光是她的臀部,就擁有足以動搖我理性的強大破壞力了,雪白的臀部此時正摩擦着我的身體,並且在我的身上反彈着。瑪琪娜甚至還用撒嬌的甜美聲音說「快點啦,哥哥……」來拜託我。
「……浴室?呃,忍主人剛剛纔洗好澡,而瑪琪娜也馬上要從浴室出來……你們兩個人該不會一起洗澡了吧?」
我的額頭在一瞬間開始冒出冷汗,於是惴惴不安地張開眼睛確認,發現我正用雙手托起了瑪琪娜雪白的豐滿酥胸。她分量十足的乳房從白濁色的熱水中露出了一半以上,我甚至一低頭就能看見她胸前那淡櫻色的頂端。
這樣子或許可以讓她放鬆一下,我對愛妮用力地點點頭之後,愛妮和我就這麼凝視着瑪琪娜的笑容……
雖然如此,這份緊張感還是揮之不去,我泡在浴缸裏,將圍在腰上的毛巾綁着更緊的時候,瑪琪娜笑着對我說:
而在我被瑪琪娜豔麗的肢體給迷住而有些恍神的時候,她就這樣推着我的背部一步一步地推進了浴室,等到我回過神時,大局已定。
「對了,忍主人,您有看到瑪琪娜嗎?我想找她一起玩,可是從剛纔就沒看到她的人影。」
「入浴劑?什麼啊,愛妮還會做這種東西啊。不過這樣子還滿像女孩子的,也算是不錯的興趣……姑且不論這個,我是不可能跟你一起洗澡的哦!這種比擁抱和親吻還要難爲情的事情,對我來說太沉重了。」
若是發生了這種意外,一定會讓雙方都留下尷尬的回憶。
不過呢,既然暗示是會自動解開的話,那應該就不要緊了。其實我也沒有必要那麼認真去在乎這件事嘛。我迅速切換了思考開關,爲了洗澡而走向脫衣間。
當我因此稍微放鬆警戒時,瑪琪娜慢慢地轉過頭來,對我露出清純的笑容。
「哥、哥哥?你在做什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還有,瑪琪娜,你可不可以快點離開這裏啊?如你所見,我現在正要享受我優雅的入浴時光,要是你偷窺的話,我又會大叫哦!」
我這麼想之後,再度閉上了眼睛,但是淋浴的水聲聽起來是如此地誘人。過沒多久,水聲突然中斷了,看來瑪琪娜終於要進到浴缸裏來了。
瑪琪娜碩大雪白的美乳緊緊地貼着我的胸膛。
不過,或許我還是比較喜歡平常的瑪琪娜吧。
「我可以讓哥哥盡情地摸我的胸部哦!」
「哥哥洗澡洗得好快哦,不能幫你刷背真是可惜呢。」
……這種狀態能夠持續下去的話,或許我的理性就不用飽受折磨了。
在我們兩個都在亂動的情況下,不知不覺中,我的胸部頂端和她的,呃,乳房的櫻花色尖端互相摩擦着。
這時從浴缸裏傳來了瑪琪娜顯得有些寂寞的聲音。
「我反倒是鬆了一口氣呢。」
「你這樣真的很像是瑪琪娜的姊姊……」
……胸前的這道傷痕,是很久之前我在保護瑪琪娜的時候,被聖砍傷而留下的。
「哥哥已經不洗了嗎?」
我的玩笑發揮了作用,瑪琪娜的表情和緩了不少,我在心裏鬆了口氣,開玩笑地對瑪琪娜說:
「啊……哥哥的手……好棒哦……」
現在不是我說笑的時候,我立刻想要把手從她的胸部移開。
我自己一點都不在意,可是或許瑪琪娜還是覺得她必須爲這道傷痕負責吧。她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一直盯着我胸前的刀傷,並用她溫暖的手掌輕輕地撫摸着我的傷痕。
「啊……哥哥……你弄那邊的話……嗚……」
「……抱緊!?」
「……我在打害蟲。」
浴缸裏的熱水很快變成了白濁色,我的身體也隨之隱沒其中。如此一來,就算瑪琪娜也泡進浴缸裏,我也可以不用直接看到她豔麗的身軀。
當然我並不討厭跟瑪琪娜做肌膚之親,我其實還滿高興的,她這麼坦率地跟我撒嬌,讓我心裏很舒服。
在脫衣間前必須注意一件事纔行,要是我什麼都不管,就直接打開脫衣間的門,很有可能發生一種意外——剛好看到我們家的女性正在脫衣服。
我該怎麼道歉纔好……我的內心激烈地動搖着,我拼命地在腦袋裏尋找賠罪的字眼,可是很令人意外地,瑪琪娜好像並沒有生氣,她的臉頰微微地泛紅,對着我露出了調皮的笑容。
所以呢,我會先好好地敲門,確定裏面沒有任何人之後,才進入脫衣間——這種行爲還真不像是思春期的少年會做的事。接着我很酷地把衣服脫掉後隨手扔在一邊,最後帥氣地把毛巾圍在腰上。
「嗯唔,哥哥,不要對我的胸部惡作劇啦……」
我的脈搏還是老樣子,正高速地運轉着,不過我抑制住自己的情慾,儘可能地閉着眼睛、快速洗好身體,然後躲到浴缸裏去。接着,我把剛纔從瑪琪娜那裏拿到的愛妮手工制入浴劑加到浴缸裏。
然而瑪琪娜卻露出憂鬱的表情,看到她那種表情,讓我覺得過意不去。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哥哥,下次我們再一起洗澡吧?」
瑪琪娜從背後抓住了我的雙肩,等我注意到時,已經無路可退了。在這種狀態下,我想她也不會讓我輕易地逃走,這下子可得面對高難度的挑戰啊……
「啊——!」
「我、我是瑪琪娜的姊姊,這、這點小事我不會在意的。我今天可是要和忍主人在同一張牀上睡覺呢……」
「呼……胸部……好像變得熱起來了……」
瑪琪娜困惑地歪了歪頭,不過她多少有把我的話聽進去,轉身背對着我——然而,她卻馬上把手伸至後面,把胸罩的扣子解開了。
瑪琪娜卻好像有點高興地這麼說,然後把她的雙手輕輕地疊在我的手掌上。
「喂喂喂,就算我這個硬漢的身體再怎麼有魅力,你也不能再摸下去啦。動手摸可是要另外算錢的呢?」
「……哥哥爲什麼這麼害羞啊?」
「呀!瑪琪娜好色哦!」
我說出我心中的企盼,同時正要起身;但是瑪琪娜比我早了一步,她用力地轉過身子,爲了要阻止我的行動,她竟然從我的正面抱過來。
瑪琪娜把愛妮手工制的入浴劑交給我,看樣子,她似乎很想跟我一起洗澡。
「阿忍,我的催眠術大概過一陣子就會自動解除了。可以請你放任瑪琪娜一段時間嗎?就算只有短短一陣子也好。」
瑪琪娜的聲音變得更妖豔了,我好像也感覺到她那櫻花色的突起部分有點變尖了,就在我的理性即將蕩然無存、完全進入忘我境界的前一刻……「啪!」我使勁地用雙掌打在自己的雙頰上,打醒了自己。
我這麼叫喊着,並拼命地扭動着身體,很遺憾的是,這讓現在的狀況走入了更加慘烈的死衚衕。
「欸,哥哥,從後面抱緊我吧。」
「是、是神明那看不見的手……」
她的手掌柔軟又富有彈性,她手部的動作如此溫柔,讓我覺得很舒服。
我的心臟在轉瞬間連打了好幾檔,瑪琪娜毫無戒備地轉過身來,她那動人的巨乳不安份地搖晃着,圓形物體中心部分的櫻色花蕾也大方地出現在我面前。
順便說一下,生理現象是騙人的。我輕輕地對瑪琪娜揮揮手,然後穿上了衣服。在我移動到廚房時,我在那裏碰到了露娜。
「喂、喂!我又沒有說要跟你一起洗澡!還有,你至少也該把身體遮一下吧!女孩子怎麼可以這麼沒教養!」
在那之後,我和愛妮支開了瑪琪娜,向露娜她們好好地說明了催眠術的事情。露娜她們在聽完說明之後,也同意了愛妮的想法;但是,過了一陣子之後,瑪琪娜身上的暗示卻毫無解開的跡象,瑪琪娜依然處於中了催眠術的狀態。
胸罩掉到地板上,發出了「噠」的一聲輕響。她那不帶一絲皺紋的光滑美背、粉嫩的肌膚和小蠻腰登時映入我眼簾,除此之外,只被內褲包住的翹臀也一覽無遺。
在那一瞬間,瑪琪娜好像嚇到了,她也離開了我身上,不停地眨着眼睛。
瑪琪娜對我說出了甜膩膩的宣言,我忍不住起了歹意,揉了她的胸部一下。
我微微地睜開眼皮,想看一下狀況,發現瑪琪娜正背對着我,幸好她沒有刻意地把身體靠過來。
「難道哥哥想要摸我的胸部嗎?」
瑪琪娜突然走了進來,我半開玩笑地用雙手遮住自己的身體,併發出了悲鳴。
我吞吞吐吐地老實回答露娜,露娜微微地鼓起了臉頰,可是……
「我們不是兄妹嗎?不用這麼害羞也沒關係吧。」
與其讓她像現在這樣亂動蠱惑我,不如由我抱住她停下動作還比較好。這也是無可奈何的選擇,我再度閉上眼睛,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照着瑪琪娜的要求從後面抱緊她……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不、不是隻用嘴巴講啦,不要欺負我,好好地抱緊我啦。」
聽到這麼天真無邪的願望,我偷瞄了瑪琪娜一下,她方纔明明是大大方方地展露自己的身體,現在她卻不知爲何,用雙手遮着乳房的中心部分。要是去深入思考理由的話,我的理性好像又會碎裂,所以我放棄了。
爲了改變現場的氣氛,我跟平常一樣,開了個玩笑。
「不好意思,瑪琪娜,哥哥好像已經不行了。我要出去了,抱歉,請你不要阻止我。」
瑪琪娜用撒嬌的口氣說了一聲「哥哥」,然後把她的背靠在我的胸前。
「哥哥,拜託你,再陪我一下下就好!不要走嘛,哥哥。」
你、你怎麼冷不防地說出這種話啦!你不要跟露娜做出同樣的要求好不好?在我想向人求救的時候,瑪琪娜從她裙子的口袋裏取出了小小的玻璃瓶。
「哥哥好奇怪哦。」瑪琪娜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毫不遲疑地脫掉上衣和裙子,在一瞬間便脫得只剩下內衣了。
「瑪琪娜現在還在浴室哦!我想她應該馬上就會出來了吧?」
「與其說是我們一起洗澡,不如說是瑪琪娜硬闖進來……」
露娜硬是露出了微笑,喃喃自語地咕噥着:「我也好想一起洗澡哦。」然後離開了廚房。看露娜的樣子,要是我和瑪琪娜一起洗澡的時候被露娜瞧見了,露娜八成會笑着說:『我也要一起洗。』最後我或許就得和她們兩人一起泡在浴缸裏了。
真是讓人有點心動……不對,真是讓人不安啊。我喝完牛奶後,輕輕地聳了聳肩,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今天我想要改變一下心情,所以決定不在自己的房間裏看書,而到客廳的沙發上享受閱讀的樂趣。可是從剛剛開始,瑪琪娜就一直站在我的後面,把她豐滿的酥胸毫無防備地放在我的頭上。
「欸,哥哥,你什麼時候纔要陪我玩?」
瑪琪娜的催眠狀態果然還是沒有解開的跡象,她催促着我陪她玩時,那對讓人心蕩神馳的的碩大胸部,輕輕地在我的頭上跳動着。雖然我的心跳變快了,卻依然把視線放在小說上。
「什麼嘛,哥哥好像把小說當成女朋友一樣,哥哥是笨蛋……」
瑪琪娜發出有些鬧彆扭的聲音,可是她卻依然沒有要離開我的意思。之後,她那充滿了彈力的乳房觸感和她身上發出的甜美香氣一直在妨礙我看書,我終於忍無可忍了,稍稍地警告了她一下。
「………瑪琪喵,給我到這邊坐好。」
「嗯,我知道了。」
瑪琪娜因爲我終於肯理她了,所以很高興的樣子。可是不曉得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她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坐在我的大腿上。呵呵……嬌嫩有勁的臀部觸感真是太棒啦。
——我纔沒有享受這圓潤屁股的閒工夫咧!我又警告了她一下:
「喂,你坐在哪裏啊?現在馬上給我下去。你太重了,我的腳快要骨折了。」
「我、我纔沒有那麼重呢!」
聽到我開的玩笑,瑪琪娜好像生氣了。她轉頭過來,稍微噘起了嘴。我真的搞不懂她在想什麼,接下來她竟然輕輕地咬着我的脖子。
說老實話,這樣子其實滿舒服的。然而我爲了矇混過去,決定開了個玩笑:
「瑪、瑪琪娜……變成BAD瑪琪喵了。」
「SO BAD……我纔不是什麼BAD瑪琪喵呢!哥哥說了這麼過分的話,我要更用力地咬你!」
瑪琪喵講了這句話,然後不知爲何似乎很高興地繼續輕輕地咬我。
……說不定小薺喵長大之後,也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柔軟又豔麗的嘴脣在我的脖子上游移着,讓我的心情難以平靜。這時,客廳的門突然被打開了,露娜以非常性感的姿態出現在客廳裏。
「這、這樣太狡猾了啦!每次都是姊姊佔到便宜耶!」
「我想瑪琪娜可能認爲,她如果待在某個人的身邊,或是對某個人撒嬌的話,又會給那個人帶來麻煩吧。」
「呼嚕呼嚕,嘶——嘶——」
可是真不可思議啊,我的眼前是一片黑暗。我隱約感覺得到背後是木頭地板,可是覆蓋在我臉上的柔軟物體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我在魔界擁有一些力量,就算發生了什麼事,也能夠應付。瑪琪娜可能認爲就算半人半魔的她待在我身邊,我也不會因此受到傷害,所以才能安心地對我撒嬌吧。」
「以前義父大人曾對我說過,孩提時代的瑪琪娜非常坦率,說不定就跟今天的瑪琪娜差不多吧。瑪琪娜性格上的改變,是從瑪琪娜的母親去世之後開始的。」
「嗯……啾……」
而且我好像聞到了甜美的香味,這圓潤的溫暖觸感真是舒適啊。不過我很難呼吸,我的腦中閃過一種令人討厭的預感,那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當我輕輕地移動我的臉時,突然傳來「不要——」的美豔叫聲,覆蓋在我臉上的不明物體激烈地跳動着。
「……天空露出魚肚白的時候。因爲我正處在想要一面沉醉在拂曉的光輝裏,一面吞雲吐霧的年紀呢。」
而且露娜竟然是以裸體襯衫的姿態在牀上等我。在我從衝擊中回過神來前,瑪琪娜從我的大腿上下來,拉了我的衣袖幾下。
「因爲我很喜歡姊姊!所以我總是覺得對姊姊過意不去!所以我一直在忍!其實我也想要像姊姊那樣對哥哥撒嬌!我想要抱抱哥哥、親親哥哥啦!」
順帶一提,瑪琪娜身上的暗示似乎還是沒有解開。雖然剛剛她對我的稱呼方式變回來了一次,不過她現在還是叫我『哥哥』。我把燈光調暗,在昏暗的房間裏,瑪琪娜和露娜一左一右把我溫柔地夾在中間,瑪琪娜有點興奮地說:
就像這樣子,她們兩個人每次開口後,心情又變得更加沉重。我終於看不下去了,於是怯生生地提出一個建議。
……瑪琪娜的母親被人類殺死了。瑪琪娜或許認爲自己是個惹人嫌的半人半魔,如果自己待在某個人的身邊,說不定又會讓那個人受到傷害吧。我緊緊地咬着下脣,露娜微微嘆了一口氣之後,口氣又恢復了原本的溫柔。
「我、我是瑪琪娜的姊姊,這、這點小事我不會在意的。」
「姊、姊姊,你冷靜一點!我從剛纔就一直找不到阻止你的時機,我想哥哥只是因爲不能呼吸,所以才痛苦地掙扎而已吧!」
「……我已經不想再忍耐了。」
「我、我是瑪琪娜的姊姊,今晚就讓給瑪琪娜吧……還是不行啊!忍主人已經跟我約好了!瑪琪娜還是等下次吧!」
「今天的瑪琪娜好像非常高興的樣子。雖然她身上的催眠術還沒有解開,不過就如瑪琪娜本人剛剛所說,她平常一直在忍耐,其實她也想要像今天這樣向大家撒嬌吧。」
我用着和露娜一樣平靜的語氣,將我的想法化成言語。
瑪琪娜忽然用力地抱向我,露娜看到瑪琪娜的樣子,說:
「那個,那你們兩個都到我的房間裏來,事情不就解決了?」
「不久之前,瑪琪娜曾經跟我說過——」
「是……」
「咦?是這樣子嗎?我還以爲……」
在昏暗的房間裏,露娜帶着溫柔的微笑離開了被窩,悄悄地把她的臉靠近瑪琪娜,說了一句「我很喜歡你哦,瑪琪娜。」接着輕輕地在瑪琪娜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在哥哥睡着的期間,我就可以盡情地親哥哥了嗎?」
然後露娜又硬是露出微笑,並搖晃着她那碩大的豐胸,走了過來。
「那麼忍主人、瑪琪娜,我去拿枕頭過來,請你們等一下哦。」
我、我好像在冒冷汗啊。我忐忑不安地偷瞄她們兩個的樣子——令人意外地,露娜和瑪琪娜在四目相對之後,兩人的臉上都綻放出了笑容,她們一起笑着對我點點頭。不過,要我跟她們兩個一起睡啊……不知道我的理性撐不撐得不下去?
露娜小聲地回應我,接着忽然撐起上半身。
我不曉得這是催眠術的影響,還是瑪琪娜壓抑許久的真正想法。
我有些逞強地開玩笑。
「欸,哥哥跟姊姊等一下要一起睡覺嗎?」
我想露娜本人是爲了抵抗才扭動着她的身體,可是露娜的動作讓她豐潤的屁股迷人地摩擦着我整張臉,令我神魂盪漾。我的臉上傳來了水嫩有勁的觸感,而且剛纔讓人心蕩神馳的香味變得更濃了……雖然我不是故意的,不過狀況變得更糟了。而且我愈來愈難呼吸了,我的意識也開始朦朧起來。然而我沒有放棄,繼續掙扎着。
露娜停頓了一下,有點哽咽地說:「可是——」
「我、我不這麼認爲呢。忍主人明明就很疼愛瑪琪娜啊,連我偶爾都會覺得瑪琪娜好狡猾呢!瑪琪娜,拜託你今天就忍耐一下吧。」
「忍主人,那裏是我的……臀部……呀……附近……所以……啊……」
露娜保持平靜的語氣,緩緩地說下去。
在瑪琪娜中了催眠術之前,我就和露娜約好要一起睡了。看樣子露娜想要跟我一起睡的意志十分地堅決。
「嗯,這下子天空露出魚肚白的時候,恐怕我真的還會醒着。怎麼了?你也睡不着嗎?」
「嗯、嗯,等你一下是沒關係啦,不過露娜,拜託,可以請你在睡覺時把內褲……」
「嗚……忍主人好大膽……雖然我很高興,但是您這樣子弄的話……不行啊……」
「……如果撒嬌的對象換成我們這種脆弱的人類,瑪琪娜就放心不下?」
我用這句話柔和地打斷了露娜的話語。
我還沒把「穿上去嗎?」講出來,露娜就在階梯上滑了一跤——我不加思索地把話吞了下去,趕快去扶她的腰,但是在我整張臉感覺到柔軟的觸感後,就當場摔倒了。不過,我立刻做出摔倒的準備,所以一點都不覺得痛。
我不自覺地看得入迷了。這時坐在我大腿上的瑪琪娜鼓起了臉頰,輕輕拉着我的耳朵;另一方面,露娜則是在看到了我們兩個的樣子之後,說:
「……瑪琪娜不是和忍主人一起洗澡了嗎?忍主人都不常和我一起洗澡的說……瑪琪娜才狡猾呢。」
「她想要變得跟她母親一樣。她在想:『若是她可以更接近她母親的形象,說不定她也能夠以人類的身分在人界活下來。』所以她爲了更接近她母親的形象,才那麼地努力。」
「我只不過是被哥哥戲弄了而已啦!雖然哥哥的確也會有對我很溫柔的時候,可是哥哥對姊姊更溫柔!」
露娜依然小聲地回答我,並且語氣溫和地開始對我說:
「露、露娜?爲什麼連你都來親我啊!瑪琪娜和露娜都給我住手!」
露娜客氣地發出了抗議。瑪琪娜雖然因此猶豫了一剎那,不過她還是不肯放開我,漸漸變成了她們兩個人各自使勁拉着我的左右手。
「本來說不定是這樣吧,不過和大家住在一起後,瑪琪娜也喜歡上大家了吧,特別是忍主人和愛妮。我總覺得比起我,瑪琪娜更願意對你們敞開心房。不過,因爲瑪琪娜是個溫柔的女孩……」
甜美的高音突然響遍了室內,緊接着壓在我臉上的臀部開始痙攣抖動,然後露娜嬌媚的喘息聲傳入我的耳中。
「最近我看到瑪琪娜時,卻覺得很不安。雖然她好像努力地在進行競選活動,可是她看起來好像在煩惱什麼事情,又反常地變得很溫柔,所以……」
當心中的我驚慌失措得不知如何是好時,露娜轉過頭來,發出喜悅的美麗聲音。
「那我就先上牀等您囉,天亮的時候我們一起睡吧。」
「怎、怎麼樣,你很羨慕吧?」
「我起來了!哥哥現在起來了!」
「……我也要跟哥哥一起睡。」
「欸,哥哥……咦?難道哥哥已經睡着了嗎?」
……露娜該不會沒有穿內褲吧?回想起來,露娜在睡覺的時候,的確是那種不太穿衣服的類型。可是跟我一起睡的時候,她還穿那樣,豈不是不妙了嗎?
我想,這應該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們兩個人吵架,我也因此倉皇失措。在我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瑪琪娜和露娜依舊抓着我的手在爭辯。
「瑪琪娜的確有看起來無精打采的時候,不過她一定沒問題的。雖然布拉姆大叔說瑪琪娜『很軟弱』,但是我從不這麼認爲。」
就算如今我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卻也來不及挽回了。瑪琪娜笑着從背後把我推到走廊去,露娜雖然穿着裸體襯衫,卻快步地走上階梯,這時我瞄到的不是想象中的內褲,而是雪白的臀部。
在那之後,露娜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很愧疚地向我低頭道歉;我也向她賠罪,然後我們和瑪琪娜一起回到我的房間,在我們談天說笑了一會兒之後,原先想拜託露娜穿上內褲的事情已經被我忘得一乾二淨,在種情況下……我終於和她們兩人一起上牀睡覺了。
「我會努力的,請忍主人今後也能支持瑪琪娜。」
「……說不定真的是這樣。」
於是客廳裏的空氣變得有沉重,瑪琪娜和露娜也各自露出無精打采的樣子。
「忍主人還醒着嗎?」
「果然還是姊姊比較狡猾!哥哥總是溫柔地對待姊姊!姊姊也親吻和擁抱了哥哥好多次!哥哥和姊姊的關係好好哦!讓人羨慕!」
當瑪琪娜低下了頭、垂下了脖子時;露娜也垂下了眉梢,向瑪琪娜賠罪,說了一聲「對不起」。
露娜好像終於忍不住了,她像是要和瑪琪娜對抗似地,抓住了我的手。
「……帶來麻煩?」我用同樣的話反問露娜,露娜以哀傷的語調回答我:
……瑪琪娜講到『最後一次』這個字眼時非常地用力,她對我的稱呼也變回了『忍』,接着她突然回了神,看了看我們兩個的臉;而露娜也悄悄地放開了我的手。
露娜身上的裝扮就是俗稱的裸體襯衫。露娜好像剛洗好澡,她的臉頰微微地泛着淡紅色。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沒有扣起來,露出了一部分的胸部,我可以窺見那深V字型的美麗乳溝。再加上散放着水嫩光芒的大腿以及柔韌的腿部曲線,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露娜猶豫了一下之後,靜靜地開了口:
「因爲瑪琪娜有那種過去,我爲了跟她打好關係,也花了不少心力。所以當瑪琪娜第一次叫我『姊姊』的時候,我非常地高興,變得十分地喜歡這個可愛的妹妹。只有那個時候,我才覺得自己變成惡魔是件好事。」
「呀,我、我竟然在這種地方,明明是不可以的,嗯啊、啊……啊——!」
「啊——!忍主人都起來了,瑪琪娜還是親了忍主人!那我也要親!」
……難、難不成露娜和瑪琪娜是在吵架嗎?
……呃,雖然是急中生智,但我竟然脫口說出這麼不得了的建議!
「瑪琪娜比我還要來得堅強又溫柔多了,所以她一定不要緊的。」
「……任性的人是我,我應該多考慮一下瑪琪娜的心情。」
「忍主人,我已經準備好了哦,今晚我們一起睡吧。忍主人預定要在幾點左右睡覺呢?」
「我回房裏去了。」「不,我纔要回房裏去。如果忍主人願意的話,請您和瑪琪娜一起睡吧。」「不可以啦,姊姊剛剛不是很期待嗎?可是我卻這麼地任性……」「我纔是,沒有考慮到瑪琪娜的心情……」
「所以她可能在想:『或許又會因爲自己的關係,而讓喜歡的人受到傷害。與其這樣,不如在發生那樣的事情之前,自己就先回魔界去』。所以我聽到瑪琪娜要參選的時候,我想瑪琪娜終於想要在人界生活下來了,因此十分地高興。」
「是的,我只是想一下事情而已,就變得睡不着了。」
臀部的附近?也就是說,剛纔壓在我臉上的東西,竟然是露娜的屁股啊。那這下可慘了。露娜現在沒有穿內褲,我的臉頰在瞬間變得滾燙,我爲了快點從露娜的臀部底下爬出來,而再度挪動頭部。
雖然我這麼拜託她們,她們卻還是在我的臉頰上反覆地親了好幾次,如此甜蜜的香吻讓我無法入睡。她們兩人溫暖的體溫包覆着我,使我的精神異常亢奮。不知不覺中,瑪琪娜睡着了,開始發出了和緩的呼吸聲。露娜好像也注意到瑪琪娜睡着的事,小聲地悄悄對我說:
「這種機會可不是常常有的!要跟忍主人一起睡的人是我!」
露娜依舊保持着溫柔的微笑,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溫情。
「這是最後一次了!拜託你!就讓我再待在忍的身邊一下子吧!」
瑪琪娜焦急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在露娜起身的時候,那姣好誘人的臀部佔據了我的視野,這讓我的意識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不過我還是將眼光從她的屁股移開,閉上了眼皮……
「唔……既然忍主人做出這麼色的惡作劇,那我也要以牙還牙囉?」
我悄悄地伸出手,撫摸着睡得正熟的瑪琪娜的頭部。
「瑪琪娜跟忍主人的關係也很好啊,每次我看到你和忍主人開心地在聊天時,我都羨慕得很呢……」
露娜的聲音既平靜又溫柔,但是其中又隱約帶了點感傷。
我、我雖然想要阻止露娜,但是我的身體卻因爲缺氧而動彈不得。當我的意識漸漸變得朦朧時——
「因爲瑪琪娜是半人半魔,她在人界被人類稱爲『惡魔』,被人類討厭;在魔界被惡魔稱爲『失敗品』,被惡魔輕蔑。曾經在瑪琪娜身邊,可以讓她撒嬌的人,也是她過去最喜歡的人,在人界最後是什麼下場,瑪琪娜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瑪琪娜從喉嚨裏擠出來的聲音,微微地顫抖着。
「對不起,姊姊,我竟然講出這麼任性的話。」
「我想,今天這個機會還是讓給瑪琪娜好了。瑪琪娜很少有機會能像個小孩子一樣地撒嬌。像這種時候,我真想讓她率直地撒撒嬌。因爲我是瑪琪娜的姊姊啊。」
「那麼忍主人,我這就回房間去了……」
「我已經跟瑪琪娜說過,我會保護她的……」
我用力地點頭回應露娜後,露娜放心地鬆了一口氣,安靜地走出了房間。然後留在原地的我,總覺得睡在我旁邊的瑪琪娜是這麼的可愛,我也想照着露娜的要求,支持着瑪琪娜。
因爲瑪琪娜是半人半魔,所以人類和惡魔都厭惡她——我心中充滿了想要保護她的想法,而且變得更加強烈。在瑪琪娜柔和的暖意包圍之下,我在不知不覺中也靜靜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