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桅帆（Topsail）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裸奔男

掃圖：帶陽炎和不知火雙飛的Naztar（LKID：wdr550）

錄入：被憲兵麥當勞歡樂送的Naztar（LKID：wdr550）

從佐世保鎮守府出發時正下著雨，雖然給人有些煩悶的感覺，好在不久後就雨過天晴。藍天與白雲令人目眩，不過想在電車裏頭抬頭看天空就有點勉強了。

陽炎現在正跟第十四驅逐隊的夥伴們一起在回橫須賀鎮守府的路上。

攻勢作戰告一段落之後，要第十四驅逐隊「返回橫須賀」的命令也送達。對佐世保鎮守府來說，這種當作調籍的人事異動雖然需要很麻煩的手續，但命令書上已經蓋滿了高層官員的印章，讓人無法多做抵抗。

「老實說，不管是提督還是我，都不想讓陽炎你們回去橫須賀呢。」

這麼說的人是隸屬於佐世保鎮守府的那智，在陽炎來到這裏之前，是由她擔任祕書艦。

「能夠在攻勢作戰裏擔任祕書艦的驅逐艦相當貴重，真想能長久留在身邊。」

「雖然很感謝你的誇獎，但我們原本就隸屬於橫須賀……」

「想把這種事情矇混過去的手段，可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喔。我們家提督雖然自稱離婚過三次，但其實是五次。每次新認識女性時就會自己增減次數，然後拿最能討對方歡心的一種說法當甜言蜜語。」

「呃……我想不管怎麼說，司令官的隱私跟祕書艦業務應該是要另當別論。」

「我只是想表達，這種事怎樣都有辦法解決而已。」

那智對於陽炎返回橫須賀一事不斷表達遺憾之意。

她以佐世保鎮守府前任祕書艦的身分，在各方面給予陽炎許多支援。由於是自己的恩人，陽炎也對此感到寂寞。

陽炎等人要出發時，那智送她們到正門。

「後續的事情就交給我吧，然後這是禮物。」

這麼說完之後，那智就把文件交給陽炎：

「這是剛剛送到的命令書。」

「我們是去過，但是霰可沒有去喔。」

「那下次來試試看吧，你就跟潮分開來一個人睡。」

「爲什麼啊？我可不覺得。」

「……啊啊──佐世保越來越遠了。」

「如果曙也從橫須賀調籍到別的地方，一定會哭出來吧。」

「我想大概撐不了十秒……」

「曙感覺就是睡覺時不會關燈的類型。」

潮轉頭看向陽炎。陽炎繼續說：

「我覺得大概是五分鐘以後。」

陽炎心想也許是攻勢作戰時讓她太過操勞了。雖然因爲她自己是祕書艦而沒怎麼出擊，但那也不會是場輕鬆的戰鬥。

「啊？少這樣找碴啦，你是看不起我嗎？」

「難道，是有收到要去吳一趟的命令嗎？」

「的確誇張。」

接下來她開口問：

「被發現啦？」

「不……」

「這是怎樣，你們又想讓我變成孤單一個人嗎？」

「不過讓你們空手而歸也不太好，這個就給你拿回去吧。」

「我想去吳一趟。」

「總之就順便一起嘛。」

「是足柄，又變成由我們輪流擔任了。」

「那喫飯時也一個人坐一整張桌子好了。」

「就是啊，如果只剩她一個人，應該會哭出來。」

「去吳要做什麼呢？」

「不只是這樣，還要讓大家緊盯著一個人喫飯的曙。」

「你看起來像是想事情想到出神了。」

陽炎道謝之後，往裏頭看去。

她甩甩手，似乎覺得這說法很荒謬。

這句話讓長月出言反駁：

陽炎出聲叫她，但沒有回應。

「那麼要多保重喔，期待你在橫須賀的活躍。」

曙出言反駁長月。

第十四驅逐隊在綿綿細雨中一齊敬禮，那智也優雅地回禮。

潮依舊看著窗外，回答也頗爲含糊。

「她那樣淚眼汪汪地拉著袖子，會增加自己的罪惡感啊。」

「我想說，如果潮也能轉換一下心情就好了。」

「喂！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了啊！」

「果然還是會感到寂寞。」

「爲什麼要把我當成珍禽異獸啦！」

「你是感到寂寞嗎？」

對於長月這句話，皐月笑著接下去說：

「這如果是食物就好了。」

「謝謝你。」

陽炎有點疑惑地問：

「要是變成單人房，我可是會很高興喔。」

「稍微……想了一下佐世保的事情……」

裏面放著包裝簡樸的燉牛肉調理包。

即使這麼說著，那智還是對陽炎遞出紙袋：

出發前，那智交給她的命令書，就是指示要她們前往吳一趟。

「外表那樣還技術高超，真的很誇張。」

看起來不像在爲什麼事情煩惱，比較接近發生某些突發狀況後，有點茫然若失的狀態。

霰這麼一說，曙立刻大發雷霆：

「並不是……那樣……」

「潮。」

「咦……是的！」

「不要奢求太多啦。因爲之前空襲的影響，物流又變得不太順暢。外國的遊客好不容易開始回來，結果全部白費了。」

車廂邊搖晃邊發出喀咚聲響。她們讓身體隨著車輛搖擺，回憶待在佐世保的日子。

陽炎也一樣把視線移向窗外。

陽炎往霰那邊瞄一眼，她還在跟曙她們說話。

陽炎聽了不禁脖子一縮。雖說是爲了工作，但把間宮羊羹拿來當成賄賂這件事似乎被發現了。

曙依舊揮舞雙手不斷反駁。陽炎跟潮沒有加入對話，就只是在一旁看著。陽炎雖然不知爲何提不起勁，但潮沒有參與對話倒是很稀奇。

「誰知道呢。因爲是緊急用掛號寄來的，上頭沒寫得很詳細。」

「你想想，我們不是原本打算要去嗎？說過要利用休假去一趟。」

長月如此說道。

「我可是都有關燈。」

雖然只有重巡洋艦擔任實在缺乏變化性──那智又附加上這句話。

「潮。」

陽炎邊收下邊抱怨說：

出發的電鈴聲響起。電車開始緩緩前進，並漸漸提升速度。

她的視線又轉回窗外。

她一直看著窗外。那模樣與其說是欣賞風景，不如說更像心不在焉。

曙雖然低聲說：「你在說什麼蠢話。」但是皐月和長月也抱持相同意見。

曙的眉毛微微抽動著：

「纔不可能呢，我會跟現在一樣。再說，如果我真的要調籍，應該會有人高興到跑去放煙火吧？」

陽炎她們跟過來時一樣，搭乘電車以橫須賀爲目標。

「……什麼？」

「有點久，應該是三分鐘吧。」

「我們應該已經去過一次了……」

「雖然還不及間宮羊羹，不過拿來當成賄賂，應該還滿管用的。」

「還是覺得無聊？」

「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是這樣的。」

一行人暫時無言地注視著雨景。

「文月還叫我們留下來。」

「非常感謝你。」

「比起這種情況……曙一個人被留下來，而其他人大家都不見的時候，應該會哭得最嚴重……」

「如果發生什麼事情不用客氣，直接聯絡我們吧。大海跟任何地方都有聯繫，我們會立刻趕去幫忙的。」

「好過分喔。」

坐在旁邊的霰加入對話：

即使她開始發脾氣，大家還是無動於衷，反而依舊笑嘻嘻的。

「沒這回事。」

陽炎稍微歪著頭，接著說：

「在我之後，是由誰擔任佐世保的祕書艦呢？」

反覆叫了幾次後，潮才終於轉頭看向這邊。

潮稍微鼓起臉頰後詢問：

「你想像一下自己從橫須賀被調到其他地方的情況，不管怎麼想都會難過到哭出來吧？」

兩人互相點點頭，在旁邊聽著的曙一臉傻眼地說：

陽炎微微吐出舌頭。

「在那邊有這麼愉快嗎？」

當潮道謝完以後問：

「我們的根據地是橫須賀，所以這樣是最好的啊。還是快點斬斷那些留戀吧。」

潮嚇了一跳，等到知道只是在叫自己時才鬆了一口氣。

「因爲文月不管哭泣還是露出笑容都很可愛嘛。」

皐月這麼低聲說著。

「因爲我們想打賭，看你什麼時候會哭出來啊。」

她重新看向命令書：

「總覺得，這種東西很難承認是正式的命令書。」

「陽炎姊怎麼講話好像祕書艦一樣。」

「我是當過祕書艦啊。」

在佐世保時，堆積如山的工作被交付給自己，再怎麼不情願也會對文書工作變得熟悉。然後回到橫須賀似乎也會被派去擔任祕書艦，負責愛宕現在的工作。就算同爲鎮守府，橫須賀的人員比佐世保更多，所以看來會有更麻煩的事情等著自己吧。

只不過，在那之前還得去一趟吳。

曙她們的似乎已經吵完了。或者該說曙吵累了，一臉無精打采的模樣把頭撇過去。

陽炎看看時機差不多了，於是對所有人宣佈：

「大家準備在吳下車喔。」

曙用銳利的眼神瞪過來：

「啊？連你也要夥同吳的同伴們來嘲笑我嗎？我會去告你喔，這可是說真的。」

「有命令要我們去一趟，這跟曙沒關係啦。」

「我對你們說的話，可是半點也信不過。」

「開心點嘛。不然長月、皐月還有霰在晚餐時就各自分一道配菜給曙，這樣可以吧？」

聽到這句話，長月她們一起發出抗議的聲音。

「嚮導艦太跋扈了！」

「我的配菜！」

「那個話題……基本上算是曙先起頭的……」

陽炎兩手一攤說：

「很遺憾，我已經決定偏袒曙了。」

「快住手，所有人都只會更如坐鍼氈而已啦。」

「好像不是霞……」

「要去驅逐艦宿舍對吧？」

「你去找不知火就會知道了。」

她們看起來並不無聊，好像在聊些什麼事情。當陽炎靠近時，皐月就轉過頭來，她像是要先發制人般開口說：

只不過，也沒什麼閒暇能夠敘舊。

「又想騙我上當嗎？」

「吳也變冷淡了，大家在第一士官次室也都無視我的存在。」

不知火看到陽炎她們就站了起來。由於知道她們會來，所以沒有感到驚訝。那個看起來很冷淡的表情還是老樣子，跟以前完全沒變。

稍微等待一陣子以後，黑潮就過來了。不只是她，霞也在旁邊。

陽炎繃緊臉孔，因爲自己在佐世保受到很粗魯的歡迎。吳的那些傢伙聽說後，就算搞出更誇張的歡迎方式也沒什麼好意外。

「不能在第一士官次室裏頭舉行嗎？」

戴眼鏡的祕書艦用柔和但堅定的語氣說著。

陽炎重新詢問：

「別管那麼多啦。」

「說起來，還比較像她們感到有些惶恐吧。」

一行人來到吳鎮守府的驅逐艦宿舍。

吳鎮守府的祕書艦是大澱。不管什麼時候見到她，都從沒看過她疲憊的模樣，而且還能輕鬆處理掉龐大的事務類工作。

活潑開朗的驅逐艦笑著這麼說，讓陽炎噘起嘴：

她們照黑潮所說的，走到宿舍外頭。

「你說得沒錯。」

「她說很重要，而且絕對會讓你嚇一跳……」

「好像要在驅逐艦宿舍……歡迎陽炎……」

全部有七個人，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相當緊張的表情，給人一種還不習慣實戰的印象。

這裏對陽炎和霰來說是很懷念的住處。是跟橫須賀差不多老舊，充滿年代感的建築。紅磚色的表面沾染著驅逐艦娘們的喜怒哀樂。

皐月從準備好的小茶壺裏倒出茶水。

她露出苦笑般的表情歡迎陽炎：

「果然沒錯。」

第十四驅逐隊的成員就坐在那邊。

很稀奇地，不知火居然支吾其詞。

「同樣是陽炎型，應該有很多話想說吧？」

「反正首謀一定是霞她們吧？乾脆先下手爲強，假裝發佈出擊命令好了。」

陽炎大喫一驚：

「咦～好冷淡喔。黑潮呢？」

「難道你不感到高興嗎？」

黑潮點點頭：

「這沒有錯。」

「現在鎮守府是流行這樣讓人感到焦急嗎？」

她們前往第一士官次室。這裏是驅逐艦孃的聚集場所，雖然外人無法輕易進入，但同樣是驅逐艦娘就能放鬆心情。

「纔不要。」

「陽炎。」

一行人抵達吳，穿過鎮守府的大門。這裏對陽炎而言是很熟悉的地方，其他成員也都至少有造訪過一次。

「素啊。嗯……算素歡迎會啦。」

第一士官次室裏還有其他驅逐艦娘們稀疏地坐著。似乎是有注意到陽炎她們，但只是偶爾會有視線看向這邊而沒有過來聊天，能感覺到她們有所顧忌。

「什麼？那應該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吧？」

「想必是把我們當成怪物了，也許還覺得只要靠近就會被咬一口。」

「居然會像這樣過來好幾次，看來陽炎相當喜歡吳呢。」

陽炎對大家說完「總之你們先去休息」以後就進入祕書艦室。

「就在驅逐艦宿舍外頭啦。」

「那就請你去找她吧。」

陽炎嘆口氣。驅逐艦娘之間的羈絆非常強烈，陽炎自己也都是一視同仁地跟大家來往。可是現在卻被這樣小心翼翼地對待，讓她內心那股不自在越來越強烈。

「大澱姊叫我來第一士官次室。」

「愛宕姊不是也說過嗎？幾乎沒有像我們這樣實戰經驗如此豐富的驅逐隊，所以大家纔會這麼客氣吧。」

陽炎站起來，像是要擁抱般張開雙手：

不知火示意請陽炎她們坐下。

首先前往有著圓形巨蛋特徵的鎮守府辦公大樓。雖說現在是返回橫須賀的途中，但還是得跟鎮守府的祕書艦好好打聲招呼。

「爲什麼會知道這種事啊？」

「是黑潮還有霞耶。」

「不過，你說要舉行歡迎會？」

很喜歡吳這是事實，畢竟這裏讓自己學習到身爲艦孃的一切。雖然也很喜歡橫須賀，但難以忘懷的程度還是有段差距。

「黑潮回來以後就會舉行陽炎的歡迎會。」

不管是哪個女孩，陽炎都沒有印象。就只有一個人，只有位在最左邊的女性是她認識的人。

「畢竟素享譽盛名的第十四驅逐隊嘛，實在很難輕鬆地找你們聊天啦。」

她語帶神祕地宣告，然後繼續說：

霰歪著頭：

大澱翻閱手邊的文件進行確認：

「用到歡迎會這種名稱的確很奇怪呢，不過這是爲了歡迎而……該怎麼說呢……」

然後她似乎不想聽到抗議聲，把手指塞進耳朵裏。

「最近次數變少了吧？皐月還比較熱心地在寫信。」

「同伴之間能坦誠相對，明明是吳最棒的優點啊。」

「歡迎會？有需要這麼大驚小怪？我們馬上就要出發返回橫須賀了喔。」

「黑潮？爲什麼？」

既然都這麼說，那也只能去一趟了。霰她們似乎也不清楚詳情，表示要跟陽炎一起過去。

「爲什麼你會知道？」

「請問……命令的內容是……？而且我跟不知火有用書信聯絡啊。」

「爲了慶祝重逢，讓我們擁抱一下吧。」

陽炎看著不知火的臉就鬆了一口氣。她身爲自己最棒的夥伴，也有著強大的信賴感。

「演個短劇或是講段相聲來鬆緩大家緊張的心情，會不會比較好啊？」

「雖然是因爲命令纔來，不過這點我並不否定。」

陽炎的雙手直接撲空，讓霞感到傻眼。

「我跟霰明明原本就隸屬於吳，現在卻被無視了啊。」

「你就沒其他事情可以做嗎？」

大澱沒有回答她這點。

「當然不是這樣。只不過，你終究還是要去找不知火。」

「什麼？」

「因爲剛纔……黑潮有來過……」

「總之請你先去找不知火。訓練已經結束了，所以她會待在宿舍的第一士官次室吧。」

陽炎在這裏停下腳步。

皐月露出笑嘻嘻的表情。正當想詢問理由的時候，霰代替她回答：

不知火點點頭：

差點要被抱住的霞停下腳步。原本看起來就很兇悍的臉龐，現在變得更加緊繃。

「就算說素重逢，但陽炎你前一陣子纔剛來過吳啊。」

「不過命令只提到叫我們來吳一趟。」

「總而言之，馬上就會知道了。」

因爲外頭有很明顯是驅逐艦孃的少女們整齊列隊在那邊。

陽炎稍微感到困惑：

陽炎敬個禮後，離開了祕書室。

在催促之下，陽炎帶領著第十四驅逐隊的成員走出第一士官次室；不知火也跟在後頭。

「驅逐艦孃的夥伴意識跑到哪邊去啦？」

她說聲「到外頭去吧」以後，讓陽炎面露疑惑：

吳鎮守府辦公大樓的後頭有著樸素的長凳。那似乎是某人擅自裝設的東西，從陽炎隸屬於吳之前就擺在那裏。由於那邊一整天會有大半時間位在樹蔭下，大家休息時經常利用這裏。

第十四驅逐隊全體在同一張桌子坐下。

「是很高興啊。」

陽炎不肯罷休地問：

跟預料中一樣，不知火就在最裏頭的位置。

那個人露出跟以前完全沒變的微笑。

「陽炎，午安。還要特地讓你跑一趟，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神……神通姊！」

陽炎急忙立正不動地敬禮。這位女性是輕巡洋艦神通，是給陽炎帶來最多影響的艦娘。

其他女孩們也挺直腰桿子。當輕巡洋艦而且還是水雷戰隊老大來到驅逐艦面前時，這是反射性就會做出的動作。

神通那溫和的表情沒有改變：

「抱歉喔，讓你們跑到外頭來。」

「不會。」

陽炎察覺到黒潮把她們帶到驅逐艦宿舍外頭的理由了。第一士官次室是驅逐艦孃的聖域，就算是神通，只要擅自進去也會在一瞬間喪失大家對她的敬意；而她自己也不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這裏有一些人要介紹給你認識。」

不只是對陽炎，神通對第十四驅逐隊所有人宣佈：

「這邊是新分發過來的驅逐艦娘們，所以我想你們應該沒見過面。」

這點陽炎她們也很清楚，這些女孩的表情與散發出的氣息都還帶有稚嫩感。之所以會沒有印象，應該就是最近才分發的關係吧。

這時神通說出令人意外的事情：

「陽炎應該會很開心吧，因爲多出這些妹妹。」

「妹妹？」

陽炎大喫一驚，神通接著說：

「這七個人是夕雲型驅逐艦。由於是改陽炎型，所以就像是你的妹妹。」

插圖004

陽炎無言以對。

「請不要那麼沮喪。」

陽炎發出今天不知道是第幾次的喊叫聲。

陽炎站起來，把裙子的皺摺整理好：

陽炎稍微敬個禮後馬上進入正題，大澱笑著對她說：

○

「有了妹妹會高興的人，大概只有愛宕姊吧。」

「怎麼講成好像我得留下來一樣？」

「如果有同型艦就要變成妹妹，那不知火跟黑潮也會變成妹妹了。」

這點陽炎猜對了，但也有預料之外的情況發生，那就是神通也在這裏。原本如果大澱不在的話，她就打算去神通那邊，所以這樣正好。

大澱說的「我們」，當然是把神通也算進來了。陽炎心想一定是這兩個人決定這件事，或者是她們向高層推薦的吧。

「明明被命令要返回橫須賀了，這件事還真奇怪……」

「明天。」

「等一下。」

大澱屈指算著：

這時陽炎突然詢問：

「說不定司令官或是大澱姊會受不了我這樣吵鬧，就把這件事取消掉啊。」

陽炎躺成大字型回答說：

「或者是深海棲艦的陰謀……？爲了撕裂我跟不知火的友情纔想出這種詭計……？」

「可是……」

「也許會養成奇怪的習慣喔。」

「那是你主觀願望下的推測，或者該說只是妄想？快接受現實吧。」

「這樣很好。」

長月感到傻眼：

皐月哈哈笑著，陽炎稍微瞪了她一眼。

房間裏的成員也沒有阻止她，她們都很清楚自己的嚮導艦是什麼性格，所以不會白費力氣做那種事。

「雪……雪風！雪風應該在吧！」

「爲什麼我連教育工作都要負責啊！」

這真是讓人無法反駁，所有屏障早就被填平了。

「反正你都要過去，就順便問一下晚餐的菜單是什麼吧～」

「振作點，這是現實。」

陽炎挺起身子：

「病得真嚴重，誰去叫醫生過來吧。」

「爲什麼夕雲型會有那麼多艘啊？」

「陽炎在吳鎮守府祭典擔任驅逐艦代表，在橫須賀率領驅逐隊轉戰各地，在佐世保鎮守府則擔任祕書艦。這樣子，你還要說自己無法勝任後輩的教育人員嗎？」

可是大澱說出意外的話來：

「那個人不可能因爲這點小事就叫苦服輸啊。」

「那麼，負責教育這件事……」

「會有津貼。」

「她們兩個出差去舞鶴了。」

「這種才能如果只用在戰鬥上就太可惜了。」

「是這樣嗎？」

「今後陽炎將成爲她們的指導教師，她們會向你學習有關於艦孃的一切。來，打聲招呼。」

「她們是改陽炎型，所以還是由背著類似艤裝的人來負責會比較好。」

「雪風是靠感性來行動的天才，你覺得她會有辦法教別人？」

「我去問問大澱姊或神通姊，說要擔任教育人員搞不好是弄錯了。我有這種感覺。」

「不會輕言放棄，纔是所謂的驅逐艦。」

「而且還那麼多人！」

驅逐艦娘們一起朝陽炎敬禮。

「你要擔任教育人員吧，不留在吳不就沒意義了嗎？」

神通如此說：

大澱又再次露出笑容：

「我就知道你會過來。」

「陽炎很直率地成長到今天這樣喔，而且還是能夠率領二水戰的等級。」

雖然驅逐艦幾乎沒有這類案例，但既然是同型艦就會有「很合得來」或是「覺得很投緣」這種感覺。這也是同型艦大多會聚集在同一張餐桌的理由之一。

「不知火已經請她在二水戰擔任輔佐了，黑潮的話，應該比較適合照顧私生活這方面吧。」

「還請多多指教！」

「這就像是有新妹妹一樣啊，神通姊不是也這麼講？」

「與其說是沮喪，不如說是想問爲何我連教育人員都得擔任？」

「不過，我可能會用自己的方式來教育喔，也就是第十四驅逐隊的風格。」

「你這樣大吵大鬧能改變什麼嗎？」

「那些女孩本身還需要學習。」

背後傳來曙的聲音，而陽炎繼續奔馳在驅逐艦宿舍的走廊上。

一瞬間感到失望之後，陽炎急忙說：

「因爲陽炎的成長很顯著。」

「還是去確認一下好了。」

陽炎躺在鋪有榻榻米的房間裏不停揮動手腳。

這一點由神通來回答：

然後神通說出更加令人驚訝的事情：

皐月這麼回答。

陽炎待在吳的時代，曾看過幾次像這樣的大澱。祕書艦必須同時兼備通融與頑固，而她現在是頑固模式，所以不管怎麼表達主張都只是白費力氣。

「呃，關於這件事，我想除了我以外，應該還有其他適合的人選才對。」

「說不定這全部都是一場夢……」

她用房間的全身鏡簡單檢查一下服儀，然後就衝到走廊上。雖然這樣奔跑很沒禮貌，但反正沒有人看到。

陽炎盤腿坐在榻榻米上，雙手也交抱在胸前：

「不就是因爲有那麼多艘嗎？」

神通也同意這句話。

「關於驅逐艦孃的教育這件事……」

「既然大澱姊都這麼說，那也沒辦法了。」

吳鎮守府驅逐艦宿舍的這個房間，因爲陽炎的關係而變得十分吵鬧。曙很刻意地捂住耳朵。

雖然陽炎這麼說，但這兩人似乎沒打算聽進去。

「穀風、濱風或是磯風呢？」

因爲第十四驅逐隊是客人，就被安排使用這裏。順帶一提，這裏跟皐月與長月在吳鎮守府祭典時使用的是同一個房間。

「的確，不知火跟陽炎完全不像呢～」

陽炎型與夕雲型之間是否有這種案例，陽炎是沒有聽說，但說不定只是單純不知道而已。

她決定舉起白旗：

「我們不會把辦不到的事情交給你的。」

這裏是位於驅逐艦宿舍上層的和室。平常沒有在使用，只有其他地方的驅逐艦過來時纔會開放。

她覺得反正是要自己做白工吧。給艦孃的預算分配總是會引發爭議，畢竟輸出跟輸入都停擺的國內經濟正陷入混亂，然後最先受到波及的就是人事費用。

她就這樣雙手環抱地往天花板看去：

「當然是真的。」

「這也不是那麼了不起的東西啊。」

陽炎感到畏縮了：

「怎麼可能，而且要取消這種事情的，應該是神通姊吧？」

「這樣子，還有不知火或是黑潮。」

長月詢問這件事。她把熱水瓶跟小茶壺拿進來，正在喝著茶。

「這麼說也是……」

「薪水有提高嗎？」

這句話的意思，就代表神通承認陽炎有著跟她相同等級的實力。只不過陽炎覺得這種評價實在太高估自己了，說不定只是客套話。

雖然用求救的眼神往大澱看去，但對方感覺也不會答應自己的請求。

「能夠學習王牌驅逐隊的作風，應該能當作很棒的參考吧。」

「這樣啊，留下來的人還真是辛苦呢。」

「天……天津風或時津風呢？」

「這麼說來，我們什麼時候要出發回橫須賀？」

對艦娘來說，「同型艦」或「姊妹艦」這些是指艤裝型式相同的人，並非真的有血緣關係存在。話雖如此，真正的姊妹直接成爲艦孃的例子也還是存在。

陽炎抵達的地方，是吳鎮守府的鎮守府辦公大樓裏頭的祕書艦室。簡單說，就是跟抵達報告時相同的地方，因爲她認爲大澱不太會離開這裏。

「你在佐世保也有領到祕書艦津貼吧？只要有擔任職務，收入就會跟著增加。」

「這樣就讓我感到輕鬆點了。」

收入增加基本上當然很歡迎，只不過也沒什麼機會能花掉。但驅逐艦有許多人崇尚活在當下，因此也有人會在幾天內就把財產花光。

「還有就是……第十四驅逐隊被命令要返回橫須賀。」

「是的。」

大澱這麼說：

「請在明天出發。」

「那我該怎麼辦呢？既然要指導驅逐艦，那就必須留下來了。」

從剛纔開始就有這個疑問，再說自己原本就是來問這件事的。

「陽炎是第十四驅逐隊的嚮導，所以請繼續在橫須賀率領她們。」

「那這樣……」

「其他的驅逐艦娘也會一起前往橫須賀。」

「……咦？」

「教育課程將在橫須賀進行。」

「我在橫須賀可能會被派去擔任祕書艦耶。」

「那真是辛苦呢。」

大澱那溫和的語氣完全沒變，然後又附加一句：

「明天請裝備艤裝航行返回橫須賀，這是教導新人驅逐艦航行術的好機會。」

陽炎無言以對，大澱與神通則露出滿意的笑容。

「……瞭解。」

「我叫朝霜。」

「難道不是很討人喜歡嗎？」

稍事休息之後，陽炎再次往第一士官次室的角落看去。新人們的表情依舊很緊張。

她們是陽炎型的改良版。說不定曾經有宣傳過這件事，但完全沒有記憶。

用餐結束後就是能自由運用的時間。只要把餐具收拾好，就可以把能喝到飽的飲料自由地倒進茶杯裏。雖然因爲深海棲艦的壓力使得飲料種類一下子減少很多，不過茶類依舊還很豐富。

「訂正，身爲前輩的我就來幫她們想點辦法。」

「你給我去找個地方把辭典裏纖細這個詞複誦一百次再說。總而言之，當時我只覺得你這艘驅逐艦的神經還真是大條。」

那是個看起來很有朝氣的驅逐艦，她急忙說：

「好，身爲姊姊的我就來幫她們想點辦法。」

陽炎也改變語氣：

霞跟霰是比陽炎還早入伍的前輩。第十八驅逐隊當初只有她們兩個人而已，之後纔有陽炎與不知火加入。

「有擔任小隊旗艦的自信嗎？」

「第一次來到鎮守府，而且還要從海路前往橫須賀，當然會緊張啦。」

驅逐艦宿舍的晚餐總是很熱鬧。青春期正是食慾旺盛的時候，而且又是在訓練等活動身體的時間之後，所以這也很正常。

「咦……咦咦！我完全沒有經驗，所以也無法回答。」

「…………」

角落的桌子發出喀噠聲響，似乎是有誰動到椅子了。其他女孩們雖然嚇了一跳，但卻沒有進一步動作。

陽炎決定就此離開祕書檻室。在低頭鞠躬之前，她提出最後的詢問：

陽炎的視線從驚訝的早霜身上移動到旁邊。

陽炎完全不管驚慌失措的長波，繼續說：「下一個。」

「果然早上是先被囑咐過，別跟我們說太多話吧。」

「不知火也跟我一樣啊。」

「我可是個纖細又文靜的女性呢。」

「讓我猜猜看，你跟長波同寢室對吧？」

皐月笑了出來：

這次也沒人笑。陽炎認爲不是自己的笑話冷場，而是她們緊張到沒有餘裕能笑出來。

「請問，驅逐艦宿舍今晚的菜單是什麼呢？」

陽炎這麼說著，剛好就在附近的霞插嘴說：

她們快速地把晚餐喫進肚子裏。

陽炎自己雖然笑嘻嘻的，但其他女孩都挺直腰桿子並且動都不動。

曙邊說邊跟其他人各徵收一片炸豬排。

「但我纔沒有那麼厚臉皮吧？」

「至少讓你嚇破膽了……皐月，別藏了，快交出來。」

「禁止謙虛，你來擔任小隊的老大吧。」

往那方向一看，每個人都露出緊張的表情坐在餐桌上，完全沒有放鬆休息的感覺。

把驚恐的驅逐艦娘放著不管，陽炎指名下一個人物。

「嗨～大家過得好嗎？」

「所以，那些讓你嚇一跳的女孩們在哪邊？」

「那樣子實在很有趣，再稍微看一下吧。」

她指名位在自己左邊的驅逐艦娘，總覺得她相當沉穩。即使如此，那女孩還是用僵硬的語氣開口說：

陽炎站起來：

「她們應該會基礎的航行術吧？」

那名少女很有精神地回答：

「…………」

「你幹嘛想竄改過去啊，總之我的意思就是像你這樣的人很少啦。」

「橫須賀的種類會更多一些，艦孃的數量也很多。另外，有個只要看到驅逐艦就會想收對方當妹妹的人在那邊，所以我很推薦你們過去。你們都很可愛，應該會有點辛苦，不過說不定因爲太過可愛了，她反而不會出手喔。」

大澱愣住地說：

大澱先這麼囑咐她。知道內心想法被發現後，陽炎的臉頰微微染上紅暈。

「要我擔任嗎？」

曙這麼說著，彷佛只有那邊的空氣凝固了一樣。

陽炎覺得，這樣或許改變方式會比較好。自己也真是太小心了，應該不用想讓她們放鬆，直接簡潔有力地下令會比較快。

她刻意搖擺身子，裝作吊兒郎當的模樣走向角落的桌子。

果然還是沒有反應，就連有沒有聽進去都很難說。

聽到要自我介紹後，驅逐艦娘們雖然又喫了一驚，但陽炎已經不會在意了。

雖然對她們露出微笑，但所有人連偷笑一下都沒有。

「嗯，那當然。所以想用不擅長航海之類的理由，將她們留在吳是不可能的事情喔。」

「嚼嚼……到之前爲止，陽炎型的數量都很少呢。」

「那這樣子，既然你們都僵住了，就來自我介紹吧。」

「好像很優秀呢，就跟早霜分配在一起吧。」

戴眼鏡的祕書艦似乎感到很不可思議，這讓陽炎獲得些微的滿足感。

驅逐艦娘們很明顯嚇了一大跳，同時也很緊張。她們應該從來沒想過，陽炎會突然跑到自己這邊吧。

「爲……爲什麼會知道呢……？」

「我是清霜，跟早霜在教育隊是同寢室……」

「在那邊。」

「要換成厚顏無恥這四個字也可以喔。」

陽炎這麼說著。

她拉張椅子坐下，然後迅速環視一下。

自己突然被塞了個重責大任，緊張感也從話語中滲出。

從上頭淋下醬汁後，再大口大口塞進嘴裏。

何況自己也開始有些坐立難安了。說不定她們也覺得自己實在很礙事，希望能趕快離開去別的地方。

「好啦，放輕鬆點吧。」

她甩甩手說：

「不知火雖然什麼都辦得到，但是並不厚臉皮呀。」

「她們還不懂放鬆這個詞呢。」

皐月很不甘願地交出炸豬排，曙像是要誇耀般把豬排高高疊起。

「就從你開始吧。」

「結果你要走愛宕姊的路線喔？」

「那就跟早霜同一個小隊吧，下一個。」

「大家好像覺得我什麼都知道呢。菜色是炸豬排跟五目煮豆喔，爲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聽起來是個很聰穎的名字。」

「這裏的魚很棒，但大家都已經喫膩了，比較想喫肉，因此今天才是肉類料理。明天大概也是肉，後天會裝作要出魚結果還是肉。哈哈哈。」

「沒有這回事。」

「所以才改良成夕雲型增加數量吧，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曙這麼一問，身旁的長月就指著第一士官次室的角落：

「那這樣不是很成功嗎？」

「我嗎？沒有那種事吧？」

「這是霞爲了讓我上當才這麼安排的吧？」

開口的是名看起來很乖巧的女孩。

「你只是從一開始就很厚臉皮而已吧。」

雖然從背後傳來「那是在幹嘛？」或「這搭訕方法有夠爛耶」的聲音，但現在無視。

「我是驅逐艦早霜。」

「啊？」

跟中午不同一羣的驅逐艦娘們，利用餐前的時間跑來第十四驅逐隊的餐桌想聽她們的經歷。像是在哪邊跟什麼敵人交戰，敵人是什麼樣的感覺，或是當地的食物如何等，她們這種模樣跟陽炎以前熟知的吳鎮艦娘們如出一轍。

「突然跑來很抱歉喔，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負責指導你們的驅逐艦陽炎，請多多指教。我不會把你們抓走或喫掉的，所以放心吧。」

「我是高波……」

她們的姿勢跟剛纔完全沒變。雖然用餐時間結束之後什麼時候想回去都無所謂，但是每個人也都不好意思自己先起身。所以就演變成所有人都無法動彈的情況。

「真沒膽量。」

「那就擔任吧。」

「…………」

「我是長波！」

「所以纔要給陽炎鍛鍊吧。」

「如何？吳的料理好喫嗎？」

「還真是僵硬耶。」

「真是嚇了一跳。」

「照那樣下去，她們到明年都還會坐在那邊。」

「我就猜會是這樣，你跟長波同一個小隊吧。」

陽炎繼續看過去。坐在長波身邊的驅逐艦娘戴著眼鏡，穿著比身材大一號的制服。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捲雲。」

「那這樣……」

她邊說邊看向旁邊。最後一名驅逐艦孃的頭髮比較偏綠色，而且讓人覺得散發出一股成熟女性的魅力。

「我是夕雲。」

她在被詢問之前就回答，陽炎稍微感到疑惑：

「夕雲？難道你是一號艦？」

「是的。」

也難怪看起來很成熟。雖然不是隻限於她，大多數一號艦都有著比較年長的氣質，也成爲被稱呼作「長女」的理由。

陽炎點點頭：

「你跟捲雲搭檔，然後負責帶領大家。」

「……是。」

也許是已經預料到了，夕雲沒有露出感到意外的表情。

陽炎拍拍手：

「這樣子自我介紹到此結束，明天早上八點裝備好艤裝到棧橋集合。趁晚上時把同伴的長相與特徵記住，要準備衝向橫須賀嘍。」

接著她宣佈解散，夕雲型的成員聽見這句話才終於離開餐桌。

陽炎回到第十四驅逐隊所在的餐桌。

「果然事情就是要迅速解決纔行。」

在催促之下，潮跟神通一起走進輕巡洋艦宿舍的餐廳。

神通很罕見地吐出讚歎的嘆息：

霰回答她：

潮站在宿舍玄關前。天空已經轉爲昏暗，雲層低垂籠罩，使得星辰與月亮都不見蹤影。爲了省電而降低亮度的電燈發出朦朧的光芒，讓她覺得就像幽靈一樣。

她說出自己的願望。訴說的途中因爲太過亢奮，身體還整個前傾。

神通並沒有太驚訝：

「非常感謝您。」

神通默默聽著，只有眨眼的速度微微變快。

回答的人不是陽炎而是霞，她坐在剛纔陽炎坐著的位子上。

似乎無法得知更進一步的情報。陽炎雖然稍微思考了一陣子，但還是想不到原因。

「不清楚……」

曙傻眼地說著。

等待一陣子後，神通走了出來，於是潮向她敬禮：

「那羣女孩眼睛都瞪好大喔。」

「我認爲這是很棒的著眼點，可是……」

「把您叫出來真是抱歉。」

潮連一秒都沒有遲疑。

「那樣就夠了。」

「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從那智姊那邊聽說神通姊也提出改二的申請了。」

「去神通姊那邊？是要請她進行訓練嗎？」

「還真粗暴耶。」

「沒關係的，要不要進來呢？」

○

這裏是吳鎮守府的輕巡洋艦宿舍。

接下來，兩人繼續交談了一陣子。

「理由是什麼？」

「是的，這點我很清楚。」

「什麼啦。」

「其實……我提出了改二的申請。」

神通露出微笑：

畢竟還有電車裏的事情，要說不在意是騙人的。但是去逼問本人也很奇怪，於是她決定不去追問。

霞如此斷言，她像是回想起過去般說：

「那樣子剛剛好啦。」

陽炎笑嘻嘻地把手放在霞的肩膀上：

「我有事情想麻煩您。」

「那不是很難下定決心嗎？」

「我那時候可是更加辛苦呢。陽炎這樣做，可說是簡單明瞭。」

「能夠被霞稱讚真令人開心，如果不是客套話就更高興了。」

「是的，應該是那女孩比較早纔對。接受申請之後，她應該已經成爲改二了纔是。」

「真虧那位姊姊知道這件事，沒錯。」

「不是隻有把小隊分好而已嗎？」

餐廳跟驅逐艦宿舍的第一士官次室不同，雖然稍微小些，但統一成很時髦的氣氛。現在沒有其他人。

「爲了能夠儘早變強。」

「不，我不能做出那麼失禮的事情。」

潮回答之後又說：

「還有聽說那珂姊也有提出改二的申請。」

「那麼緊張的時候，講再多也根本都聽不進去，能夠一句話就讓她們記住是最好的。」

潮被邀請就坐之後，神通在她對面坐下。

「培育出內心如此堅強的驅逐艦，也是陽炎的功勞呢。那珂那邊就由我來說情，我也會跟愛宕姊說一聲的。」

「好像是……去神通姊那邊了……」

「咦，潮她人呢？」

「真的可以嗎？」

「這是爲了保護大家。」

神通像是要提醒般說：

「她先……回去了。」

「哎呀。」

陽炎噘起嘴並把手挪開，接著她環視餐桌問說：

「這不是客套話，還有不要碰我。」

「這裏跟驅逐艦宿舍不同，就算進到餐廳裏頭也幾乎不會有人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