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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右滿舵(Hard starboard)

《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 築地俊彥 · 1.8萬 字

陽炎爲了準備而匆忙地四處奔走。雖然鎮守府祭典整體都是這樣,但總之要先準備第一天的節分。大致上只要跟活動慶典有關,驅逐艦娘都會無比認真;因此在開始前就會蔓延起讓人提心吊膽的氣氛。

尤其節分是個討吉利的活動,但同時又是場對決。雖然用豆子砸鬼讓她們喊「投降」後就結束了,但要是不盡可能有效地攻其不備,可沒辦法讓對方說出投降兩字;因此就需要運用許多智慧。

如果是戰艦娘當鬼,她們很擅長讓驅逐艦娘出風頭,會選擇非常適當的時機投降;其中也有不停較量機智,逃跑到最後一刻的艦娘。輕巡洋艦娘很明顯就是後者。

「不知火,我有個主意。」

陽炎在設於驅逐艦宿舍的對策總部裏詢問搭檔:

「你覺得事先在用地裏頭設置水雷這方法可行嗎?」

「……這應該是要用常識來判斷的事情吧。」

不知火徹底感到傻眼。陽炎雙手交抱在胸前,露出艱澀的表情:

「可行啊。」

「當然不行,你打算隔天在牢房裏醒來嗎?」

「當然會拿掉炸藥啊,只要讓輕巡洋艦們產生警戒而不敢靠近就好了。」

「然後接下來的訓練就變得比之前嚴苛數十倍,以結果來說,就是掐住自己的脖子。」

陽炎爲了在節分獲得勝利,於是思考了各種手段來進行討論。雖然在節分獲得勝利也是種奇怪的事情,但驅逐艦的思考或多或少就是這種感覺。

敷波進入對策總部。因爲沒地方站,就在入口大聲喊說:

「陽炎,探照燈的使用許可呢?」

陽炎搖搖頭:

「怎麼樣都不肯發給我們,大澱姊說節分不需要用到那麼誇張的裝備。」

「那個人果然是輕巡洋艦(敵人)的爪牙,就是艦種相同才令人困擾。」

「雙筒望遠鏡(眼鏡)有借到所有人的數量,也只能用目視來索敵了。」

「乾脆進行事前偵察?只要埋伏在輕巡洋艦宿舍前跟蹤,就能輕鬆掌握潛藏地點了。」

「那是什麼啊?」

潮非常慌張:

早晨的體操結束後,皐月對長月這麼說。睦月型驅逐艦的同僚似乎很驚訝。

「小曙,我有些話……」

「還真是好久沒舉辦,本來以爲早已經廢止了。」

「真不錯,那就能集中精神在節分了。」

「這邊還有這裏……在這附近的草叢裏安裝巨大的鈴鐺,如果腳勾到就會發出聲響……」

「你也太消極了吧,稍微高興點嘛。」

「我對漣和朧說有話要跟小曙講,之後就過來了。」

「那實在沒有什麼好回憶……」

「把像這樣的提督們好好控制住,也是祕書艦的職責喔。」

「編組反潛小組,只要一發現鬼就投入攻擊吧。霰,你是人選之一。」

第一天沒有一般遊客參加,只由艦娘們自己舉行。因此緊張感並沒有那麼強烈。

皐月歪著頭思考。無意間接受的艦娘適應性測試合格,本來即將被淘汰的選拔教育結果還是通過。然後被授予皐月之名,接著就被分配到佐世保直到現在。

「我在體力方面雖然沒問題,可是該說運氣不好還是實力太差……皐月,也真虧你能成爲艦娘呢。」

不過話雖如此,還是有從外界過來的賓客,以及其他鎮守府的艦娘,所以還是相當忙碌。陽炎也頻繁地在驅逐艦宿舍與鎮守府辦公大樓的會議室(已經變成執行委員總部)來回奔波。

「再多到處看看嘛,也許可以交到新朋友啊。」

陽炎看著地圖檢討設置警報器的位置。也不管不知火一臉錯愕,準備順利進行著。

「去喫喫喝喝就回來好了。」

「去跟漣她們聊個愉快啊。」

「去喝酒?我們喝酒的話,應該會被罵吧?」

「你真笨,什麼都別講,直接出來不就好了?」

「什麼,你以爲那是謊話嗎?」

只不過,接觸過去的空氣也許不是什麼壞事。那個事件過後,心理醫師也說過類似的話。

長月開始畏縮:

「呃……就……就是去吳的成員,那個……我們被選上了。」

「不行。」

「真不錯,很有驅逐艦風格耶。」

陽炎彈響手指:

「我不是說過不想去嗎!」

「是……是沒錯,但這也不是我們自己能決定的事情……」

「不能去跟祕書艦抗議嗎?是高雄姊嗎?」

敷波回到自己的驅逐隊。

「我有啊,請你聽我說。」

「還……還是不要比較好,會被強迫叫她姊姊。」

貴賓的應對是由提督自己與祕書艦、重巡以上的艦娘負責,並沒有陽炎出場的餘地。不過因爲能學到些東西,所以暫時在一旁陪同。

「鎮守府祭典除了騎馬戰以外還有別的活動嗎?我想把其他活動當成主要目標。」

「機雷這提案,也許不錯……」

「我本來是已經放棄了,到底是爲什麼呢?」

長月低頭小聲說著。皐月也同意她這股嘆息。

吳鎮守府的正門架起寫有「大鎮守府祭典」的入場門,還立起旗幟。不只是正門,大海那邊也有豪華的旗幟隨風飄揚。

提督對下車的貴賓一一打招呼並且握手。這部分的應對毫無破綻,給貴賓們留下與衆不同的強烈印象。但只有在面對橫須賀鎮守府的提督時,雖然表面上帶著笑容,等對方轉身過去就露出想對他吐口水般的表情。

「我一直都很認真。所以你是要講什麼?」

曙這麼表示。她也很熟悉吳這地方,所有艦娘在適應性測試後都會爲了選拔教育而在那邊受訓。大家都充滿名爲「打倒深海棲艦」的熱情,當時的自己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變成現在這種模樣。

潮的嘴脣邊還沾著飯粒就跑過來。

「像皐月你這樣的,應該是最容易會想喝酒……我也沒有特別想喝酒精飲料,果汁就可以了,然後我想跟烏龜一樣把手腳縮起來生活。」

「這主意不錯,敷波能進行指揮嗎?」

「不……這之前也說過了,那是開玩笑吧。你不會真的離開吧?」

「就跟狩獵潛水艇相同……」

「一定會有好事情發生喔。」

大澱小聲說著。

知道潮有先說一聲之後,曙反而感到驚訝:

「可是她們兩人也都很擔心小曙啊。」

曙心想,驅逐艦到底是有多愛管閒事啊?一大堆三不五時就介入他人私生活跟精神狀態的像夥。反過來說,也有不少秉持個人主義的人,總之相當極端。

曙想起那艘重巡洋艦。總是笑嘻嘻,實在搞不清楚她有沒有好好在工作。

長月的訓練成績不太好,這件事她自己最爲在意。雖然儀態舉止端正,平常的說話方式也沒有怯懦的一面,卻沒有伴隨著實力。因此有時候就會把像這樣的消極表現在臉上。

但只有潮不一樣,她追上走到外頭的曙。

「怎樣都無所謂吧。」

只不過,曙已經很長一段時間都養成喫完飯就馬上離開的習慣。她嫌交談麻煩,就連看到對方也很麻煩;就算是相同驅逐隊也沒有同桌的理由,直接將溝通這個行爲本身拒於門外。

「所以,是要說什麼?我要離開七驅的事情嗎?」

潮像是在心裏擔憂地說著。曙沒有明確回答,只留下「也許吧」這句話。

「長月,我們果然要去吳出差了。」

地點是許久沒去的吳,這令皐月內心多少也有些興奮。

當然,曙的心情立刻惡化。寫著「不悅」的霓虹燈立刻在她頭上閃燦著。

「因爲有許多驅逐隊聚齊起來的關係吧,而且想觀戰的人也很多。」

「就算去那種地方……」

「就說你太消沉了啦。還有,在那邊也許要舉行驅逐艦的騎馬戰。」

「就是會被她強迫叫……總之,大家一起去吳看看嘛。一定會很愉快,飯也會很好喫。」

潮驚嚇到把身子縮成一團。

然後到了鎮守府祭典當天。

「如果鬼避開這些地方,該怎麼辦?」

「不是機雷,而是設置警報器的話……」

「要去吳的只有我們嗎?」

皐月這麼說。這兩人自從分配到佐世保之後,就幾乎沒有去過其他地方。就算出海也是訓練或演習其中之一,偶爾一次的遠征也只有來回一趟而沒有上岸。

「現在是愛宕姊。」

「我沒話可說。」

「就跟你說不能那麼消極嘛,去那邊也能當成散心啊。」

「我去抗議。」

「如果不是左遷,我想說會被留下來看家。」

房門關上的同時,跟地圖互瞪的霰轉過頭來說:

「已經設想好了……那樣就能輕鬆地縮小搜索範圍……就是跟機雷區一樣的東西……」

皐月拍拍長月的肩膀。這時候的她們還不知道,此時已經不是散心的時候了。

「不知火,攤位那邊如何?就是章魚燒的。」

「已經全部籌備完畢。材料的收取由黑潮負責,應該不會出錯。」

霰微微點頭。

潮像是儘可能不影響她的心情,慎重地說出來。

「騎馬戰……」

皐月像要幫她打氣般說著。

「其實我也是。因爲體力不好,馬上就氣喘吁吁了。」

不是炸藥而是發出聲音。雖然跟機雷不同不會鬧上法庭,但不知火果然還是提出疑問:

「只要躲在航母的陰影底下,也許就不會引人注目了。」

長月勉爲其難地點頭:

「瞭解。」

「好像有滿多人要去,大型艦她們似乎也很期待。」

「真的要去鎮守府祭典啊?」

貴賓們的事先放一旁,迎接艦孃的地點是在棧橋。一般調派時會將艤裝藉由陸運或海運輸送,本人也會搭乘電車前往,但這次是直接從海路航行過來。

「應該會有攤販吧?」

對艦娘來說,喫得快可說是技能之一,隸屬於橫須賀鎮守府的驅逐艦娘也不例外。然而她們喫完後都會待在座上享受閒聊的樂趣,結果就會長時間待在第一士官次室裏頭。

霰指著地圖幾個地點:

「嗯,的確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

也就是限制對方的行動後再發動攻擊。

不知火插嘴說:

「第十八戰隊,抵達。」

「第五戰隊於此時抵達。」

第一天就過來的艦娘數量沒有很多。最上說聲「辛苦了」之後,就帶領她們前往指定地點。戰艦抵達時,就由同樣身爲戰艦的日嚮應對。

從其他鎮守府前來的戰艦與航母都裝備巨大的艤裝,看起來非常優秀。尤其當戰艦抵達時,更是讓人爲之震懾。其中也有第一次見面的艦娘,她們有著跟伊勢與日向不同的威嚴。

不管戰艦還是航母,雖然都以正經的表情進行抵達報告,但是她們看到陽炎就會露出笑容,然後出聲對她說「我很期待喔」這句話。

「……她們是對我期待些什麼呢?」

「就是節分跟騎馬戰吧。」

結束帶路回來的日向這麼回答。

「既然特地在第一天前來,就是打算觀戰吧。」

「其他鎮守府沒有節分嗎?」

「可以進化到這麼奇妙的也只有吳而已。」

日向笑著告訴她。

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陽炎離開棧橋。

上午將進行鎮守府祭典的開幕致詞,還有第一次的展示航行。在全部開始之前,艦娘們在運動場整隊排好。

從戰艦到驅逐艦都在貴賓面前整齊列隊,而提督則在麥克風前方鄭重宣佈:

「在此宣佈,聯合大鎮守府祭典開幕!」

往年會在此時施放煙火,但這次很剋制地只有鼓掌而已。即使如此,這仍舊是久違的鎮守府祭典,每個人都興奮到滿面紅潤。

大家還喧鬧地高聲交談,果然所有人都等不及了。

「好啦,我們也要好好準備了。」

陽炎催促驅逐艦娘。

依照報告,不知火在以格子劃分的地圖上書寫情報。接著詢問陽炎:

在海風的吹拂下,有幾名艦娘抵達吳的棧橋。

輕巡洋艦能夠裝備偵察機,所以讓機體在上空盤旋算是種常識。過去也曾經有戰艦使用過雷達,結果驅逐艦娘爲了妨害電波就灑出大量的鋁箔紙,造成事後掃除時異常辛苦,就被迫停止使用了。

霰說道:

潮露出滿臉笑容,這讓曙感到很奇怪:

陽炎抬頭看著牆上的時鐘,馬上就是正午了。從那一刻起到日落爲止,節分活動將持續進行。

「有好方法……」

陽炎跟不知火一起進入節分用的對策總部。

輕巡洋艦娘們已經在用地裏四處散開。畢竟對方是處於率領驅逐艦的立場,我方會採取什麼手段應該也很熟知。

「果然……還是再提升一些船速會比較好嗎?」

「順利嗎?」

驅逐艦娘們拿起量鬥開始裝滿豆子。因爲想盡可能多帶一些,也有人把豆子硬塞進去。

「我們遲到了。」

「吳是長這個樣子啊?不覺得很窮酸嗎?」

霰這麼說,不知火立刻回問:

接著往吳鎮守府內窺探,好像很吵鬧。

「爲什麼……?」

潮戰戰兢兢地說:

「報告機種跟地點。」

曙跟潮還待在海上。

陽炎眼中閃爍著光芒。有如回應她一樣,驅逐艦娘們也充滿鬥志。

陽炎出聲叫霰:

「要上去啦。不過,感覺怪怪的。」

「那架機體的滯空時間很長喔。」

「驅逐艦萬歲!」

「那樣會發生事故。就算遲到也無所謂,只要思考怎麼預防事故就夠了。以你跟朧來說,做得很不錯了。」

不知火大喫一驚:

「裏面不知道在搞什麼?」

「小曙,你不上去嗎……?」

「小曙,不可以講那種話。」

裏頭裝滿了炒好的大豆,而且還不是隻有一兩桶,而是有許多桶子在牆邊並排擺放。

她雖然慎重地靠近棧橋,但還不打算上去。

「想必大家一定都很敬愛我們的上司,不過她們也已經保證過各位不用客氣。因此,我們應該要像平常一樣竭盡全力。」

「嘿嘿……」

「開始吧。」

對策總部有霰跟其他幾名艦娘在裏頭,所以顯得有點吵雜。地圖被貼在室內不太寬廣的牆壁上,跟白板並排在一起。艦娘們則坐在雙層牀的上下鋪,比對著計算資料等數據。

「盯緊水上機,它一折返就跟上去。」

「隸屬於吳鎮守府的驅逐艦。現在起轉爲節分陣形,傾全力將鬼擊滅、制伏!全艦起錨!最大戰速!」

「真──是受不了。這下子,如果鎮守府祭典中止的話,那就白來一趟了。」

「當然會遲到啊。來的途中又是下雨又是濃霧,還差點撞上岩礁,甚至還發生深海棲艦警報,還以爲是被詛咒了。」

「嗯。」

像這樣的建築物在橫須賀其實也不少,而曙當然也會挑這些建築的毛病,所以她可說是標準一致。

「哨戒部隊擴大搜索範圍。」

「總覺得氣氛很奇怪,該說……整個吳都壟罩著殺氣嗎……」

今年當鬼的輕巡洋艦有四名,她們已經分散在鎮守府用地裏。必須找出所有人,並且拿豆子砸她們纔行。

「時津風傳來通訊,說水偵已經開始折返……」

吳鎮守府有許多充滿歷史的建築物。當然這些都有充分的整備與維護,只是可能在不同人眼中會覺得老舊。

所有人內心都潛藏著絕對不想再嚐到那種屈辱的心願。

大家先到第一士官次室集合,裏頭比平常還要吵雜。畢竟是暫緩實施的活動,充滿了「這次要好好挽回」的熱情。

立刻有人傳來「瞭解」的回答聲。大約半數的驅逐艦娘,各自在事先決定好的區域裏頭進行搜索。

「這是彈藥……不對,是豆子。接下來將會分發量鬥,請大家自由裝盛並且用力撒出去。隨時都能夠進行補給,所以把這些用光吧。」

「用豆子丟水偵……也許就會撤退……只要給予損害,輕巡洋艦就會進行回收……」

「知道是誤報,真是太好了。」

霰點點頭:

「目前是……不過對輕巡洋艦宿舍進行的事前偵察失敗……敷波跟磯波被趕走了……」

原本想事先探察對方會躲在用地的哪邊,看來被發現了。以輕巡當對手,就是沒辦法那麼順利。

「要是損壞公家物品,要寫悔過書喔。」

抵達吳爲止的航海途中,潮跟朧商量後決定降低速力。雖然是白天,但還是點亮航行燈,嚴格保持與前續艦的距離。因此雖然延誤抵達吳的時間,卻連擦傷都沒有。

「吳鎮守府萬歲!驅逐艦萬歲!」

「真有一套。」

到處都響起吆喝聲,她舉起拳頭:

陽炎拿起無線電的麥克風通知:

「就是這招!」

陽炎用力擊掌:

「要讓部隊出擊嗎?」

輕巡洋艦娘似乎沒有觸碰到警報器。設置在各地的警報器會在觸碰的同時發出鈴聲,與其連接的機器也會發出訊號通知對策總部。

聽到曙這句話,潮急忙告誡著。

「說得也對。」

「參加活動的輕巡洋艦會將跟鬼有關的標記掛在頭上,這點請大家不要忘記。那麼請準備好豆子。」

不知火這句話讓陽炎雙手交抱在胸前沉吟。

「發現偵察機。」

陽炎對著無線電的麥克風怒吼:

「哼。」

「我們開始進行吳鎮守府的節分活動。正如大家所知,今年的鬼是輕巡洋艦。」

棧橋形成一個斜坡,讓艦娘可以直接上去。第七驅逐隊的其他兩人,朧與漣說聲「要上岸嘍」就登上陸地。

過一陣子後有報告傳回來,霰把耳機貼在耳朵旁說:

「零式水上偵察機一架,C06區域。」

驅逐艦娘們一齊衝出外頭。

陽炎看著大家的臉,所有人都很緊張。無論如何,對手終究是輕巡洋艦。別說是鬼,根本就是鬼神,淨是些適合被稱爲惡鬼或是羅剎的人。

「稍等一下,還不一定就真的在那附近。」

「這都是允許舉辦節分活動的那一邊不好。」

回應不知火的話之後,她大聲說:

陽炎對不知火打個訊號。她先走出外頭,然後推著臺車回來。

曙把頭甩到另一邊。

她喘口氣,並且輕咳一聲:

「大家聽好。就爲日常的積鬱……不對,讓我們爲祈求福氣而撒豆吧。要充分發揮,確實將鬼趕跑。聽好,是確實地趕跑喔。」

懷著焦急的心情等待,不久後,秒針在十二的數字上重疊。

普通的手段不管用,這點大家早就明白了。既然追兵會全力搜索,鬼當然也會全力逃脫,這灌注了身爲艦孃的志氣與尊嚴。過去曾經有航母艦娘運用迷彩潛伏在草叢裏,讓我方完全無法發現。在時間結束的同時,驅逐艦孃的慟哭也響徹在鎮守府中。

對策總部突然變得吵鬧起來。

陽炎的指示藉由無線電傳出去,用地裏四處都有艦娘開始向零式水上偵察機投擲豆子。零式水上偵察機雖然不太可能因爲豆子就損壞,可是也會怕有萬一發生。當害怕損傷而折返的瞬間,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潮小聲說:

但是在這種時候害怕,就稱不上驅逐艦。

「發現鬼的時候,要在保持距離的情況下維持接敵!只有集合三艘驅逐艦以上時才允許攻擊!」

「幹嘛啦,很噁心耶。」

陽炎認定大家都幹勁十足。

「快追!把一半的哨戒部隊集合起來!」

「通知所有哨戒部隊,只要發現水偵就允許發動攻擊!」

喧囂停止,大批驅逐艦孃的視線投注到陽炎身上。

她憤然地把手扠在腰間,露出忿忿不平的表情。

插圖008

全體人員都挺直腰桿。

「因爲小曙居然會誇獎我,好久沒有發生過了。」

驅逐艦娘們開始喧囂,因爲不知火拿進來的是巨大的塑膠桶。

「注意!全員,聽我說!」

對曙來說,她只是在自言自語,但不知爲何卻讓潮嚇一跳。

「會……會是什麼呢……」

「好像在大喊些鬼怎麼樣了之類的……」

「我沒聽到耶……」

她這種膽怯的情況讓人起疑心,於是曙狠狠瞪著潮: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你……你在說什麼啊?」

「硬是把我帶到吳來就算了,總覺得你的態度很可疑。漣跟朧好像也有什麼企圖。」

「沒……沒這回事,什麼企圖也沒有喔。」

潮用力搖頭,讓曙的疑心越來越強烈:

「什麼都沒有的話,那我可以回去了嗎?」

「不可以回去!好不容易提早一天抵達……啊……」

她急忙遮住嘴巴,但曙可沒有漏聽:

「提早一天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在第一天就到了嗎?」

潮雖然想找些藉口卻整個人手足無措,最後還是死心開口說:

「我想說……既然如此,乾脆兩天的鎮守府祭典都參加,小曙也能玩得比較開心。而且有兩天的話,說不定能早點交到朋友……」

「我不就說過不需要什麼朋友了!」

曙發出怒吼,潮嚇到發抖地說:

「再這樣下去,小曙的朋友就只會剩下我而已啊。」

「你也不是什麼朋友,難道那兩個人也知道這件事?」

會因爲怒吼就停止攻擊的人可當不成驅逐艦,但是敷波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曙邊跑邊抱怨。

潮疑惑地歪起頭來。鬼怒所看的方向,只有幾名艦娘在而已。

「哎呀,真糟糕真糟糕──」

這時霰突然說:

不過,那可不是普通撒出去這種可愛的行爲。是灌注平日累積的愛意,進而使出全力的投擲。

「……因爲是鬼怒姊,所以就當鬼嗎……?」

「……不管怎麼樣,這下都很糟糕。」

「她們說鬼的胸部很大。」

陽炎看著以格子劃分區塊的吳鎮守府地圖。

「什麼!什麼啦!」

曙放聲大叫。潮雖然也嚇得手足無措,可是因爲戴著鬼的頭套,所以並不會痛。

「……霰,濱風現在人在哪裏?」

「豆子……?」

聽到報告的陽炎,不管自軍的所作所爲而說著:

「鬼僞裝成驅逐艦,這項情報經由敷波所確認。」

兩人沒有動作,就只是盯著吳鎮守府看。

身旁的潮的手被她緊緊牽著。因爲戴上鬼的頭套後視線不佳,使得她不停跌倒,於是只好這樣牽住。兩人就被當成鬼和協助鬼的無恥之徒,像是通緝犯一樣被追捕。

知道是輕巡後,曙跟潮都挺直背脊,由潮代表開口說:

「於A11區域目視到鬼,開始攻擊!」

陽炎看一下時鐘,距離日落還有時間。現在這階段能夠發現到這種程度,幾乎等同完全勝利。她逐漸相信能夠把鬼擊退了。

「是。我們是橫須賀鎮守府的第七驅逐隊。剛剛纔抵達……」

「不好意思喔,雖然你們纔剛到,但把這個戴上吧。」

「發現兩個人了……其中一個大概是鬼怒姊,另一個會是球摩姊嗎……」

「住手,快住手!給我等一下!你們在幹什麼啊!」

「找到了!」

「好像被什麼打到了,是石頭嗎?」

「果然是你們全部一起策劃的!第七驅逐隊最差勁了!」

「我們可是被當成誘餌耶!」

「真受不了!所以我才討厭驅逐艦!」

「鬼開始害怕了!」

喧囂的聲音越來越大,有一名艦娘像被人追趕著般跑過來。

「浦風與穀風出擊!還有把初雪也派過去!」

「好像在舉行節分慶典,說不定是因爲這樣。」

「黑髮,裙子是胭脂色,無袖上衣。」

「好痛!」

只不過她們神色大變地跑過來。

「我要先走嘍,你們也不要繼續發呆會比較好喔。」

雖然感覺有點恐怖,看來是艘脾氣很不錯的輕巡洋艦。

上頭刺著不同顏色的圖釘。黑色是鬼,也就是輕巡洋艦。紅色是驅逐艦的哨戒部隊,藍色則是奇襲用的反潛部隊。

「這樣敷波那邊的就是輕巡吧。」

曙憤愾地用腳踢海面。

「害怕什麼啦!」

「開始射擊!」

她對潮說:

「A11再次發現鬼……」

敷波她們開始同時投擲豆子,讓潮忍不住逃跑。

「不是去喝茶,就是跟那些女孩在一起了吧……」

「因爲D8的警報器響了,所以她正趕往那邊……」

這是指漣和朧,潮也承認了。

正當潮在頭套裏低聲說著時──

曙跟潮看到她也嚇一跳,那名艦娘只有頭上戴著鬼的頭套。而且不是攤販賣的那種漫畫風格面具,而是會用在電影裏的正統派頭套。

「……驅逐艦?」

「可是擅自丟掉,好像不太好……」

還來不急反駁,潮就被戴上鬼的頭套。

鬼怒舉起單手道別後就跑走了。

「……爲什麼驅逐艦會裝扮成鬼?」

敷波的手指前方,指著戴上頭套的潮。

待機的反潛部隊衝了出去。她們擺出把巨大量鬥挾在腋下,然後手上先握好豆子的戰鬥姿勢。接著,直線衝往現場。

「請問先抵達的驅逐艦現在在哪邊呢?」

「那是什麼?」

即使如此,潮還是緊張地詢問:

曙說道:

「對啦!我們是纔剛抵達的驅逐艦!」

曙滿臉通紅地大叫:

「是阿賀野姊!」

她撿起掉在地面的物體,那是小小的淡茶色食物。

「有好好確認過了吧?」

「僞裝成驅逐艦?每年都越來越費功夫了呢。」

「知道是誰嗎?」

曙大叫著,但是敷波以下的驅逐艦娘沒有停止攻擊。

那是炒過的大豆,接下來馬上有巨大的聲音響徹現場。

曙也從後頭追上。敷波她們大聲喊著「快追!」之後就飛奔追趕。

「怎麼辦……?」

「怎麼了嗎……?」

「A10與A12也投入部隊!不要誤射,目標只有輕巡洋艦!除此之外都不能攻擊!」

「哪有胸部這麼大的驅逐艦!」

衝過來的艦娘們大喊著,曙是之後才知道那是驅逐艦敷波。

鬼怒回過頭,看著自己跑來的道路。

「爲什麼節分會充滿這種不平靜的氣氛啊?」

好幾名驅逐艦娘一齊開始撒豆子。

「喬裝成驅逐艦真是卑鄙!就算是輕巡,也太令人失望了!」

曙特別討厭有人像這樣多管閒事。總之她會先表達出「不要管我」這種情緒,然後連想跟她說話也會被拒絕。更不用說是被騙過來,會加倍憤怒也不奇怪。

「…………」

A11區域位於海邊的棧橋附近。現在陽炎在這個別說是節分對策總部,根本就等同海上護衛司令部的房間裏不斷下達指示。

輕巡洋艦娘看到第七驅逐隊的這兩人就眨眨眼睛:

「咦,你們是驅逐艦?應該不是吳的女孩吧?」

她跑到兩人身邊後就把頭套拿下來,出現的是名紅髮的輕巡洋艦。

曙的額頭突然一陣刺痛。

不知火在白板上寫下逃走路線。

「你在說什麼!我們是驅逐艦啊!」

陽炎對坐鎮在無線電機器前的霰發問,接著立刻傳來回答:

這句話讓潮的身體爲之一震,因爲這類的直覺是不會騙人的。曙雖然全身隨時都散發出銳利的不滿情緒,但也因此很擅長察覺他人散發出的氣場。然後從以前就陪伴著她的潮是最清楚這一點的。

「鬼逃走中,從A11往A20方向逃亡。」

「你也快把那個脫下來啊!」

「我有跟她們商量過。」

「啊,潮!等一下!」

「是從橫須賀鎮守府過來的!」

曙雖然一臉不滿地走上陸地,但是又停下腳步。因爲完全沒有反應,讓潮膽怯地問她:

陽炎將藍色圖釘移動到D8的地點。

「是喔,剛纔那兩人也說過一樣的話呢。我是鬼怒,歡迎你們到來。」

「我剛纔也說過,不覺得吳很奇怪嗎?」

陽炎彈響手指,拿起無線電的麥克風:

「……要把漣跟朧叫回來嗎?」

但是曙自己也很清楚,潮的好意是出自於她的親切。也因爲如此,她覺得好意與善意這種情感實在很難應付,纔會語中帶刺地拒絕。

「鬼怒姊跑去那裏了呢?」

「她往這邊跑了!去抓住她!」

這兩人覺得只有自己被追殺實在太划不來,至少要死也一起死,所以跑去追捕鬼怒。但還沒有看到鬼怒的身影,曙用力睜大眼晴想找出這艘長良型到底在哪裏。

「啊,有了!」

岸壁的牆面上,有輕巡洋艦娘貼在上頭。

吳鎮守府爲了讓普通的船也能接舷,就把護岸用水泥牆延伸出去,並且爲了不傷到船體,就在牆面上頭吊掛老舊的輪胎。鬼怒就是用腳勾住輪胎,打算潛藏於此。

「鬼怒姊,你在幹什麼啊!」

「笨蛋,噓……噓……」

鬼怒把手指抵在嘴上:

「會被那些傢伙們發現啊!」

「你把這東西硬塞給我們對吧?」

「抱歉啦,只是請你們稍微當一下誘餌。」

鬼怒這麼說著。她爲了不要掉下去,用雙手抓住輪胎。

「每年到了這個時期,驅逐艦總是很亢奮。」

「爲什麼要舉行這種節分慶典呢?」

「因爲這裏是吳嘛,也只能這麼解釋了。」

即使這樣她還是很開心地笑著,接著對曙說:

「所以,可以請你就這樣去附近繞一圈嗎?這可是幫輕巡洋艦的大家一個大忙。」

「不要。」

「我是不想命令你啦。」

「炮擊戰是真的嗎?」

神通有著很獨特的氣場,能將輕巡洋艦特有的氣質轉變成濃厚的壓迫感散發而出。正因爲這樣,才能夠讓驅逐艦娘無條件服從她。

曙轉頭大喊:

「不是還在那邊嗎!」

「不清楚……」

陽炎回問:

「……喂!」

「這種纔不叫節分!」

突然,霰開口說:

「當然可以啊。」

「是哪邊的驅逐隊?」

「是纔剛從橫須賀抵達的。」

「第十六驅逐隊……天津風傳來……通訊……說發現神通姊了……」

「這樣就解決啦!」

「也許是藏身在某處,日落前絕對要把她找出來。」

不知火拿起報告紀錄確認。

「這樣就告一段落……喂,等等!」

也正因爲她的打扮跟平常沒兩樣,才更加難以靠近。驅逐艦娘們只能將她團團圍住,其他什麼也辦不到,甚至發生有人讓路給她的狀況。

這時候,驅逐艦娘們依舊有如殺紅眼般衝過來,數量似乎還在不停增加。曙在驅逐艦的集團之中發現熟悉的臉孔。

不斷有報告傳到陽炎面前,霰跟不知火也把這些情報寫到白板上。

「你有辦法丟嗎?」

「啊,朧跟漣!」

應該在那邊的驅逐艦娘不見蹤影。正確來說是隻看到鬼的頭套,然後立刻就消失在岸壁的另一邊。

「那是什麼?」

「啊,就是剛纔在第一士官次室喝茶的那羣女孩啊?等等要拿毛巾給她們纔行了。」

最後,朧跟漣邊大笑邊往海面跳水。明明天氣還很冷,卻有如游泳大會一樣。

「呀啊!」

「你以後真的會還這個人情嗎?」

陽炎無法明確回答敷波的疑問。神通是優秀的輕巡洋艦,絕對不可能因爲這點程度的活動就懷恨在心,然後將訓練變得很嚴苛。大概……應該吧。

敷波滿臉不願意地回問。

不知火低頭看著手邊的筆記:

豆子又丟過來了。大豆有如用之不竭一樣,被敷波她們接二連三地投擲過來。

「到底怎麼樣了啊?」

鬼怒非常喫驚地想要逃脫,不過敷波早一步趕到。

她率先從對策總部衝出去。

「你們也跟我一起下水吧!」

「潮,要從中央突破嘍!用全速……咦?」

「潮……呀啊!」

「你們這些叛徒!竟然幹這種事!」

可是霰卻一臉不可思議,把耳朵貼在無線電的耳機上低語:

「天津風詢問是否能進行攻擊……」

「那當然,輕巡可是很重情義的喔。」

「她潛伏在樹上時被黑潮與磯風發現,接著展開激烈的炮擊戰後擊落。」

不知火低聲說著:

神通一邊說:「最近的驅逐艦還真乖巧呢。」一邊走著。再這樣下去就會讓她逃走了。

陽炎感到很不耐煩,接著鼓舞室內其他人般拍拍手:

「那再來剩下的就是……」

「沒錯沒錯,這種節分也很棒。」

「太棒了!叫所有驅逐艦集合!這樣子今年就獲勝了!」

鬼怒嘻嘻笑著。對驅逐艦而言,輕巡洋艦是直屬的上司。比起跟戰艦交談,有很多驅逐艦娘跟輕巡在一起時會更緊張,尤其在訓練之類的場合更是如此。

鬼怒發出怒吼,但還是露出笑容地對驅逐艦娘們大喊:

「你們幹嘛!鬼已經落海了啊!」

「很激烈是真的。球摩姊似乎奪取豆子,然後雙方開始互丟。最後是黑潮拿出電鋸把樹鋸斷而獲得勝利。」

「那是真的嗎……?」

接下來就是慘叫,與噗通的水聲。

突然間,曙的腳好像被某種東西抓住。

「好耶,怎麼辦到的?」

「好像是浦風先扮演誘餌……然後雪風發射全豆命中的樣子……損害是零。」

陽炎這麼問著。變成落湯雞的敷波默默指著前方。

面對曙的怒吼,朧丟出豆子來回應。

以全身溼透的狀態爬上岸壁的人是鬼怒。她不只是全身上下溼漉漉,還有海帶之類的海草黏在頭上。

「因爲她們叫我們幫忙嘛。」

敷波忍不住發笑。

「等等得向大澱姊道歉纔行了。」

樹木姑且也算是公家資產。雖然不至於受到嚴厲處罰,不過免不了被叫去割草跟塗油漆。霰把耳機貼在耳朵上說:

依照天津風傳來的報告,發現神通的地點在區域D08,也就是運動場那邊。陽炎立刻跑到現場。

「啊呀!」

如果真的徹底隱藏起來,對沒有航母偵察手段的驅逐艦相當不利。對方也可能在制服上頭披上迷彩花紋的披肩,然後藏身在某處。

「不愧是神通姊。」

「去激勵她們一下吧。這邊已經不用管了,我們也出擊!」

「還有球摩姊也已經制伏。」

接著用手抱住好幾名驅逐艦娘後,自己也跳下去。

「我看看,是神通姊……」

「呀啊!」

「啊,你這傢伙!」

「這不是好機會嗎?快去丟豆子啊。」

陽炎聽完不知火的話後點點頭:

「鬼怒姊已經被制伏。」

漣也很愉快地說著。

「在這裏!」

「不過我方產生多數損害,就連無關的驅逐隊也被迫下水游泳。」

不愧是知名的驅逐艦娘。只要有能彌補沒辦法參加抽籤的戰績,就能產生鼓舞的作用。

「我明白了。」

她整個人翻一圈掉進海里,水柱隨著誇張的水聲揚起。

神通確實在那裏。她把紙製的鬼面具掛在頭側面,然後滿臉笑容地緩緩走著。全身沒有施加迷彩,跟平常完全沒兩樣。

「快點脫下來啦!」

「好……好像被什麼卡住了……」

轉頭一看,潮還戴著鬼的頭套東奔西跑。

她接連把曙跟敷波丟進海里。

「沒有發現她的報告呢。」

「鬼幾乎都被制伏,大澱姊因爲沒有參加,所以除外。」

陽炎高興得跳起來:

伴隨著開始射擊的號令,豆子往她砸去。鬼怒想攀上輪胎的腳因此一滑。

正是第二水雷戰隊的首領,輕巡洋艦神通。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主管,會變成令人畏懼的敵人也是預料中的事。

「沒……沒事啦。神通姊也說過……不用客氣了……」

「現在既不是訓練也不是實戰,所以只是拜託你而已。就當作賣輕巡一個人情吧。」

她看著名單小聲說:

「阿賀野姊也被制伏了……」

「喂……鬼怒姊就在這裏!」

「發動攻擊……辦不到?怎麼好像……在說些……不得要領的話……」

第七驅逐隊的兩名成員,正帶著笑容參加活動。

「快點快點!要被她逃跑嘍!」

驅逐艦們已經集合,幾乎所有人都在運動場上,裏頭也有從頭到腳都溼透的女孩。但是很不可思議地,完全沒有吶喊和撒豆子的聲音。

曙滿足地點點頭:

曙深呼吸一口氣,接著放聲大喊:

「啊啊,真是的!」

陽炎有如鼓舞自己般出聲大喊:

「如果不打倒神通姊,節分就無法獲勝了喔!」

聽到這句話,霰立刻將裝滿豆子的量鬥遞給她:

「……那給陽炎去丟就好了……」

「啊,我嗎?」

「陽炎你也說過,自己想要成爲神通姊那樣的艦娘……」

「這兩件事好像沒關聯性吧!」

對喔,有陽炎在……其他人也開始這麼表示,於是她就被周圍的人推到最前面。

「要我來丟豆子?只有我嗎?」

「因爲陽炎是驅逐艦代表,所以就代表大家……」

「我很樂意讓給霰喔!」

「這就交給最新銳驅逐艦……」

陽炎心跳加速地看著神通。

她正露出微笑,不管怎麼看都是毫無虛假的笑容,就算對她丟豆子也一定沒問題。陽炎稍微拿些豆子在手上。

「那……那個……嘿!」

豆子丟出去。不過因爲太欠缺力道,就掉在自己與神通之間。

「不好好丟的話……福氣就不會來……」

真是麻煩的正確答案,讓陽炎用怨恨的眼神看著霰。

「這……這次會好好丟啦。我是最新銳驅逐艦,也是大家的代表……」

「同時一般遊客也會進場,請務必讓大家見識一下吳鎮守府驅逐艦的力量。」

「本來以爲那樣的驅逐艦不會有第二艘了,沒想到還真的有耶。」

大澱看著手邊的文件開口:

「來去準備迎接她們好啦。」

朧也小聲說:

「不……不算,這還不夠……」

龍驤說道:

「節分還挺辛苦的呢。」

來到已經成爲鎮守府祭典總部的會議室,最上笑嘻嘻地迎接她:

潮感到很佩服,因爲普通人是不會說有什麼事夜晚也能來詢問的這種話。再加上宿舍裏有夜間巡視人員,所以一般沒辦法離開房間,但對方卻刻意提到,可見相當會照顧人。

「您有來觀戰嗎?」

「陽炎,只有一顆豆子打中我,這樣算是把鬼制伏了嗎?」

曙很無趣地講著,潮提心吊膽地擔心霞會不會聽見。

「不過她好像是司令驅逐艦。」

「實在倍感羞愧。」

「應該很愉快吧?」

「是個突然就被豆子砸的被害者。」

最後霞詢問說:「還有什麼疑問嗎?」

「因此,明天的騎馬戰就更受期待喔。」

「好管閒事的驅逐艦真是有夠噁心。」

陽炎茫然地目送神通的背影離去。不久後,太陽西下,已經是日落時分。

陽炎忸怩地說著:

「是怎樣,你是哪裏的哪位?」

「從佐世保應該也有一個驅逐隊會抵達……」

雖說剩下的鬼只有一人,但敗北就是敗北。往年驅逐艦娘悔恨的哭泣聲會充滿於鎮守府用地內,這次卻沒有發生。大家都有著「畢竟是神通姊嘛」這樣的共識。

她再次小聲地跟漣說:

再來等確認過隔天的警備狀況與攤位的位置後,大家就散會了。

「像發瘋一樣地被豆子砸,怎麼可能會愉快?」

霞瞪著聲音的主人:

「哦,那一定很優秀吧。」

「那……那個……」

「我是被騙纔來吳的,節分時也被騙了。」

即使講得很小聲,這句話還是讓所有驅逐艦娘都清楚聽見了。

「跟外表完全不同呢。」

被霰催促,陽炎用力深呼吸。相反地,其他驅逐艦娘們則是屏息以待。

「是的,謝謝……」

「明天橫須賀剩下的驅逐隊會爲了參加騎馬戰而到此集合。」

大澱的聲音響徹用地之中。

霞用手示意:

她們來到充滿年代感的建築物前。建築表面被紅磚覆蓋,顏色黯淡的程度可說恰到好處。

「鬼在……外……!」

「小曙,吳的人很親切呢。」

明年還是重巡洋艦就好了──陽炎在內心裏這麼回答。

「你不是來參加節分的嗎?」

接著開始今天最後的會議。

霞用下巴指示方向。講話方式感覺也很冷漠,讓人連想到某個艦娘。

她們跟在霞背後走著。漣跟朧因爲有進來過吳的驅逐艦宿舍,所以知道地點,會特地被人帶路是爲了潮與曙。

陽炎感到很沒面子,整個脖子都縮了起來。

「代表快上……」

這時大澱跟龍驤、伊勢走進來。陽炎站起來迎接她們。

神通開口說:

陽炎慌忙表示:

「這裏是驅逐艦宿舍。」

「嗯,我從屋頂上看到了。其他鎮守府的戰艦或航母也滿驚訝喔。她們似乎都以爲會跟普通一樣,撒完豆子就結束了。」

最上笑著,同時說:

「我想……我們已經很努力了。」

曙從頭到腳都溼答答的,這讓她始終都很不高興。只不過,潮也幾乎沒看過這名少女興高采烈的模樣,尤其是發生那個事件之後。

「好溫柔的人喔。」

陽炎跟大家一起進行節分的收拾工作。

「不過啊,最後會不會放水放過頭啦?結果還是沒辦法把鬼完全制伏。」

今年節分被制伏的鬼有三人,沒有制伏的有一人。也就是說,這次以驅逐艦孃的敗北落幕。

「沒關係啦,還有明年啊。下次要確實地把輕巡洋艦都制伏喔。」

「這個交給我們就行了。」

「不用那麼客氣啦,偶爾也該讓偶們負責一下。」

陽炎總之先回答:「是的。」

大澱嘻嘻笑了一下:

兩人一起感到佩服。

「什麼啊,都已經晚上了,還真素辛苦耶。」

已經無法管什麼同伴了。她們爭先恐後地逃跑,彷佛只要待在原地就會死掉一樣。幾乎就要逃出吳鎮守府。

「剛纔有一個人來進行抵達報告了,剩下的人應該差不多快抵達了。」

「這是吳鎮守府的名產,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們有跟客人說明,這已經比去年要溫和許多了。」

「不覺得那個人跟小曙很像嗎……?」

「也許只有今天會這麼親切喔,因爲明天還有驅逐艦的騎馬戰嘛。」

神通緩緩輕撫被豆子打中的臉頰。

這語中帶刺的聲音讓潮嚇一跳,是曙以不悅的態度回答。

「這邊。」

大澱說著:

大致完成以後,陽炎留下「結束明天的準備就自由活動」這句話,就前往鎮守府辦公大樓的會議室。她必須進行今天一整天的活動報告。

「……呀啊……」

話雖如此,她也沒有參加過驅逐艦的騎馬戰,也不明白該怎麼讓人見識一下,所以自己解釋爲正常地進行騎馬戰就好。

雖然因爲艤裝的關係沒有溺水,卻被迫得在海里游泳。滿臉不高興的曙與她們第七驅逐隊被帶領到驅逐艦宿舍裏頭。

豆子以不上不下的力氣被丟出去。

然後運動場上只有陽炎一個人被留下來。

「是啊,稍微親切一點就被騙,也太白癡了。」

「是……」

雖然這麼回答,自己已經沒有繼續進行的精神了。

「是這樣啊。那麼我要往其他地方移動,請你繼續進行節分活動。」

「節分活動辛苦大家了,各位驅逐艦也很勞累吧?不過這也頗受到場客人們的好評。雖然有些許希望自己鎮守府也能舉辦的意見,不過婉拒在自家舉辦的意見比這更多了一倍。」

漣也抿嘴笑著:

負責帶路的是朝潮型驅逐艦霞。

「誰知道,驅逐艦每個人肚子裏都滿腹黑水吧。」

陽炎忍不住發出哀號。以此爲發端,驅逐艦娘們有如鳥獸散般開始逃跑。

「嗯?啊……很像很像。」

「真的很厲害耶。儘管我們是客人,但吳的驅逐艦真親切……明明弄出那種奇怪的撒豆子活動。」

「我會恨你一輩子喔!」

潮對漣小聲說:

航母學姊這麼一說,陽炎也不好堅持下去,便交給龍驤負責。

那一顆打中臉頰後掉落。

「進去後右手邊是第一士官次室,左手邊走到底就是浴場跟洗滌室。你們的房間是三樓的大房間,因爲是四人房,所以就用那邊吧。雖然我想跟橫須賀沒什麼太大不同,但是有什麼不明白的都可以來問我。我住在二樓的208號室,就算是深夜來叫醒我也沒關係。」

「節分到此結束。」

「打中了呢。」

也許是聽到這段交談,讓霞不禁苦笑:

神通露出微笑。陽炎雖然也笑著,她的笑容卻有如在抽筋。

它們劃出軟弱無力的弧線,大半都掉落在地上,只有一顆抵達神通那邊。

「砸的那一邊很愉快啊。」

雙方有來有往,不管哪邊都是看起來很強勢的外貌,實際上脾氣也很強硬,所以完全沒有退讓的跡象。

曙像是不吐不快地說:

「我可不會信任驅逐艦這種東西,你們不過就只是用熱情跟同伴意識來掩飾心胸的狹窄而已。」

「講得好像自己不是驅逐艦一樣耶。」

「我很後悔自己會背上這種艤裝。」

兩人之間散發出火花,憤怒的計量表也急速上升。

插圖009

潮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明明很熟悉曙的性格,卻因爲霞很親切而大意。這名少女正是因爲對方同爲驅逐艦,纔會展露出敵意。

正當緊張氣氛逐漸高漲之時──

「嗯,那個……」

朧突然開口說話…

「我們想先洗個澡,肚子也餓了,再來我們會自己處理的。」

她一邊說著,還用手擺出「抱歉」的姿勢,這當然沒有讓曙看見。

霞察覺到大概的情況後開口:

「那麼我的帶路到這裏爲止。」

「謝謝你。」

霞看了曙一眼,接著就直接離去。

潮鬆了口氣:

「嚇我一跳……」

「潛望鏡?怎麼會……」

這次她們沒有迷路,直接抵達吳的港口。

「唔──該怎麼辦?我想搜索一下會比較好吧?」

「咦,長月你好詐喔。不要逃避責任啦。」

「我們兩人有稍微搜索過,可是什麼也沒發現,我想誤認的可能性很高。」

因爲上空覆蓋著濃厚的雲層,導致無法觀測天象。如果手邊沒有羅盤就真的會迷路,這讓長月發起牢騷:

「現在皐月姑且算是嚮導艦嘛。」

「我覺得睦月型是不錯的船啊,文月跟卯月都還滿出色的。」

「雖然有經由祕書艦通知那邊……但畢竟我們都被詛咒了。」

「那個……也許是我們搞錯了也說不定。」

聊著聊著,心情也變得跟天氣差不多陰沉。

不過這似乎是失策。她們前往目的地的航路逐漸偏離,等到發現時,已經是頗爲大角度的誤差。慌忙把方位調整回來後,這次就慎重地確認航行位置,纔會遲到這麼久。

這名輕航母告訴她們自己叫龍驤。

「能抵達是很好,但接下來該怎麼辦?」

凝神注視,但也只看到浪濤起伏的海面。

「是……」

兩人嚇了一跳,皐月回問:

長月向她道謝,不過稍微猶豫一下後又附加一句:

「具體來說是什麼樣的東西?」

「那麼,這樣就好。去跟祕書艦做抵達的報告吧,大澱應該還醒著。」

「因爲訓練又是那種爛成績啊……我也開始感到厭煩了。」

「那樣真是糟透了。」

「啊,還有一件事,看到潛望鏡這件事,不要跟大家說喔。」

「可是,都已經延誤抵達這麼久了……」

「說不定,吳那邊會以爲第二十二驅逐隊只有一艘驅逐艦而已。」

「怎麼啦,爲何一副很沒自信的樣子?」

「沒有耶,長月有看見嗎?」

不知爲什麼,這讓兩人感到無法釋懷。龍驤則把食指抵在嘴脣上,露出眨眼的表情。

龍顧告訴她們祕書艦室位於辦公大樓的幾樓。

皐月環視周圍,夜晚的棧橋寧靜無聲。裏頭的建築物雖然還有燈光,但海邊這裏如果沒有進行夜間訓練,也必須保持安靜。

第二十二驅逐隊在夜晚的海上朝向吳航行。

「大澱跟神通的話沒關係,不過對其他人要保密喲。」

另一方面,在夜間的吳的近海上──

「還真素模棱兩可耶。」

「真的非常謝謝,總是麻煩你。」

「那樣的話,就代表只有我們性能不好了喔。」

皐月回問她,這讓長月雙手交抱在胸前思索。

這兩人在上午的訓練中,成績依舊毫無起色。於是被留下來進行特訓,才延誤出發時間。

「不過也才第一天剛結束,明天你們好好享受吧。」

「素從佐世保來的,你們的夥伴已經抵達嘍。」

朧對她說:

途中遇見一名戴著帽子的艦娘。知道她是航母之後,兩人慌忙敬禮。

「右方十五度是不是能看到什麼東西?」

「可是我想應該跟祕書艦說一聲。」

長月降低船速,同時儘可能踮起腳來觀察。

長月詢問說:

長月這麼說完,總之兩人先往看起來最氣派的建築走去。

「完全沒看到東西。」

曙沒有特別說什麼,就這樣帶著不滿的表情走上通往三樓的階梯。

「嗯?」

因爲訓練跟一些狀況,讓她們比較晚從佐世保出發。爲了能儘量早點抵達,她們提升速度航行。

「跟我比起來,皐月還算不錯了吧。」

這是在講文月吧。她已經在驅逐艦宿舍休息了。

她們倆就這樣馨悶地繼續航行。

航行在前頭的皐月,將航行燈的亮度調整得比平常要來得高,這是爲了不讓長月看漏。

「皐月,怎麼了?」

「沒,頂多看到像是木片的東西。那真的是潛望鏡嗎?」

「皐月在途中發現到像是潛望鏡的東西。也許只是看錯,也可能是潛水艇艦娘……」

「文月會不會在吳嚇呆呢?」

這時,紅色與白色的信號燈同時點亮。這是微速前進的訊號,兩人降低速度。

同僚文月毫不抱怨地陪著她們。雖然一起延遲了出港的時間,但因爲實在過意不去,就請她先出發。算算也差不多是抵達的時候了。

長月詢問著,過一陣子之後傳來回應:

「那就……搜索吧。」

兩人緩緩地蛇行,好探察潛水艇的存在。因爲她們都沒有裝備聲納,只能靠肉眼目視。

長月低聲說著,講到潛望鏡就是潛水艇。但這裏是吳鎮守府的近海,就算潛水艇的隱匿性很高,也很難想像會侵入到這裏。

「不是遠處,而是更近一點的地方。」

「先跟祕書艦打聲招呼吧,之後再跟文月會合。」

長月無法做出結論,於是交給皐月判斷:

「因爲是晚上嘛。」

說不定吳有準備晚餐,文月也還沒睡而在等著她們。如果白白浪費這些心意,那也很不好意思。

「什麼也沒看見。」

「我好像越來越沒自信了。」

龍驤擺出在思考什麼的動作:

「嗯……」

「不。」

她們兩人接下來依舊在周圍不停繞圈,但依舊毫無斬獲。

「像是一根細長從海面凸出的東西。」

「對方再怎麼說也會知道數量吧。」

「還遲到滿久的呢。」

「要找嗎?」

「如果文月在就好了。老實說,她比我們值得信賴許多啊。」

「潮,如果你真的看不下去,嚴厲點講出來會比較好喔。就算我跟漣去講,她也已經聽不進去了。」

「是晚上了呢。」

「嗯……這件事,你有跟其他人說過嗎?」

「沒那種事啦,大概吧。」

「以皐月來說,這回答還真是軟弱無力。」

「竟然無法抵達吳,果然睦月型是被詛咒了嗎?」

在漆黑的夜色裏,就連天空與大海的分界線都很模糊,所以當然什麼也看不到。

已經有點不耐煩的長月催促著,於是第二十二驅逐隊的兩人中斷搜索,再度轉向前往吳的航路。

「的確如此。」

「夜裏才抵達,真素辛苦你們啦。」

「是啊,已經天黑了。」

「繼續搜索下去就太晚了,先趕路吧。」

長月加上自己的見解。

潮對朧低頭道謝:

「真的是潛望鏡嗎?」

可是在這種連月亮都沒現身的夜晩,要有所發現極其困難。

「潮跟她認識最久,我想曙會聽進去的。」

「非常感謝您。」

皐月也發起牢騷。

潮有股說不出來的不安,只能注視著通往三樓的階梯。

實際上發現的人是皐月,但她什麼也沒說。看來她果然也認爲那不是潛望鏡。

長月重複說著皐月的話。

「是這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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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1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月之一
  3. 03第二章 月之二
  4. 04第三章 火
  5. 05第四章 水
  6. 06第五章 木
  7. 07第六章 金之一
  8. 08第七章 金之二
  9. 09後記

第二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2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預備(Stand by)
  3. 03第二章 極微速前進(Dead slow ahead)
  4. 04第三章 微速前進(Slow ahead)
  5. 05第四章 半速前進(half ahead)
  6. 06第五章 全速前進(Full ahead)
  7. 07後記

第三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流冰海域
  3. 03第二章 林加閒話家常
  4. 04第三章 尋找潛水艇
  5. 05第四章 第十四驅逐隊的激戰
  6. 06第六章 火焰驅逐艦
  7. 07後記

第四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4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中央舵(Midship)
  3. 03第二章 右轉舵(Starboard)
  4. 04第三章 右滿舵(Hard starboard)正在閱讀
  5. 05第四章 左轉舵(Port)
  6. 06第五章 左滿舵(Hardport)
  7. 07後記

第五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5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船首(Bow)
  3. 03第二章 右舷(Starboard)
  4. 04第三章 甲板(Deck)
  5. 05第四章 左舷(Port)
  6. 06第五章 船尾(Stern)
  7. 07後記

第六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6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船首斜桅(Bowsprit)
  3. 03第二章 前桅(Foremast)
  4. 04第三章 主桅(Mainmast)
  5. 05第四章 後桅(Mizzenmast)
  6. 06後記

第七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7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上桅帆(Topsail)
  3. 03第二章 主上桅帆(Topgallant sail)
  4. 04第三章 最上桅帆(Royal sail)
  5. 05第四章 第三桅上帆(Skysail)
  6. 06第五章 頂桅輕帆(Moonsail)
  7. 07終章(Epilogue)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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