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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右轉舵(Starboard)

《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 築地俊彥 · 1.4萬 字

吳鎮守府隔天也依舊在進行訓練。「持續就能化爲力量」,會這麼說的不只是神通,所有輕巡洋艦都會把這句化贈送給驅逐艦。

只不過還有別的工作等著陽炎,她必須以鎮守府祭典的驅逐艦代表身分出席會議。一部分的訓練也因此免除,的確可以說是賺到了。

當大家前往棧橋時,自己卻往反方向走去。彷佛在說「那女人想蹺掉訓練嗎?」的視線,老實說令她有點爽快。初次的會議就在吳鎮守府辦公大樓裏舉行。

帶著些許緊張感走入辦公大樓,會議室位於二樓。

會議室裏沒有人在,陽炎是第一個抵達的人。總之她就先在入口附近的下座坐下。

稍等一會兒後,各艦種的代表人員接二連三入場。陽炎每次都站起來迎接她們。

最後一個抵達的是祕書艦大澱,她對全體人員行個禮:

「各位辛苦了,讓我們開始吧。」

因爲是第一次,所以全員先自我介紹。

戰艦的代表是伊勢,航母是龍驤。這兩人因爲一起進行過訓練,所以並非不認識,讓陽炎鬆了口氣。

重巡洋艦則是第一次見面的人,她說自己的名字叫最上。

「你就是陽炎吧,請多指教。」

有如少年般的說話方式,讓陽炎有一瞬間產生動搖。

正確來說,最上是由重巡洋艦改造而成的航空巡洋艦,能夠搭載複數的水上飛機,跟伊勢是類似的立場。

輕巡洋艦的代表由大澱兼任,會議的主持也由她來進行。

大澱宣告:「現在開始討論議題。」

在她的主持下,會議流暢地進行。畢竟舉行提督之間的會議時,大澱也會同行並擔任司儀,這也是理所當然。再加上事前發給大家的文件上也都有記載注意事項,所以甚至沒有發言詢問的必要。

「……鎮守府祭典的一般公開活動,目前規劃跟上次相同的艤裝展示與航行展示。展示用的艤裝將利用存放在工廠的剩餘裝備,不需要借用到各位的艤裝。」

會議靜悄悄地進行。由於程序非常流暢,內容也很自然地記到腦海中。

各艦種所負責的事務也一個個決定好。

「即使如此數量還是很多,這明明不是觀艦式啊……」

「因爲是聯合祭典,所以各個鎮守府都派艦娘前來。大致上是以橫須賀、佐世保、舞鶴、大湊這個順序分批過來。雖然可能會請重巡洋艦們負起迎接的任務,還是要多多麻煩各位。」

陽炎心想這下該作好覺悟,因爲吳的節分活動稍微有點特殊。

「天氣比昨天惡劣,海浪也很高,讓神通姊顯得心情愉快。不過黑潮就暈頭轉向了。」

伊勢低聲說:「哦?」

話雖如此,既然要從其他地方邀請驅逐隊來進行騎馬戰,這當然會讓人鼓起幹勁。驅逐艦大多都很喜歡各種慶典活動,而且還說這是以前每個季節都會舉辦的活動。只不過,大澱的嘴角雖然充滿笑意,卻讓人覺得不太對勁。

「誰要去?」

「因爲有其他鎮守府的人前來,我們判斷很適合藉由這個機會重新舉辦。」

這句話是不知火所說,就連她也會積極參與這個話題。

大家到齊後就去喫午餐。她們沒有因爲是中午就隨便喫一喫了事,而是選擇份量十足的炸豬排。這時候其他驅逐已經開始用餐,所以陽炎她們光是找空位就費了一番功夫。

這真是合理的回答。

「原來你不知道喔。」

「不會參加,不過她們希望能夠觀戰。」

陽炎大喫一驚:

「前一天抵達的客人們,也會參加節分活動嗎?」

「對了。在部分艦孃的強力要求之下,我們決定在鎮守府祭典裏再次舉辦騎馬戰。」

「啊,是這樣子嗎?」

陽炎還搞不清楚狀況,依舊處於愕然的狀態。

「我緊張死了。」

伊勢對陽炎開口:

「這麼說來……」

「這真的滿久沒舉行了呢,以前甚至是每個季節都舉辦一次。」

霞把面衣已經變黑的炸豬排還有高麗菜同時喫進嘴裏。

「那邊的祕書艦聽說很正經,所以可能不會舉辦活動吧?」

陽炎的疑問讓她微微側頭。

伊勢看來相當期待,龍驤與最上也在一旁笑著。

於是大澱進行說明:

陽炎拿起蛤蠣味噌湯,發出嘖嘖聲響地一口氣喝光。這時她突然感到疑問,於是問說:

「不是的。橫須賀與佐世保的部分戰艦、航母會在前一天抵達。」

「對呀對呀,該發揮驅逐艦的本領啦。」

「她會喜歡做菜嗎?」

也就是說,自己就會變成跟過去所在的地方毫無關係。即使是短時間的調籍也會斷絕關係,變成別人家的小孩,所以這可不能漠不關心。

陽炎邊回答邊補充說明:

大澱再度翻閱文件。

「要不要乾脆發名片?」

「怎麼啊,鈴谷原來喜歡做菜啊?」

「也許是……」

大澱對最上說著:

「我們會以驅逐隊爲單位編成騎馬隊,讓各個鎮守府來進行對決。藉由奪取的頭巾數量來競爭,跟一般運動會的騎馬戰沒有什麼差別。」

「很正經?我聽說是個飄來飄去,讓人摸不清底細的祕書艦耶。」

「一般來說,應該會想要戰艦或航母纔對。」

霞在炸豬排上淋滿醬汁,同時回答:

「什麼,要變更驅逐隊?」

「這是爲了跟吳的主力舉行聯歡,增進雙方的合作關係。兩邊的提督也會在前一天就抵達。」

「橫須賀的驅逐艦真的會不夠嗎?實在很難想像那邊的數量會比吳還要少。」

這是由艦娘製作料理來招待一般客人的攤位。不同的艦娘都有各自的特色,所以這攤位經常會大排長龍。

不知爲何,這話聽起來別有含意。

霞這麼詢問,陽炎急忙否定說沒這回事。

再來就是些細微的項目,有好幾項決定留待下次會議討論後就散會了。

「歡迎回來,很愉快嗎?」

霰再度歪著頭:

不知火感到愕然。

「也會有不認識的人呢。」

「……我明白了。」

這就是驅逐艦的日常。

「這就不太清楚……」

不管是哪邊的鎮守府,都會預想到將來的人員擴充而事先預留較多的宿舍房間。因此即使要迎接外地客人也不會發生狀況。但這如果是位於外地的港灣,立刻就會有居住空間不足之類的問題產生。

「那個……但這是吳鎮守府的節分……」

大澱說道,看著這段對話的最上與龍驤笑了出來。

最上如此說著,讓龍驤有點意外:

陽炎緊張地舉起手,大澱也看著她:

最上若無其事地回答。

不過也當然因爲出差之類的關係,會使得起居地點不停改變。這就像是艦孃的宿命,也可以說鎮守府之間的艦娘借貸已經常態化。這種情況下雖然也不會改變設籍地點,但其中也會有因爲調籍而變更隸屬地點的例子。這樣一來,支付薪水與繳納稅金的地點也會改變。

大澱翻閱文件:

「我想也是,是我的話,大概已經昏過去了。」

「因爲都是些大人物嘛。你們那邊呢?」

「裏頭不是有提到這次的鎮守府祭典,會從其他地方請人過來嗎?所以橫須賀與佐世保的人也要參觀節分活動喔。」

「講到驅逐艦集合,我就想起來……有傳聞說……吳的驅逐艦好像會有所異動……」

「我想一定會很熱鬧。」

艦娘各自都有「艦娘戶籍」存在,會隸屬於哪裏的鎮守府是已經決定好的事。因爲行政上的關係,設籍的鎮守府每個月都會發出薪水。

「我想應該不會所有人都來,畢竟可能會緊急出動。也有提到戰艦跟航母們不會全體集合,所以驅逐艦應該也只有一部分吧。」

「……橫須賀……是攻略深海棲艦的主力……也許有多少都不夠……」

「請問……可以發問嗎?」

「有同感……可是,上頭高層的想法就不清楚了……」

「真是超乎常軌。」

「這是鎮守府名產,驅逐隊騎馬戰。」

回到驅逐艦宿舍時,剛好就是午休時間。因爲訓練而精疲力盡的第十八驅逐隊成員出來迎接她。

陽炎不太清楚這是什麼情況。到吳就任之後,她從來沒有看過騎馬戰這個活動。

「還有,爲了迎接這些人員,戰艦與航母宿舍將提供部分的房間。另外當天也請開放餐廳,各個宿舍請事先進行清掃。尤其是老鼠、蟑螂等務必徹底驅除。」

「這麼說來,所有驅逐艦會在鎮守府祭典到齊嗎?」

「跟平常一樣。」

看來霰也不太清楚詳細狀況。

「我想一定很擅長啦,一定是這樣。」

「怎麼回事?」

不知火雖然默默用餐,但好像想到什麼而開口說:

「好像說……是橫須賀的驅逐艦不夠……之類的……」

「請說。」

「不需要有所顧忌。」

插圖007

「我們……是指驅逐艦嗎?」

「哦~~爲什麼?」

「那是什麼像幽靈一樣的人啊?」

「你們是主角喔。」

「我去參加會議啊……」

「也許是……可是,說不定不是吳要變更……」

「等一下,那樣子不就代表要調籍去橫須賀了嗎?」

「這點小事沒關係,是在當天抵達對吧。」

「橫鎮難道沒有節分嗎?」

「既然是對方的希望,那就要好好表現纔行。」

伊勢似乎很滿意這個說明而點點頭。龍驤與最上則各自開心地說:「這下子可不能錯過。」「看來會很熱鬧啦。」這些話。

很稀奇地,霰自行加入對話:

「吳鎮守府的名產攤位這次也會開店,麻煩各位依照艦種準備進行選拔。」

陽炎開口講著:

「單純打招呼就好了吧。」

「我們推出咖哩好了,就請鈴谷來做。」

餐桌上的氣氛暫時陷入沉默。雖說只是傳聞,但大家都想成是自己會遇到的事情。這件事就是跟自己如此接近,也伴隨著寂寥。

「好啦好啦,稍微開朗一點吧。」

霞用筷子的尾端敲敲桌子:

「又不是死了親戚,老是在意這種傳聞可受不了。」

陽炎看著她問:

「霞沒有聽說過驅逐艦要調籍的傳聞嗎?」

「當然有聽說過,這傳聞有一段時間在司令驅逐艦之間蔚爲話題。我們還因此一個個被大澱姊叫去。」

陽炎想起之前只有霞被叫去的事情:

「有被問什麼事情嗎?」

霞板起臉說:

「不管怎麼樣,這點我都不能講啊。」

「稍微透漏一點嘛。」

「要是講出來,大澱姊一定會突然從哪邊冒出來啦。你認爲那個人會放過這種事情?」

「完全不認爲。」

不只是備品的去向,就連流言蜚語也會傳進大澱耳中。雖然大多都是聽過就算了,可是如果出現會影響整體鎮守府的謠言,她就會毫不留情地斥責。

「……不過,大概就是全體人員都有可能吧。」

「對象果然是驅逐艦啊。」

「算是吧。」

雖然有點曖昧,但霞所說的話也證實了霰的傳聞。

陽炎皺起眉頭:

牀的下鋪傳來回答。

陽炎把文件闔上:

「偶也去跟大家說一聲。」

「你有時候會比不知火還要鐵面無私耶。」

下午就由神通進行訓練。上午缺席的陽炎在神通說出「這是取回落後進度的好機會喔」這句話後,訓練內容就比別人倍增,因此兩度失去意識。

「是很喜歡啦。」

會議時也有感受到,這份文件有掌握到重點而且沒有多餘的修飾,整合得非常流暢。這部分也是祕書艦需要必備的技能吧。

「很辛苦。」

「還會有其他地方是由驅逐艦擔任祕書艦嗎?」

鬼是由抽籤決定的。不管哪個艦種都有當鬼的可能性。然後無論是誰都可以對鬼丟豆子,所以有的時候還會發生驅逐艦對戰艦丟豆子的情況。

今天是節分活動抽籤的日子。

不知火輕輕點頭,陽炎則鬆了口氣:

「這樣我跟不知火的友情就永久長存了。」

喜歡參加活動的驅逐艦娘們會全神貫注也是理所當然。平常總是連去說句話都會猶豫,有如高嶺之花的人們,現在竟然能對她們撒豆子。這是將日常的積鬱……不對,這是展現親暱之情的好機會。

霞發出抱怨,午餐就在此時結束。

「有,可是大澱姊似乎自己一個人就全部搞定了。」

她立刻回答:

「咦……啊,抱歉。」

也許是這樣,難得的活動如果不好好享受就虧大了:更不用說錯過這次,也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纔會舉行。逮到機會就要突擊,這才稱得上是驅逐艦。

不知火稍微猶豫一會兒後,開口說:

接著到了夜晚,接近熄燈時間的驅逐艦宿舍裏,陽炎趴在牀上點亮閱讀用燈,翻閱大澱交給她的文件。

「好,鎮守府祭典就好好加油吧!」

「已經沒有時間了。」

一般來說,節分活動是伴隨吆喝聲撒出豆子,好驅趕鬼怪的行爲。這能夠避開惡靈招來幸運,但是在鎮守府就有些不同。

陽炎在第一士官次室大喊:

「必須執行與必須思考的事情會一口氣湧現。只要稍微有點停滯,各個部門就會表達不滿,所以一切都要毫無錯誤地進行。」

這點陽炎也有實際感受。驅逐艦之所以喜歡能夠引發騷動的活動,被認爲是因爲隨時都與轟沉爲鄰的關係。其他的艦種與提督也很清楚,因此偷喫東西跟攜帶違禁品卻又被放過的艦娘就屬驅逐艦最多。由於是剎那間的人生,纔要盡情享受當下的時光。

「忘記了。」

陽炎抬頭看時鐘。早知如此,就該在前一天逮住她,好好囑咐一番,不過已經太遲了。

「那也是驅逐艦的宿命……」

把文件收進信封,放到枕頭邊。

在鎮守府祭典之前,最重大的日子可以說就是這一天。驅逐艦娘們全部變得很神經質,喫早餐時也很難得地不太說話。

「我纔沒有性格彆扭!」

過一陣子之後,驅逐艦娘敷波跑進來。

霰這麼說著:

首先這種場合下,所謂的鬼就是指深海棲艦以及各種不幸的事情。從眼前的敵人到艤裝的突發狀況,各式各樣的災難都被包含在裏頭。因此就產生了絕對要用豆子打中鬼的不成文規定,不然很不吉利。

「我又不是小孩子!」

「沒有助理人員之類的嗎?」

黑潮這麼說著:

陽炎焦急等待發現雪風的報告。

「……你們兩個還是一樣莫名其妙。」

隔天早上。

「早上起得來嗎?會不會從牀上掉下來?還有會自己洗臉嗎?」

「爲什麼我會哭出來?」

「總比沉沒要好多了吧。」

「不要擅自決定別人的個性好嗎?」

「雪風!」

「這就不清楚……說不定南方的港灣會有。」

「記得名字……是……」

她是個把頭髮綁在比較高的位置,個性似乎很強悍的少女。隸屬於第十九驅逐隊。

「……我覺得……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不知火,你還醒著嗎?還是睡著了?」

「就拜託黑潮照顧你好了。那女孩很開朗,也能讓霞的性格變得直率吧。」

「你不喜歡這種活動嗎?」

「不就是因爲這樣嗎?畢竟驅逐艦經常被說壽命會比其他艦娘來得短。」

「會啦會啦,兩個小時就會寄一次。」

抽籤完全是亂數,還是在公開場合進行。這麼一來,抽籤代表就會自動決定是某些人。

陽炎型驅逐艦雪風雖然是個看起來還很天真無邪的少女,可是不但是天才,還擁有令人畏懼的強運。因爲不管到哪種戰場,她都能毫髮無傷地返航,甚至有人提出「與其讓她去戰鬥,還不如當成活神仙祭祀會比較好」這樣的意見。

「怎麼會有那種命令啊!」

「一個小時寄一次。」

陽炎出聲喚她:

「她那種穿著打扮,應該會馬上找到才素啊……」

「不知火?」

「……不過,一定是名優秀的艦娘。」

也不是什麼非知道不可的事,所以陽炎這麼回答。

「爲什麼?」

「放心吧,我對霞也很掛心喔。因爲感覺你變成孤身一人時,就會哭出來嘛。」

「真是怪物耶。」

「不知火在想,如果陽炎離開的話要怎麼辦?陽炎能夠在其他鎮守府好好生活嗎?」

「爲了我們嗎?」

「陽炎,雪風不在吳裏頭喔。」

「只有這樣的程度?」

「她好像被派去幌筵港灣出任務,暫時不會回來。」

「雖說是聯合舉辦,不過鎮守府祭典之所以會再度舉行,說不定就是像這樣的理由。」

「抱歉。你擔任祕書艦的時候,是怎麼樣的情況?」

「是誰啊。」

「還醒著。」

「說不定會把不知火忘掉,連信都不寄了。」

不知火說著。陽炎重新堅定決心之後,就把閱讀用燈關掉。

「話說回來,不管是節分也好騎馬戰也罷,爲何都是些要驅逐艦上場的活動啊?」

「找不到耶。」

而不知火本人再次沉默不語,她默默看著空無一物的盤子。

「好像從今天早上就不見人影啦。」

「就是這種氣魄。」

「她人在哪裏?有誰看到的話,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把她帶過來!」

「這樣還能妥協。」

霞傻眼地看著她們,陽炎則露出微笑。

陽炎有點不滿,不知火繼續說:

抽籤是百分之百靠運氣的對決,這麼一來就該交給幸運艦上場。至今的節分都是由雪風抽籤,每次也都能逃過扮演鬼的命運。

「你把我當成什麼啦。」

陽炎用力握緊拳頭:

「不知火總是在想,如果睡著的話還是得回答『睡著了』纔行嗎?想必會被抱怨,說是被你吵醒的吧。」

「這個正式的統計資料不是沒有公開嗎?」

「黑潮,有看到雪風嗎?」

傳令迅速展開,大家開始在鎮守府裏搜索。平常驅逐隊之間雖然會有競爭意識,但到這種時候就會展現完美無瑕的團結力。

「你果然也覺得同伴離開的話,會很寂寞嗎?」

「這可能也是過度臆測。」

「霞在我內心是個雖然性格倔強,卻很常哭泣的女孩子。因爲那樣子比較可愛。」

看到這樣的文件,就能痛切體認自己與對方的差距。雖然沒有思考過到底會不會想成爲祕書艦,不過終究不可能吧。

此時絕對要避免的情況,就是自己變成鬼。那樣就毫無意義可言了。所以如何不變成鬼,而是當上撒豆子這邊,可說是最重要的課題。

「嗯……夥伴要離開,還真令人寂寞。」

「跟戰艦之類比起來,性能比較低落也是事實。所以驅逐艦的使命,可以說就是要竭盡全力活在當下。」

節分的舞臺是整個鎮守府。扮演鬼的人要在正午過後到日落爲止在鎮守府用地裏到處奔跑,想辦法不要被打中。負責丟豆子的艦娘就要用盡一切手段把對方找出來丟豆子。因爲不是隻在一棟建築物裏,而是除了鎮守府辦公大樓以外的鎮守府用地都能夠通行。所以不管是逃跑的那一方還是要丟豆子的這一方,都會使出全力。

「不過還是會去很遠的地方啊,大家都這麼要好地打拚到現在了。」

敷波似乎也對此感到疑問而四處探聽,可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掌握在這種時間點發出這項命令的理由。就算確定提督的命令是經由大澱所發出,但那個祕書艦也絕對不可能坦白講出來。

「唔……這一定是哪邊的艦娘在妨害我們……」

即使想抗議也沒有手段,更沒有時間了。

「必須決定其他抽籤的代表……」

需要一個運氣很好,而且在那種場合也不會膽怯的驅逐艦娘。運氣與膽量都是重點。陽炎雙手交抱在胸前思考候補人選,突然間她抬起頭來。

現場所有人都注視著自己。

「怎麼啦……?」

「陽炎去抽不就好了嗎?」

敷波說著:

「你都是鎮守府祭典的代表了,就順便去抽籤嘛。」

「也太亂來了吧!」

「偶覺得不錯喲。」

這是黑潮說的,她跟平常一樣笑著:

「很合適啦。而且跟雪風一樣素陽炎型,運氣也一定很好啦。」

「你自己明明也是陽炎型!」

她像是要尋求幫助般看向不知火。

不知火緩緩點個頭:

「不知火認爲很適合。」

「你這個叛徒!」

「不知火永遠站在陽炎這一邊,請你把這當成夥伴的建議。」

「那是空號的驅逐隊,隸屬船艦是零艘喔。」

「那麼我們依照慣例,開始進行決定節分鬼怪角色的抽籤。各艦種代表人員請上前。」

隔壁的人物舉起手來,陽炎驚訝到把剛纔對自己的讚賞都忘光了。

陽炎點點頭。

不知爲何,節分的鬼大多是由戰艦或航母扮演。可以對能夠姿意運用最強力量的艦種丟豆子,也算是一種象徵季節的情景。另一方面,幾乎沒有人記得到底有哪些年是由輕巡洋艦扮演鬼了。

「放水的話,也會損害到驅逐艦的尊嚴。」

「不知道。」

神通這麼述說:

這跟與重巡交談時不同,對象變成輕巡洋艦後,無論如何都會緊張;更不用說對方還是祕書艦。

「我會去借宿舍的空房間,就用那邊當總部吧。然後去調度些地圖跟白板,房間前面要二十四小時有人站崗,絕對不能讓情報泄漏出去。」

「這是開玩笑的。」

「這是重大任務喔。」

「符合的簽上有些著『鬼』字。那麼,請各位打開。」

大家在大澱的訊號下一起開封。

她把手伸進紙作的箱子裏,抽出剩下的一張。

輕巡洋艦扮演鬼的消息,讓驅逐艦大喫一驚。

神通絕對不會看當天的心情來改變對驅逐艦的態度。或者說,她無論何時都很嚴苛,就這點來說倒是讓人很安心。

霞對陷入苦惱的陽炎回答:

「咦?」

「這真令人苦惱……」

「謝謝。不過,我想還是自己處裏就好。」

「既然已經決定,那我們會確實扮演好鬼的角色。」

必須把握住各個鎮守府的艦娘會有誰前來,而驅逐艦娘就是由陽炎負責。

接下來的日子裏,會議與訓練讓陽炎的工作量大增。

最上面前堆起一疊文件,這讓陽炎很喫驚。

「我們可是神通姊的直屬部下喔。如果鎮守府祭典結束後,訓練內容突然變嚴苛的話該怎麼辦啊?」

「我想就算沒有節分活動,也一樣會變得很嚴苛。」

「是我跟鈴谷、熊野還有三隈,由最上型的四個人負責。最辛苦的應該是去迎接橫鎮提督的大澱姊吧。」

戰艦是日向,航母是祥鳳,重巡則是最上,至於潛水艇就免除抽籤。

「請安靜,抽到鬼的是哪一位?」

對抽籤的人來說,這當然會成爲一股壓力。

「在這裏就不用每次都站起來了,現在的你請集中精神,進行作業。」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沒有十四,這是怎麼回事?」

舉手的人是神通。

這讓陽炎把嘴巴噘成ㄟ字型:

這是一年一度,能夠大搖大擺對上司砸豆子的活動。雖然跟鎮守府祭典一起舉辦,但那樣也無所謂。怎麼可以放過這樣的機會,於是她們爲了把思念傳達給代表抽籤的人而聚集起來。

「因爲橫鎮的提督立刻就會想把艦娘挖角過去,你知道扶桑姊原本是在吳嗎?」

「我覺得偶爾一試也不錯啊。」

「這麼說也是。」

一開始雖然還會爲了不熟悉的任務而緊張,接下來馬上就連緊張的時間都沒有了。該執行交辦的工作太多,讓她無暇煩惱,光是完成眼前的工作就已耗盡全力。

「果然還是請你恭敬一點。」

陽炎滿足地說著。

「嗯,我已經整理好了。」

「神……神通姊,爲什麼你會來這種地方……」

「我明白了。那個……大澱姊,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決定鬼怪的抽籤就在禮堂進行。既然要公開抽籤,就會需要有一定大小以上的空間。

陽炎下定決心:

「快點成立節分的對策總部吧。」

隔壁的不知火無言地表達同意。

其他艦娘出聲喊她,是從第十八驅逐隊的桌子過來的敷波:

「這個場合也不用那麼必恭必敬,你要問什麼呢?」

「那就不太清楚了,如果很辛苦的話,我也來幫忙吧。」

一起進行作業的最上笑著告訴她。

「是我。」

近年來還導入軍事運籌學(OR)的手法,在以格子爲單位所區隔開的地圖上寫進各種情報。這麼一來鬼那邊也得采取相應的對策,派出搭載機掌握驅逐艦的位置,找出哨戒的漏洞藏身起來是基本常識。

「她之前是吳鎮戶籍的喔。可是卻因爲山城姊在橫須賀,所以就用兩個人在一起比較好這理由硬是被調籍過去。」

大澱宣告:「請各位依照順序抽籤,直到我發出訊號之前,請不要打開。」

陽炎的簽上什麼也沒寫。

她忍不住擺出勝利姿勢。驅逐艦娘們也發出「太好了!」「陽炎好棒!」的聲音。她也回應這些聲援,揮舞起純白的籤紙後,現場響起掌聲。

現在驅逐艦娘也全部集合到禮堂來,大家都緊盯著籤筒看。

驅逐艦孃的集團不停傳送「不要抽到鬼,不要抽到鬼」的意念,這跟殺氣只有一線之隔。不管多麼遲鈍的少女都能藉由全身感受到。

連平常不太交談的驅逐艦娘都對她喊話,大家都很認真。

正當想開口時,大澱就走進會議室。陽炎急忙站起來迎接她:

大澱跟往常一樣到場後,爲了讓大家能聽清楚而拿起麥克風。

「振作點,這是要讓撒豆子發揮最大效果啊。」

「啊,對喔。」

「嗯,果然吳的驅逐艦很值得信賴。」

「第一天要來的人已經決定好了嗎?」

「……那就上吧。」

講到調籍,就有件想詢問的事情。

在桌上打開驅逐隊的文件,然後依序開始排列。

「有謠傳說,驅逐艦之中有人即將要調籍出去……」

陽炎刻意選擇最後一個抽。如果是雪風,大概不管第幾個抽都一樣。但是沒有去祈求幸運的陽炎,這次還是選擇相信最後剩下的事物會帶來福氣這種沒有根據的說法。

陽炎嚇得立刻挺直背脊。這讓最上大笑,大澱也露出微笑。

用餐結束,陽炎立刻去申請空房間的使用許可。

已經有一部分驅逐艦娘驚喜於神通下達許可,於是開始研究最有效率的撒豆策略。一旦以輕巡作爲對手,灌注的氣勢也完全不同。餐桌也直接變成舉行作戰會議的場所。

「喂,陽炎。」

雖然是值得感激的話語,但是到底能不能如字面所說的一樣照單全收呢?就算這話毫無虛假,也會讓人過度解釋。

她緩緩露出微笑。

如果是戰隊的話就比較輕鬆,驅逐隊因爲數量衆多所以很辛苦。依政府機關的規定就是一到十在橫須賀,十一到二十在吳,二十一到三十位在佐世保。不過這也不代表會一直停留在該處,而是依照當時的戰況而不停改變,必須一一聯絡確認所在地點纔行。

吳鎮守府的用地將全部成爲節分的舞臺,所以必須收集情報。收集鬼的情報,從現在位置預測未來的位置,然後藉由對策總部的判斷來投入驅逐隊。

陽炎覺得還真是強硬。因爲有聽說過吳的提督對橫須賀的提督很警戒的傳聞,所以這件事也能理解。

「絕對不能抽到鬼喔。」

「哈哈哈,因爲很久以前有被叫去當過祕書艦嘛。」

「呃……確認驅逐隊的所在地,然後掌握要來吳的人們……」

「最上姊要自己去迎接客人是吧?」

日向與祥鳳接連抽籤,最上則是很刻意裝出猶豫的模樣才抽。神通靜靜地把籤拿在手上,最後纔是陽炎。

「好啊!」

代表人員是神通,這讓陽炎不禁開口說:

「該像往年一樣,還是該特別通融呢……」

當輕巡洋艦的抽籤代表現身時,驅逐艦娘們傳出喧囂聲。

這一天,會議室有文書工作在等著大家。

在晚餐的座位上,陽炎低聲講了好幾次相同的話。

「交給我吧。」

「好快喔。」

「爲什麼?」

陽炎緊張地上前,從後頭傳來「加油」的聲援。

她對大澱表明的理由是「爲了準備鎮守府祭典而使用」,雖然沒有說謊但也不是真話。接下來還必須訂購大量的豆子,這也得申請預算。這部分要在會議上進行交涉。

大澱開口告誡說:

「這是除厄避邪的行事,也請各位不用客氣。」

陽炎認爲這是驅逐隊的事情,就應該由驅逐艦自己來解決。

敷波也說:「快去吧,時間到了。」來催促陽炎。於是她下定決心跑出去。

敷波點點頭,接著回到自己的餐桌。收拾一下餐盤後,就邊鼓舞著驅逐隊邊離開餐廳。

「我還跑去找文件了耶,爲什麼會這樣空一個艦隊啊?」

只不過,戰艦跟航母其實都不會特地來旁觀。那些艦種的艦娘們都很落落大方,就算要她們當鬼也無所謂。之所以需要寬敞的空間,是因爲驅逐艦全部都會跑來觀看。

完全無法令人安心。如果是神通,接下來就要迎接會把人操到快死的訓練內容。

「關於調籍這件事,不能從我口中說出來,得等待正式的人事命令。」

「傳聞說是要去橫須賀……」

「這我不肯定也不否定。」

大澱附和地說:

「……雖然只是很普遍的理論,但就是因爲會被需要,纔會進行調籍。因此並不用對這種事情太過敏感。」

「對不起……」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知道我原本是隸屬於哪邊嗎?」

陽炎疑惑地側頭,這麼說來感覺好像不是吳。

大澱回答:

「是橫須賀。」

「咦?是這樣嗎?」

「現在的提督在訪問橫須賀時,以需要我的能力爲理由來勸說。因爲太過熱心,讓我不由得答應了,可是這件事並沒有在提督之間達成協議。當命令送來時,引發不小的糾紛。」

「橫須賀的提督也會在鎮守府祭典前來吧?」

「……嗯,我想會演變成不太平靜的狀況吧。」

大澱很困擾般地說著,並皺起眉頭。

總之陽炎先放鬆緊繃的肩膀,還對大澱稍微抱持了些親近感。

「不過,跟總是在一起的夥伴離別,還是會感到寂寞。」

最上爲她設想地說著:

「我也很不希望跟三隈她們分別嘛。」

「討厭啦,纔沒那回事呢。」

「陽炎,這個豆子的訂單是節分要用的吧?」

大澱也同意伊勢這句話。

「今天去訂購了。不過畢竟數量挺多的,讓龍驤姊露出奇怪的表情。」

「他說就給橫須賀那個傢伙喫生的就好。」

「對策總部的設置已經完成嘍,地圖跟白板也已經擺進去了。」

「怎麼了嗎?我想去洗個澡啊。」

「驅逐艦這邊,決定好要在攤販裏提供什麼餐點了嗎?」

「啊,忘了調度攤販的器材跟食材!」

「唉……最近規則越來越嚴格了。」

第十八驅逐隊的成員與黑潮目瞪口呆地看著全力奔跑而去的陽炎。過一會兒之後,霰開口說:

「拿航母戰艦當對手,實在很刺激自卑感耶,能不能讓航母也使用大口徑炮啊?」

這點在戰艦她們之間就相當大方,也常常偷偷讓其他人進去。可是驅逐艦就非常注重這件事,絕對不允許外人進出。

因爲建築物的關係,所以這點到了港灣就會改變。但這裏是吳鎮守府,如果隨便允許會被夥伴們抓起來責罵。

宿舍對艦娘來說是不可侵犯的領域。不管在戰鬥或訓練時,再怎麼折服於大型艦的威力下,回到宿舍就是人人平等,是個可以徹底放鬆心情的空間。因此除了祕書艦以及獲得特別許可的艦娘以外,都只能進出於被指定的宿舍。

「提督有說些什麼嗎?」

不擅長的文書作業以及會議討論結束後,陽炎回到驅逐艦宿舍。這天她一整天都沒有參加訓練,其他人似乎都很羨慕。

伊勢聽了似乎有點高興。

除了不太愛說話以外,各種工作她都能穩定完成。應該不會有問題。

「說不定會找黑潮來做章魚燒,其他就……」

結束訓練的驅逐隊回到宿舍。有一半換好衣服後前去用餐,剩下一半則去淋浴想洗掉身上的鹽分。

只不過,大澱似乎沒有打算遵從,她在手邊的文件上大大寫上「禁止生牡蠣」這幾個字。伊勢轉向陽炎這邊:

抬頭一看,敷波似乎感到有點不可思議,這讓陽炎感到不安。

陽炎這麼說著。

「你能在鎮守府祭典上烤章魚燒嗎?」

陽炎雖然是艘衝進敵陣纔是主要任務的驅逐艦,卻從來沒有輕視過雜務工作,反而認爲是種名譽。

「你們就算玩得開心點也不會怎麼樣啊,我們希望驅逐艦能夠儘量過得開心點。」

「我就不會啊,所以拜託你了。霞!」

「是的。」

兩人交談時,伊勢正跟大澱在一旁討論,內容主要都是食材。

結束訓練的龍驤走進來,伊勢也跟她在一起。

「霞超可愛,最喜歡你了。所以拜託你做嘛,細節只要問黑潮就行了。」

「總覺得陽炎被選爲驅逐艦代表之後就很努力呢,說不定你很適合擔任嚮導艦。」

「如果發生食物中毒就糟糕了,集中在烤牡蠣跟炸牡蠣上頭好了。」

「我覺得你能勝任喔。」

「哎呀,抱歉遲到啦。」

霞原本打算去沖澡,於是中途改往這邊過來。

「大澱,節分的時候要開放辦公大樓與宿舍的屋頂喔。客人們應該也會想看撒豆子。」

「沒問題,大家一定會很愉快的。」

「發現鬼的蹤跡後就一口氣逼近,然後把豆子砸上去就對了。好不容易有這麼優秀的船速,要好好運用纔行。」

「這種事情得早點弄完纔行!抱歉喔,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結果就像要鑽漏洞一樣,被發現有人「堅稱套筒板手就是豆子」或是「在野狗身上貼著寫有『豆』字的紙條,唆使它們去追人」的計畫,只好緊急加上豆子的定義。本來以爲這樣已經告一段落,這次又產生把豆子一顆顆黏接起來,製作成公斤單位豆子的案例。於是又在節分前夕設置重量限制進去。

「怎樣,你要代替偶去給神通姊訓練嗎?」

陽炎直接斷言。龍驤稍作思索後說聲:「嗯,畢竟是驅逐艦嘛。」就接受了。

接著陽炎馬上想到:

「不過只要想到會有新的相遇,那樣也不錯不是嗎?一定馬上就會交到新朋友的。」

看到陽炎的敷波小跑步過來。

「這樣啊,那我拜託霰來擔任。」

「辛苦了。」

「站崗人員就由第十九驅逐隊來負責,不過可以請你們那邊調派裏頭的人員嗎?」

「你還真性急耶,時間還很充裕啦。」

但敷波還是繼續說「沒這回事」這樣的話,讓陽炎慌忙離開現場。

她笑著否定,敷波則露出頗爲認真的表情:

「這裏是吳,所以應該要提供名產牡蠣纔對,不過生喫應該沒辦法吧。」

「嗯。」

「你喜歡章魚燒嗎?」

「陽炎,能用驅逐艦宿舍嗎?」

「還真頑固耶。」

「不愧是驅逐艦。」

大量的腳步聲響起,會議室的門也被打開。

陽炎搖搖頭:

伊勢也回應她,今天這兩人似乎也一起進行訓練。

「……我想說的是自己很喜歡喫章魚燒耶。」

兩人在椅子上就位,她們負責的是鎮守府祭典所要使用的物品與預算。

敷波點點頭:

「還有……你知道豆子最後決定怎麼樣了嗎?」

這規則的起因在於驅逐艦們覺得「只是撒豆子實在很乏味」於是開始投擲糖果。只是這樣的話還能夠笑笑就算了,結果就產生只要是圓型都可以丟的想法,情況也越演越烈。水球、高爾夫球、壘球,最後甚至還拿出保齡球來。被這種東西丟中可不是受點小傷就能解決,於是上層慌忙制定「只能丟豆子」的規則。

「那個,我有事要拜託你。」

因爲距離晚餐時間還早,第一士官次室裏頭就只有零星幾個人。第十八驅逐隊其他成員也還沒回來。

「那請你跟黑潮一起做吧,鎮守府祭典的驅逐艦攤位要推出這個。」

「是啊。」

雖然黑潮顯得訝異,陽炎卻很慌張:

「不,這個嘛……」

才這麼說完,她就跑了出去。

接下來雖然就真的跟一般的撒豆活動沒什麼兩樣,但似乎出現有人想把7.7mm機槍改良成可以連射豆子的舉動,於是目前正在檢討是否要加上只能用手投擲的規定。

從回收掉落在海上的艦載機這種「釣蜻蜓」工作開始,驅逐艦有許多輔助大型艦艇的例子。而且不只限於海上,也有派遣驅逐艦去簡單修補的案例存在。

陽炎向她道謝,敷波又補充說:

以前的鎮守府祭典是由每個驅逐隊負責一個攤位,但這次最多也只能出三個攤位。不足的部分就交給業者補足。

「沒關係。」

「沒有啦。只是想說,第十八驅逐隊的司令驅逐艦是霞對吧?」

「每年都是這樣嘛。話說回來,是大豆嗎?其他的不行?」

「喜歡是喜歡啦,所以呢?」

「又說這種話,你都能運用那麼大量的固定翼機了,有自卑感的人是我吧?」

「你不會嗎?」

「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會素會啦,不過那東西誰都會吧?」

「只有宿舍不行。」

「應該可以提供給其他驅逐艦,但最多就是這樣。」

「會用到。」

「不,可不能光讓各位戰艦一直工作,這種事情是驅逐艦的職責。」

「還挺多的呢,有需要用到這樣的量嗎?」

她這麼回答。自從被選爲驅逐艦代表之後,陽炎就制定了許多計畫。

「有這樣就夠了。畢竟還有其他驅逐隊會過來,你們儘量多交流會比較好。攤位就交給我們吧。」

敷波嘆了口氣。

「……因爲偶這樣講話,所以就有偶會烤章魚燒的偏見嗎?」

她把自己的司令驅逐艦也叫來。

龍驤立刻向她詢問,陽炎聽了點點頭:

「豆子火力下降的部分,就用速力來彌補。」

龍驤似乎從一開始就預料到會被拒絕,所以也沒有強硬逼迫。

「這個……還沒有。雖然有想要弄炒麪或是御好燒,但好像會跟其他人重複到……」

黑潮也在裏頭,陽炎急忙拉住她:

「嗯……」

吳鎮守府有著「節分裏用來對扮演鬼的艦娘所投擲的豆子,只能使用豆類豆目豆科蝶形花亞科大豆屬俗稱爲大豆的豆子。一顆的重量必須在零點二公克到零點六公克之間」這種奇妙的規則。當初並沒有這種規定,雖然很理所當然,但這規則甚至不屬於節分的項目。

「比我更適合的人很多吧。」

雖然是值得肯定的意見,但現在的陽炎還有點想像不到。

「……好像很辛苦……」

「她說要好好加油,不知火纔會聲援她,但這樣反而開始讓人擔心了。」

不知火也小聲說著:

「總覺得她的情緒比平常高亢,好像會因爲過勞而累倒。」

「這種事……當事人是不會有自覺的……」

「應該跟她說聲要節省些體力。」

霰也對不知火這句話點頭贊成。

兩人看向自己的司令驅逐艦,霞也同意兩人的意見並且說:

「給她一點忠告會比較好……不過我想多半聽不進去吧。」

不知火反射性地說:

「可是那樣下去,陽炎的身體狀況會變差。」

「霰剛纔也說了吧,當事人不會有自覺。而且這是陽炎第一次擔任驅逐艦代表,她應該也不想被潑冷水。」

「累到病倒就沒有意義了。」

「如果這是實戰的話,我也會阻止,但這裏是陸地上吧。就算累倒了也不會沉沒。」

「病倒跟普通的累癱不同。」

「我也知道阻止她會比較好啦,可是現在不管講什麼,她應該都聽不進去吧。」

不知火不滿地瞪著霞:

「霞不阻止的話,不知火自己去阻止。」

霞露出有點困擾的表情:

「……不管我怎麼說,你也打算去阻止她對吧?畢竟是同寢的室友。」

「攤位的器材與節分的豆子還有量鬥……呃,路標牌的整頓與其他鎮守府艦孃的預定抵達時間……哇啊,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了!」

陽炎回到宿舍的房間裏,她在牀上把文件攤開。

「……把步調稍微放慢一點吧,你太著急了。」

「我還有工作,所以先不用了,你先去喫吧。」

「大家都很擔心你工作過頭了。」

不知道第幾次的呼喚,她才終於抬起頭來:

「你打算什麼時候喫飯呢?」

陽炎邊說邊拍拍不知火背部。

陽炎從上鋪往下看。

「是嗎?我完全沒工作到耶。今天一整天都已經免除訓練了,卻幾乎沒什麼進展,得加倍努力啊。」

「啊,我忘了。」

即使如此,她還是充滿精神地致力完成這些工作,因此就連不知火進到房間裏也沒有察覺。

「要適可而止喔。你自己應該也很清楚,已經點燃熱情的驅逐艦,那份熱意可不會輕易消退。」

「那樣子晚餐時間就結束了。」

「趕快喫一喫就回去工作吧。」

不知火似乎很不安地抬頭看著她。

「沒事沒事,我會加油啦。啊,喫完飯以後,不知火也會來幫忙吧?因爲還剩下很多工作嘛。」

「之後會去喫啦。」

霞雖然這麼告誡,但不知火默默地去追陽炎。

她俏皮地吐出舌頭。

「陽炎……陽炎。」

「什麼?」

因爲實在太過難纏,陽炎就被帶去喫飯。

她全身充滿會讓身體發熱的熱情,因此直到最後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夥伴一直露出不安的表情。

「那樣子不行。身體就是資本,要好好攝取卡路里纔行。」

她走在走廊上對不知火說:

「你很清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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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1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月之一
  3. 03第二章 月之二
  4. 04第三章 火
  5. 05第四章 水
  6. 06第五章 木
  7. 07第六章 金之一
  8. 08第七章 金之二
  9. 09後記

第二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2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預備(Stand by)
  3. 03第二章 極微速前進(Dead slow ahead)
  4. 04第三章 微速前進(Slow ahead)
  5. 05第四章 半速前進(half ahead)
  6. 06第五章 全速前進(Full ahead)
  7. 07後記

第三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流冰海域
  3. 03第二章 林加閒話家常
  4. 04第三章 尋找潛水艇
  5. 05第四章 第十四驅逐隊的激戰
  6. 06第六章 火焰驅逐艦
  7. 07後記

第四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4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中央舵(Midship)
  3. 03第二章 右轉舵(Starboard)正在閱讀
  4. 04第三章 右滿舵(Hard starboard)
  5. 05第四章 左轉舵(Port)
  6. 06第五章 左滿舵(Hardport)
  7. 07後記

第五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5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船首(Bow)
  3. 03第二章 右舷(Starboard)
  4. 04第三章 甲板(Deck)
  5. 05第四章 左舷(Port)
  6. 06第五章 船尾(Stern)
  7. 07後記

第六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6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船首斜桅(Bowsprit)
  3. 03第二章 前桅(Foremast)
  4. 04第三章 主桅(Mainmast)
  5. 05第四章 後桅(Mizzenmast)
  6. 06後記

第七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7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上桅帆(Topsail)
  3. 03第二章 主上桅帆(Topgallant sail)
  4. 04第三章 最上桅帆(Royal sail)
  5. 05第四章 第三桅上帆(Skysail)
  6. 06第五章 頂桅輕帆(Moonsail)
  7. 07終章(Epilogue)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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