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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左舷(Port)

《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 築地俊彥 · 2.5萬 字

曙的入塢比預料中要早結束。她雖然後悔地覺得應該強迫大家等一下,但是講這些都爲時已晚。

原本曙是在驅逐艦宿舍等待陽炎她們回來,但無論如何都只會越來越煩躁。她看了好幾次時鐘,發現時間完全沒有前進後就開始喊著「這東西是不是壞掉了啊」,然後亂髮脾氣。

由於太焦急就跑到棧橋附近的休息站等待。不過,果然還是因爲煩躁不已而不停抖腳。

實在忍受不住後,曙就跑向祕書艦室。

裏頭不是隻有阿武隈,就連木曾也在。曙一進去就說:

「請讓我去迎接陽炎她們!」

阿武隈眨了兩三下眼睛後搖搖頭。

「不行。」

「爲什麼!」

「只要稍微深入就會讓羅盤受到影響,如果偏離後被送到危險的地區就糟糕了。」

「我不會發生問題的!」

「不行~~」

阿武隈頑固地不肯同意,讓曙把牙齒咬到嘎吱作響。

這時木曾開口說:

「那就讓我同行吧。那附近我很熟,所以也不會迷路。」

這麼一來阿武隈就同意發出許可。

曙幹勁十足地進行準備。想要早點出發的心情讓她白費不少力氣,就連艤裝的裝備都出錯三次。

總算完成著裝後跑到棧橋那邊,木曾已經在等著,阿武隈也在。

「我先走一步!」

她立刻就想跳進海里。

「…………」

她在快要打中前插進兩人之間,刻意自己承受這一拳。

木曾也非常驚愕,就連丸優也嚇一跳,因爲曙的憤怒沒有傳達到對方身上。

她像是儘可能不想被人看見,快步往驅逐艦宿舍跑去。

洶湧的浪濤與寒風吹襲而來,海水化爲水珠,砸在臉上。

木曾低聲說著。

丸優沒有回答。

曙的臉色大變。

「這種事情,果然還是無法習慣……」

「可是不能把怒氣出在丸優身上。因爲她是在驅逐艦護衛下回來的,對護衛對象發脾氣是最不可取的行爲。丸優可是陽炎她們挺身保護的成果,曙怎麼能夠打她呢?」

「要生氣是無所謂,那是驅逐艦的特權。」

「那個……陽炎姊她們……爲了讓丸優逃跑,就跟深海棲艦……」

「你那邊有酒吧?」

「是的……」

「…………」

「她們馬上就會回來了吧,你別跟我開玩笑……」

「…………」

輕巡洋艦娘跟驅逐艦孃的關係最接近,因此也最直接面對她們的生死。跟大型艦不同,驅逐艦娘最爲脆弱所以損害也最大。輕巡洋艦娘無論如何都會切身體會到失去驅逐艦孃的感受。

阿武隈說著。

曙的臉色緩緩變化。她察覺到自己的所作所爲,於是臉色變得慘白。

「誰知道呢。不過雖然不知道天堂如何,但我想應該有地獄喔。沒有的話就困擾了。」

「丸優……你去入塢把傷治好。」

曙對這句話產生反應,用力抬起頭來:

「這是……騙人的吧……」

「等等,有誰過來了。」

曙緊咬嘴脣,將緊握的拳頭高高舉起:

並且傳來打在臉上的鈍重觸感。

「把陽炎……把大家……」

丸優擁抱住木曾。

驅逐艦真正的心情,果然還是隻有驅逐艦纔會瞭解。

她沒有顯露出疼痛,而是用跟平常相同的語調說話。

木曾突然開口說:

「反正也不能喝醉。真希望哪天能完全不用在意戰鬥什麼的,喝酒喝到不想再喝爲止。」

但是這些情感不允許被帶到隔天,輕巡洋艦不能將脆弱的一面展現給外人看到。不管受到多大的打擊,不管有多麼痛苦,都必須跟往常一樣進行訓練,並且奔赴實戰。

她抬起頭:

「那……那個……」

「是啊。」

這時木曾阻止她。

「…………」

曙離開以後,木曾、阿武隈和丸優就只是佇立在原地。

從水平線那邊,有什麼東西用緩慢的速度朝幌筵的棧橋過來。

「阿武隈姊,對不起。那個……做出那種事。」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你可是平安回來了!快回答我,陽炎她們……我的夥伴們到底在哪裏啦!」

木曾低聲說:

「你這……!」

因此輕巡洋艦娘也形成獨特的社羣。她們經常會聚集在輕巡洋艦宿舍的一個房間裏拚命喝酒,然後在那邊吐露對年輕的驅逐艦娘們下命令的辛酸以及被討厭的痛苦。如果有驅逐艦娘沉沒就會大吵大鬧,哽咽哭泣還有互相安慰。

「畢竟我們都得去那邊嘛。」

那個影子浮現出人的形狀,是穿著白色泳裝的少女。

「可以啊,我也要喝。」

她笑嘻嘻地詢問:

木曾對阿武隈說:

棧橋只剩下兩名輕巡洋艦。

「對不起……」

阿武隈緩緩將曙的拳頭移開。

她揮下灌注全力的拳頭。

「所以,陽炎她們呢?」

「爲什麼,你會……一個人……」

勉強站穩後,曙這麼說:

「丸優……」

「真的太好了……」

「能開封嗎?」

「是啊,這不管怎麼樣都無法避免嘛。」

「你平安無事呢!不愧是陽炎!我們家的嚮導艦可是說到做到!」

「輕巡真是門充滿因果報應的生意。」

「這樣你滿意了嗎?」

滴落的海水聚積在她腳下,手裏則拿著已經破破爛爛的蛙鏡。曙衝過去:

曙退後一步。這不是因爲她想後退,而是腳步在無意識間站不穩。

幌筵的狂風呼嘯而過,兩人忍著寒冷走在路上。

兩人朝辦公大樓走去。

丸優抵達後,就拖著似乎很沉重的身體走上棧橋。

兩人暫時留在原地不動,視線也自然往海上看去。

沒想到偏偏出拳毆打了輕巡洋艦。

「嗯。」

曙由於過度驚訝而無法動彈,她的拳頭打在阿武隈臉上。

「沒關係,我想應該沒人看見纔對。」

說完這些以後,曙就轉身。

但是曙大喫一驚。

她很想把這些話說出口,但之所以還能勉強忍住,是因爲這果然還是夥伴們挺身守護到最後一刻的事實。

這就是輕巡洋艦娘扮演的角色。

木曾嘟噥地說著:「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是……」

「陽炎她……在哪裏……」

「我明白了……」

即使如此她們還是沒有移動。

丸優的聲音微弱得像是快要消失一樣。

「只要還活著啊……我們死後會怎麼樣呢?」

視野變得歪斜,臉上失去血色,腦袋也一片空白變得呆滯。

「曙該做的事情,就是爲丸優能夠回來感到高興。」

這會在她們內心留下巨大的傷痕。親手培育出來的女孩們,只要一發炸彈或一發魚雷就會沉沒。這是無法逃避的現實,也是宿命。

曙看著丸優:

那記拳頭在命中前打在別人的臉上。

「只要我們還活著,就不可能吧。」

阿武隈講的話,曙也能夠理解。既然是護衛丸優的任務,不管我方受到多大的損害,只要能夠平安回來就必須感到高興。如果要判斷這是成功還是失敗,那就算是成功。

曙低下頭。

阿武隈展露笑容:

但只爲了一個人,卻讓五名勇敢的驅逐艦娘沒有歸隊,曙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件事。她非常想把「護衛成功」這句連拿來安慰人都沒辦法的話一腳踢開。

曙無言地對自己的感情作出妥協。

曙低著頭咬緊牙關,從喉嚨深處擠出聲音:

棧橋被沉默支配,曙無意識之間握緊雙拳。

她們無法追上去。

「丸優也是……抱歉……」

就這麼抱住一陣子後,丸優離開木曾,接著敬個禮就默默離去。

丸優接著低下頭。

丸優沒有回答。

「爲什……麼……」

提督將祕書艦室的門打開時,木曾剛好正在櫥櫃裏翻找。

男性撫摸下巴開口:

「在找酒嗎?」

「是啊,提督也要喝嗎?」

「給我一杯。」

提督將粗糙的椅子拉出來坐下,阿武隈則拿出三個杯子擺在桌上。

木曾將威士忌酒瓶的封蠟弄開,平均倒進三個酒杯裏。

所有人都將酒杯拿在手上。大家不自覺地乾杯,一飲而盡。

「嘖。」

木曾感到很無趣地說:

「一點也不好喝。」

「這個很貴喔。」

「根本是詐欺嘛。」

阿武隈的話讓木曾咂舌。

提督將空酒杯擺在桌上:

「你們把丸優救出來了吧,真是抱歉。」

「別跟我說,那是她們的功勞。」

木曾說著。

正當她想把手伸向威士忌的酒瓶時,卻被阿武隈拿走。

「你喝太多嘍。」

「這裏是……呃,是幌筵纔對吧!爲什麼纔剛抵達就碰到這種……」

那名人物痛到皺起眉頭。

她趁著濃霧散去的間隔,觀測天象判斷現在的位置,確定果然是在接近基斯島的地方。

她突然撞到別人。

「我是曙啊,哪裏不對了嗎……嗯?」

她認爲自己能忍住淚水,而且更不想在輕巡洋艦娘面前露出難堪的模樣。再加上現場還有丸優在,那是同伴們挺身送回來的護衛對象。她平安回來了,所以就跟不能動手打她一樣,也不能在她面前哭泣。

「丸優呢……」

在木曾開口說話前,阿武隈就先回答:

皐月把六分儀交給陽炎。

「呀啊!」

「太好了……你也還活著。」

陽炎站起來,腳步不太穩但沒有浸水。

皐月微微睜開眼睛,讓陽炎內心鬆了口氣。

「雖然不清楚……但我有六分儀。」

皐月笑了出來。

「啊……陽炎……?」

皐月聽到這句話後,開口說:

但是現在已經不是如此。

接著慎重地抬起上半身。

暫時航行一陣子。

陽炎衝上前:

陽炎低聲說:

曙只能依靠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完全沒有根據,只有希望她們活下來的願望逐漸擴大。

「昨天也喝過了吧。」

「還有浮力殘留真是幸運。不過實在不太想從這裏離開,因爲身體痛得不得了。」

一時之間,陽炎就這麼意識混濁地漂流著。

她漂浮在海面,隨波逐流。

「你……記得是叫曙吧?」

那是穿著黑色制服的少女,精疲力盡地倚靠在上頭。

「回去……不,去找其他人吧。」

此時皐月開口說:

她們開始列隊前進。方向是東方,也就是基斯島那邊。因爲自己也是漂流到這邊,所以其他人想必也會在這裏。

周圍沒有看到她,應該已經逃回幌筵了。

很不可思議地,陽炎覺得夥伴們應該還活著。雖然經過那樣的戰鬥,反而讓她更加確信大家生存的可能。這是因爲她自己也還活著,再加上藉由連帶感產生像是直覺的判斷。

「嗯。不過沒辦法發出訊號,只能勉強收訊。」

「我的無線電還能用喔。」

「才喝一杯而已。」

由於無線電無法使用,把半毀的裝置分離後丟掉。接下來拉出儀表板。雖然只是簡單看一下,不過鍋爐的狀態似乎不錯。發動機看起來也沒問題,應該能航行吧。

「……嗯?」

這時候,祕書艦室外頭傳來「打擾了」的聲音。

「那當然,你呢?」

對方突然不講話,然後仔細看著曙。

如果是以前的曙,或許會覺得還不錯吧。孤獨是最棒的,只能羣聚在一起的驅逐艦都是白癡,那些傢伙淨是些自己一個人就什麼都辦不到的廢物。

曙也看著對方,然後大喊:「啊!」

到底過了多久的時間呢?敵人跑去哪裏了?也許以爲已經解決掉,就放著陽炎不管了。

「一定會在這裏。不要光靠眼睛看,也仔細聽清楚。」

阿武隈回答說:「可以進來喔。」

對方雖然喫了一驚,但也馬上猛烈反駁:

這句話讓提督也點點頭。

皐月從岩礁上撐起身子。看來發動機還能正常運作,不會沉下去。

(既然如此,就算只有我也要……)

「我也這麼覺得。」

「兩舷半速前進。」

站在那邊的是驅逐艦娘霞。

曙沒有哭泣。

陽炎這麼說,皐月也點點頭。

這麼想著的瞬間。

於是一名驅逐艦娘走進室內。木曾看著她眨眨眼,然後轉過頭。

她似乎也是在戰鬥後昏了過去。最後是跟深海棲艦的航母進行一對一的戰鬥,變成幾乎同歸於盡的狀況。

「真的嗎?」

她緩緩動起手。先慎重地移動右手,舉到自己眼前。

「爲了幌筵,然後也是爲了……驅逐艦們喔。」

「明明是你自己撞到人,講那什麼話!腦袋是不是有問題啊!」

陽炎將手掌緊握又張開。沒有問題。左手也一樣,手套也還戴著。

「爲了什麼?」

「……找不到耶。」

「陽炎是聽力很好的人嗎?」

陽炎想知道幌筵的位置。得先確認到底在哪邊,然後前進多遠才能回去。

「她是提督叫來的。」

「那事情就簡單啦。」

先檢查艤裝能夠看見的範圍。炮身有一門彎曲無法使用,另一門似乎還能運作。應該在另一邊機械臂前端的魚雷發射管整個喪失。不過看來這樣反而是好事,如果還留著,可能會因爲誘爆而被炸飛。

「看來又只能到處隨機尋找了……」

恐怕自己是發射炮彈命中好幾艘敵艦,相對地也捱了對方射過來的炮彈,然後被爆炎包覆,還吸入濃煙嗆到。即使如此還是在發射魚雷,同時失去意識。

機關傳令機發出聲響。很好,還能動。

霧氣開始變濃。從這種情況來研判,她懷疑自己正朝基斯島方向航行。前方有好幾座岩礁,必須慎重前進。

周圍很陰暗,天空中能微微看見星星。雖然是陰天,視野卻沒有那麼糟。

「這樣要怎麼回去啊……」

她讓丸優逃離後就與深海棲艦交戰。先是戰艦跟輕巡洋艦,再來恐怕是對驅逐艦揮舞炮管併發射魚雷,邊吼叫邊大鬧一場。

「皐月……皐月!」

然後靠過去把她抱起來。破破爛爛的制服底下,能夠聽見細微的呼吸聲。

她心想,自己又要變成孤單一個人了嗎?就跟以前不停頂撞進入眼簾的所有事物時一樣。將活在連像潮這樣會照顧自己的人也沒有,無比孤獨的世界。

「將它一直開著吧。」

「加油吧,知道現在位置嗎?」

「有問題的是你纔對吧!在橫須賀規定就是被撞到的人不好啊!」

她們暫時無言地航行。

但她是這麼想的,她還沒辦法認定大家已經沉沒。只要沒有認定,以艦娘來說就還不會被除籍。因爲沒人看到沉沒的情況,所以會當成行蹤不明。說不定有可能回來,也許還可能突然跑回來,然後又講些無聊的話惹自己發脾氣。

(既然是我們護衛,那絕對能夠逃脫……)

「陽炎認爲大家都還活著嗎?」

她以之字型前進,因爲如果有同伴在的話,就希望能夠發現。雖然很想開炮通知大家自己的位置,但搞不好反而把深海棲艦引來。

(看來……還沒有沉沒……)

在不被敵人發現的情況下還得找出其他同伴來,真是很辛苦的行動。

環視周遭,只有整片的海洋。自己連在哪邊也不知道。

絕對已經抵達幌筵了──她這麼祈禱著。

總之先喘口氣,吐出白色氣息,並且將雜亂的頭髮撥起來。

指南針與測程儀都壞掉,無法確認現在位置。想觀測天象但天氣不好。

然後最重要的,她想知道夥伴們的消息。曙平安無事,但是長月、皐月、霰、潮她們怎麼了呢?

「喂!你在發什麼呆啊!給我注意一點吧!」

「好痛!」

她在一座岩礁上發現很熟悉的東西。

找到夥伴的可能性很低。原本大海就很寬廣,卻連自己在哪邊都不清楚。即使如此,她還是賭在自己那「大家一定都還活著」的直覺上。

「真過分,不要隨便把人殺掉啦……」

她有了貴重的夥伴們,還有即使是自己這種人也肯收留的第十四驅逐隊。曙根本無法想像大家都消失的情況,那是無法言喻的失落感。

曙默默走著。即使被寒風吹撫也毫不在意,因爲完全感受不到寒冷。

曙也因爲思考被打斷,立刻開口痛罵:

「因爲沒有音感,所以應該算差吧。」

「感覺也很不會唱歌。」

「我是覺得自己歌喉很好啦。」

這麼說來,在吳的時候,曾經爲了餘興節目而高歌一曲,結果讓不知火嘴角抽搐。接著她露出奇妙的表情講出「在第十八驅逐隊就禁止唱歌吧」這樣的提案。

「皐月你呢?」

「我不唱歌的啊。」

「你這樣講感覺好詐喔。」

陽炎苦笑著,結果皐月把手指抵在嘴脣上。

「……好像能聽到什麼。」

她仔細聽著無線電,陽炎稍微等待一會兒後──

「有聽到什麼嗎?」

「嗯……雖然不是聲音,但有斷斷續續的單音節……」

「救難訊號?」

「說不定是。」

艦娘在緊急時能夠發出救難訊號。但這也有可能把深海棲艦引來,使用上伴隨著危險性。

即使如此還是有人發出訊號,看來是孤注一擲地賭一把了。

「知道地點嗎?」

「得測量才知道。」

她們變換位置接受訊號,然後弄清方位。

皐月把收訊機綁在炮管上伸往天空,藉此調查訊號強弱。接著換個位置,再重複一次相同動作。

「太好了,你也還活著。」

因爲帶著潮,航行速度變得更加緩慢。霰在最尾端警戒的同時也一邊前進。

陽炎感到煩惱。雖說當然想回到幌筵,但距離還很遠,而基斯島這邊比較近。再加上長月不在,自己無論如何也沒辦法丟下她就先回去。

陽炎她們想要稍微進行一些援護,所以雖然距離被拉開還是勉強跟上。

霰像是要跟長月交換般接近HA級,然後發射魚雷。

於是她不禁舉起雙手:

霰這麼說。陽炎也伸手確認,的確還有脈搏。

霞雖然面無表情,看來也是感到放心了。

「長月,沒事吧……?」

那比爲了救援丸優而登陸的島嶼來得巨大,尤其寬度更加廣大。在濃霧中靜靜佇立的模樣,充滿難以言喻的魄力與威嚴。

「那會是基斯島嗎……?」

「我的無線電壞掉了,是皐月找到的。」

「因爲想讓敵人遠離陽炎你們,就往反方向逃跑……丸優怎麼了呢?」

霰的喊叫讓長月發現時,也同時吸引到深海棲艦的注意。

「還有呼吸……」

「唔,潮!」

「那就我們兩個一起來。」

霰臉上浮現安心的神色:

「但要在這邊治療很困難,如果曙在也許還有辦法。」

「如果有發出來就好了。」

陽炎這麼說:

從遠方都能看得很清楚,霰已經開始大發雷霆。

「我們來拖曳潮吧。皐月,可以嗎?」

陽炎與皐月這時才注意到,潮正倒在岩石的陰影下。

皐月指出方向,緩緩前去。

海浪漸漸變得洶湧,現在只能祈禱不要出現大浪。

「島嶼是指基斯島?」

陽炎攙扶著潮的左肩,皐月支撐住右肩。雖然好幾次顯得搖搖晃晃,總算能浮在海面上。

這點霰也已經料到,不如說反而是她希望的結果。敵方驅逐艦HA級雖然轉動5inch聯裝炮塔,但是沒有改變航向,就這麼衝過來。

長月背著受損的艤裝,拿著只剩一門能運作的炮塔拚命戰鬥。深海棲艦的驅逐艦時而接近,有時又遠離,一點一點地進行壓迫式攻擊。

「這就不清楚了……也許是故障了。就算能夠行動,也許會因爲危險而不發出訊號。」

陽炎催促著全員。

因爲長月跟驅逐艦戰鬥,所以敵人有可能聚集過來。即使如此還是決定上岸,是因爲還有潮的關係。

「太好了……」

霰走向前,讓陽炎感到驚訝:

雖然很模糊,但濃霧的深處可以看見島嶼的影子。

「嗯……抱歉。」

「這邊。」

爲了進行確認,她們打算沿著周圍繞一圈。

不久後,霰前方的霧氣散去,炮聲也跟著變大。

小型島嶼與岩礁開始増加,她們爲了避免觸礁而慎重前進。

「等等,霰你這樣太亂來了。讓我去吧。」

「一個人應該沒辦法吧。」

水柱與爆炸聲揚起,HA級就這麼斷成兩截沉入海底。

霰指向遠方:

「沒問題。雖然不能說完全沒事,但還活著。」

「要暫時待在這邊?」

往前方一看,岩礁的陰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她們就在基斯島旁邊,左手就是沙灘。

那是霰。雖然衣服弄髒,艤裝也到觸都有損壞,看來是損傷最少的,語氣也跟平常一樣。

長月進行說明。她衝進深海棲艦艦隊裏頭,然後且戰且逃地來到這裏。

還不能發射魚雷,要更接近點。

「在這裏修復……應該沒辦法。如果是曙,也許就能辦到。」

「不知道長月有沒有發出救難訊號……」

「那邊大概是幌筵……這邊應該有島嶼……」

陽炎鬆口了氣並把雙手放下:

陽炎再次確認潮的狀況:

她仰向捲曲著身體。

陽炎靠過去。當她繞到後頭的時候,突然被炮口指著。

「長月,這邊!」

陽炎的話,讓所有人都放心了。

「謝謝……又被你拯救了。」

「陽炎……」

長月痛苦地皺緊眉頭,同時還是勉力露出笑容:

皐月很擔心地低聲說著。

對方表情變得僵硬,不過立刻就恢復原狀。

「真虧你敢發出訊號,明明很危險。」

皐月這麼一問,讓陽炎默默地開始煩惱。

「上岸吧。」

「哇,等等!」

「長月……抓住我!」

她們繼續前進。偶爾會關掉髮動機,探查周邊。

「逃脫了,我想她應該能逃到最後。」

沒有反對意見,果然大家都很在意長月。

「陽炎你扶著潮。」

她發出「兩舷前進」的號令。雖然是搖搖晃晃無法提升速力的狀態,即使如此還是朝著炮擊聲前進。

「也許是……」

「是長月!」

扶著潮的陽炎她們也抵達這邊。

「長月!」

她將快要壞掉的發動機提升轉速到讓人覺得是不是要爆炸的程度,然後往前突進。

「你們……馬上知道就是這裏嗎……?」

「讓我去……」

魚雷衝進海中,伸出雷跡,將敵方驅逐艦吸引進去。

那位值得信賴的艦娘人在幌筵。

「雖然還有呼吸……」

「因爲潮她……有點……」

正當繞行四分之一左右時,突然聽到些許聲響。

「傷勢如何……?」

潮需要兩個人來支撐。在受到損傷的驅逐艦娘裏頭,武裝最正常的只有霰而已。

「去島嶼那邊吧。」

讓她躺下後,所有人開始察看潮的狀況。

「炮擊……?」

全員都閉上嘴,仔細傾聽。

皐月小聲說著,陽炎則回答:「應該是吧。」

霰這麼說。而且這是12.7cm炮的射擊聲。

皐月說著,炮擊在濃霧的另一頭轟隆作響。

在戰鬥的途中,霰發現到潮漂浮在海面上的身影。正當她想要進行拖曳並逃脫的時候,卻遭受到直擊彈命中。於是她一邊調整鍋爐與發動機,勉強才把潮拖到這邊來。

但是沒有意識,潮就這樣半張著嘴,一動也不動。

深海棲艦的驅逐艦以及睦月型的艦娘出現在那邊。

次發裝填裝置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運作著,霰的發射管裝填上魚雷。

HA級開炮,在霰的周圍著彈。

皐月點點頭:

「陽炎跟皐月也是……」

「現在的我無法拖曳……所以只能發出救難訊號……」

現在基斯島周邊等於是深海棲艦的勢力圈,我方等於是被孤立。

只要待在這裏就暫時不會給潮帶來負擔,可是沒有船塢也不可能進行治療,再加上沒有食物跟其他物資。雖然也能選擇等待救援,卻不知何時纔會抵達。

(要逃出去嗎……)

但是有損傷的人不是隻有潮。全員的艤裝都受到損害,彈藥的殘量也讓人不安。

視線集中在陽炎身上,在這種時候指出方向是嚮導艦的職責,她卻難得地無法作出判斷。

雖然差點就要軟弱地說出不知道,總算勉強忍住。

「……待在這裏吧。」

陽炎說著:

「我不想移動潮。霰,能發出救援訊號嗎?」

「是可以……不過能不能傳出去很難說……而且……」

而且有可能將深海棲艦引過來,所以這是場賭注。

「發訊吧。」

陽炎這麼說:

「就賭有人會……曙會來救我們的這一邊吧。」

她這麼說完,就看向水平線的另一端。

曙緊緊盯著霞看。

她不可能忘記。就是在吳的鎮守府祭典上,雙方拚命互毆過。那艘性格倔強卻又喜歡主動照顧別人的驅逐艦。

「你……記得是……」

「我叫霞。」

她雙手交抱在胸前說著。

跟剛纔完全不能相比,絕對要把同伴救出來的強烈心情在體內燃燒。

「明白了嗎?」

「咦,祕書艦跑來這裏,沒問題嗎?」

霞講的話漸漸滲入內心。

但是沒有反應,無論怎麼弄都毫無動靜。

霞溫柔地把手伸向曙:

霞從阿武隈後頭走進來,她的呼吸稍微有些紊亂:

「發生什麼事了,你振作點!」

「平常總是在大湊擔任祕書艦。我好像沒有跟你們打過招呼呢,請多指教。」

曙激動的情緒平靜下來,淚水也開始變少,心情變得比較輕鬆。

「別看我們家提督那樣,他的人脈可是很廣的。所以各地的鎮守府都有派遣人員過來。」

「可是,我要去救大家……」

在這個階段時,提督就把作戰變更爲基斯島外海的掃蕩,爲此就要運用這些驅逐艦娘。

那位少女這麼回答。

雖然有不認識的人,但也有熟悉的臉孔。所有人似乎都很清楚該做些什麼,完全沒有困惑或是不滿的模樣。

可是在集結之前,就已經必須先將觀測站撤離。撤離作戰本身雖然成功,但是丸優行蹤不明,前去搜索的陽炎她們也沒有歸隊。

這時,有另外兩名驅逐艦娘跑到曙的身邊。

「你叫我怎麼有辦法打起精神……」

「裝備品保管庫的情況,就算從辦公大樓也能監看,所以不可以擅自做出這種事情喔。」

霞在她後頭說:

阿武隈接在霞後頭說下去:

「我們那邊對這裏的提督抬不起頭嘛。」

「你真的覺得陽炎她們已經死了嗎?」

「霞……霞……!」

「那個,你是……」

曙用手抓住鐵門,粗暴地搖晃它。

「快給我打開啦!我要去把大家救出來!打開,快打開!」

她打開大門讓身體鑽過去,接著就想解鎖。

「稍微不太一樣喔。」

她說祕書艦業務已經交接給其他艦娘。

「曙能夠變成這麼率直的好孩子都是陽炎的功勞,我也得幫個忙纔行。」

「真……真虧你們肯過來。」

「終於追上了,你爲什麼不把我說的話聽到最後啊?」

霞用下巴指了指。

雖然同樣設籍在橫須賀鎮守府,卻尷尬得難以跟她們見面。現在已經沒有懷抱以前那種情感,反而成爲一種障礙。

「雖然也很擔心潮,但也想說如果連曙都不見的話該怎麼辦纔好。」

「然後你是曙吧,到底怎麼了?」

即使如此她還是說:

曙不禁回頭看著霞:

曙忽然流下眼淚。

「真是辛苦你了呢。」

曙前往幌筵的裝備保管庫。

「打起精神。」

「咦,奇怪?這是怎麼回事啊!」

曙大喫一驚地轉過頭。

曙感到很抱歉,於是微微低著頭:

雖然只是見過一次面的對象,但是遇到認識的人,讓壓抑的感情瞬間湧出。那道用來鎖住內心讓自己不能哭的大鎖,一旦面對驅逐艦娘時就輕易打開了。

她站起來:

曙斷斷續續地說明事情經過。霞讓曙坐下來,靜靜聽她解釋。

「你……你們……」

曙搖搖頭。

是第七驅逐隊的漣跟朧,是曙原本隸屬驅逐隊的兩名成員。

在催促之下,曙走出保管庫。

平常鐵門總會發出聲音後就打開,現在卻動也不動。

「然後……我已經……雖然想去救她們……可是該怎麼辦……」

曙一臉慌張地說:

「對吧,我也相信陽炎還活著。那女孩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是艘會沉沒的驅逐艦。無論遭受哪種損傷,即使難堪地在地上爬行,也一定會繼續活下去。霰也一樣。既然有那兩個人在,第十四驅逐隊也一定沒問題。」

她的身體突然站不穩,讓霞急忙撐住她。

她對最前面一位不認識的驅逐艦娘出聲:

曙過去跟這兩個人不斷起爭執,然後在徹底痛罵她們一頓後就離開驅逐隊,從此之後就都沒有好好交談過。

那邊有位輕巡洋艦娘在。

插圖010

「我要去救陽炎。」

「阿……阿武隈姊……」

「陽炎她怎麼了!」

至今明明有過無數次爭執,兩人完全沒有表現出在意。

「抱歉喔,謝謝你們……」

「所以說,這點小事我也能辦到。」

「霞……陽炎她,陽炎她們……」

曙與其說是驚訝,不如說很窘迫。

曙的臉色變得慘白,未經許可就把武器帶出去是非常嚴重的違紀行爲。她當然也知道這些事情,依照情況可能還得受軍法審判。

「聽說陽炎她們行蹤不明,我們也很擔心喔。」

「這裏爲了防止裝備被人擅自拿出去,沒有許可的情況下是沒辦法解鎖的喔。」

有許多驅逐艦集合在那邊。

「驅逐艦不可能捨棄同伴不管吧。」

但堅固的鐵門紋風不動。不管曙再怎麼敲打跟踢踹,都完全拿它沒辦法。

「接下來要對基斯島周邊進行掃蕩,把陽炎她們救出來。」

她的雙肩被按住:

「是我們家的提督認爲到達基斯島會需要驅逐艦,才從各地招集而來的。」

提督計畫要將驅逐艦輪流編組運用,藉此掃蕩基斯島周邊海域。爲了預防最後出擊的艦隊,包含伊勢與日向的艦隊還有編入輕巡洋艦的艦隊被羅盤嫌棄,所以先做好集結的準備。

她自己也坐下來:

「啊……呃,那個……」

「我叫涼風。」

霞雖然想說些什麼,但在開口之前,曙就先跑出去了。

朧這麼講,漣也點點頭:

「可是大家……大家都……」

「……誰叫你不快點講一講。」

「嗨,曙。」

曙看著這些驅逐艦娘,驚訝到說不出話。

曙非常焦急,因此連背後有人在都完全沒有發現。

「我聽說曙在這邊,而且還很困擾,就來幫忙了。」

她往阿武隈投以視線,阿武隈點點頭。

「嘴巴實在有夠壞,你還真有驅逐艦的風格……總之,我會從吳過來是有理由的。然後阿武隈姊已經發下許可了喔。」

「你真是個冒失鬼,我都說不可以擅自行動了。」

霞開口說:

「笨蛋,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去呢?」

「你說得沒錯。我這樣哭,真的跟笨蛋沒兩樣。」

「說得……也是。」

「難道大家是爲此纔來到幌筵?」

她以爲幌筵只有自己這些驅逐艦娘,可是現在卻聚集了以霞爲首的大批艦娘,而且還有認識的人在。

曙重新環視一下驅逐艦娘們。

「振作點。我從不知火那邊聽說了,你跟那女孩也大打出手了吧?如果知道你現在這麼軟弱,不知火可是會嚇到摔倒喔。」

「事情我大概明白了。」

曙點點頭:

漣很誇張地嚇一跳說:

「哦~~嚇我一跳,曙道歉了耶。」

「這都是陽炎的功勞呢。」

朧也跟著起鬨,讓曙回答:「別說這種話啦。」

這時漣說:

「叢雲現在就在橫須賀喔。雖然那女孩也想來,可是被命令進行其他任務就沒辦法過來。我會連她的份也一起努力,所以好好期待吧。」

這時霞帶來一位看起來很年幼的驅逐艦娘,她很有禮貌地對曙鞠個躬:

「我是佐世保的文月,請多多指教。」

「佐世保……從那麼遠的地方過來?」

「我提早出港了。」

文月聽說幌筵的提督要聚集驅逐艦時就立刻志願前來。

「因爲這邊有皐月跟長月在嘛,難得可以見面了~~」

「你們以前是同一個驅逐隊的吧?」

「嗯,所以我會努力去救她們喔~~」

她還擺出會好好努力的姿勢。

雖然看起來年幼又沒什麼力氣,但她也是驅逐艦娘,立刻讓人明白她內心隱藏著強烈的鬥志。

接下來,又有其他跟霞一起從吳過來的驅逐艦娘被介紹給曙認識。

「這位是敷波。」

霞介紹的女孩輕輕揮著手:

「你好啊。不只是我,整個第十九驅逐隊也都來嘍。」

「我是不知火。」

「皐月寫的信上頭有提到,似乎是很完美的指揮。那樣在這裏應該也能辦到吧。」

這時不知火開口說:

她稍微停頓一下:

木曾低聲說著:

她拍拍自己的胸膛:

「這是什麼……雷……雷達使用許可!」

曙反射性地說著。

阿武隈也說著:

曙重新面對驅逐艦娘們:

「我們也會編組艦隊,後方就交給我們吧。」

「很遺憾,如果要跟蹤,不知火也只會跟蹤陽炎。」

「那就讓我跟伊勢也加入吧。」

驅逐艦娘們從棧橋躍下,在海上編組臨時隊伍並同時前進。

不知火將很簡潔的文件用紙拿給曙看,而曙皺起眉頭:

「不知火帶來跟蹤時會很方便的東西。」

「阿武隈姊,麻煩你擔任指揮。」

「想回也回不去啊。」

「喂,你不是應該在入塢嗎?」

曙有點自暴自棄地大叫:

木曾很驚訝:

曙高舉起拳頭大喊:

「我會加上很多利息還你啦。」

曙有一瞬間看起來很高興,但又急忙把頭轉開:

「請多多指教啦。」

「咦?」

「可……可是要我當嚮導艦什麼的……」

「那要讓曙來負責。」

這全都是爲了自己的名譽與榮耀,驅逐艦娘是不會捨棄同伴的。

「讓深海棲艦那些傢伙親身體會一下,就算是拼湊的隊伍也依舊無比強悍。小看重要夥伴的傢伙就無須留情,一個也不留地徹底殲滅!」

「……我知道了啦!」

「那麼,就請兩位加入編隊好了。讓驅逐艦們見識一下,戰艦與輕巡洋艦也不是省油的燈吧。」

兩名航空戰艦點點頭,這時從別的方向傳來聲音。

「只有那些女孩有出場機會喔。」

然後開口說:

阿武隈也回答:「好啊。」

「這樣很帥氣啊,真棒呢。」

「然後這邊是黑潮。」

「全員備齊裝備,準備出擊!」

「這真是太棒了。」

短髮的少女這麼說著,讓曙稍微眨眨眼睛:

「呃,各位,非常感謝你們參加作戰。」

曙往阿武隈那邊看去:

「這裏的主角是驅逐艦嘛。」

阿武隈笑嘻嘻地說著:

「驅逐艦都那麼努力了,航空戰艦豈能悠哉地回去。」

「那馬上就治好了……請讓丸優也加入艦隊裏,拜託您。」

「難道說,你也有在吳鎮守府祭典上?」

阿武隈與木曾互相對看一下。

然後,曙也認識的面無表情驅逐艦娘就在那邊。

「有是有……」

兩名輕巡洋艦娘注視著這個光景。

「這下可欠你一筆人情了。」

「那……那個是……可是……」

「基斯島外海比較適合驅逐艦,對我跟木曾姊來說都太難了,所以覺得指揮就交給曙來負責吧。」

她鞠個躬:

不知火把文件用紙交給曙,曙開心地收下:

「那就請你好好發揮那項能力吧。」

「偶那時都在烤章魚燒啦。陽炎跟霰都是偶從以前就很熟的,交給偶啦。」

少女們一齊回應。

「嗯,可不能辜負名譽驅逐艦的稱號。」

「你們兩位還沒有回去嗎?」

只要有高速修復材(水桶)就能輕鬆把艤裝修理好,也能立刻迴歸到戰鬥中。這不管有多少都不會令人感到困擾。

這時,有兩道高大的影子靠過來,是航空戰艦的伊勢與日向。

「那請你把雷達還來。」

「真的嗎!這真是幫了大忙。」

「不只是這樣,我跟曙也是會互毆的交情。有困擾的話,不知火也會幫忙。」

她低下頭鞠躬:

然後立刻同意。

「還有啊,偶苦苦哀求祕書艦然後帶水桶過來啦,這裏應該需要很多吧。」

「……就是會做這種事,才說驅逐艦真是狡猾。」

「就由我來負責指揮。阿武隈姊,不好意思,麻煩你支援我一下。」

日向這麼說著。伊勢則輕輕摸著胸口的徽章:

「唔……」

她稍微環視一下:

「你們從全國各地聚集而來,裝備也是五花八門,就連驅逐隊也沒有統一,還有幌筵這個北方的荒郊野外真的有夠冷……」

曙不禁變得畏縮。她至今不是在別人的指揮之下,就是大多都單獨行動。曙認爲這應該是交給陽炎或長月來擔任。

曙站在大家面前。

「喂喂,你們有出擊的預定吧?」

「全員起錨!驅逐艦萬歲!」

「驅逐艦萬歲!」

「雖然在林加那時候也是如此,但你是怎樣啊?難道是我們的跟蹤狂嗎?」

曙先深呼吸一下抑制緊張感,順便還輕咳一聲。

「真是叫人羨慕。」

「總有一天會要你還來的。」

是穿著白色泳裝的少女丸優。

「哼。」

她的聲音響徹天際。

日向回答阿武隈所說的話。

「我們重要的夥伴現在行蹤不明。雖然無法確認生死,但我相信她們一定還活著。不但活著,而且還在等待救援。所以要去拯救她們,就靠我們驅逐艦的這雙手。」

「你在林加不是有負責指揮過嗎?」

「那個……」

她們的型號非常分散,裝備也沒有統一,就連身高都是高矮不一。因爲纔剛抵達幌筵,有些女孩連衣服都還是溼的。

驅逐艦娘們集合在幌筵港灣的棧橋。

「麻煩你了。」

即使如此,想要幫助同伴這件事是她們的共通點。

她對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感到困惑,也沒有在大批人面前講話的經驗。甚至還想著,如果是陽炎就能毫不費力地勝任這種職務。

就算說不行,曙也打算強行拿來用。只要有電波探訊儀(雷達),警戒敵人方面毫無疑問會變得很輕鬆。這不只是能用來殲滅敵人,也可以用來發現陽炎她們纔對。

「是的,這是從吳帶過來的,有複數個可供使用。」

驅逐艦娘們露出笑容。

所有人都認真聽著。

嬌小的身軀迎向上風處,將雙腳的發動機全速運轉。踢起的浪花高高揚起。

「你還有自覺啊。」

「這早就知道了啦。」

「讓我用!」

「丸優是因爲陽炎姊她們才獲救,這次換丸優去幫助她們了。」

木曾浮現出很困擾的表情:

「……抱歉,謝謝丸優你的好意。」

「怎麼會,」

丸優稍微流下眼淚:

「丸優也能戰鬥!」

「不行,這對你來說太困難了。陽炎好不容易纔幫你撿回一條命,要好好珍惜。」

「可是……」

丸優倚靠在木曾身上,但是獨眼女性沒有給她更進一步的回答,很明顯不打算同意。

突然,阿武隈開口說:

「帶她去也無所謂喔。」

「喂!」

木曾非常喫驚:

「你是在開玩笑吧!」

「是認真的。只要能幫助那羣女孩,不管什麼都得做,所以也要請丸優工作嘍。」

「非常感謝你!」

丸優開心地跳了起來。

木曾還是有些動搖:

「你想讓丸優做什麼?萬一沉沒的話怎麼辦!」

「那還用說,當然是潛航輸送艇才辦得到的事情啦。」

她也沒什麼自信。艦娘雖然會學習急救措施,但幾乎都是關於自己的艤裝,而且還是以發動機爲主。

「雖然沒有停止,但是間隔變長了,脈搏也很微弱!」

陽炎對皐月的疑問點點頭:

「好,漣你帶朧先回去。」

在正中央的是不知火,她們朝這邊靠近。

曙把朧叫來,收下她全部的12.7cm炮彈,裝填進自己的炮塔裏。

「沒事,我們走吧。」

待在海岸線會從海上被發現。

陽炎又開始煩惱。雖然稍微瞄了霰一眼,但是她什麼都沒說。

漣呵呵笑著。

「這傢伙!」

「如何?」

「兩舷前進,真方位角三三〇。」

漣雖然很困惑,還是從裝備的魚雷發射管上把魚雷拆下來交給曙。

「漣,把魚雷給我。」

「我跟不知火她們一起去。」

不久後,霧氣又開始變濃。

她面向不知火:

「應該沒發生什麼吧?」

霰默默點頭。

潮的額頭浮出汗水。因爲背部艤裝的關係,沒有完全橫躺下來,但是這看起來反而讓她更加痛苦。

「我們被捲進遊渦,所以稍微損失點物資,就只有這樣。」

基斯島的霧氣先是變濃之後又緩緩散去。

這情況等於推了剛纔那個想法一把。

「接下來交給我們,曙你們先回幌筵休息。」

她只說了這句話。

「……那就做好覺悟吧。」

「炮彈的碎片刺進艤裝裏頭,不過沒問題。」

不久後,從幌筵方向有驅逐艦排成縱向一列航行過來,曙用力揮手:

「你不會累嗎?」

霧氣很濃這點很僥倖,這樣多少能爭取些時間。再來就要考慮是繼續待在這邊,還是要逃脫出去了。

「沒有人會在這裏退縮啦。」

陽炎抱怨著。原本一直很痛恨的濃霧,現在卻希望它能夠隱藏自己的蹤影。

陽炎下達把潮撐起來的指示,皐月與長月從兩側胸脅將她扶起來。

朧從遠方朝這邊揮手,看起來很有精神,完全沒有難受的感覺。

阿武隈很乾脆地說著,但丸優本人與木曾只是互相看著對方。

「有啊。因爲沒有發射魚雷,所以全都有剩。」

「辛苦啦,這附近的都解決掉了。」

大家發出疑惑的聲音:

大家的眼睛往她看去。

皐月也很驚慌。不時會呼喊「潮,潮!」來叫她。全員都集中起來看著這個狀況。

海浪依舊洶湧,但是感覺不到敵人的氣息。雖然確認過聲音,能聽到的也只有深海棲艦的咆哮。

「脫離吧。」

「回去可以跟人炫耀。」

霰默默搖頭。

「也不用在這種時候散掉啊……」

「你要做什麼?」

「雖然是這樣……」

好想快點過去,好想拯救大家。無論如何,內心都會感到著急。

她突然想起輕巡洋艦孃的事情。吳的神通、幌筵的木曾還有阿武隈,那些人總是在這種壓力下職掌指揮的吧。

「潮的呼吸……」

由陽炎在前頭,驅逐艦娘們有如要將霧氣一分爲二地前進。

「我們帶潮離開,果然不能繼續待在裏。」

陽炎說著:

皐月緊迫的聲音,中斷了陽炎的思考。

「我也不太清楚……艤裝的損傷很嚴重而無法處理,只是覺得應該會安定地維持下去。」

「沒辦法,把潮搬到更裏頭去吧。」

「不用勉強也無所謂啊。」

「如果有敵人在,我想會在基斯島與幌筵之間設下封鎖線。所以要穿越防守應該比較薄弱的北方,然後繞一圈回去。」

皐月的話讓長月笑出來。

她想說的事情陽炎也很清楚,那就是被偵察機發現的風險很高。而且若往島嶼內部移動,就只能完全放棄逃離這裏了。

那是不知火、霞、黑潮、文月以及涼風組成的艦隊。由於沒有戰鬥,完全沒有損傷或污損。

陽炎再次確認濃霧的狀態,然後朝大海前進。等到確認所有人都來到海面上後開口:

長月含糊其詞地講著。

「這點事根本算不上疲勞。」

明明後悔於過去的行動也無濟於事,就是會想說如果當時航向幌筵,現在已經抵達了。就算想要把這個想法趕出腦袋,還是會拘泥於這樣的後悔之中。

「這邊!」

「但是就算要搬運……」

「漣,還有彈藥嗎?」

「要往北前進嗎?」

「咦?」

「竟然會從島上逃脫兩次,真是貴重的體驗。」

「說得也是……不不不,等一下。」

漣來到曙身邊:

「我來前導,由霰負責殿後。雖然會很辛苦,但是拜託你了。」

「陽炎,怎麼了?」

曙回過頭:

「敷波她們先回去對吧?」

「她說用水桶修復後就會馬上回來。」

陽炎她們全部人一起將潮搬到巨大岩石的陰暗處,然後不時往大海的方向窺探。

「朧!你的彈藥如果有剩就全部給我!」

「朧則是艤裝有一些損傷……跟後續隊伍交換也是一種辦法。」

「怎麼了嗎?」

「好,剛纔這是最後的。」

她向皐月進行確認。

皐月不再詢問,其他女孩也沉默不語。該怎麼做她們都已經理解。更重要就是,這是嚮導艦的判斷,所以已經不需要再插嘴了。

不知火回答曙的詢問:

曙射出最後的魚雷。氧氣魚雷幾乎不留下雷跡地突進,命中驅逐艦RO級並化爲火柱。

陽炎從潮的艤裝上將指南針卸下,因爲自己的已經壞了,只能向她借來用。順便連魚雷發射管也拆下,然後強硬地安裝在機械臂前端。潮自己則由兩個人扶著撐起來。

「曙你要怎麼辦?」

「快點給我。」

陽炎悄悄縮起身子。這是因爲感到恐懼,她再次體會到第十四驅逐隊所有人的性命都揹負在自己身上。包含沒有意識的潮在內,自己必須把大家都帶回去纔行。這跟過去只要戰鬥就好的時候是完全不同的沉重壓力。

「如果那邊有敵人的話呢?」

丸優那時是全員捨命進行護衛,但這次可沒辦法那樣。只要再受到一次損傷就真的會沉沒。活著回到幌筵,是絕對必須達成的使命。

長月的話讓陽炎回過神,她搖搖頭:

「你會讓我一起去吧。」

雖然已經一度選擇要留在基斯島,但是這個選項是否正確的想法也油然而生。

「朧呢?」

RO級發出臨死前的慘叫後,沉入海中。

曙看著指南針確認,視線看往水平線。霧氣並沒有那麼濃,在這前方就是基斯島。

陽炎蹲在潮的身邊。雖然沒什麼改變,總覺得呼吸變慢了。

「但是我想避開從海上被發現的風險,至少也要到更不顯眼的地點。霰,無線電有什麼通訊進來嗎?」

「陽炎……陽炎!」

不知火跟往常一樣平淡地說:

「就算拒絕應該也沒用。」

「因爲都交給我指揮了,說什麼我也會硬加進去。」

「你欠的人情又增加了。」

在旁邊聽著的霞,已經露出放棄的表情:

「真是頑固呢,從吳鎮守府祭典開始就是這樣。」

「你很清楚嘛。」

「不過這種頑固,現在很值得信賴喔。」

霞指著自己背後:

「跟在我後頭。不知火,可以吧?」

「請便。」

曙位在單縱隊正中央的位置,她對漣和朧說:

「你們先回去,再出擊的許可就跟阿武隈姊申請。」

「曙,要小心喔。」

朧這麼說:

「我很期待能再跟你一起出擊的日子。」

「不要受傷喔~~」

漣向她敬禮,曙回禮之後就催促不知火:

「準備好了,去拯救大家吧。」

「兩舷原速前進。」

「左方五十度……」

「我去確認看看……」

影子雖然也在移動,卻往別的方向前進。

「我看看……正逐漸往北北西方向遠離。」

「以前這麼想過,但現在不覺得。」

她從背部拉出儀表板,然後看著裝備在上半部的觀測鏡。

「是看到曙的幻覺了嗎?」

飛機無法活動這點很令人感激,負擔一下子減輕許多。

陽炎往那邊看去,有模糊的影子浮現在霧氣之中。

正在想會不會是深海棲艦時,那東西就緩緩遠離,不久後就消失了。

「好像沒有夢到我,潮還真冷淡。」

原本像是洗牛奶浴的視野,已經慢慢變得清晰。

「可不能在這裏賭運氣啊。」

「曙,雷達呢?」

但總覺得很在意,自己是不是絕對不該放那個影子走掉呢?

「雖然不太清楚,但是人型物體。是深海棲艦,還是陽炎她們呢……」

霰低聲說著,霧氣很明顯漸漸變薄。

不知火是這個艦隊的旗艦,所以就照程序來。

那邊已經沒有任何氣息殘留,的確會讓人覺得是不是作白日夢。

「不清楚……對不起。」

「等等,如果是敵人,你會死掉喔。」

「差不多要到基斯島了。」

離開基斯島時,陽炎下達儘量放慢速度的指示。如果提升發動機的轉數就會被深海棲艦發現。因爲長月直到剛纔都還在戰鬥,周圍應該有敵人潛伏纔對。

「所以纔要我一個人去……」

「嗯……」

「陽炎……潮她……」

這時長月說:

現在跟護衛丸優時不同,光是前進都非常辛苦。要是發生戰鬥會陷入壓倒性的不利。

「該不會是錯覺吧,像是看錯或是你喝醉之類的。」

曙稍微默默思考後問:

「敵艦……?」

總覺得濃霧的另一頭好像看到些什麼。雖然很小而無法掌握形狀,但既然會移動,就應該不是島嶼或岩礁。

她發出不知道第幾次的指示。

「壞掉了……」

(但是,我們必須生存下去。)

不知火對全員宣告。機關傳令機發出聲響,臨時編組的驅逐隊開始往海域深處航行。

霞也往那邊看去,但是已經沒有任何事物存在。

同時她確認自己的武器。12.7cm聯裝炮塔有一門故障,彈藥也讓人不安,魚雷只剩下再發射一次的量。

陽炎閃爍艦尾航行燈,發出方二(右方二十度方向變換)的訊號。

「發訊中……收訊報告……啊。」

正當她想要離開隊列時,陽炎急忙阻止:

「霧氣開始消散了……」

「這樣可不行!救難訊號呢?」

陽炎看著濃霧中的影子。

這附近的海域經常處於波濤洶湧的狀態。北方整體大多是如此,並且翻弄著艦孃的身軀。

「注意敵影和潛望鏡。」

「啊,對喔!」

皐月傳來回答,這種對話已經重複到膩了。

往前方航行的霞這麼問。

「唔……啊,小……曙……小……」

「這很難說……」

皐月很擔心地看著她講,陽炎則把手放開。

霰叩叩敲響艤裝的一部分:

即使如此她們還是慎重地持續航行。

「會是我方嗎……」

霰又開口說:

「也要注意上空。不過……這種濃霧,我想應該不會起飛。」

曙在嘴裏小聲說著。

「真危險……」

「沒有往這邊來……好,就這樣緩緩拉開距離。」

「沒有變化。比之前惡化,還是一樣糟。」

曙狠狠瞪了霞一眼,又再次往左舷方向確認。

「要無視那個……?」

「如何?」

「……不知火,向你提出意見。」

霰這麼回答。因爲真的只是微微浮現,所以無法判別。雖然勉強知道是人型,但連這點都很模糊。

「難道你覺得我是笨蛋嗎?」

陽炎接著詢問潮的情況:

「左方四十五度,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

支撐著潮的皐月與長月跟在她的後頭,慎重向右轉舵。霰邊回頭觀望好幾次,並同時跟上隊伍。

「喂,霞,剛纔那個說不定是……」

這樣子遭遇到救援部隊的可能性就變低,只能自力順利逃脫纔行。

曙依然在沉吟。

陽炎說完「發生什麼的話再跟我報告」的指示後,就再次回到前頭。

「什麼時候壞的?」

陽炎輕碰她的臉頰:

剛纔的影子還留在腦海裏,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錯覺。又或者可能是深海棲艦,就算放過也不成問題。不如說,因爲不用進行多餘的戰鬥反而幫了大忙。

要跟這種深海棲艦羣聚的地方說再見,想辦法回去歸隊。於是她下令繼續前進。

「嗯……?」

但是陽炎她們現在的問題在於別處。

因爲以前從來沒裝備過就把它忘掉了,沒人提醒就會一直忘記吧。

她對曙說:

霰繼續說:

現在深海棲艦潛伏在哪裏都還不清楚。雖然處於至今最高等級的緊張感裏頭,她還是刻意講出這樣的話來。

陽炎在口中咒罵。

急忙趕到身旁。只見潮在長月與皐月的攙扶下,變得有點像是仰躺。

文月的聲音從無線電傳來,前方稍微映出島嶼的影子。

「真虧你能還想到這些。」

她將無線電裝置拆下並丟棄。

「大概有多大?」

這時突然傳來不知火的聲音:

「怎麼了!」

陽炎鬆了口氣。

潮的嘴巴變得微微張開,呼吸很淺又很快:

「是正在作惡夢吧……」

她立刻就有回應:

「不清楚,太遠了……」

(真不想發生戰鬥……)

「因爲我很喜歡你們嘛,不管是夢裏還是幻覺都會想要出現。」

「怎麼了?」

「啊啊,真是的,不要給我在這種時候放晴啊。」

風開始變強,海浪也逐漸變高。

陽炎眯起眼睛,想辦法要進行確認。

「意見採納。」

「咦?」

「是要追上去吧,想必你認爲那就是陽炎。不知火也一樣,有那種感覺。」

「……你果然是個跟蹤狂。」

曙感到傻眼。不知火下達變換航線的指示,於是艦隊一齊變換方向。

霧氣開始變薄,不過並非完全消散。海面則慢慢變得平穩,這就有很大的幫助了。

陽炎用手指彈了指南針好幾下:

「這標示怎麼搖擺不定,好像快壞掉了。」

畢竟經過不斷的激烈戰鬥,也已經破損了吧。不過腦中卻還浮現出不知道廠商保固有沒有效的想法。

總之現在沒有敵人的影子,往北方前進的計畫目前看來算是成功。

「抵達幌筵之後,要先讓潮入塢……」

「我好想去泡溫泉。」

皐月這麼說著。

「好想放鬆一下喔。」

「可沒有啤酒喔。」

「泡溫泉配啤酒會好喝嗎?」

「誰知道,而且要喝不是也該喝日本酒?」

這時長月插進來講說:

「那邊應該還是隻有淋浴間吧?」

「啊,對喔。我想要享受一下氣氛也好啊。」

「右方一百七十度,敵影!」

沒有回應,不過表達同意的心情充分傳達過來。

她下達宛如陸戰時的命令。

「那女孩什麼事都辦到呢。明明只要把彆扭的部分改掉,就會獲得更高的評價。」

陽炎發出沉吟:

「沒問題,陽炎你看前面。」

她們的前方,有人型的深海棲艦橫向遍佈著。

「不過潮還真重……」

「全方位防禦。」

「我覺得那纔是最棒的地方。」

陽炎撫摸她那被海水弄得溼答答的頭髮:

陽炎沉默不語,就只是看著前方。

「看來你恢復意識了。」

陽炎像是要庇護潮的前方般站著說:

「很痛……這裏是哪裏……我死掉了嗎……?」

「……陽炎……姊……?」

「沒有打過來……」

「如果我不在的話。」

「全員停止,停下來!」

「要突破嗎?」

呻吟聲傳來,仔細一看,潮的眼睛正微微睜開。

右邊是皐月,左方由潮擔任。正後方是霰,只不過皐月與長月必須繼續支撐住潮,所以幾乎無法期待火力。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在浴場裏貼上寫有溫泉兩個字的紙條好了。」

「跟死掉好像沒什麼差別……」

「逃跑吧……」

她如此說著。

雖然因爲霧的關係只有映出影子,但這次非常清晰。那種獨特的輪廓,除了深海棲艦就沒有其他的了。

「唔……」

時間緩緩流逝。

潮想開口說話時,嘴巴就被長月用單手捂住。

「不過,似乎也沒有其他辦法。」

那是讓人會以爲海面是不是被掩埋起來的數量。以航母WO級爲首,再來是戰艦RU級。雖然外觀是人型,裏頭卻完全是非人類的存在。散發出來的殺氣,證明她們擁有精銳與最強的稱號。

然後剛纔的驅逐艦立刻發現陽炎,就將她們趕進這個地點。

「我們緩緩前進。對方絕對會炮擊過來,等到聽見發炮聲的瞬間就全力奔馳,然後突破包圍。」

「大家聽我說……」

皐月嘆口氣,長月則繼續說:

「到底怎麼了?」

「有點困難。」

「還真的只有氣氛而已呢,明明沒有浴池。」

「她們是樂在其中吧。」

全員一齊看向那邊。

「這裏的隊長是陽炎吧。」

「……霰,你認爲敵人有看到我們嗎?」

「是那樣就好了。」

「唔唔……」

「只會流出溫溫的熱水。」

「總之我想泡溫泉,就算獲得這樣的獎賞也應該不會有報應吧。」

陽炎轉過頭來:

當大家在交談時,距離感覺一點一滴被拉近。

「是啊,我也這麼認爲。」

「這興趣不太好……」

陽炎也確認左右方向。

「不清楚……」

「如果累了的話,就交換一下吧。」

霰這麼說。

「而且嚮導艦的話,還有曙在吧。」

說著說著,長月板起臉:

「還活著啦,這裏是被深海棲艦包圍的地方。」

陽炎像是要說給全員聽一樣:

陽炎對霰這麼說,但在下個瞬間──

「她有沒有想過要減輕點這邊的重量啊?」

「大家都去泡吧,曙也一起去。」

她瞪大眼睛。

「都是胸部的重量吧。」

「陽炎,潮說她也贊成。」

「等等遇到曙的時候,她似乎想要說自己也變成廢鐵了。」

最尾端的霰說著。仔細一看,後方也有深海棲艦的羣體正在集結。

因爲由兩人支撐著,所以沒那麼辛苦,但還是有包含艤裝在內的重量。皐月笑著說:

「都穿那種奇怪的服裝了,那些傢伙怎麼可能會有正常的興趣。」

她們轉爲倒退,藉此急速停止。驚訝的長月向她詢問:

明明很寒冷卻不停流汗,但因爲緊張而無法將汗水拭去。

「對方……可能也有損傷……」

「……完全沒有偷工減料啊……」

皐月這麼說,但陽炎搖搖頭:

「航向不變,增速!」

「不行……」

敵方驅逐艦就只是貼在後頭,看不出有要衝過來的樣子。

陽炎靠到她身邊:

「潮,你聽得見嗎?」

「長月很適合擔任嚮導呢。」

「也太粗略了……」

「我會讓你長命百歲的。」

正當陽炎這麼回答的時候,霰那生硬的聲音傳來。

「不要管我……」

長月很生氣地說著:

實際數量不明,但陽炎她們卻覺得數也數不清。對方就是擁有這種程度的壓迫感。

霰小聲說著。

所有方向都被深海棲艦給包圍。

因爲還帶著潮,再加上發動機損傷的女孩也很多,所以沒辦法快上多少。即使如此,她們還是把速力提升到極限。

「就是這樣。以掩護潮爲最優先,長月跟皐月可別把手放開。」

長月發出呻吟。

「是敵人……嗎……」

長月與皐月也往跟她相同的方向看去,然後變得啞口無言。

「後退會不會比較好呢。」

雖然陽炎她們並不知道,這是以深海棲艦的港灣艦隊爲中心所組成的北方中樞部隊。因爲從幌筵過來的艦娘發動攻擊,因此她們爲了反擊而往前進。

皐月低聲說:

「嗯,大家怎麼想呢?」

對方沒有空隙,就連該以哪邊爲目標都不知道。

現在沒有起風。霧氣雖然依舊存在,但海面平靜無風,因此安靜到令人覺得詭譎。

「身體感覺如何?會不會痛?」

「別說那種不吉利的話。」

被這麼一說,陽炎將視線移回前方,然後背對著她們繼續對話。

陽炎下令左轉舵,往左方變換方向。

陽炎笑了出來:

「儘管讓她去說吧。」

然後瞪著前方。

深海棲艦的羣體露出充滿餘裕的表情。不,他們原本就沒有表情,再加上現在又起霧所以無法判別,但是她相信對方心裏必定是滿臉舒爽的笑容。

陽炎心想,等等絕對要讓他們哭喪著臉。如果這世界上有羣不肯輕易死心的傢伙,那毫無疑問地會是第十四驅逐隊。

「兩舷前進,微速。」

陽炎的身體開始緩緩前進,長月她們也從後頭跟上。

到剛纔都保持靜觀的深海棲艦開始行動。RU級的炮管開始運作,打算進行瞄準。

炮口指向我方,接著動作在一瞬間停止。

陽炎大喊:

「兩舷滿速前進!」

艦娘們有如彈射般奔馳而出,同時RU級在此時開炮。

炮彈掉落在陽炎她們剛纔所在的海面。

就算讓發動機「滿速」也還是有極限,無法發揮出平常的速力。就算這樣,她們還是賭在這個機會上。

深海棲艦們開始行動,她們打算攻擊這些不肯死心的艦娘。

揚起的水柱與發射而出的魚雷,發出讓至今的寂靜變得像是在騙人的戰鬥噪音。

「不要停下來!」

陽炎繼續大喊:

「直到抵達幌筵爲止,都絕對不能停下來!」

她們踢起浪花,與敵人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危機稍微遠離一下子,潮無力地垂下頭部。

這時剛纔的HA級衝進來。他放著霰不管,打算攻擊行動不自由的驅逐艦娘們。

「準備突入。」

「給我滾去旁邊!」

「我也沒有彈藥了……」

「霰,右邊!」

「長月,接下來的指揮就交給你。」

這次燃起猛烈的火柱。

不知火提高速度。

皐月發動射擊。HO級雖然搖晃一下,但又立刻站穩姿勢。皐月雖然想連續射擊,12.7cm聯裝炮塔卻不再有反應。

「兩舷滿速前進!」

陽炎腦海裏浮現出一件自己該做的事情,那是爲了讓大家活下來所需要的方法。

最後,她激勵著發動機:

由不知火在前頭引導的驅逐艦隊發現到陽炎她們的身影,同時也確認深海棲艦的羣體,知道這些傢伙正在襲擊陽炎她們。

「你這個笨蛋在幹什麼啊!」

陽炎鎖定目標,有如燃燒般的瞳孔瞪著對方。

「少胡說八道些蠢話,去跟其他女孩講如何?」

長月拿起快要損壞的12.7cm炮掃射,讓HA級暫時遠離。

她忍住痛楚回答。

「我討厭溫泉喔。」

「來。去吧,快走!」

她釋放出寂靜的憤怒並且說:

「長月,把頭低下來!」

驅逐艦娘們的炮彈發射後,陽炎繼續發出號令。

「我們來救你了啦!給我乖乖待在那邊!」

水柱包圍住她們。

「吵死人了!」

炮塔已經沒有彈藥,它從手中滑落,沉入海里。

接著她拍打皐月的背部。

「曙,害怕的話,要回去也無所謂喔。」

涼風射出炮彈。攻擊毫無失誤地直接命中敵人,開了個大洞:

「開始射撃!」

「你說什麼……?」

皐月與霰也這麼說,但陽炎還是拒絕了。

「看來沒有必要。」

「廢話就到此爲止吧。敵人就在眼前……不過……」

「開始射擊!」

幾乎沒有能夠生存下來的手段。

現在她已經受傷,連損傷的艤裝能不能正常戰鬥都還是未知數。

「各艦自由射擊!」

文月笑嘻嘻地說著,最尾端的涼風也說:

「對不起……這已經是極限了……」

霰摔了一跤,這時HA級往她身上壓過去。

皐月這麼說著,長月也說:「我也只能再進行一次齊射。」

有好幾片刺進陽炎的艤裝裏。鍋爐發出哀號,速力瞬間降低。

在前方也有文月不斷髮動炮擊,她在佐世保也是名列前茅的炮手,而且迴避技巧非常高超,確實地讓深海棲艦被炮彈打中。

重巡洋艦RI級出現在陽炎眼前,手上的8inch炮有著三聯裝的奢侈規格。陽炎在看見後瞬間開炮射擊。

「你這傢伙!」

震耳欲聾的咆哮響起,然後是炮擊聲。水柱覆蓋住四周。

「你看,其他女孩們都沒有那種必要。」

皐月發出喊叫,輕巡洋艦HO級已經逼迫到眼前。而且不是用炮管,是揮舞著從口中長出來的手臂。

「要是這點程度就害怕,就辜負驅逐艦之名了。」

「把潮救出去這件事最優先,只要我一個留下來就夠了。」

霰是直接失去武器,陽炎則還有裝填好的魚雷。

最尾端的霰進行炮擊。她擊中驅逐艦RO級,讓對手整個翻覆。炮擊持續發動,儘可能將敵人擊退。就連勉強還能運作的機搶也開始射擊。

不知火擔任先鋒,猛烈地襲擊敵人。

長月閉起眼睛低下頭。有如石柱的手臂揮過,接著炮塔開始運作。

RI級搖晃了一下,雖然有命中但不是致命傷。陽炎用手搬動裝有魚雷的歪斜機械臂,射出一發魚雷。

明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瞬間卻讓耳朵開始耳鳴。

霞像是要提醒她們般加上一句:

「你沒事吧!」

不管怎麼看,深海棲艦都將打算逃脫的驅逐艦們當成悲哀的小羊,然後欣喜若狂地想要屠殺這些小羊。他們爲了將這羣獵物佔爲己有,絲毫不理會隊列地襲擊而來。

她理解到這個狀況,於是使盡所有精神力,勉強舉起拿著的火炮射擊。

「勉強撐得住……」

現場形成亂戰。

「祕書艦的任務讓我技術生疏!只能打中要害,真是抱歉喔!」

「感覺真棒,太好了。」

「就是啊,我也要留下來!」

「要衝進去嘍!」

不知火又對曙說:

環視周圍,還有許多敵人存在。炮擊依舊繼續,就算暫時落空也會像剛纔那樣命中吧。不然的話,就是又會被驅逐艦衝進來喫掉。

「我也沒有必要啊!」

長月發出警告。也許是信管狀況不佳,炮彈在空中爆炸,撒下碎片。

「纔不能這樣!」

陽炎說謊了。

陽炎掃射炮彈,發射到彈藥耗盡爲止。雖然好像有命中好幾發,但是沒有空閒去確認。

「我們全部人都要在一起!」

「危險!」

陽炎將機械臂拉過來,接著將魚雷拔下抱在手上。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敵人,思考要帶誰一起上路。最好儘可能地選個大傢伙,能夠讓對手嚇到發抖最好。既然是由陽炎型一號艦當對手,應該不會感到不滿吧。

「唔!」

「要上了。」

這句儘管臺詞很彆扭,但聽起來還是很擔心自己的聲音,毫無疑問就是曙所講的。

炮彈直接命中HA級的上顎。敵人因此仰向倒下,沉沒到海中。接著發生爆炸,晃動這羣艦娘。

「接招吧!」

「往我們這邊更靠近些,快點!」

長月用納悶的表情回問,陽炎卻無視這個詢問。

「我不會害怕,所以沒問題喔。」

皐月不服輸地怒吼:

這時反擊的炮彈飛過來。

先是炮擊,然後是魚雷。紅蓮烈火噴發而上,到處都產生爆炸。異形怪物們驚慌失措,於是驅逐艦孃的艦列從中突破。

「笨……笨蛋!我們怎麼可能把你留下!」

「我要留下來。等我將那些傢伙拖住以後,你們就突圍出去。」

她用力喘口氣,心裏只有自己果然不適合當嚮導艦這個想法。

長月反駁她:

「我不會……讓你這麼做……」

這時潮突然抬起頭:

「沒彈藥了!」

但是隻要在這裏戰鬥,同伴們存活的機率就能稍微提高。這直接聯繫到獲救的機會。既然如此,將機會賭在這裏,就是身爲嚮導艦的職責,也是身爲率領第十四驅逐隊之人的義務。陽炎如此確信著。

「不是說好大家要一起去泡溫泉的嗎!」

這時有別的臺詞蓋過她。

霰站起來,原本應該拿著的炮塔已經不見,不是掉到海底就是在HA級的肚子裏。

長月的提醒稍微晚了一步。一艘驅逐艦HA級已經露出有如樹根殘株的牙齒,往這邊衝撞過來。

HA級鬆開下顎關節,張開血盆大口,死亡迫在眉睫。

聽到這句話讓黑潮笑了出來。

「像這樣華麗的戰鬥,真素好久沒有過了啦!」

她也絲毫不手下留情。邊說著「剛好而已啦」的同時,也發射魚雷將敵人炸飛。

「看招,不知火、曙!還差一點點啦!」

深海棲艦的包圍網變得凌亂。因爲注意力都集中在陽炎她們身上,所以無法對應突如其來的攻擊。爲了急速變換方向,有些艦艇還互相追撞。

「我來救你了!」

曙衝到陽炎身邊:

「真受不了,你們只要沒有我在,真的什麼都辦不到耶!」

跟臺詞相反,她淚眼汪汪地抱住陽炎。

陽炎露出精疲力盡的眼神:

「真是的……你嘴巴實在很壞,跟不知火完全不同。」

插圖011

「那個不知火也在喔。」

不知火與霞、黑潮協力對敵方的輕巡洋艦發動攻擊,她們身旁的文月與涼風則共同將重巡RI級擊沉。

「大家先走,我來把陽炎帶走!」

曙抓住她的肩膀拖著走。

陽炎氣喘吁吁地回答:

「再細心對待我一些嘛。」

「我可以揍你嗎?」

「比起這個,還有敵人喔。那個該怎麼辦啊?」

僅僅一條的雷跡,筆直地朝陽炎這邊前進。

曙把頭轉到另一邊:

他們緩慢地沉沒,接下來深海棲艦也是接二連三地中彈。

陽炎大喫一驚:

「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們也是能夠有些貢獻的。」

深海棲艦的艦隊被開了個大洞。RU級最先被擊沉,化爲碎片四處飛散。伊勢與日向讓艦載機起飛進行著彈點觀測,確實地擊中敵人。

阿武隈她們因爲被羅盤嫌棄,刻意往北方航行。然後在這裏待機,以防萬一陽炎她們要從這裏逃脫的情況。

在航空戰艦炮擊所引發的混亂中發動突擊能發揮強大的效果。輕巡洋艦原本就是衝鋒部隊的老大,現在因爲驅逐艦被打得遍體鱗傷而怒髮衝冠,所以完全沒有打算手下留情。

「你們竟敢愚弄陽炎她們……」

「開什麼玩笑,陽炎永遠都會是……」

她率先衝進深海棲艦的羣體裏。

接著立刻傳來航空戰艦41cm炮的炮擊聲。

曙強硬地去拉住陽炎,但是來不及。

「等等得跟她道歉纔行。」

深海棲艦的艦隊依舊健在。有一部分已經從混亂中整頓好,開始進行反擊。

「這股罪孽可是很重的!」

陽炎跟曙注視著這些情景。

「好啦,來去掃蕩一下吧。」

「真的是幫了大忙,謝謝你。」

「我知道啦。」

突然間,有好幾艘深海棲艦一起噴出火光。

同行的木曾如此說著。

然後在沉沒之前射出魚雷。

「謝謝,兩舷滿速前進!」

曙沒有回應,她正仔細聽著無線電。

「多虧這樣才能發現你們。」

有一艘深海棲艦的驅逐艦,即使已經瀕死依舊朝這邊過來。

「……放心吧。」

她不斷髮炮。WO級向後仰倒,最後在爆炸中沉沒。

「得好好感謝那些傢伙們纔行。」

阿武隈一擊就將眼前的驅逐艦NI級殲滅後,輕快地迴轉面向輕巡HE級。

「阿武隈姊好厲害喔……不愧是輕巡洋艦。」

「就是比鬼還恐怖,也是最帥氣的那羣人喔。」

「總有一天,你也來當嚮導艦吧。」

「危險!」

「沒有比曙講的話更讓我不放心的了。」

木曾露出笑容:

「謝謝你,畢竟他們讓可愛的驅逐艦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陽炎很佩服似的說著:

「這是在說什麼?」

這時,曙注意到了。

木曾似乎有些驚訝:

木曾持續以射擊來牽制深海棲艦的驅逐艦。

阿武隈這麼說著:

「其他驅逐艦們已經收容完畢了喔。」

「這樣你就放心了吧。」

「就算亂來點我也會讓你安心啦。剛纔有聯絡,說已經在射程範圍內了。」

接著將12.7cm聯裝高角炮抵在WO級的胸口。

阿武隈的眼神裏燃起怒火:

「沉沒吧!」

阿武隈的眼神貫穿WO級:

「阿武隈,要上了嗎?」

木曾的話讓阿武隈發出吼叫。她對羣聚的敵人毫不留情,擋在眼前的傢伙立刻被解決掉。身爲率領水雷戰隊的輕巡洋艦娘,她的矜持就在此處。

「那個,木曾姊,可以讓我擔任前頭嗎?」

她發射魚雷,四發全部直接命中,RI級噴出火焰後瞬間就沉入海中。

阿武隈說著,並把彈藥裝填進手上的12.7cm聯裝高角炮裏頭。

戰艦RU級跟伊勢、日向交戰後變得分身乏術,所以她瞄準更深處前進。

陽炎露出苦笑:

「真危險,看來是趕上了。」

「幫助我們的嚮導艦,是理所當然的吧。」

以此爲契機,敵人的數量開始急速減少。因爲航母沉沒的關係,艦載機也無處可歸而紛紛墜落。

「她們說既然已經接受授勳,就無法不戰而退。」

「我可沒有說謊喔。」

「是。」

「接下這個吧!」

曙這麼說著:

「不用在意左右跟後方,盡情發揮吧!」

「是沒關係啦。」

那裏有航母WO級在,正爲了防止攻擊而想讓艦載機起飛,但是阿武隈用獵犬般的姿態將其捕捉住而無法放出來。

「……哼,道什麼謝。」

當眼前的掃除結束時,阿武隈看向戰艦與航母羣:

還來不及確認她話講完沒有,阿武隈就給予對手直擊彈。她連看都不看一眼逐漸傾斜沉沒的NI級,目標就轉向重巡RI級。

「也請那些傢伙們消失吧。」

「那當然!」

魚雷的信管正確啓動,讓陽炎落入水柱當中。

「等等也任命我們爲名譽驅逐艦吧。」

阿武隈衝進對方懷裏。

阿武隈的身體更進一步加速,她的後方則是木曾在確實地擊潰敵方驅逐艦。

深海棲艦失去統率後,開始四處逃竄。

「穿越北方是陽炎的主意嗎?」

有艦娘從另一頭出現,那是兩名輕巡洋艦阿武隈與木曾。

「伊勢姊與日向姊也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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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1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月之一
  3. 03第二章 月之二
  4. 04第三章 火
  5. 05第四章 水
  6. 06第五章 木
  7. 07第六章 金之一
  8. 08第七章 金之二
  9. 09後記

第二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2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預備(Stand by)
  3. 03第二章 極微速前進(Dead slow ahead)
  4. 04第三章 微速前進(Slow ahead)
  5. 05第四章 半速前進(half ahead)
  6. 06第五章 全速前進(Full ahead)
  7. 07後記

第三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流冰海域
  3. 03第二章 林加閒話家常
  4. 04第三章 尋找潛水艇
  5. 05第四章 第十四驅逐隊的激戰
  6. 06第六章 火焰驅逐艦
  7. 07後記

第四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4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中央舵(Midship)
  3. 03第二章 右轉舵(Starboard)
  4. 04第三章 右滿舵(Hard starboard)
  5. 05第四章 左轉舵(Port)
  6. 06第五章 左滿舵(Hardport)
  7. 07後記

第五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5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船首(Bow)
  3. 03第二章 右舷(Starboard)
  4. 04第三章 甲板(Deck)
  5. 05第四章 左舷(Port)正在閱讀
  6. 06第五章 船尾(Stern)
  7. 07後記

第六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6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船首斜桅(Bowsprit)
  3. 03第二章 前桅(Foremast)
  4. 04第三章 主桅(Mainmast)
  5. 05第四章 後桅(Mizzenmast)
  6. 06後記

第七卷艦隊Collection 陽炎,起錨! 7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上桅帆(Topsail)
  3. 03第二章 主上桅帆(Topgallant sail)
  4. 04第三章 最上桅帆(Royal sail)
  5. 05第四章 第三桅上帆(Skysail)
  6. 06第五章 頂桅輕帆(Moonsail)
  7. 07終章(Epilogue)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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