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azy for you③
《扭曲佔有與病態愛慾彼此交織的青梅竹馬》 · 犬甘あんず · 2166 字
我精神渙散,就這麼熬完了下午的課,到了放學時間。
由真迅速收拾好離開了教室,我連忙追上她。
「由真,太快了!走慢一點!」
「……今天想和我一起回去?」
她沒有看我。
明明是兩人獨處,由真卻一直把目光移開,完全沒有看我的意思。
我輕輕咬了咬下脣,對她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
「嗯。今天是由真的日子!」
「……嗯哼。嘛,也行吧。反正方向是一樣的」
「嗯嗯,那走吧!」
我想去握住由真的手,卻被她避開了。
由真快步下了樓梯,走向自行車場。
但走出教學樓後,她的腳步停下了。
「……好大的雪」
「誒?啊,真的誒」
不知不覺,雪下得越來越多,開始在地上堆積起來。
呼出的氣息變成牛奶般的白色,吸入的冷空氣又讓人鼻腔刺痛。
我用由真借我的圍巾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仰頭看向天空。
深灰色的天空,大片大片的雪花在飄落。走出教學樓,落在身上的雪花把我們緊緊包裹,不久後又消失無蹤。
外套上融化掉的雪已經失去了雪花的形狀,只是單純的水而已。
「……」
我無法理解她的表情,也聽不見她耳熟的呼吸聲。我想知道現在的由真懷有怎樣的感情。
「自行車,今天就放這。走回去吧」
我變得不安。
身穿藏青色外套的她,被白雪映得清清楚楚。
我能感受到,由真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冰冷。
「花凪這麼看我不順眼,那就不要一起回家了。就在這分別吧」
我們兩人拼湊起來就是完整形態。只屬於二人的世界完美無缺,失去對方的存在彼此就無法生存。
「花凪走太慢了」
要是不喜歡,就不會和我接吻。也不會來安慰我。不會對我懷有嫉妒和獨佔欲。
由真的雙眼裏一如既往滲出了獨佔欲,但不止如此。
由真輕輕嘆了口氣。
「不知道的事就是不知道,都說了多少遍了」
自己呼出的白色氣息和天空飄落的鵝毛大雪遮掩了我的視線,即使聚目凝神,我也無法看清由真的表情。
但是剛剛靠近的距離,又被由真拉開了,她迅速遠離了我。
「……那個是」
「爲什麼?」
「無論我發生什麼事,都與花凪無關」
「總之就是不行」
「……騙人」
「不對。絕對不對。由真太快了。由真拋下了我」
「沒關係哦。由真,力氣很大」
「今天的由真,很奇怪。明明之前絕對不會把我拋下的」
滿臉不情願,但她有在看着我,這就夠了。
裏面有我不曾見過的感情。
我深深呼了口氣,悄悄地靠近她。
「纔不是無關!因爲,由真你!由真你對我……。對我,最喜歡了對吧」
「爲什麼要拋下我,由真」
不可能不喜歡。
我深深吸了口氣,喊道。
「……這種事根本無所謂吧」
如果擋住了由真的臉,那這氣息不如干脆停止。
所以我緊緊用圍巾纏住她,然後拉住圍巾不鬆手,以免她逃開。
不要走。
這麼說着的由真,想要從我身邊離開。
「由……」
身體如此靠近,連呼吸都能感受到,就算雪下得再大,彼此的表情也一定能讀懂。
我快步跟上她,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呼出的白氣越來越多。由真的背影越來越淡。
「也完全不去看我,爲什麼?發生什麼事了?早晨不是還好好的嗎」
「由真!!」
兩人在大雪冰封的街道上。
我依舊看不清由真的表情。
彼此相對,目光卻沒有交合。
「由真自己的事,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別想矇混過關!」
潔白的雪花美麗迷人,透明的水只會讓人覺得麻煩。
漫天飛雪中,我的聲音在迴響。
我不明白。突然這是怎麼了?
鼻尖通紅的由真,眉頭緊皺地看着我。
感覺要變得溼漉漉的,真是討厭。
拉到平時會接吻的距離。
我取下圍巾,纏在由真脖子上。圍巾被我緊緊握住,將由真拉到我身邊。
雖然我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感情,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並非什麼好東西。
「不行」
我狠狠摔倒在雪上,由真也沒有停下腳步。
既然如此,那又爲什麼在無事發生的今天,不再和我做這些事了呢。
由真無論何時,都這麼不直率。
「我一直在說吧。我不喜歡你」
「嗯。那,牽着手吧?」
之前即使是嫉妒男生的時候,她也會和我牽手。也會和我接吻。也會和我四目相對。
「……不知道」
「那是什麼意思」
雖然她這個樣子可能要歸咎於我,但是。
「想知道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由真終於回了頭,接着走向我這邊。
「要是牽着手,花凪摔倒了,我也會跟着摔倒吧」
由真沒有回頭,就這麼走遠了。我努力追上她的背影,接着鞋子在雪上滑了一下。
這可是毋庸置疑的啊。
明明必須毋庸置疑。
「這是騙人的話!由真太不直率了!」
「我很直率。真的,我一點都不喜歡你這種人!」
這麼說着,由真把雪砸向了我。
雪塊四散開來,在我的臉上徒留冰冷。
我用一隻手拽着圍巾,另一隻手把由真衣領上的雪全部塞到她身體裏。由真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接着也往我的衣服裏面灌雪。
好冰。
好冷。
「爲什麼總是騙人!?由真的心意,早就暴露得一清二楚了!」
「別老說這種隨便的話!你這傻瓜!」
「傻瓜是由真纔對!明明成績比我要差!」
「吵死了你這沒節操的傢伙!」
我們一邊惡言相向,一邊互相砸着雪。
我不清楚過了多久。
身體因寒冷顫抖不已,手也被凍僵了,連捧雪都變得喫力。
我們不約而同渾渾噩噩地站了起來,接着一起緩緩邁出腳步。
雖然沒有說話,但由真的腳步迴歸了以往的速度。
我向她伸出了自己僵硬的手,由真猶猶豫豫地握住了。
完全感受不到她的體溫。
雪勢一個勁地越來越強,但和由真緊緊牽在一起的我,已經不會再摔倒了。
我們慢慢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但是她握住我的手讓我很高興,我深深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