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扭曲佔有與病態愛慾彼此交織的青梅竹馬》 · 犬甘あんず · 2114 字
「光君好帥氣啊」
傍晚的教室。花凪一邊俯視着操場,一邊說道。
今天本來打算早點回家,但花凪突然說要看足球部的比賽,所以我還在教室裏等着。
略帶憂鬱的側臉,在夕陽的照耀下令人目眩神迷。
「你根本就沒忘記他啊。我都那麼安慰你了」
「那是因爲,我喜歡過他啊」
「明明喜歡的人一個月換一個」
「這是兩回事啦」
「是嗎」
花凪喜歡誰,我並不感興趣。畢竟她一個月一換,我沒必要去在意。
名字我倒是都記得,不過也只是因爲安慰她的時候需要用到,也沒有別的深意。
這次是相川,上次是田中,上上次是——忘了,是誰都無關緊要。
因爲無關緊要,所以我沒有和她一起看操場。
「相川的話,感覺就是那種典型的足球部男生吧。你喜歡他什麼」
「誒?他又開朗又擅長運動,非常帥氣,而且似乎很擅長應付女孩子,感覺挺不錯」
「嗯哼」
真不明白她爲什麼能這麼輕而易舉就喜歡上別人。
我好像也一度有過喜歡男生的經歷,但結局如何我已經記不清了。
應該是沒交往吧。
之前都忙着去陪花凪,沒時間去關心自己的戀愛。
「都怪由真親了我」
想變得可愛也沒問題,但太過自信就不好了。明明高中入學以來一次也沒有告白成功過,爲什麼能這麼自信滿滿啊。
「啊,不要這麼說嘛。難道說喫醋了?」
誰會去選擇誰呢。
我嘆了口氣。
書包砸中花凪的後膝,她一臉痛苦地呻吟着,蹲在了地上。
五官端正的她底子很好,就算淡妝輕抹在人羣中也很奪目。表情豐富迷人,待人親切友善,要不是目標定得太高,對象完全可以隨便挑。
「看,很帥氣吧?」
喫醋什麼的,完全是胡說八道。
我蹲下身,捏住花凪的下巴。
今天也甜得不自然。可能是因爲剛纔喝了奶茶吧。爲什麼高中生總是喝沒用的奶茶呢。
確實花凪很可愛。
「嗚哇。真是不可愛的發言」
「因爲喜歡我」
就算強行改變了自己也會顯得很不自然吧。
「粉色啊,感覺有些受不住」
「所以啊……唉。算了。我先回去了。不管是光君還是什麼君,你就看個夠吧」
「那我也回去!一起去哪裏玩嘛。」
「光君可不僅僅是臉好」
「油嘴滑舌」
她只是一直注視着操場。時間彷彿在她身上停滯了。
「臉還不錯。不過我並不瞭解他」
「那也不錯呢」
花凪有她自己的想法,這種話說了只會傷害她。
「這個頭髮的顏色也是爲了迎合光君的喜好。感覺他會喜歡這種可愛的顏色」
「好看的臉我見得多了。一張臉又代表不了整個人」
「沒關係啦,很可愛的。由真不染髮嗎?」
我撿起被踢飛的書包,拍掉上面的灰塵。
「你這情緒切換得也太快了吧」
我把書包轉了個圈,使勁砸向花凪的背後。
窗邊的花凪沒有動身的跡象。
昨天我都那樣安慰她了,她卻還沉浸在失戀之中,真是氣人。我的親吻可不是什麼廉價的東西。
隨便瞥了幾眼,不經意間發現相川就在裏面。
「就算沒交往過,由真也是喜歡我的吧?」
「我又不追求變可愛」
花凪站起身,握住了我的手。
現在估計也是這樣。
選擇觸手可及的人就不會受傷,也不會徒勞無功。但這樣就不能稱之爲戀愛了,所以不太行吧。
花凪的舌頭上甜味已經散去了不少,所以味道剛剛好。
就這麼奪走了她的嘴脣。
「但凡交往過一個男生都不會說出這種臺詞」
我皺了皺眉。
不過如此見異思遷的她,跟誰交往應該都不會順利吧。
雖然我是這麼想,但我沒有直接說出來。
「我安慰了你那麼多還是念念不忘,生氣也是當然的吧?」
我把滾落的書包踢開,俯視着花凪。現在我們的位置反了過來。平時由於身高差我沒法這麼做,這麼一試感覺還挺爽。
花凪不知爲何挺開心的,咯咯地笑了。
「頭髮會受損所以不要。而且還要定期重染,麻煩死了」
鮮豔花俏的穿着,清爽俊俏的臉龐。傳言他女朋友就在別的班,但向他告白的女生還是絡繹不絕。
「對我再激烈點也許就能忘掉」
花凪就是其中一人。
「嘛,可能比不過光君吧」
「爲什麼我要喫醋啊」
從自己身邊選不好嗎。
花凪如同看穿了我的內心,這麼說道。
爲了喜歡的人改變自己的樣子,去迎合對方的喜好之類的。這種事沒什麼意義。
「真是乾巴巴的反應啊」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教室。
交換了一會兒唾液,我最終放開了她。
爲什麼人總是往有名氣的東西上湊呢。如同趨光的飛蟲,向遙不可及的對象告白,這種行爲我無法理解。
我輕輕嘆了口氣。
我就是我。
「太貪心了。真是夠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我嘆了口氣,和花凪牽着手走出教室。出校門的路上,能看到操場上奔跑着的足球部成員。
「果然是喫醋了啊」
「由真是帥氣系的呢」
我並不討厭甜味,不過讓我選的話我還是喜歡淡一點的。
「……下次再提光君,我就把你親到窒息死去」
看到這一幕,我意識到她對相川的感情已經變淡了。
昨天似乎更傷心一些。
如果花凪能放下,那我也算沒有白費力氣了。
但就算如此,我也不喜歡花凪在我面提到他的名字。
我並不是想和花凪交往。只是因爲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所以纔想獨佔她。
但又因爲知道做不到這點,所以纔在每次安慰她的例行公事中尋覓到一絲陰暗的喜悅。
「花凪」
「咋?」
「你快點找個人交往吧,無論誰都行。到時候就不用我來安慰你了」
「也是呢——」
她以輕鬆的口吻回答道。
我們總不能一直保持着這種關係吧。
但至少現在她需要我的安慰,沒有我她一定活不下去。
這一事實火辣辣地灼燒着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