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又要出發去旅行?
《抽籤勇者》 · 清水文化 · 7634 字
救世之旅結束後,納巴爾梅貝兒還有調查隊一起回到了帝都。
他們回溯調查隊的來時路,旅程只有短短的七天。
在這段期間,疾病也已平息,爲病所苦的人從症狀中獲得解脫。
即使是沒有被戚染傳染病的人,也遠離不安的日子重獲自由。在這之前,不知道疾病何時會爆發流行的不安,讓許多市民無法安眠。
因此,當調查隊返抵帝都時,明明已是日落之後了,卻仍有許多市民聚集在夜晚的街道上迎接他們。
騎着白馬的克勞擔任調查隊之首,長長的遊行隊伍一直延伸到宮廷。
街道上的路燈也在兩人旅途期間,由昏暗的瓦斯燈換成明亮的電燈。
在人羣中,納巴爾與梅貝兒坐在馬車臺上,由高處接受市民們的熱烈歡迎。
一轉眼,這樣的夜晚結束,清晨來臨。
納巴爾與梅貝兒及調查隊一行人,當晚就住在宮殿中。
現在,晉見大廳正在準備勇者歸還報告的儀式。
在宮廷裏的某個房間中
「大司教大人,有關於比茲馬思爵士的處分,還是要交由神諭決定嗎?」
「嗯。因爲對於是否將他擅自派遣軍隊的行爲,視爲自治權的延伸這點,執政幹部的意見分歧,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大司教與阿奇羅凱巴斯爵士正隔着一張小桌進行密室會議。
「身爲大司教說這種話或許很奇怪,但我不想隨便以抽籤決定,而是希望能夠以多數來表決。」
「不過,比茲馬思爵士的貴族排序可是第三位。下級貴族議員與平民議員恐怕會因畏懼他的報復,不敢投出處分票吧。」
「這就是問題所在。萬一抽籤決定的處分重到剝奪貴族權利與沒收領地的程度,該如何才能避免混亂?要煩惱的問題堆積如山哪。」
兩人正在討論的是,要如何處分派出西亞爾提斯軍討伐龍族的比茲馬思爵士。不過,真正得在這個房間作出決定的事情其實是
「唉,先別談這個了。得決定給他們兩個什麼樣的獎賞纔行」
看來,比茲馬思爵士的思考已經轉往奇怪的方向。
梅貝兒向女神官說道,接着揹着行李、拿起了法杖。
「七月十八日從帝都啓程,今天是九月二十九日嗎」
好了,另一方面,梅貝兒不知道有人單方面地對自己懷恨在心
「啊,好點子。好,我的目標是成爲科學與料理技術並進的聖女!」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
兩人行進的路上鋪着鮮紅色的地毯。在他們前進的同時,於舞臺邊等候着的樂團也開始演奏起入場進行曲。
同一時刻,位於議事堂內的比茲馬思爵士休息室!!
比茲馬思爵士以激動的口吻衝撞試着勸慰他的議員。
「好了好了,公王大人。請您冷靜下來」
梅貝兒隨手擦了擦身體,就抱住頭大喊着。
「哇~~真沒想到我還有機會在這裏休息耶!」
她將揹包打開來確認,裏面的東西依然如故。植物採集標本組、植物圖鑑、調理道具、調味料等等,每一樣都是與她共度這次旅程的工具。
大司教注意到正面有幾個很顯眼的空位。缺席的,大多是受到停止出席處分的比茲馬思爵士的跟班。
「是真的啦,等儀式結束後,我送去梅貝兒的房間給你吧?」
「你在旅行期間經過的教會,不都會在早晚禮拜時,爲信徒訴說一些讓人戚激的箴言嗎?我們收到很多戚謝信喔。」
「哎呀,議員席上有空位還真顯眼哪。好了,是誰缺席呢」
擔任司儀的神官長便繼續進行儀式。
納巴爾的話讓梅貝兒眼睛閃閃發光。
「出發時還以爲會花上好幾年的時間旅行,沒想到兩個月就結束了。唉,能在寒冬來臨前結束是最好了。」
「你注意到啦~~梅貝兒的服裝又變囉~~從藍色跳過紅色,直接變成黃色了。不是修道長,是聖修女唷。」
「咦修道服又」
芭希拉攤開毛巾,等着一臉意外的梅貝兒走出浴池。
「再說一次~~」
納巴爾別開臉,拒絕梅貝兒的要求。
「嗯,因爲你啓程時是我負責照料工作的,所以,這次我也自願提出啦,」
「讓你久等了,我馬上出去。」
「那麼,請大司教大人訓示。」
另一方面,在等候兩人抵達的晉見大廳中!!
「以後,前來聆聽聖修女大人寶貴訓示的人一定會變多的。」
「梅貝兒~差不多該起來囉~」
暴怒的比茲馬思爵士將空了的茶杯重重扔到地上摔個粉碎。
由正面自右算起,是以克利普頓爵士、亞烏爾博士等第五調查隊的成員爲中心所組成的。左側則是雷吉娜與醫療組的正修女、宮廷聖歌隊的少女等,在第五調查隊負責雜務的成員。擔任梅貝兒的照料工作、與她一起走到入口的芭希拉,以小跑步跑到雷吉娜的旁邊站好。
看到梅貝兒那麼沮喪
「可惡~!!這教人怎麼冷靜啊,」
這這是中隊長的服裝嗎?納巴爾穿起來很帥嘛。」
「是嗎」
「除了禁閉外,在決定處分前,停止出席議會與儀式?別開玩笑了!」
最後,她披上儀式用的頭紗。
大司教與阿奇羅凱巴斯爵士抱着雀躍的心情看着入口。
這聲音讓梅貝兒喫了一驚,砰地掀起水花站了起來。
她以手緩緩拍打水花,靜靜地閉上眼睛深呼吸。
「咦可愛~~真的嗎口」
「好了,雖然我們已經看過詳細的報告,不過,還是希望兩位能在這裏說明一下旅途的成果。」
「不知道他們會抽中什麼樣的籤,我已經開心得忍不住啦。」
女神官打開更衣室的門,前來確認情況。
「我也能當上聖修女?看來世界末日要到囉。這算是末期症狀了吧。」
梅貝兒看着修道服呆在原地,芭希拉見狀於是用浴巾將她包住。
梅貝兒穿好衣服正要套上短筒靴時,才注意到行李都已換成新的。
「不管抽到哪一個,都是會中的籤呢。」
納巴爾在通往晉見大廳的走廊上等着她。他也從之前的近衛小隊長的軍服,換成中隊長穿的軍服,揹包也同樣換成了全新的。
這個纔對。
「咦!?芭希拉?」
「那麼,兩位已經抵達會場,接下來要進行的是勇者歸還儀式。」
「戚謝信騙人的吧」
一等會場恢復肅靜,梅貝兒便展開了與疾病相關的報告。
芭希拉又加上了這句話。
「勇者納巴爾,與隨從梅貝兒。多虧你們平安歸來了。這次你們光靠兩個人的力量,就解決了四次調查隊都無法解決的難題。特別是梅貝兒,你在旅途期間送回的諸多報告書,對帝國來說,意義十分地重大。而第五調查隊能夠平安回來,梅貝兒的報告也居功甚偉。總之,我代表帝國在此向你們道謝。謝謝兩位勇者。」
入口大門大大地敞開,身穿近衛中隊長服裝的納巴爾,與一身黃色聖修女制服的梅貝兒走了進來。
這問橢圓形的晉見大廳,正面與左右兩邊皆設有座席。正面席次要比舞臺高出一截,身爲帝國中樞的大司教與幹部議員、貴族議員、聖職幹部就坐在這裏。那些想觀賞儀式的相關人士,則是擠在左右兩側的位置上對望。
梅貝兒帶着一臉快融化的表情躺在浴池裏,靜靜仰望天花板。
「不可原諒。不過是個平民,膽敢扯貴族排序第三位的我後腿?絕對不可原諒。小鬼和小丫頭,我會讓你們爲忤逆大貴族而後悔的!」
這時,浴室外傳來了呼喚聲。
「喔,梅貝兒,你也換新衣服啦。」
「呵呵。我倒是想到可以讓納巴爾擔任近衛軍的隊長。除了警備隊、親衛隊、守備隊、機動隊之外,還有什麼呢?」
「哎呀,今天的等待還真是令人戚到愉快。」
爲了順利度過最討厭的禮拜時間,梅貝兒用上了聖典訓話選集也就是照本宣科。不過,她畢竟是喜歡說明的梅貝兒。在不知不覺間,她同時也加入了各式各樣的知識,塑造出個人獨特的演說風格。沒想到出乎意料地,那些演說似乎得到了信徒們的一致好評。
「要說幾遍啊!」
「我不太想看。怎麼說呢我有做得太過火嗎?」
兩人邊談笑,邊製作着籤條。
梅貝兒行走在地毯上,邊看着地毯左右兩側的面孔。
『咦咦咦咦~~~!?』
「哇~~那樣簡直是糟透了~」
旅途時用到破破爛爛的揹包,換成了新品。垂掛在揹包四周的平底鍋與長柄圓杓、砧板也替換成新的。
「那麼,我就先對原先推測爲迪斯培藍症的疾病加以說明。」
這請問已經都準備妥當了嗎?」
「少囉唆。我的判斷纔沒有錯。是那個勇者小鬼還有隨從小丫頭與龍族、克利普頓爵士聯手,才讓我的計劃付諸流水!」
芭希拉微笑地擦拭着梅貝兒溼漉漉的頭髮。
她靠在其中一塊圍繞着寬敞浴池的大岩石上,注視着放在衝區洗、因爲蒸氣而顯得白濛濛的觀葉植物。
「哈哈哈,這麼做說不定違背神明的教誨,不過,這是個可喜可賀的儀式啊。總之,就大張旗鼓一番吧。」
「讓梅貝兒擔任宮廷的廚師長,自由享受料理的樂趣;或者讓她當技術研究所所長,盡情研究;還是借用她的智能,作爲終身幹部議員,今後也爲了帝國而效力。大概就是這些了吧。」
「梅貝兒的也很適合啊。這顏色是聖修女的服色嗎?與其說看起來很神聖,倒不如說穿在梅貝兒身上很可愛呢」
正悠哉地在位於宮廷內的大浴室裏泡澡。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聽了芭希拉的話,梅貝兒立刻塞住耳朵、眼泛淚水。
這句話立刻讓梅貝兒轉眼復活。
大司教的話,再度讓會場沸騰。這次的歡呼聲裏參雜着啪啪啪的鼓掌聲,彷彿在要求他們開口似的。
比茲馬思爵士的態度讓圍繞在他身邊的貴族各個露出愕然的表情。
「大司教大人,您有什麼想法嗎?」
「但是,您畢竟是違反帝國的意願派出軍隊,一定程度的」
「我先聲明結論。這種疾病並不是迪斯培藍症。」
「在訓示的時候,和大家介紹料理與科學技術的優點不就好了?」
「哎呀,正如公王所說的一樣。不過,替他們想獎賞還真是有意思。」
而擔任護衛工作的克勞,此時是站在會場警備的最前排。
「纔沒有這回事。」
聽到神官長的話,大司教緩緩站起身,清了清喉嚨。
因爲他個人的自以爲是,使得有人即將遭殃。
不過,在大司教察覺到這點之前,晉見大廳突然傳來一陣譁然聲。
「啊,行李也都換新了。」
大司教說出「謝謝」一字時,會場一起發出了歡呼聲。各個角落傳來了「謝謝」的聲音,混入大家的歡呼聲中。
納巴爾與梅貝兒在歡呼聲中彼此對看了一眼。接着,由梅貝兒負責說明工作、往前踏出一步。
她替梅貝兒準備的衣服,從正修女的水藍色,改爲聖修女那讓人聯想到柑橘系的明亮服色。二芳還準備了顏色較深的冬裝,而且布料戚覺還相當地高級。
納巴爾與梅貝兒穿越調查隊的衆成員之間,在大司教面前停了下來,把身上的行李放在地板上。
原本她只是想把情況應付過去,誰知卻沉入了泥淖。
祭壇上的神官長高聲宣佈儀式開始。樂隊配合着他的發言,高高奏出響亮的喇叭聲。等喇叭聲停止之後
聽到梅貝兒的結論,會場傳出不敢置信的驚呼聲。
「導致疾病流行的原因,是有毒植物異常地增生。現在已經確定,因爲這種植物會散發大量的毒素,纔會造成疾病的蔓延。」
女神官將裝在透明袋子裏的植物,拿給正在說明的梅貝兒。那是她當作研究樣本帶回來的黃色沙瑪。
「請大家看這裏。這就是有毒的植物。」
梅貝兒高高舉起沙瑪,展示給會場裏的衆人看。
這這種花名叫沙瑪,是生長在龍之山脈的植物。平常的沙瑪是綻放白花、果肉與球根都可以食用的蔬菜之一。球根的口戚既爽脆又綿軟,果肉酸酸甜甜,拿來當甜點是非常美味的食材。」
梅貝兒一說到這裏,克利普頓爵十的肚子立刻發出咕嚕聲,傳遍了整個會場。光是回想起沙瑪的滋味,似乎就讓他的肚子產生條件反射。
「不過,在位於瓦雷鎮西方的某座山上,卻大量生長出這種開出黃色花朵的突變種,數量甚至多到覆蓋了整片高原。因此,這種花的毒素便隨風散佈到極廣大的範圍,造成這次的騷動。」
說明到這裏,梅貝兒暫時放下手中的樣本,交還給女神官。
「那麼,這次異常增生的花怎麼樣了?」
「已經全數燒燬。」
梅貝兒簡短地回答阿奇羅凱巴斯爵士的問題。
「但是,那片有黃花異常生長的高原,是山脈龍的居住地。因此,我向山脈龍長老說明原因,請它們一起幫忙燒燬毒花。畢竟光靠我是無法將整片高原燒光的。」
她如此補充道,會場內的衆人開始竊竊私語、騷動着。
『和龍族一起?』『這是怎麼回事?』
而騷動的原因就在於龍族。知道事情大致經過的大司教對博士提問:
「關於目前的話題,亞烏爾博士,梅貝兒對於疾病的解釋及解決方法有沒有錯誤?」
好讓儀式能夠繼續進行。
聽到大司教的問題,亞烏爾往前踏出幾步、行了個禮。
「梅貝兒的解釋及解決方法並沒有錯。如果能讓我說說身爲學者的意見,我認爲她處理得非常適當。」
「嗯,是有必要派遣使節哪。」
「那麼就拜託你了。」
儘管會場內一時還瀰漫着無法接受的氣氛,但神官長仍繼續進行着儀式。
克利普頓爵士這樣回答阿奇羅凱巴斯爵士的詢問。
聽到『儀式』這字眼,梅貝兒有種很不好的預戚。
「難道他們兩個人是要私奔」
「納巴爾,要怎麼做?」
「好了,關於這件事,克利普頓爵士。你認爲梅貝兒的想法如何?」
「直到龍族對我開口之前,我都不知道龍是會說話的。在這會場,對於梅貝兒想與龍族建立友好關係而失笑的人,大概認爲龍只是不懂語言的大型野獸吧。但是,根據梅貝兒的報告,神龍教徒一直都知道龍族是會說話的。然而,我們卻因爲不曾與神龍教徒溝通過,以致並不知道這個知識。在這趟旅程中,我對於『溝通是什麼』思考了很多。」
「我在看過梅貝兒的報告書之後思考過,我們對於龍族的知識實在太缺乏了。除此之外,我們彼此都懂得語言卻不去溝通。不只龍族,就連對同爲人類的神龍教徒也是一樣。」
梅貝兒邊這麼說,邊緊握着原有的法杖退下。
這番話讓第五調查隊的成員們面面相覬、隨即笑了出來。
梅貝兒一臉厭煩地說道。
梅貝兒說出了一個出處不明的成語。
大司教慌亂了起來。
梅貝兒僅瞥了一眼新法杖,便當場拒絕。
這這麼說來,有句成語的確是說『狡兔死走狗烹』吧。」
但是,他們可不打算停下腳步。
這巴希拉,你不要緊吧?」
納巴爾立刻伸出手、拔劍出鞘。
「咦~~在阿摩尼亞中加熱,會產生氧化薄膜讓劍身硬化啊~~」
神官長於是將記載着說明的紙張遞給她。
在隨便解釋的神官長面前,梅貝兒的眼睛正訴說着她想聽聽進一步的說明。
梅貝兒連忙衝過去,想要扶起芭希拉。
這時,納巴爾指着散落一地的紙片。
「但在最近的研究中,有在阿摩尼亞瓦斯中加熱硬化什麼的唉,我還是不太明白。總之,這是一把比之前更加堅固、顏色又美麗的勇者之劍。」
一旁的芭希拉見狀,立刻自願負責送上籤壺。
大司教也無法理解此刻發生的情況,以脫線的聲音試圖留住兩人。
「怎麼了,納巴爾?」
「我特地準備的說」
出鞘的劍身閃耀着金色的光輝。
克利普頓爵士緩緩走向前回應。
即使是虔誠的索爾提斯教教徒,且一向將抽籤視爲神聖之事的納巴爾,也不禁從這樣的內容中戚受到惡意。
「接下來,要進行獎賞的儀式。」
他先是回答大司教的問題。接着,將身體轉向側面、朝觀衆繼續說道:
「呵呵~!」
「聽了這樣的說明,還是什麼也不明白啊」
「嗯,這是個很好的想法。」
「好,請交給我吧。」
「紙啊!?」
神官長解釋道。
這這是黃金作的劍?」
掉到地上的籤壺摔個粉碎,裏面的籤紙也散得到處都是,真是大失態。
「啊啊啊~~納巴爾你這笨蛋,梅貝兒,別走啊~~!」
納巴爾壓低聲音,要梅貝兒看看那些籤紙。
「請讓我端過去。」
在她身旁的納巴爾則因爲劍身的光輝戚到非常滿足。
梅貝兒一個人獲得了理解。
神官長以淡然的口吻回答梅貝兒的疑問。
這也是當然的。因爲在會場內,絕大多數的人並不知道龍族會說話,他們只把龍當成大型的野獸來看待。
爲了避免他們抽錯,兩個壺上還分別寫着『納巴爾』與『梅貝兒』。芭希拉朝壺內望去,想知道里面會有什麼樣的獎賞
接着他如此回答後,再度行了個禮退回原位。
「賜與勇者的劍與之前一樣,是以鈇金屬鍛造的特殊劍。」
阿奇羅凱巴斯爵士不明白眼前發生什麼事,站了起來。
「梅貝兒,這是我特地爲你準備的哪!」
兩人衝出晉見大廳後,一鼓作氣地跑到了建築物外面。
「獎賞的儀式?」
納巴爾拔劍出鞘,大聲威嚇入口處的神宮。
梅貝兒脫口而出的成語,正代表着這類人的私心。
梅貝兒看到散落四周的紙片,不禁用手搗住了嘴巴。上頭寫的竟然是『將兩人的遺體當作護國守護神祭祀』」。而且殺害的方式還五花八門,有毒殺、燒死、勒斃、溺死等等。
在一旁等候的神宮們,送上了兩樣蓋着高級布料的物品。
阿奇羅凱巴斯爵士接受了克利普頓爵士的進言。
「不過,拿起來和上一把一樣輕」
芭希拉接過托盤,帶着笑容送過去。
梅貝兒的說明讓會場爆出一陣笑聲。
「你看這些紙。」
那把隨從之杖杖頭有顆大星星,而且握柄還是罕見的紅白花紋。
「喂,梅貝兒。」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多數人都以爲龍是不懂語言的大型野獸。對他們來說,與龍族建立友好的關係,根本是超乎常識的發言。
這晅個儀式無效。我們逃吧。」
納巴爾對眼角含淚的梅貝兒輕鬆地說着。不過,梅貝兒此時的心情卻還沒從容到能回應他的話。
「大司教大人,我早說了要您別那麼作的啊」
「果然這個也要抽籤」
「嗚~我怎麼那麼不幸啊。政治真是骯髒。」
女神官端出托盤,上面放着兩個壺。
「在此,我想要進言。爲了與山脈龍族建立友好關係,我請求帝國派出正式的外交使節。唉,我們與龍族斷絕對話,已經將近一千年了。接下來就花些時間,彼此好好地對談吧。我想這樣一來,也不再需要針對恐怖事件作出對策了。」
「我不需要!請容我拒絕!!」
「那麼接下來要進行的是,贈與達成使命的兩人新的勇者之劍與隨從之杖。」
「也就是說,只要繼續與山脈龍族親近並建立友好關係,神龍教徒就不會再製造恐怖事件。」
『哈哈哈,說得沒錯。』
結果因爲沒有留心腳下以致絆到了紅色地毯,摔了個四腳朝天。
而會場內也響起了零零落落的掌聲。
不,他已經超越回神,直接衝入了嫉妒模式中。
阿奇羅凱巴斯爵士面露苦笑,安慰着流淚的大司教。
「那個~請問獎賞的儀式是?」
在紅色的地毯上,只剩下梅貝兒掉落的頭紗遺留在上頭。
「我當然會去。不過,就只有爬山這點,請饒了我吧」
「接下來,我要對神龍教徒造成的恐怖事件作個說明。關於這方面,我同樣也先說明結論,我們此行與居住在龍之山脈的山脈龍族變成了朋友。對於神龍教徒來說,山脈龍便是他們的神明。攻擊與神明友好的對手,便等於違反他們的教義。」
說到這裏,克利普頓爵士再度轉身面對前方。
「梅貝兒。要不要以抽籤決定,接下來要逃到什麼地方啊?」
繼續進行典禮。
因此,梅貝兒接下來說的話,讓會場再度騷動了起來。
納巴爾迅速背起行李,拉着梅貝兒的手衝了出去。
「接下來,給隨從的是」
「打開這扇門!」
「到時候你願意再度前往嗎?克利普頓爵士。」
這是心機深重的成語,與其給予有功者獎金、地位、榮譽職銜等報酬,還不如殺了他們祭神比較合算。對執政者來說,那些立了功勞的人只不過是威脅自己地位的麻煩人物。要是授與他們榮譽職銜,那職位的空缺也會減少。而且在心情上,也不想一生歌頌讚揚他們。最重要的是,立下大功的人本身擁有的統率魅力是很礙眼的。
「爲了以最大的榮譽犒賞兩位,要請你們選擇獎賞。」
茫然目送兩人奔出晉見大廳的克勞突然回過神來。
「照這樣下去,留在帝都會有危險。」
「喔喔喔~這正像是勇者會用的黃金之劍。」
「怎麼了,納巴爾」
神官長瞥了大司教一眼
「喂~~你們兩位能不能等一下」
「怎、怎麼啦?」
「發生什麼事了?」
揹着大包行李的年輕近衛隊中隊長與聖修女在大街上狂奔。不僅如此,兩人在逃跑時還手牽着手。
「哎呀,難道是私奔不成?」
那身影引來四周好奇的目光,路人開始冒出奇妙的想像。
不過,梅貝兒沒有時間理會衆人的目光。
「真是的,我最討厭政治~~~~了!!」
她留下這樣的慘叫後,奔過街道、揚長而去。
於是,拯救帝國的勇者大人,這下變成了逃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