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不管是異世界還是現實都來依靠我吧!
《不覺得村莊建造遊戲的NPC也是活生生的人嗎?》 · 晝熊 · 4625 字
「你今天還真是幹勁十足呢。」
「是的,總覺得必須要更加努力了!」
在清潔工作中得到了社長的稱讚,所以精神飽滿地回答。
昨天這個那個地思考了太多而睡得不怎麼好,但因爲今天的工作是從傍晚開始,所以有先充分地睡飽了。
因爲正面臨各式各樣的困難,在工作中活動身體剛好可以轉換心情。
而且昨天在電話中與對方的談話裏,我切實地感受到自己所處的生活環境有多麼受到上天眷顧,所以懷着感激的心情,幹勁十足地進行工作。
「說起來還有烏托邦的定期清潔。這部分由就安排我和阿山以及良夫一起處理。」
「是星期三的白天對吧?那天我還有別的工作所以沒辦法,能這樣安排真是幫了我大忙,抱歉呢,良夫君。」
我們這邊的萬綠叢中一點紅的岬小姐看起來很歉疚地低下頭。
「不會,因爲工作增加了很開心。」
對我來說可是順水推舟啊,我正想要多一些關於長宗我部社長的情報。
「看來良夫有成爲社畜的才能呢……。」
山本先生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和你不一樣,良夫很認真哦。」
現在想要多賺點錢來累積用來課金的資金。
雖然我的村莊所囤積的點數還有相當的餘裕,但是和我組隊的自然之神則不然,他那部分的課金費用也預定要由我來支付,所以不管有多少錢都不足夠。
爲了遊戲的課金而工作。
爲了貢獻給同爲玩家的人而工作。
……以這方向來思考的話就像個超級廢柴的人啊,
但是,身爲自然之神的玩家是個放人無法放着不管的類型。
發怒的妹妹滿臉通紅,以前的回憶浮現出來了嗎?
以雪白的沙灘與碧藍通透的大海爲背景,拍下了大約30名職員的笑容。
那是頭一次去烏托邦的公司內部清潔的時候所遇到的人。
「應該已經睡了吧。」
找到比自己地位更低的對象並溫柔地對待,就只是爲了自我滿足……也許是這樣也說不定。
雖然裝出不怎麼感興趣的模樣,但我的眼睛死盯着那兩個人的臉。
跟妹妹說只是心理作用搞錯了,然後一邊繼續閒聊,一邊套出跳槽的那兩個人的一些事情。
「良夫,你還真敢說啊?」
雖然現在已經是稀鬆平常的光景,但還是每次都讓我感到很開心,因爲以前甚至有過一整個月都沒有任何交談的情況。
兄妹之間的普通對話。
妹妹操作手機並將畫面伸到我面前。
即使會對將來感到不安,但就是沒有踏出腳步的勇氣。
因爲那個時候看到的表情相當疲憊,而且臉頰也消瘦了,所以纔會想不起來,但絕對不會有錯!
「別開這種玩笑啦,唔~嗯,我印象中有在某個地方看過這兩個跳槽過去的人,但因爲被照片上的笑容干擾纔會想不起來。」
「啊-,在那之後工作狀況如何?還有繼續被挖角嗎?」
雖然發生了很多事情,但只要看到山本先生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我就會覺得自己的選擇並沒有錯誤,這種感受可以帶給我勇氣。
「那個呢,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前輩總是都穿着很時髦的服裝,而且一直噴在身上的刺鼻香水味聽說是知名的品牌呢-。」
一般來說都會認爲啃老族會變成一個有懶散習性、不願認真的人,但其實不能一概而論。
就算有着自己所沒能察覺到的理由,我的第一目標仍然是村民們的幸福,只有這一點是不會扭曲的。
儘管裝作生氣的樣子,山本先生的表情卻是笑着的。
這次是在公司內部的集體照,剛纔那名男性表情顯得很嚴肅……,啊,啊啊,是啊!想起來了!
妹妹在小時候很喜歡像這樣在我的蛋包飯上面用番茄醬畫畫,明明是她擅自做的,卻不知爲何算是賣了我一份人情,之後就會有所要求。
「沙雪討厭那個人對吧?」
她是那個正式決定要定期清潔後,在會議室商談的女性,因爲是非常華麗的服裝,所以印象相當深刻。
「真虧你聽得出來呢。」
「那麼我幫你加熱。」
皺着臉並夾帶厭惡語氣的話,誰都能明白吧。
「飯在那裏哦。」
妹妹沒有把視線從電視上移開,用手指着的地方是包着保鮮膜的蛋包飯。
「我回來了~。」
「不是聽說條件相當好才跳槽過去的嗎?」
女性那方馬上就想起來了。
我認爲只要能夠獲得契機就能重新站起來的人還是佔大多數,……就如同我一樣。
取下保鮮膜後,熱氣就緩緩地漂浮上去。
「再一下子就完工了,直到最後都不要偷懶哦。」
「沒有,雖然已經沒有再來勸誘了,但是聽前輩在抱怨之前跳槽到那邊的人想回來這邊。」
「哎,噁心。」
「雖然是那樣沒錯,但那些人開始工作後才發現勞動環境很惡劣,所以纔在後悔吧。」
只要看到那個笑容,心裏就會覺得很溫暖。
明明只是想開個小玩笑,她卻真的把「噁心」寫了上去。
雖然我自認爲自己是啃老族的前輩,所以纔會更加在意,但毫無疑問地,就算去除這部分的原因,對方也是能夠激起保護欲的類型。
「就是說啊。」
……嗯嗯!? 稍等一下,我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兩人的臉。
「哎~是這樣啊。」
透過手機傳遞出內向、老實、認真且溫柔的個性。
妹妹操作手機給我看別的照片。
覺得很困的妹妹回房間去了,我也收拾好餐具並回到自己的房間。
還不到晚上11點呢。
寫好番茄醬文字後,妹妹默默地將其推過來給我喫,然後一直盯着這邊看,這是希望別人傾聽時的暗示。
「不實際在那裏工作就不知道的事情,就是像那樣的吧;啊-,跳槽過去的員工是什麼樣的人啊?」
「哥哥,需要幫你澆番茄醬嗎?」
雖然覆蓋在米飯上面的蛋皮到處都有破洞,不過看起來很好喫。
「看得那麼認真,有你覺得中意的人嗎?我會跟精華小姐說哦?」
至於另一名男性,……稍微有點印象卻想不起來,照片上這個笑容滿面的男性。
我在清潔工作中所看到的那些垂頭喪氣的職員們之中,可能就有妹妹以前的同事。
一邊觀察着村莊的狀況,一邊回想剛纔與妹妹的對話。
「那麼就寫『主人大人LOVE』。」
「也有認真的表情哦?」
打開通往客廳的門,看到穿着變色龍圖案睡衣的沙雪抱着坐墊觀賞電視。
「只有阿山先生會這樣吧,對吧?良夫君。」
「歡迎回來~。」
「這個人和……這個人哦,說起來,兩個人好像都很喜歡玩遊戲,每到休息時間就會拿出手機來玩遊戲的樣子。」
「不是啦,那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啊!」
「爸爸和媽媽呢?」
「先洗完澡再喫吧。」
「不好意思,我沒有給你零用錢的餘裕呢……」
「另一位則是有一個小小的可愛女兒的父親,因爲缺錢才跳槽的,辭職的時候不斷地對大家道歉,是個可靠的好人呢;啊,要看看照片嗎?你看,員工旅遊的時候所拍的照片。」
把特徵記起來吧,也許在清潔那家公司的時候會遇到。
洗完澡後,客廳的餐桌上放着蛋包飯與番茄醬。
「被挖角過去的兩個人所擁有的共通點是……爲錢所困,而且喜歡遊戲。」
據說其中一位花錢都很大手筆,所以總是抱怨着沒錢,還有傳聞說她甚至不惜借錢也要去購買名牌商品。
另一個人則是最近買下了一棟新建的房屋,而且他的老婆還想讓女兒去就讀國中到高中一貫式的私立學校,妹妹有聽他抱怨過生活過得相當拮据。
然後,兩個人都有在烏托邦公司內遇到過。
「這已經可以確定不是偶然了啊。」
事情發展至此可真令人頭痛。
對於這些缺錢的人,我會聯想到什麼呢?
那就是--邪神陣營的玩家。
山本先生、奇特的樂團成員、在北海道進行汽車追逐戰的人們都有爲錢所困。
「假設將最近的所有問題都聯繫在一起的話能夠得出什麼結論呢?」
……稍等啊,與其認爲命運之神的超常之力引導出了這個必然,難道不能認爲是有某種意圖暗中介入纔會在最後導致這個結果嗎?這也是一種可能性。
如果全部都有所關聯並不是偶然的話,那就是因爲某種意圖纔會聯繫在一起了吧?
是爲了什麼?
假設那個社長是邪神陣營的玩家,爲了得到主神陣營的我的村莊,有必要做出這麼大規模的行動嗎?
說到底,既有錢又有地位,生活過得充實的男人,對原本是啃老族的我這樣勞師動衆的必要性……,長宗我部社長的動機不是相當薄弱嗎?
唔,唔~嗯,如果要臆測或適當地進行推理的話,要怎麼講都有可能,但情報不足,我還想要多一些能夠成爲依據的事實和情報。
「嗚喔!怎麼啦!? 」
在陷入沉思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來電鈴聲,差點整個人跳了起來。
對方是……顯示着自然之神。
「啊,有約好今天要通電話!」
聲音又快要消失了。
「完全沒有,來繼續昨天的話題吧,神諭該怎麼寫?」
比起毫無勝算地襲擊根據地,慣例的防衛戰還比較有勝算。
這樣就可以輕鬆地和他取得聯繫了。
雖然能夠輕易地答應、讓話題進展快速是幫了很大的忙,但是他如果能稍微懷疑一下並將自己的意見說出口會比較好呢。
『好、好的,沒問題。』
就是這件事哦。
『喂喂,請問是命運之神大人嗎?』
「所以這裏我有個提案,要不要搬到我的村莊裏去?因爲這邊的儲備足以接收全部的村民。」
雖然有好幾個計劃,但尚未定案,所以詳細內容不能公佈,但是對他來說,應該是很想說些讓人可以抱持期待的話語,讓村民們早一刻安心也好。
用今天最大的音量回答我。
與其繼續守護那個即將滅亡的村莊,來到我的村莊裏一起生活並共同防衛的話,生存的可能性更高,真要我說的話,那個村莊只剩下與村民共同滅亡或進行捨棄的兩個選項了。
那麼,雖然該做的事情還有一大堆……先睡吧,明天也還有工作。
精靈們對於故鄉的感情也相當強烈,雖然沒有把話說出口,但應該有在想總有一天要復興自己的村莊吧。
似乎打從心底感到高興呢。
聽見了透過手機傳來的苦笑聲。
聽他稱呼的方式就有點想笑,很少有人會被別人稱呼爲神的經驗吧。
『那是……雖然是個非常讓人高興的提案,但村民們能不能接受呢?』
『是、是這樣的呢,我明白了。』
雖然可以互相報上姓名,但覺得那樣就踏入現實過深了,彼此都還不知道對方的姓名。
太過沉迷於思考,所以纔會忘得一乾二淨,做了很抱歉的事情啊。
我一直在思考着這件事情。
雖說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但如果被要求拋棄一直守護着的村莊,就算是我也會猶豫不決的。
「也只能由我們這邊來努力進行說服了,但是他們自己應該也都相當明白吧,不像這樣做的話,夥伴們就無法生存下去。」
「彼此都有得辛苦呢,哈哈。」
『是、是那樣沒錯呢,但是那樣的話,我的村莊就……』
『啊-,交情很差呢,我家村民與精靈們。』
『呵,就是說啊。』
「啊-,對不起,明明應該是由我來打電話的。」
「換個方式思考如何?雖然現在做不到,但總有一天在敵人的威脅從禁忌之森消失的時候,就能夠再次返回自己的村莊,在那之前只是暫時共同生活而已。」
我非常瞭解那個村莊的慘狀是無法抵抗下一次的襲擊了。
『真是非常感謝!真、真的幫大忙了!』
如果要進行籠城戰一個月或兩個月的話,我不認爲可以一直守護好,但這個遊戲只需要撐過《邪神的誘惑》那一天就可以了。
「那麼,各方面都請多關照啦,啊呀,從今以後就每天一次用電話或SNS聯繫吧,傳給你我的帳號地址--」
「這方面就拜託你了,不用馬上去做也沒關係,若能至少在《邪神的誘惑》前一天讓他們做出決斷就幫大忙了,我這邊也……不得不去說服精靈們呢。」
『不,不會,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黑暗精靈的村民們,與命運之神已經達成了正式的協力關係,這幾天就專心驅除遠離敵方據點而四處在徘徊的魔物,……因爲我認爲要稍微減少對手的戰力,所以像這樣講如何?」
他本身也能夠理解,但心裏還是有難以接受的部分。
稍微緩解了一些緊張感呢。
「邪神陣營的玩家召喚魔物也需要耗費金錢,即使看起來是相當樸素的做法,對敵人來說也是一個沉痛的打擊。」
「如果你的村莊糧食不足的話,我們這邊會通融的,值得慶幸的是我們糧食有相當的餘裕呢。」
在描寫戰國時代的漫畫裏曾有軍師如此說過。
『說的也是呢……』
『說的也是呢,我、我明白了,就用這種感覺來進行說服吧。』
「不用客氣,因此就不進行認真的反擊了,而是想加強防守,因爲比起進攻,防守會比較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