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敵對陣營與排除萬難的我
《不覺得村莊建造遊戲的NPC也是活生生的人嗎?》 · 晝熊 · 3894 字
在雪花紛飛的風景中,我和羽畑對峙着。
雖然還沒有人從車上下來,但是那裏面應該有人在,如果只有一個人來犯案的話,就算有辦法把我們誘導進車內……但那之後要怎麼辦?
最少需要有另一個人來監視並限制我們的行動。
「在甲板上讓你看到了幻影還真是個敗筆,竟然在這裏就被察覺到。」
「若是第一次看到的話,肯定已經被騙了吧。」
因爲一直在警戒着,所以注意到了違和感,所以那樣說沒錯。
話雖如此,我並沒有把握,所以爲了看清楚是不是幻影,--我讓雪降下來了。
等級2的我也可以在現實世界中發動奇蹟,於是就進行了降雪,爲了確認公車上是否會積雪。
而結論是雪直接穿過了幻影公車的車頂。
「那麼,已經曝露的狀態下,你還打算做什麼?」
揚起嘴角露出笑容,強硬地應對。也爲了鼓勵在旁邊帶着不安表情的賈蘿露,不能表現出動搖。
而且在關鍵時刻還有可靠的家人在。
一瞬間看到了揹包裏伸出來的手,只豎起一根爪子就像在表示着「交給我吧」。
真是一劑強心針,蒂絲緹妮。
「嗯-該怎麼辦呢,實際上,因爲不知道造成多大程度的危害纔會被強制結束遊戲,所以無從下手呢。」
是啊,遊戲的電子佈告欄內也沒有資訊,因爲遊戲結束的話,連玩家的記憶都會消失,所以很難劃分違規行爲的界線。
「可是啊,如果玩家從一開始就委託別人來做壞事的情況,那也會被視爲違反規則的行爲嗎?良夫先生你認爲呢?」
他那樣說完並打了個響指,三個男人從廂型車裏出來了。
看起來很輕浮的年輕人,讓人回想起吉永的事情。
「教唆玩家以外的人不算出局嗎?」
「這說起來不矛盾嗎?在甲板上見面的時候,你說過我只有等級1的情報有誤吧?」
我伸手觸碰賈蘿露揹着的揹包。
突然被解放而能動的人,因爲姿勢亂掉了,所以沒辦法馬上過來。
「表情顯得很驚愕呢,我可是知道的哦,之前襲擊你的人被那隻蜥蜴用什麼樣的手段不明不白地打倒了,正因如此,我纔看準了蜥蜴不在你身邊的時機,在甲板上和你打招呼。」
花錢僱用了小混混啊。
「是有說過呢,但是啊,有必須對你說實話的這條規則存在嗎?你用字遣詞裝得很聰明的樣子,所以對方有所遺漏就不由得疏忽大意了,對吧?啊,我說的這些話也有可能都是謊言哦?」
毒之吐息--因爲賈蘿露在下風處,一個弄不好可能會飄往那邊,沒有時間煩惱了!
穿着套裝的女性有着一頭瀏海整齊的短髮,從短裙中露出來的腿包覆着黑色的緊身褲。
話雖如此,只有我見過的地方是明亮的,所以只能看到渡輪和碼頭以及這附近的狀況而已。
被鉅款釣到的男人們面面相覷後,再次接近過來。
「三個人彼此保持距離,不要所有人都同時在他的視野範圍內。」
「先搶到書的人,支付的金額加倍。」
「哎呀,請別把那隻蜥蜴拿出來啊。」
「你是誰?」
如果是以前的話,這已經是焦慮地身處窮途末路的危機場面,但這裏有蒂絲緹妮在。
但既然對方早已得知情報,就應該更加警戒,他大概已經預備好了什麼對策。
所以不管對方有沒有拉開距離,都只能石化一個人,解除後纔有辦法再石化其他人。
「你是命運之神的玩家沒錯吧?抱歉啦,睡過頭遲到了。」
在這種狀況下還能開這種小玩笑啊,膽量比我大多了。
脖子以下瞬間化爲石頭,動作就這麼停止了。
這些傢伙也太猛了,面對這種超自然現象還敢過來,是腦袋空空的傢伙還是金錢的力量太偉大了?
是一些說話黏膩得讓人感到不快的男人們。
這樣的話就沒有發動到奇蹟,也沒有直接進行危害,這是鑽漏洞的手法。
眼前的女性踢飛了逼近過來的男人嗎?
男人即使微傾着頭也不可愛,只會讓人感到生氣而已。
能夠籌劃這麼多壞主意的話,作爲上班族也許意外地優秀呢。
看來把窗簾掛在廂型車上不是爲了遮擋外面的視線,而是爲了不讓裏面的這些傢伙看到公車的幻影。
怎麼回事,爲什麼會知道蒂絲緹妮的事情?
上班族的羽畑一動也不動,這樣就不會弄髒自己的手了嗎?
對動搖着的男人有所反應,剩下的兩個人正感到害怕。
「就是這樣啊,怎麼可以亂說話呢。」
因爲聖經在這裏,所以可以看到周圍的影像。
羽畑的一句話是爲了打消男人們的躊躇。
在起步的時機失去眼前的目標,勉勉強強沒跌倒並站住了。
取出手機確認畫面。
在被左右夾擊的狀況下,就算解除石化並指向其中一個,另一個就能靠近我這裏。
如果對敵人使用毒氣和石化,輕易地就能扭轉局勢。
「是打算發動什麼奇蹟嗎?如果想做些多餘的事情,這邊也不得不採取強硬手段了呢。」
雖然要你離開揹包這個暖和的地方很抱歉,但還是請你出來一下吧。
只能用身體撞開他了!
是在知道了我方祕密武器的狀態下出手的嗎?
石化能力在與樂團小子的戰鬥中已經被看到了嗎?
雖然用拳頭輕戳自己的頭並吐出舌頭的臉很可愛,即使是保持着踹人姿勢也……。
那我就不客氣地抵抗啦。
「喂喂,別說些奇怪的話啊,我們只是因爲你不肯將書還給朋友,所以一起來說服你還書而已,就只是這樣~對吧?」
「解除石化!把那邊石化!」
但問題是另一個人已經到了眼前。
因爲對方站在上風處,所以即使蒂絲緹妮吐出毒氣也有很高的可能性影響不到,石化能力則是必須目視。
這可真是……糟透了,實際上,這種石化之力只能鎖定一個對象。
「這個答案簡單明瞭,因爲就是我教唆那個紅不起來的樂團小子,我是在佈告欄上寫下你的地址來進行誘導,如果他成功做到的話,我只要再從他那邊奪過來就可以了,即使失敗,也能獲得有用的情報,對我來說只有好處而已。」
「哎呀,迷上我的美腿了嗎?」
啓動着《命運之村》的畫面上,可以從上空可以看見這個地方的即時影像。
那三個人明知是犯罪行爲,但還是刻意堅稱不知情啊。
和不起眼的外表相反,這傢伙不僅狡猾,還很陰險。
……沒有時間猶豫了,將蒂絲緹妮的臉轉向正準備一口氣逼近過來的男人。
「意下如何?是要老實地陪我們走一趟,還是把書交出來?想要反抗一下也可以喲?請任選一個喜歡的選項。」
蒂絲緹妮轉向我所指示的方向,並將其石化。
「你是如何得知的?」
一半是逞強,另一半則是真心話。
三個小混混一步步地逼近過來。
「這傢伙……」
「……你是在說什麼?」
當我正下定決心突擊的時候,眼前的男人就像是橫向被撞飛了。
年齡約略在20歲前半,看起來和沙雪差不多。
「即使被識破了,也沒什麼影響。」
「什、什麼啊!? 身體不能動了!」
雖然想說的話有很多,但最大的疑問先從口中跑了出來。
「之後再說明吧,只能先說我是主神陣營的人,首先應該先來打破這個狀況吧。」
也是啦,不管是要喫驚還是思考謎之女性的身份,都必須之後再講了。
因爲太過驚訝而差點忘記羽畑的存在,朝他看過去,他正眯着眼睛一直盯着這邊看。
「難道是主神陣營的夥伴嗎?嗯,我們也有聯手,所以要說當然的話也是理所當然的。」
似乎聽見了這邊的對話,一個人理解了什麼似地反覆點着頭。
敵方平安無事的只有羽畑和一個小混混,另一人成了沒用處的石像,最後一人則是翻着白眼痙攣着。
女性奇襲的一腳比想像中還要有威力啊。
變成二對二就沒有數量上的不利了……但是,讓渡輪碼頭的客人睡着的邪神陣營之人至少還有一個人潛伏着。
「你這傢伙,還真敢做啊!」
剩下來的小混混氣血上湧,憤怒地朝着謎之女性走來。
雖然那一腳踢得很漂亮,但可不能將事情全都丟給女性。
介入小混混與女性之間,正要擺出架式的時候。
「哎呀?想保護我啊,明明我比較強哦。」
「……因爲我度過了拋棄自尊的人生,所以想多少挽回一些。」
看到對方從懷裏取出的小刀,腰都快軟了,但被兇器所威脅的情況,這一整個月以來已經第三次了,反而覺得一肚子氣。
這邊的世界也到處都充斥着暴力事件啊。
「住手吧,這裏先撤退。」
「你少命令我!」
小混混衝着僱主的羽畑吼叫。
「……嘖!」
女性的說法是正確的。
坐上了停在稍遠處的黑色混合動力汽車。
「如果想被警察逮捕的話,就不阻止你了哦?」
「那麼,下次再見吧。」
與光靠暴力突破的遊戲世界不同,這邊有國家的法律在。
就別再存有懷疑了。
仔細一看我身旁的賈蘿露也微微顫抖着。
雖然太過集中精神應對而沒有注意到,但有兩輛車現在正停在稍遠一點的地方。
「請冷靜下來,睡着的人也差不多快清醒了,來接渡輪乘客的車也已經到了。」
一放鬆精神,一口氣冷了起來。
在抖抖雙肩並搖頭表演的羽畑身旁有一名穿着西裝的男性,是個將夾雜着白髮的頭髮梳成油頭的高雅男性。
確認廂型車完全從視野中消失後,身體的力量像被抽走了一樣。
司機當然是她,我和賈蘿露坐在後座。
雖然她也有可能是邪神陣營的人,其實是擔任讓我們麻痺大意的角色,但是剛纔如果沒有得到她的幫助,聖經就已經被奪走了。
「怎麼啦?」
「棋差一着真遺憾啊,那麼,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雖然是個極具魅力的提案,但要不要坐我的車?我覺得離開這個地方纔是首要之務。」
運氣啊,可以認爲和命運之神有着什麼關聯比較妥當。
出乎意料之外地撤退了呢,在甲板上也是這樣,放棄時很乾脆。
在衆目睽睽之下,判斷再做下去會有危險嗎?
她所說的話一句也不能聽漏,一邊握住遞過來的熱飲一邊專注傾聽她的話語。
就這樣將石像丟着的話,被人看到可就非常麻煩了,而且如果不解除石化的話,下次想要石化什麼的時候就無法瞬間發動。
「幫忙把石化解除吧。」
羽畑行了一禮後,和其他人一起坐上了箱型車。
外表看起來很適合當個管家或咖啡廳的店長,恐怕就是那個讓客人睡着的玩家吧。
男人砸嘴後就把倒在地上的男人拖進廂型車內。
「那就不客氣了,很冷啊。」
「邊開車邊說明吧,首先是自我介紹,我叫世渡芹,主神陣營的玩家……正在當掌管運氣的神明。」
拜託回到揹包裏的蒂絲緹妮,牠微微點頭並解除了。
「對不起!回到建築物裏喝點溫熱的飲品吧,你也來一杯如何?除了道謝以外也有想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