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話 工作完成與孤單一人的我
《不覺得村莊建造遊戲的NPC也是活生生的人嗎?》 · 晝熊 · 3577 字
「辛苦了,明年也請多關照。」
「辛苦啦-,祝您過個好年-」
「……辛苦了。」
下車後轉過身並深深低下頭。
「真的非常感謝,明年也請多關照,預祝過好年!」
總算是將今年最後的工作完成了,像往常一樣在便利商店前面讓我下車。
因爲家裏已經沒人在,所以打算買很多飲料和點心回去,以防萬一也要確保泡麪。
向遠處的車揮手後,慢慢地將手放下來。
雖然今年的工作總算順利完成了,但還是有些擔心剛纔道別時仍然毫無精神的山本先生。
這幾天的樣子真的都非常奇怪,眼眶低下有深深的黑眼圈,眼神也一天比一天還要糟糕,雖然他沒精神這點也很在意,但比起這個,更在意的是那種視線。
不僅僅是一次還兩次而已,在工作中多次感覺到視線,一和我對視就轉過頭去,而且看起來像是在瞪我。
我不記得有做過什麼會被人記恨的事,但也許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引起他人反感,一定是因爲工作手法不純熟而扯了後腿。
雖然好幾次都想嘗試談話,但都被避開了,沒能好好聊聊。
能夠感受到那個視線是從……如果記憶沒有出錯的話,是自從我用智慧型手機玩《命運之村》被山本先生看到的那一天開始。。
眺望夜空的話,就只會思考多餘的事情。
「真的只是這樣嗎……」
我的低語化爲白色的吐息,在黑夜中融化了。
一直懸掛在心裏的事情,山本先生所玩的遊戲和我所玩的遊戲--可能是有關聯的吧。
現在想起來,有很多個共通點。
不能與人談及內容的測試版遊戲。
「順便問一下,晚餐是……妮!? 」
精華從小到大就都很溫柔,因爲和我們家就像是家族一般的關係,所以感覺只是稍微照顧一下無能的家人罷了。
「啊,那個,東西從架子上掉下來了,所以跑來撿,破掉的話很危險。」
一般情況下,語言不通是理所當然的,但蒂絲緹妮的情況,怎麼看都覺得是在裝傻。
「開飯嚕-」
「你回來啦-」
存在着兩個陣營,在遊戲中展開爭奪,如果這是正確答案的話,今後的對策會有很大的變化。
「這樣的話,還是彼此互不干涉比較好呢,我回來了~。」
一直思考着,不知不覺就到家了。
於是我就開始思考,被毀滅的村莊就是穆露絲的村子,被摧毀的據點就是單眼赤鬼駐守的那個場所。
是誰!? 雖然知道是女性的聲音,但因爲出乎意料,所以沒聽清楚是誰的聲音。
從以前開始,母親和精華就關係良好,是爲了修復我們兩人的關係才特別安排的吧。
太過脫離現實的遊戲,讓人在意的地方也多過頭了,根本沒有去仔細思考過山本先生的遊戲。
「雖然我覺得作爲遊戲來說這是個挺有趣的系統,但我討厭和山本先生競爭。」
在疏遠之前像這樣一起喫飯就是我們的日常生活。
山本先生說過襲擊據點並毀滅村莊而獲得點數,並且自己的據點還被摧毀了一個。
《命運之村》是個必須連上網路的遊戲,就算有其他玩家的存在也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倒不如說是理所當然的。
爲了不讓害怕爬蟲類的精華看見而背對着她,就這樣回到房間。
如果我的假設正確的話,有個和《命運之村》相對的遊戲,那就是--山本先生所玩的遊戲。
「但是,即使兩個人私底下商量過了,營運方也無從得知吧?」
「媽媽……,多管閒事。」
「咦?沒有聽說過嗎?阿姨拜託我盯着良夫有沒有好好喫飯,」
「怎、怎麼了?正在做飯的時候很危險哦。」
發現了在精華腳下一直仰望着的蒂絲緹妮,於是趕了過去。
而且牽涉到鉅款,通過協商迅速解決……可以預想到沒辦法用這種簡單的做法解決。
像滑行過去一般抓住並抱起來。
「急死我了啊啊啊,精華會怕爬蟲類,所以請老實點,拜託了!」
「爲何……在這?」
像我這樣的從屬神玩家,是從屬於被稱爲主神的神明。
「還在家裏啊?」
「能幫我做飯是很感謝啦,但菊奶奶怎麼辦?」
「我還以爲正月會和你兩人獨處呢。」
確認房間的門關上後,將蒂絲緹妮放在桌子上。
雖然有向妹妹提問是不是應該要順便幫忙照顧她養的爬蟲類,但那邊的好像進入了冬眠,所以不需要費神照顧。
但這樣就足夠了,光是能這樣說話就該滿足了。
用手指擦著有些起霧的眼鏡,再次看過去,是穿着圍裙的精華。
「這樣的話,應該可以認定還有除了山本先生以外的人也在玩吧……」
「立刻下去。」
「哎?」
沒有和家人一起去鄉下的理由之一是蒂絲緹妮的存在,必須有人負責照顧這個大胃王。
還沒出發嗎?也許是父親工作到最後一刻所以遲到了吧。
「如果不跑出這個房間的話,飯量是平時的兩倍,並且以你喜歡的水果優先,如何?」
雖然習慣性地這麼說了,可是家裏誰也不在。
一直默默聽我提案的蒂絲緹妮點了點頭,並迅速地把爪子伸到前面。
打開客廳的門並打招呼,環顧室內。
隔了好久的再次見面時打了石膏,但現在已經拿掉了,也不需要拄着枴杖走路。
「奶奶年末到年初回老家去了,我每年也都會一起去,但你看,我的腳受傷了對吧?雖然已經完全治好了,但還是被告知不能太勉強。」
「一個人喫飯也覺得索然無味,可以一起嗎?」
所聽到的時間點也全部都重疊了。
在那隻爪子上放上手指就被緊緊抓住,像是在握手般上下襬動。
課金系統很重要。
在廚房有個背對着我的女性正在做着什麼。
雖說不知情,但如果被怨恨的是摧毀據點的事情的話,通過協商來解決……做不到嗎?因爲禁止把遊戲的內容告訴別人。
雖然也有懷念的感覺,但時隔多年才又看到穿圍裙的模樣也很新鮮,這種像是夫妻的狀況下,讓表情鬆懈了下來……可別擅自誤會了。
毀滅村莊的內容,……因爲這是完全相反的要素,所以直到最近都沒有注意到。
我拼命地懇求着,牠卻像是在裝傻似地用爪子抓着臉。
「那當然可以,反而是這邊還想拜託你呢。」
「……」
山本先生應該很快就注意到了這一點,纔會採取那樣的態度,只要這麼一想,一切狀況都吻合了。
意料之外的回應聲。
但是這個遊戲有太多不可思議的地方,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奇怪,我只想避免違反規則而被剝奪遊戲資格。
一聽我這麼問,牠就故意甩動着舌頭,展現出蜥蜴的特點。
「馬上就可以喫飯了,請稍等哦。」
而山本先生則是邪神方玩家。
「果然能夠理解語言不是嗎?」
如果只是互相察覺的程度,應該沒有問題,但是在網路上散播的話就完全出局了。
回答完後看了一下玻璃箱裏,發現留有齒痕的水果,出發前的哪個家人拿給你的嗎?
「之後會拿最好的肉給你,請遵守約定。」
再次請求牠後,蒂絲緹妮自己打開玻璃箱的天花板蓋後,從桌面回到了裏面。
……還是不要對這件事想得太深。
匆匆走下樓梯,坐在準備好的餐桌上。
全部交給你真是不好意思啊,本來應該要幫忙擺放餐具的,等等洗碗盤得好好自己來做。
「我擅自使用了冰箱裏的肉哦。」
「沒關係,要用什麼都行,需要什麼食材也都可以帶回去哦。」
「因爲已經分到太多了,所以沒問題。」
聽說最近因爲供品的供應過多,所以經常分發給附近的鄰居。
儘管如此,肉仍然還有很多。
「但這個肉真的很好喫呢,味道也非常好,而且喫了之後連疲勞都能消除,變得很有精神;奶奶自從開始喫這種肉以後,比以前更有活力了。」
「菊奶奶和十年前完全沒變啊……」
雖然不知道實際的年齡,但在我十年前記憶中的菊奶奶和現在的模樣完全沒有變化。
從小時候開始,菊奶奶就一直是那個模樣……。
「她連我都沒告知過年齡呢;那個,味道如何?」
「老樣子很美味呢,特別是味噌湯的美味讓人感到心平氣和,下次也教教我妹怎麼做吧。」
「呵呵,謝謝,但我覺得小沙雪對於做飯也很拿手呢-,之前來向我學習過料理,特別是煎蛋卷之類的,進步很快呢。」
是嗎?完全不知道,那傢伙從以前就不擅長料理,休假日父母不在的時候,都是由我來負責做飯。
之後閒話家常地聊了一下後,一起洗好餐具就送她回家了。
用還殘留着水氣的身體準備好後,就奔上樓梯。
粗心大意地被最後的臺詞所打動,明明雙方都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了。
跪坐謝罪後,提供了比平時更加豐盛的食物。
在網路上曾看過有人說夜晚在酒吧邊喝酒邊進行成年人的對話很時尚,學生時代的我也是這麼認爲,到了三十歲的我和十年前的思考方式也沒有太大差別。
回到家泡在浴缸裏休息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就急忙從浴室跑出來。
「明天還可以再過來嗎?」
十年的歲月裏,我沒有和別人來往的經驗,僅僅只是讓時間任意流逝,和精華疏遠之前的學生時代那時候,我自以爲是地認爲已經能夠做到成年人的應對,我痛感自己的心仍不夠成熟。
「嗯,因爲真的很閒,所以一起喫跨年蕎麥麪吧。」
話雖如此,卻沒有妄想成爲戀人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我沒有資格再奢求了……。
精華家的門扉關上後,我又變成了獨自一人。
「雖然是很感謝啦,但不要勉強自己,如果真的閒得受不了的話,那就麻煩你了。」
打開自己房間的門後,蒂絲緹妮坐在電腦前面,好似有話要講的模樣盯着這邊看。
※跨年蕎麥麪:《日本人有在「大晦日(12月31日)」這天喫蕎麥麪的習俗,據說源自於江戶時代職人、商人們在歲末忙碌時節,喫方便、快速的蕎麥麪果腹的習慣。不論冷熱,只要是蕎麥麪都能當成「跨年蕎麥麪(年越し蕎麥)」來喫。》